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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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回家
邊敘將自己所做的夢講給了溫珣聽。
溫珣聽得很認真，他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姿勢不算端正，不多時翹起了二郎腿，右手抵著腿用來撐著腦袋，在聽完邊敘的話後掀了掀眼皮，“你的意思是，是周昭殺了我。”
邊敘抿了抿唇，不敢完全肯定。
他一直以為夢裏和周昭喝酒的人是自己，但現在細想起來，這人更有可能是溫珣。
夢裏的“他”穿的素色長袍，溫珣穿過；夢裏周昭舉起的劍，溫珣用過。
再加上周昭臨死前那狀似瘋癲的話，很難不讓人生疑。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又似乎什麽都說了。
許久，邊敘聽見溫珣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原來是這樣嗎？”
邊敘想要問他是什麽，但是看見溫珣低垂著著眉眼，嘴角掛著略帶無奈的笑。
見邊敘朝他看來，溫珣伸手將人扯了過來。
這一動作來的突然，邊敘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到了茶幾，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哐當一聲落在地上碎了，邊敘也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膝蓋沒好氣地瞪了溫珣一眼，“幹什麽？”
溫珣沒說話，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邊敘看。眼神不算太兇，但邊敘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嘴角向下一撇，看上去竟然有些委屈，“你要幹什麽？”
溫珣還是不說話，只是牽起邊敘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相扣。他的掌心燥熱，像冬日裏燃燒的幹柴火。
邊敘皺著的眉頭緩慢松開，剛想開口詢問第三遍，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剛松開的眉又皺了起來，邊敘長嘶一聲收回自己的手來。
“我們做個交易吧。”溫珣淡聲開口。他說著，舉起自己的右手來，那根銀線再次出現在邊敘的跟前。
邊敘揉著自己發痛的掌心，越揉越不對勁——他的掌心慢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月牙。
“你對我做了什麽？”邊敘試圖將那月牙搓掉，但只要輕輕一碰，掌心就像被火焚燒一般燥熱疼痛。他睇了溫珣一眼，試圖讓對方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溫珣唇角微勾，他盯著溫珣的掌心看了兩三秒，還是笑出了聲。他維持著剛剛的姿勢，稍微仰起頭來仰視著邊敘，“我說，我們做個交易。”
邊敘下意識想要拒絕，卻見溫珣將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下意識地把話咽了回去。
“我跟你說了，你是我的機緣。”溫珣的語調很慢，像是在講述一個生澀難懂的故事，邊敘的頭疼了起來。
溫珣所說的交易很簡單——邊敘幫助溫珣找回失去的記憶，而他則會幫邊敘擋爛桃花，並且揪出背後搗亂的人。
而這枚紅色的印記是倆人的契約。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答應下來。”溫珣說著，雙手攤開大刺刺地往後一躺，看著邊敘好整以暇地笑了一聲。
邊敘冷著臉沈默了幾秒應了下來，又對著溫珣說道：“我有一個要求。”
溫珣挑眉，“你說。”
邊敘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從兜裏掏出自己的手機丟給溫珣。
手機正好落在溫珣的懷裏，他拿起來瞟了一眼，是一個微信聊天頁面。
邊敘的備註很清奇——太後娘娘有何旨意。
“往下翻。”邊敘擡了擡下巴。
溫珣聽了他的話劃了幾下。
聊天內容很簡單，大部分都是圍繞吃的好不好對邊敘展開關心的話題，劃到最底只有一段簡短的話和邊敘更簡短的回覆。
[娘娘有何旨意：國慶，回家？]
[敘：……回。]
“你要回家？”溫珣將邊敘的手機扣在茶幾上，問他。
邊敘點了點頭，“你跟我一塊回家吧。”他頓了頓，趁著溫珣還沒開口補充道：“說不準我回家的時候會碰到爛桃花呢？”
溫珣的笑容變得微妙起來。
邊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咬了咬下唇，“萬一……我夢到了你生前的事呢？”
“你可以在手機上告訴我。”溫珣回他。
邊敘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說要幫我擋爛桃花嗎？”
溫珣笑了笑，站起身來。
邊敘不矮，但溫珣站起來時仍舊比他高了一個頭。他彎下腰來和邊敘平視，眼神戲謔，“你怎麽就確定你會碰上爛桃花呢？”
邊敘無措地後退了幾步，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溫珣禮貌一笑：“我特麽的……”
逗小狗顯然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溫珣知道邊敘在害怕，但又忍不住想看他求人的樣子。但他哪裏知道把人惹急了會是這個樣子——
邊敘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理過他。
直到月底，溫珣敲了敲他的房門，邊敘虎著一張臉打開了一條門縫，睨了他一眼後，問道：“幹什麽？”
語氣很沖，顯然是還在生氣。
溫珣拿著手機在邊敘跟前晃了晃，語氣不自覺放軟，“我買票了，你帶我回家吧。”
邊敘抿了抿唇，盯著溫珣看了好一會兒，冷哼一聲後關上了門。
正當溫珣以為求和失敗的時候，第二天就看見邊敘靠著門框上玩手機，腳邊還放了一個24寸的行李箱。聽見動靜的邊敘轉過頭來，“收拾好了嗎？”
邊敘在等他。
這個認知讓溫珣唇角微彎，“好了。”
邊敘也沒多說什麽，踢了踢腳邊的行李箱就對著溫珣發號施令：“你扛下去。”
小狗就是這樣，給點顏色就要開染坊。
但邊敘顯然不覺得有什麽，他還在生氣，就絕對不會給溫珣好臉色看。
“把貓也帶上。”邊敘打開門剛要邁出去，突然就想起了躲在角落曬太陽的薯條。
提到貓溫珣罕見地沈默了一下，然後問他：“帶它幹什麽？”
邊敘冷笑一聲，沒好氣地回他，“你和我都不在家，誰來餵薯條。”他擠出一個微笑，語氣也變得陰陽怪氣起來，“還是說，你是想讓我兒子餓死呢？”
溫珣牙疼似的長吸一口氣。
先前覺得邊敘鬧脾氣是小狗本性，這會兒他又覺得這是人類恃寵而驕的劣根性。
溫珣實在是不願意去抱貓，無奈邊敘瞇起眼睛來，隱隱有要開口的架勢。
好不容易給小狗順毛，再惹生氣溫珣就真的沒轍了。他只好任勞任怨地去找貓。
把貓關進籠子裏後，邊敘摸了摸口袋，確認自己帶了鑰匙後就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邊敘的家不遠，坐高鐵一個半小時就到了。
邊敘領著溫珣走了一段路後，他拉住了溫珣，然後在對方不解的目光裏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可能需要做一點心理準備？”
“嗯？”溫珣哼了一聲。
邊敘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過了幾秒後，邊敘猛的睜開了眼睛，眼神堅定了不少，他一把拉住溫珣的胳膊，“走吧。”
溫珣起初還不能理解邊敘這樣做的含義，直到看到路口守著的人群時才隱隱發覺事情的不對勁。他剛要開口問，就見邊敘把他往前一推，對著為首的大姨喊道：“這是我的合租室友溫珣，今年……三十歲，未婚！”
“未婚”兩個字何其響亮，溫珣懷疑邊敘是故意的。
溫珣側過頭想要看向邊敘，卻見邊敘拉著他的胳膊往他身後一躲，嘴裏還振振有詞：“爛桃花你都幫我擋了，七大姑八大姨你也幫我我擋擋吧。”
溫珣沒來得及理解這話的含義，手已經被一個姨姨抓起，然後他聽見了姨姨熱切的問候：“小夥子今年多大了？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姨給你介紹，包好的。”
溫珣沈默了幾秒，默默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他將躲在身後的邊敘揪到跟前，皮笑肉不笑道：“五十歲了，只是看起來年輕，孫子都已經會走路了。我只是跟著我孫子的這位小同學回來看看的。”
“……”邊敘被驚得連反抗都忘了，他轉過臉來，一臉驚魂未定，“不是，哥們你還要臉嗎？”
溫珣微微一笑，伸手將邊敘往前一推。
邊敘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他的大姨給接住了。大姨掃了一眼邊敘，又掃了一眼溫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突然笑了一聲，看兩個人的眼神逐漸古怪。
邊敘立馬站得板直，指著溫珣吼道：“他有病！”
大姨沒說話，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瞪了邊敘一眼抱怨道：“知道了知道了，吼什麽呢。”
邊敘恨得咬牙切齒，偏偏又不能發作。他看著始作俑者，然後顫顫巍巍地豎起了一根中指，“你要不還是滾呢？”
兩人最後是被邊母領回家的。
甩開相親大隊實在是不容易，邊敘拉著溫珣跟老鼠躲著貓似的東躲西藏，到最後迫不得已邊敘打電話求助了自己的老媽。
等邊母來的時候邊敘已經虛脫了，他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邊母，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媽”。
連帶著一旁的溫珣連假笑都保持不住，嘴角的笑容越發僵硬了起來。就算是這樣，大姨還是拉著他的手問臉色怎麽這麽蒼白，差點把邊敘笑活了。
回到家後，邊敘把行李箱往旁邊一甩，整個人立馬軟了下來癱在沙發上，他看著邊母，有氣無力道：“媽，不是說好了不告訴大姨他們嗎？”
邊母沒搭理他，對著溫珣倒是有幾分好奇。她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同學，你要不……坐坐？”
溫珣從進門開始就跟個保鏢似的守在邊敘身邊，表情還嚴肅的很。
邊敘瞄了一眼溫珣，對方也正好看過來。
兩人目光交錯，還是邊敘率先敗下陣來，“你怎麽不坐？”
溫珣勾唇，“我這不是……”他頓了頓，瞥了一眼邊母，然後當著她的面湊到邊敘的耳邊，“要守護你嗎？”
邊敘的耳朵通紅，他推搡了一下，轉過頭來發現邊母看著他倆神色一言難盡。
邊敘頓了頓，最終絕望地閉上了眼，“媽，他是我的合租室友。”
邊母訕笑兩聲，借口還要做飯，匆忙跑去廚房躲了起來。
客廳了就剩下來邊敘和溫珣。
“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黑芝麻餡的。”看著溫珣老神在在的模樣，邊敘沒忍住開口刺他。
溫珣對於這個比喻感到新奇，他挑挑眉，“是嗎？”
邊敘哼了一聲，手指向二樓，“你睡最末尾那間。那裏是個雜物間，但有個小床可以躺躺。”
“那你呢？”溫珣沒在意邊敘話裏的惡意，反問他。
邊敘手指方向一轉，指到了樓梯口處的房間，“那是我的房間。”
溫珣盯著那間房看了好一會兒，忽的笑出了聲：“今晚，我和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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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珣聽得很認真，他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姿勢不算端正，不多時翹起了二郎腿，右手抵著腿用來撐著腦袋，在聽完邊敘的話後掀了掀眼皮，“你的意思是，是周昭殺了我。”
邊敘抿了抿唇，不敢完全肯定。
他一直以為夢裏和周昭喝酒的人是自己，但現在細想起來，這人更有可能是溫珣。
夢裏的“他”穿的素色長袍，溫珣穿過；夢裏周昭舉起的劍，溫珣用過。
再加上周昭臨死前那狀似瘋癲的話，很難不讓人生疑。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又似乎什麽都說了。
許久，邊敘聽見溫珣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原來是這樣嗎？”
邊敘想要問他是什麽，但是看見溫珣低垂著著眉眼，嘴角掛著略帶無奈的笑。
見邊敘朝他看來，溫珣伸手將人扯了過來。
這一動作來的突然，邊敘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到了茶幾，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哐當一聲落在地上碎了，邊敘也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膝蓋沒好氣地瞪了溫珣一眼，“幹什麽？”
溫珣沒說話，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邊敘看。眼神不算太兇，但邊敘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嘴角向下一撇，看上去竟然有些委屈，“你要幹什麽？”
溫珣還是不說話，只是牽起邊敘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相扣。他的掌心燥熱，像冬日裏燃燒的幹柴火。
邊敘皺著的眉頭緩慢松開，剛想開口詢問第三遍，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剛松開的眉又皺了起來，邊敘長嘶一聲收回自己的手來。
“我們做個交易吧。”溫珣淡聲開口。他說著，舉起自己的右手來，那根銀線再次出現在邊敘的跟前。
邊敘揉著自己發痛的掌心，越揉越不對勁——他的掌心慢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月牙。
“你對我做了什麽？”邊敘試圖將那月牙搓掉，但只要輕輕一碰，掌心就像被火焚燒一般燥熱疼痛。他睇了溫珣一眼，試圖讓對方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溫珣唇角微勾，他盯著溫珣的掌心看了兩三秒，還是笑出了聲。他維持著剛剛的姿勢，稍微仰起頭來仰視著邊敘，“我說，我們做個交易。”
邊敘下意識想要拒絕，卻見溫珣將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下意識地把話咽了回去。
“我跟你說了，你是我的機緣。”溫珣的語調很慢，像是在講述一個生澀難懂的故事，邊敘的頭疼了起來。
溫珣所說的交易很簡單——邊敘幫助溫珣找回失去的記憶，而他則會幫邊敘擋爛桃花，並且揪出背後搗亂的人。
而這枚紅色的印記是倆人的契約。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答應下來。”溫珣說著，雙手攤開大刺刺地往後一躺，看著邊敘好整以暇地笑了一聲。
邊敘冷著臉沈默了幾秒應了下來，又對著溫珣說道：“我有一個要求。”
溫珣挑眉，“你說。”
邊敘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從兜裏掏出自己的手機丟給溫珣。
手機正好落在溫珣的懷裏，他拿起來瞟了一眼，是一個微信聊天頁面。
邊敘的備註很清奇——太後娘娘有何旨意。
“往下翻。”邊敘擡了擡下巴。
溫珣聽了他的話劃了幾下。
聊天內容很簡單，大部分都是圍繞吃的好不好對邊敘展開關心的話題，劃到最底只有一段簡短的話和邊敘更簡短的回覆。
[娘娘有何旨意：國慶，回家？]
[敘：……回。]
“你要回家？”溫珣將邊敘的手機扣在茶幾上，問他。
邊敘點了點頭，“你跟我一塊回家吧。”他頓了頓，趁著溫珣還沒開口補充道：“說不準我回家的時候會碰到爛桃花呢？”
溫珣的笑容變得微妙起來。
邊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咬了咬下唇，“萬一……我夢到了你生前的事呢？”
“你可以在手機上告訴我。”溫珣回他。
邊敘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說要幫我擋爛桃花嗎？”
溫珣笑了笑，站起身來。
邊敘不矮，但溫珣站起來時仍舊比他高了一個頭。他彎下腰來和邊敘平視，眼神戲謔，“你怎麽就確定你會碰上爛桃花呢？”
邊敘無措地後退了幾步，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溫珣禮貌一笑：“我特麽的……”
逗小狗顯然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溫珣知道邊敘在害怕，但又忍不住想看他求人的樣子。但他哪裏知道把人惹急了會是這個樣子——
邊敘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理過他。
直到月底，溫珣敲了敲他的房門，邊敘虎著一張臉打開了一條門縫，睨了他一眼後，問道：“幹什麽？”
語氣很沖，顯然是還在生氣。
溫珣拿著手機在邊敘跟前晃了晃，語氣不自覺放軟，“我買票了，你帶我回家吧。”
邊敘抿了抿唇，盯著溫珣看了好一會兒，冷哼一聲後關上了門。
正當溫珣以為求和失敗的時候，第二天就看見邊敘靠著門框上玩手機，腳邊還放了一個24寸的行李箱。聽見動靜的邊敘轉過頭來，“收拾好了嗎？”
邊敘在等他。
這個認知讓溫珣唇角微彎，“好了。”
邊敘也沒多說什麽，踢了踢腳邊的行李箱就對著溫珣發號施令：“你扛下去。”
小狗就是這樣，給點顏色就要開染坊。
但邊敘顯然不覺得有什麽，他還在生氣，就絕對不會給溫珣好臉色看。
“把貓也帶上。”邊敘打開門剛要邁出去，突然就想起了躲在角落曬太陽的薯條。
提到貓溫珣罕見地沈默了一下，然後問他：“帶它幹什麽？”
邊敘冷笑一聲，沒好氣地回他，“你和我都不在家，誰來餵薯條。”他擠出一個微笑，語氣也變得陰陽怪氣起來，“還是說，你是想讓我兒子餓死呢？”
溫珣牙疼似的長吸一口氣。
先前覺得邊敘鬧脾氣是小狗本性，這會兒他又覺得這是人類恃寵而驕的劣根性。
溫珣實在是不願意去抱貓，無奈邊敘瞇起眼睛來，隱隱有要開口的架勢。
好不容易給小狗順毛，再惹生氣溫珣就真的沒轍了。他只好任勞任怨地去找貓。
把貓關進籠子裏後，邊敘摸了摸口袋，確認自己帶了鑰匙後就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邊敘的家不遠，坐高鐵一個半小時就到了。
邊敘領著溫珣走了一段路後，他拉住了溫珣，然後在對方不解的目光裏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可能需要做一點心理準備？”
“嗯？”溫珣哼了一聲。
邊敘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過了幾秒後，邊敘猛的睜開了眼睛，眼神堅定了不少，他一把拉住溫珣的胳膊，“走吧。”
溫珣起初還不能理解邊敘這樣做的含義，直到看到路口守著的人群時才隱隱發覺事情的不對勁。他剛要開口問，就見邊敘把他往前一推，對著為首的大姨喊道：“這是我的合租室友溫珣，今年……三十歲，未婚！”
“未婚”兩個字何其響亮，溫珣懷疑邊敘是故意的。
溫珣側過頭想要看向邊敘，卻見邊敘拉著他的胳膊往他身後一躲，嘴裏還振振有詞：“爛桃花你都幫我擋了，七大姑八大姨你也幫我我擋擋吧。”
溫珣沒來得及理解這話的含義，手已經被一個姨姨抓起，然後他聽見了姨姨熱切的問候：“小夥子今年多大了？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姨給你介紹，包好的。”
溫珣沈默了幾秒，默默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他將躲在身後的邊敘揪到跟前，皮笑肉不笑道：“五十歲了，只是看起來年輕，孫子都已經會走路了。我只是跟著我孫子的這位小同學回來看看的。”
“……”邊敘被驚得連反抗都忘了，他轉過臉來，一臉驚魂未定，“不是，哥們你還要臉嗎？”
溫珣微微一笑，伸手將邊敘往前一推。
邊敘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他的大姨給接住了。大姨掃了一眼邊敘，又掃了一眼溫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突然笑了一聲，看兩個人的眼神逐漸古怪。
邊敘立馬站得板直，指著溫珣吼道：“他有病！”
大姨沒說話，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瞪了邊敘一眼抱怨道：“知道了知道了，吼什麽呢。”
邊敘恨得咬牙切齒，偏偏又不能發作。他看著始作俑者，然後顫顫巍巍地豎起了一根中指，“你要不還是滾呢？”
兩人最後是被邊母領回家的。
甩開相親大隊實在是不容易，邊敘拉著溫珣跟老鼠躲著貓似的東躲西藏，到最後迫不得已邊敘打電話求助了自己的老媽。
等邊母來的時候邊敘已經虛脫了，他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邊母，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媽”。
連帶著一旁的溫珣連假笑都保持不住，嘴角的笑容越發僵硬了起來。就算是這樣，大姨還是拉著他的手問臉色怎麽這麽蒼白，差點把邊敘笑活了。
回到家後，邊敘把行李箱往旁邊一甩，整個人立馬軟了下來癱在沙發上，他看著邊母，有氣無力道：“媽，不是說好了不告訴大姨他們嗎？”
邊母沒搭理他，對著溫珣倒是有幾分好奇。她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同學，你要不……坐坐？”
溫珣從進門開始就跟個保鏢似的守在邊敘身邊，表情還嚴肅的很。
邊敘瞄了一眼溫珣，對方也正好看過來。
兩人目光交錯，還是邊敘率先敗下陣來，“你怎麽不坐？”
溫珣勾唇，“我這不是……”他頓了頓，瞥了一眼邊母，然後當著她的面湊到邊敘的耳邊，“要守護你嗎？”
邊敘的耳朵通紅，他推搡了一下，轉過頭來發現邊母看著他倆神色一言難盡。
邊敘頓了頓，最終絕望地閉上了眼，“媽，他是我的合租室友。”
邊母訕笑兩聲，借口還要做飯，匆忙跑去廚房躲了起來。
客廳了就剩下來邊敘和溫珣。
“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黑芝麻餡的。”看著溫珣老神在在的模樣，邊敘沒忍住開口刺他。
溫珣對於這個比喻感到新奇，他挑挑眉，“是嗎？”
邊敘哼了一聲，手指向二樓，“你睡最末尾那間。那裏是個雜物間，但有個小床可以躺躺。”
“那你呢？”溫珣沒在意邊敘話裏的惡意，反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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