第15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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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夢境
邊敘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他時而夢到自己在酒館裏喝酒，時而又夢到自己在被人追殺。
夢裏的畫面閃過一幀又一幀，最後定格在小閣樓上。
邊敘攥著酒杯看向對面的周昭，眉頭緊鎖。
他好像做個這個夢。
周昭正在給他倒酒，嘴巴一張一合，但是邊敘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一陣冷風吹過，邊敘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然後聽到對面的人輕笑了一聲。
“你近幾日酒喝的兇，當心著涼了。”周昭的話語十分溫吞。
邊敘沈默地盯著酒杯看了兩三秒，然後擡眼向對方看去。他繃直了唇線，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怔楞地看向周昭。
周昭似乎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低低地笑了幾聲後突兀問道：“黃故是不是又找你麻煩了？”
黃故？邊敘不解地眨眨眼。
“這小子估計又是得了什麽武林秘籍，想找你切磋也是無可厚非。他小孩子心性，你讓讓他。”
邊敘聽見自己冷笑了一聲，“憑什麽？”
周昭唇角的笑意一頓，兩三秒後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他食指輕敲著桌面，嘲諷似的笑了兩聲後朝他看來，語氣淡淡，“你啊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
邊敘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周遭的場景驀的變換，幾滴雨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打濕了他的衣衫。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黃故右手舉著劍指向邊敘，左手捂住胸口。
邊敘沒有搭腔，而是細細地打量著對面的人。
黃故看上去很狼狽。
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衫，幾縷碎發貼在他的額前，丁兒大的雨點順著臉頰滑過還在流血的傷口，又帶著血水砸向地面。
黃故似乎被他的目光惹惱了。他陰沈著臉，笑了兩聲，“溫珣，終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
“邊敘。”
邊敘掙紮了幾下，還是睜開了眼睛。這一覺他睡得難受，只覺得腦子裏多出來很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拍了拍有些發昏的腦袋，沒忍住嘶了一聲。
“邊敘。”
邊敘拍完腦袋，又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嘶——
怎麽會這麽疼？
“邊敘。”
直到第三聲，邊敘終於肯搭理旁邊的鬼。他瞪了一眼溫珣，然後躺回去扯過被子背對著他。
溫珣被他的舉動逗笑，放低了聲音哄他：“我錯了，對不起。”
邊敘拽過旁邊的枕頭捂住耳朵，拒絕溝通的姿態明顯，但溫珣卻不依不饒。
他將枕頭拿開，又掀開被子湊到邊敘身邊，“我不該掐暈你的，對不起。”
邊敘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但溫珣知道，這是小狗接受求和的訊號。於是他笑了兩聲，繼續哄道：“我買了油條和粥，起來吃早餐吧。”
邊敘剛想嘴硬說不餓，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他小臉一皺，最終一臉煩躁地坐了起來。
“你少哄我。”邊敘揉了揉發燙的耳朵，瞪他，“我餓了。”
溫珣微微一笑，“乖，先去刷牙。”
邊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太正常。
他和溫珣，都有些不太正常。
他們之間的社交距離，貌似近的有些過分了。
邊敘又揉了揉泛紅的耳朵，暗罵了一句臟話。
溫珣說是有油條和粥，但餐桌上還多了雲吞面和小籠包。
邊敘默了兩秒，然後仰起臉來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溫珣，“鴻門宴？”
可不是鴻門宴嗎，誰家早餐吃得都比得上正餐了。
溫珣笑了一聲，“嗯。”
邊敘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個混蛋。”
“行，我是混蛋。”溫珣應對自如。他拉開椅子，摁著邊敘坐了下來，又是盛粥，又是掰油條的，好不殷勤。
邊敘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溫珣的服務，在心底暗暗把溫珣的罪狀一筆勾銷。在啃了一口油條，又喝了一口粥後，他終於肯開金口：“今晚我想吃烏冬面。”
溫珣好脾氣地應了下來。他站在邊敘的身後，右手慢慢摸上邊敘的後頸輕輕捏一下。
邊敘覺得有些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扭頭瞪他。
溫珣右手虎口卡住邊敘的下巴，緩慢湊近他的臉。
他的鼻梁上有一顆紅色的小痣，莫名有讓人親吻的欲望。邊敘猛的瞪大了雙眼，搖了搖頭試圖把這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這類似於小狗搖頭的動作再次把溫珣逗笑，他拇指輕撫著邊敘的臉，聲音低低，“小敘，求你大發慈悲告訴我，這回你夢見了什麽，好嗎？”
太犯規了。邊敘沒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昨夜的夢亂的很，但邊敘還是挑出來一些重點。他說話的時候神情很認真，像是一只天真的小狗。
溫珣聽著聽著不由得出了神，冰涼的手指再次貼上邊敘的後頸。
小狗。溫珣又捏了一下邊敘的後頸。
“不要再捏我了。”邊敘別過臉，試圖遮住泛紅的耳朵。
溫珣搓撚了一下手指，彎唇笑了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生前可能是一名俠客？”溫珣問他。
邊敘想了想，點頭過後又搖了搖頭，“我不確定。”
俠客什麽的，這種劇情邊敘只在電視劇裏看過。
要溫珣真是俠客的話，總有一種次元壁破了的感覺。
邊敘眨了眨眼，“讓我看看你那把劍。”
溫珣伸手，一把劍閃現懸浮在半空中。
就是這把劍。
邊敘曾經在夢裏見過他兩次。
“不著急。”溫珣忽的開口。
邊敘仰起臉看向他，打量他好幾眼後忍不住笑出了聲，“到底是誰在著急？”
溫珣也笑了，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指著自己道：“是我。”
黃故已經失聯八小時了。
吃完早餐後邊敘才想起這件事來。他拿著手機不停地撥打著對方的電話號碼，鈴聲往往在響了半分鐘後就出現抱歉的女音。
這家夥，到底跑哪裏去了？邊敘拿著手機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溫珣拿著報紙坐在沙發上，在邊敘第三次發出不耐煩的聲音後，他終於看了過來。
“按照你們人類的規矩，是不是該報警？”
邊敘睨了他一眼，“沒滿二十四小時，不能報警。”
“哦。”溫珣說完，又躺回去繼續看報紙。
邊敘看他這幅樣子十分不順眼，但一想起黃故離開的原因，他又不能把人薅起來陪自己去找。
真是造孽。
正當邊敘有些焦慮的時候，安靜了許久的手機終於響起來。
邊敘急忙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黃故，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接通了。
電話那頭很嘈雜，好像在放DJ，期間還有幾句勸酒詞傳到邊敘耳裏。
邊敘揉了揉被吵得發疼的耳朵，低聲問他：“你人呢？”
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一會兒黃故的聲音才響起來。聲音不大，而且語調黏糊糊的 ，邊敘更是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能依稀聽出幾個詞來。
溫珣？快遞？鏡子？
邊敘皺了皺眉頭，再次問他：“黃故，你在哪裏？”
“讓溫珣接電話。”黃故好像走到了空曠的地方，聲音陡然變得清晰起來。
邊敘蹙眉，剛要說些什麽，手機已經被溫珣奪過。他望著溫珣的眼睛沈默數秒，然後抱著胳膊坐到沙發上。
黃故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麽邊敘並不清楚，而溫珣的神色一直很淡，邊敘也猜不到。
“行。”溫珣吐出一個字來，然後毫不猶豫地把電話掛斷。他將手機丟給邊敘，然後轉身回房間。
這兩個人在打什麽啞謎？
邊敘好奇心作祟，貓著腰跟了上去。只是跟到門口時溫珣突然轉身，邊敘沒有剎住腳一頭撞到了對方的胸膛。
“嘶——”邊敘捏了捏痛的厲害的鼻子，眼淚也疼得湧了上來。
溫珣扒開邊敘捂著鼻子的手，低下頭來朝著他的臉吹氣。他的動作很輕，很慢，邊敘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你要去哪兒？”邊敘問他。
溫珣沒有答話，而是轉身回房間拿出來一件黑色的外套。他站在鏡子前兩三秒，又轉身拿了個帽子戴在頭上。
貌似兩人在貓咖初見時，溫珣就是這個打扮。
意識到對方要出門，邊敘橫跨一步擋住了出路。他看著溫珣，再次問他：“你要去哪兒？”
被堵住了溫珣也不惱，他只是輕輕一笑，然後當著邊敘的面擡手掐了個訣。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混蛋。
邊敘沒忍住踹了一腳房門，然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再次給黃故打電話。
電話剛剛接通就傳來黃故一聲很輕的笑，邊敘沒有在意那聲笑，“你找溫珣什麽事？”
黃故既不說話，也沒有把電話掛斷。
直到邊敘的耐心耗盡，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剛要把電話掛斷，黃故突兀開了口。
“邊小敘，你知道溫珣是一個怎樣的人嗎？”黃故的聲音很輕，但又透露著一股陰狠的勁兒。
邊敘皺了皺眉頭，直覺不對。
“他這個人，陰險狡詐，自私自利，又故作清高。”
“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
黃故又笑了一聲。
“邊小敘，是不是他消失了，你就可以回到我的身邊了呢？”
黃故說完也不等邊敘給出答案，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邊敘一陣恍惚，慢慢地他品出不對勁來。
黃故和溫珣不是剛認識一個月不到麽？怎麽剛剛的語氣卻像是恨毒了對方？
就像是……就像是……
手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邊敘猛的睜大了雙眼。
就像是先前溫珣描述的——瘋了之後的周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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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敘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他時而夢到自己在酒館裏喝酒，時而又夢到自己在被人追殺。
夢裏的畫面閃過一幀又一幀，最後定格在小閣樓上。
邊敘攥著酒杯看向對面的周昭，眉頭緊鎖。
他好像做個這個夢。
周昭正在給他倒酒，嘴巴一張一合，但是邊敘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一陣冷風吹過，邊敘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然後聽到對面的人輕笑了一聲。
“你近幾日酒喝的兇，當心著涼了。”周昭的話語十分溫吞。
邊敘沈默地盯著酒杯看了兩三秒，然後擡眼向對方看去。他繃直了唇線，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怔楞地看向周昭。
周昭似乎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低低地笑了幾聲後突兀問道：“黃故是不是又找你麻煩了？”
黃故？邊敘不解地眨眨眼。
“這小子估計又是得了什麽武林秘籍，想找你切磋也是無可厚非。他小孩子心性，你讓讓他。”
邊敘聽見自己冷笑了一聲，“憑什麽？”
周昭唇角的笑意一頓，兩三秒後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他食指輕敲著桌面，嘲諷似的笑了兩聲後朝他看來，語氣淡淡，“你啊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
邊敘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周遭的場景驀的變換，幾滴雨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打濕了他的衣衫。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黃故右手舉著劍指向邊敘，左手捂住胸口。
邊敘沒有搭腔，而是細細地打量著對面的人。
黃故看上去很狼狽。
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衫，幾縷碎發貼在他的額前，丁兒大的雨點順著臉頰滑過還在流血的傷口，又帶著血水砸向地面。
黃故似乎被他的目光惹惱了。他陰沈著臉，笑了兩聲，“溫珣，終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
“邊敘。”
邊敘掙紮了幾下，還是睜開了眼睛。這一覺他睡得難受，只覺得腦子裏多出來很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拍了拍有些發昏的腦袋，沒忍住嘶了一聲。
“邊敘。”
邊敘拍完腦袋，又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嘶——
怎麽會這麽疼？
“邊敘。”
直到第三聲，邊敘終於肯搭理旁邊的鬼。他瞪了一眼溫珣，然後躺回去扯過被子背對著他。
溫珣被他的舉動逗笑，放低了聲音哄他：“我錯了，對不起。”
邊敘拽過旁邊的枕頭捂住耳朵，拒絕溝通的姿態明顯，但溫珣卻不依不饒。
他將枕頭拿開，又掀開被子湊到邊敘身邊，“我不該掐暈你的，對不起。”
邊敘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但溫珣知道，這是小狗接受求和的訊號。於是他笑了兩聲，繼續哄道：“我買了油條和粥，起來吃早餐吧。”
邊敘剛想嘴硬說不餓，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他小臉一皺，最終一臉煩躁地坐了起來。
“你少哄我。”邊敘揉了揉發燙的耳朵，瞪他，“我餓了。”
溫珣微微一笑，“乖，先去刷牙。”
邊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太正常。
他和溫珣，都有些不太正常。
他們之間的社交距離，貌似近的有些過分了。
邊敘又揉了揉泛紅的耳朵，暗罵了一句臟話。
溫珣說是有油條和粥，但餐桌上還多了雲吞面和小籠包。
邊敘默了兩秒，然後仰起臉來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溫珣，“鴻門宴？”
可不是鴻門宴嗎，誰家早餐吃得都比得上正餐了。
溫珣笑了一聲，“嗯。”
邊敘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個混蛋。”
“行，我是混蛋。”溫珣應對自如。他拉開椅子，摁著邊敘坐了下來，又是盛粥，又是掰油條的，好不殷勤。
邊敘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溫珣的服務，在心底暗暗把溫珣的罪狀一筆勾銷。在啃了一口油條，又喝了一口粥後，他終於肯開金口：“今晚我想吃烏冬面。”
溫珣好脾氣地應了下來。他站在邊敘的身後，右手慢慢摸上邊敘的後頸輕輕捏一下。
邊敘覺得有些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扭頭瞪他。
溫珣右手虎口卡住邊敘的下巴，緩慢湊近他的臉。
他的鼻梁上有一顆紅色的小痣，莫名有讓人親吻的欲望。邊敘猛的瞪大了雙眼，搖了搖頭試圖把這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這類似於小狗搖頭的動作再次把溫珣逗笑，他拇指輕撫著邊敘的臉，聲音低低，“小敘，求你大發慈悲告訴我，這回你夢見了什麽，好嗎？”
太犯規了。邊敘沒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昨夜的夢亂的很，但邊敘還是挑出來一些重點。他說話的時候神情很認真，像是一只天真的小狗。
溫珣聽著聽著不由得出了神，冰涼的手指再次貼上邊敘的後頸。
小狗。溫珣又捏了一下邊敘的後頸。
“不要再捏我了。”邊敘別過臉，試圖遮住泛紅的耳朵。
溫珣搓撚了一下手指，彎唇笑了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生前可能是一名俠客？”溫珣問他。
邊敘想了想，點頭過後又搖了搖頭，“我不確定。”
俠客什麽的，這種劇情邊敘只在電視劇裏看過。
要溫珣真是俠客的話，總有一種次元壁破了的感覺。
邊敘眨了眨眼，“讓我看看你那把劍。”
溫珣伸手，一把劍閃現懸浮在半空中。
就是這把劍。
邊敘曾經在夢裏見過他兩次。
“不著急。”溫珣忽的開口。
邊敘仰起臉看向他，打量他好幾眼後忍不住笑出了聲，“到底是誰在著急？”
溫珣也笑了，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指著自己道：“是我。”
黃故已經失聯八小時了。
吃完早餐後邊敘才想起這件事來。他拿著手機不停地撥打著對方的電話號碼，鈴聲往往在響了半分鐘後就出現抱歉的女音。
這家夥，到底跑哪裏去了？邊敘拿著手機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溫珣拿著報紙坐在沙發上，在邊敘第三次發出不耐煩的聲音後，他終於看了過來。
“按照你們人類的規矩，是不是該報警？”
邊敘睨了他一眼，“沒滿二十四小時，不能報警。”
“哦。”溫珣說完，又躺回去繼續看報紙。
邊敘看他這幅樣子十分不順眼，但一想起黃故離開的原因，他又不能把人薅起來陪自己去找。
真是造孽。
正當邊敘有些焦慮的時候，安靜了許久的手機終於響起來。
邊敘急忙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黃故，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接通了。
電話那頭很嘈雜，好像在放DJ，期間還有幾句勸酒詞傳到邊敘耳裏。
邊敘揉了揉被吵得發疼的耳朵，低聲問他：“你人呢？”
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一會兒黃故的聲音才響起來。聲音不大，而且語調黏糊糊的 ，邊敘更是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能依稀聽出幾個詞來。
溫珣？快遞？鏡子？
邊敘皺了皺眉頭，再次問他：“黃故，你在哪裏？”
“讓溫珣接電話。”黃故好像走到了空曠的地方，聲音陡然變得清晰起來。
邊敘蹙眉，剛要說些什麽，手機已經被溫珣奪過。他望著溫珣的眼睛沈默數秒，然後抱著胳膊坐到沙發上。
黃故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麽邊敘並不清楚，而溫珣的神色一直很淡，邊敘也猜不到。
“行。”溫珣吐出一個字來，然後毫不猶豫地把電話掛斷。他將手機丟給邊敘，然後轉身回房間。
這兩個人在打什麽啞謎？
邊敘好奇心作祟，貓著腰跟了上去。只是跟到門口時溫珣突然轉身，邊敘沒有剎住腳一頭撞到了對方的胸膛。
“嘶——”邊敘捏了捏痛的厲害的鼻子，眼淚也疼得湧了上來。
溫珣扒開邊敘捂著鼻子的手，低下頭來朝著他的臉吹氣。他的動作很輕，很慢，邊敘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你要去哪兒？”邊敘問他。
溫珣沒有答話，而是轉身回房間拿出來一件黑色的外套。他站在鏡子前兩三秒，又轉身拿了個帽子戴在頭上。
貌似兩人在貓咖初見時，溫珣就是這個打扮。
意識到對方要出門，邊敘橫跨一步擋住了出路。他看著溫珣，再次問他：“你要去哪兒？”
被堵住了溫珣也不惱，他只是輕輕一笑，然後當著邊敘的面擡手掐了個訣。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混蛋。
邊敘沒忍住踹了一腳房門，然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再次給黃故打電話。
電話剛剛接通就傳來黃故一聲很輕的笑，邊敘沒有在意那聲笑，“你找溫珣什麽事？”
黃故既不說話，也沒有把電話掛斷。
直到邊敘的耐心耗盡，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剛要把電話掛斷，黃故突兀開了口。
“邊小敘，你知道溫珣是一個怎樣的人嗎？”黃故的聲音很輕，但又透露著一股陰狠的勁兒。
邊敘皺了皺眉頭，直覺不對。
“他這個人，陰險狡詐，自私自利，又故作清高。”
“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
黃故又笑了一聲。
“邊小敘，是不是他消失了，你就可以回到我的身邊了呢？”
黃故說完也不等邊敘給出答案，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邊敘一陣恍惚，慢慢地他品出不對勁來。
黃故和溫珣不是剛認識一個月不到麽？怎麽剛剛的語氣卻像是恨毒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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