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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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周昭
在某種程度上，邊敘要感謝這次撞鬼，他居然把未來一周的稿子給畫完了。
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檢查稿子，想著哪裏還需要潤色。
手機鈴聲這時突然響了起來。
邊敘瞟了一眼，是周昭。
“邊敘，你怎麽不回我信息？”電話一接通，周昭當即質問。
邊敘楞了一下，這才打開微信看了一眼。
看著周昭的頭像上的數字87，邊敘沈默了好一陣，然後吸了口涼氣。
不是，周昭什麽時候給他發的信息？
邊敘滑動屏幕，最早的信息是他搬進來的那天晚上，周昭問他睡得著嗎。
“我說我沒看見，你會信嗎？”
邊敘聽到了周昭的一聲冷哼，他幹笑了兩聲，有意岔開話題，“你找我什麽事？”
周昭怪異地笑了一聲，邊敘聽得心裏直發顫，直到他問了第二遍，周昭才慢悠悠地開口：“你願不願意幫我搬宿舍？”
“啊？”邊敘下意識皺眉頭。
周昭顯然沒有耐心和邊敘解釋，只是把地址和時間甩給邊敘，就掛了電話。
直到刺耳的忙音在耳邊響起，邊敘這才回過神來。
沒記錯的話，周昭好像是搬到他旁邊那棟公寓去了。
啊？
周昭的決定很突然，甚至都沒有和邊敘提過。
把周昭的東西搬到新公寓時，邊敘這才開口問他，“你原來不是不想搬嗎？”
周昭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先給邊敘倒了杯水。又趁著邊敘喝水的時候，伸手去揉他的腦袋。
“想和你近一點，不行嗎？”周昭被邊敘瞪了一眼，但他並不在意，反而越來過分，甚至伸手掐住了邊敘的臉，目光在對方的嘴唇上頻頻停留。
邊敘嘖了一聲，拍掉了周昭作亂的手，“你不打算和我說實話嗎？”
他才不信周昭這個扯淡的理由。
周昭有些意外地挑眉，看著邊敘嚴肅的神情，還是沒忍住笑，“就是舍不得你，愛信不信。”
邊敘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周昭什麽時候也會說這麽膩人的話了。
他細細打量著對方，右手摸上了周昭的額頭，在確認對方體溫正常之後，他說出了最不可能的猜測，“你不會也撞鬼了吧？”
“也？”
邊敘把自己撞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周昭說了，順帶把護身符的事情也和周昭說了。
護身符對於邊敘而言很重要。
邊敘小的時候曾做過一個離奇的夢，夢裏有個連臉都看不清的男人向他求婚。
邊敘本能地想要拒絕，但夢裏的他怎麽都說不出話來。於是他掙紮著想要醒過來。
邊敘膽子小，醒來之後嚇得哇哇大哭，把邊父邊母嚇得夠嗆。
那會兒歲數不大，他說話也磕磕絆絆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邊父邊母心急，但也只能看著他一味地流眼淚。
邊母是迷信的，她總覺得這事兒和鬼怪脫不了關系，於是托人找了一位大師給邊敘看看。
那位大師就是前陣子在天橋底下遇見的老道長，老道長只看了邊敘一眼，就斷言邊敘是被鬼怪結了陰婚。
老道長後邊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替邊敘拒了這陰婚，並送給邊敘一枚護身符。
老道長叮囑當時年歲還不大的邊敘，讓對方一定要時刻把護身符帶上，不然活不長久。
邊敘對老道長的話深信不疑，十幾年來一直把護身符戴在身邊。
有護身符在，他就安心。
“那枚護身符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周昭語調懶洋洋的，他松開了邊敘耳邊的頭發，轉頭去玩邊敘的手指。
邊敘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周昭很輕地笑了一聲，“改天，我幫你求一個。”他的語調太過無所謂，讓邊敘覺得不舒服。
“不用了。”邊敘抿了抿唇，躲避著周昭探究的視線。
邊敘聽到了周昭的一聲笑。很輕，帶著一點輕蔑，他下意識蹙起眉頭。
周昭捏著邊敘的無名指，像是在衡量它的大小，然後看了一眼邊敘。
邊敘使了點勁，把手抽了出來，他看著周昭退後了一步，“周昭？”
周昭還維持著剛剛玩手指的動作，聽到邊敘喊他才擡起頭來。
他的眼神有點可怕，很兇，像是要教訓一只不聽話的壞小狗。
但下一秒，他又恢覆如常，好像剛剛只是邊敘的錯覺。
“周昭？”邊敘又喊了一聲。
周昭把邊敘拉了過來，但他沒站穩，跌到了周昭的懷裏。
周昭把腦袋墊在邊敘的肩膀上，說話的時候朝著邊敘吹氣，“在呢。”
太暧昧了。
邊敘著急忙慌地把周昭推開，然後在對方戲謔的目光中匆忙扯了個借口，然後就離開了。
很不妙的感覺。
邊敘手抖著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企圖讓自己的心跳平緩下來。
“怎麽了？”
邊敘這才註意到溫珣坐在沙發上，他穿著休閑的居家服，手裏還拿著一本雜志。
讓邊敘感到新鮮的是，他今天戴了一副銀框眼鏡，冷白色的燈光下他像一尊神像——
神聖，且不近人情。
邊敘抿了抿唇，回想起剛剛周昭的動作，還是有些後怕。
周昭，會不會也是他的爛桃花呢？
邊敘努力地回憶和周昭相處的細節，起初兩個人是室友，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還算融洽。
到後來周昭主動和邊敘搭話，甚至以一種強硬的姿態擠入邊敘的生活。
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覆習，甚至周昭還邀請邊敘一起回家過年。
邊敘想到這，頓時冷汗涔涔。
周昭難道，喜歡他？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邊敘拿出來一看，是周昭。
他有些頭疼，並不太想接這通電話。
猶豫之際，溫珣接過了邊敘的手機，在邊敘震驚的目光中，接通了電話。
邊敘並不知道周昭說了什麽，因為溫珣的表情一直很平淡，直到最後才很輕地挑了下眉，然後發出一聲類似於嘲諷的笑。
邊敘並不知道溫珣在笑什麽，直到手機回到自己手裏的時候，他奇跡般地感到心安。
“我餓了。”溫珣盯著邊敘的眼睛，認真道。
“……”邊敘嘆了口氣，“馬上做飯。”
一回生二回熟，邊敘做了好幾天的飯，現在已經成長到了不看教程，就能做出基本的三菜一湯了。
但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周昭。
他腦子裏亂糟糟的，像是一團散亂的毛線。他輕輕揪起一角，企圖將事情理清，但卻更亂了。
邊敘不願意去承認這個明顯的結論——
周昭喜歡他。
一想到這個，邊敘就渾身難受。
“雞蛋要焦了。”邊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邊敘急忙給雞蛋翻了個身，但還是晚了，那一面已經焦成黑糊糊的一坨了。
“嘶——”
溫珣拿下墻壁上掛在的圍裙，然後沖著邊敘擡了擡下巴，“幫我一下。”
邊敘看著那條粉色的櫻桃圍裙，突然笑出了聲。
他幫溫珣穿上圍裙，最後打結的時候忍不住使壞，原本漂亮的蝴蝶結在他的手下變了形，看上去更像醜而肥的蟲子。
溫珣沒說話，只是笑著伸手去點邊敘的額頭。
“你不喜歡嗎？”邊敘揚起下巴問他。
溫珣定定地看了邊敘好幾秒，然後笑了，“不喜歡。”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重覆道：“我不喜歡。”
趁著邊敘失神的空檔，溫珣把邊敘推出了廚房。
和邊敘想的不一樣，溫珣動作熟練，顯然是個會做飯的。
所以在溫珣把菜端上桌後，他拉住了對方的手腕，揚起臉來看他，“你不是會做飯嗎？”
溫珣掃了一眼被邊敘抓著的手，突然很輕地笑了一聲，雙眼微瞇，“大概是因為……我懶？”
嘶——
邊敘無法理解，但還是松手表示尊重。
溫珣的手藝確實不錯，幾道菜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食指大動。
邊敘嘗了一塊煎雞蛋，然後對著溫珣豎起了大拇指，對對方的廚藝給予了高度的肯定。
溫珣剛洗完手，這會兒手上還帶著水珠，摸上邊敘臉上的時候還帶著涼意，“吃你的。”
邊敘不喜歡別人掐他，總覺得這是在逗小狗。他不滿地瞪了一眼溫珣，像是想到了什麽神色古怪。
過了半晌，邊敘還是問了出來：“你是不是也會一點玄學。”
溫珣沒擡頭，將一塊雞翅放到邊敘的碗裏，“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有點晚了？”
邊敘向來神經大條，對離奇事件接受度奇高，再加上他對溫珣先入為主的奇怪印象……
其實也不能怪他沒反應過來，對吧？
邊敘幹笑了兩聲，但看向溫珣時神色嚴肅，“我問你，你會回答我嗎？”
溫珣將筷子放在桌上，單手撐著腦袋看向邊敘，“為什麽不會呢？”
邊敘無端覺得冷。
溫珣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誘哄無知小狗走入他的陷阱。
偏偏小狗好奇心旺盛，對於陷阱咬咬牙還是跳了進去。
“你會抓鬼？”邊敘開門進山。
溫珣笑笑，食指點著桌面，“先吃飯，吃完飯我給你講個故事。”
很熟悉的一幕，好像撞鬼那天溫珣也是這麽哄著邊敘的。
邊敘撇了撇嘴，不情願地應了聲哦，然後默默地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剛進門薯條就湊了過來，它討好地蹭了蹭邊敘的小腿，然後喵喵叫。
邊敘好笑地揉了揉它的腦袋，起身去給它找貓條。
貓貓哪裏都好，就是有點懶，邊敘覺得薯條有點像溫珣。
說曹操曹操到，溫珣推開門時，邊敘正在撓小貓的下巴。
“你……”溫珣剛吐出一個字，但又不說話了。
邊敘也不追究，只是指著小貓笑道：“它挺像你。”
懶洋洋的，除了吃貓條的時候有點動力，其餘時間都窩在窗戶邊曬太陽。
確實和溫珣怪像的，這家夥也就吃飯的時候見得著人影了。
溫珣笑了一聲，然後彎腰將薯條抱了起來。
薯條還沒有吃飽，對於溫珣這一舉動它氣得在空中打了一套貓貓拳，笑得邊敘直勸人把貓放下。
“讓它吃去吧，我現在想聽你講故事。”邊敘拍了拍他的床，示意溫珣坐上來。
溫珣抿了抿唇，眼神晦暗，但很快又僵硬一笑，語調平淡：“你想先聽哪個？”
溫珣對於邊敘而言，就是一本生澀難懂的書。
這人怪得很，可對於邊敘這樣好奇心重的小狗有著強大的吸引力。
他抿了抿唇，直勾勾地看向溫珣，“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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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檢查稿子，想著哪裏還需要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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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敘瞟了一眼，是周昭。
“邊敘，你怎麽不回我信息？”電話一接通，周昭當即質問。
邊敘楞了一下，這才打開微信看了一眼。
看著周昭的頭像上的數字87，邊敘沈默了好一陣，然後吸了口涼氣。
不是，周昭什麽時候給他發的信息？
邊敘滑動屏幕，最早的信息是他搬進來的那天晚上，周昭問他睡得著嗎。
“我說我沒看見，你會信嗎？”
邊敘聽到了周昭的一聲冷哼，他幹笑了兩聲，有意岔開話題，“你找我什麽事？”
周昭怪異地笑了一聲，邊敘聽得心裏直發顫，直到他問了第二遍，周昭才慢悠悠地開口：“你願不願意幫我搬宿舍？”
“啊？”邊敘下意識皺眉頭。
周昭顯然沒有耐心和邊敘解釋，只是把地址和時間甩給邊敘，就掛了電話。
直到刺耳的忙音在耳邊響起，邊敘這才回過神來。
沒記錯的話，周昭好像是搬到他旁邊那棟公寓去了。
啊？
周昭的決定很突然，甚至都沒有和邊敘提過。
把周昭的東西搬到新公寓時，邊敘這才開口問他，“你原來不是不想搬嗎？”
周昭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先給邊敘倒了杯水。又趁著邊敘喝水的時候，伸手去揉他的腦袋。
“想和你近一點，不行嗎？”周昭被邊敘瞪了一眼，但他並不在意，反而越來過分，甚至伸手掐住了邊敘的臉，目光在對方的嘴唇上頻頻停留。
邊敘嘖了一聲，拍掉了周昭作亂的手，“你不打算和我說實話嗎？”
他才不信周昭這個扯淡的理由。
周昭有些意外地挑眉，看著邊敘嚴肅的神情，還是沒忍住笑，“就是舍不得你，愛信不信。”
邊敘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周昭什麽時候也會說這麽膩人的話了。
他細細打量著對方，右手摸上了周昭的額頭，在確認對方體溫正常之後，他說出了最不可能的猜測，“你不會也撞鬼了吧？”
“也？”
邊敘把自己撞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周昭說了，順帶把護身符的事情也和周昭說了。
護身符對於邊敘而言很重要。
邊敘小的時候曾做過一個離奇的夢，夢裏有個連臉都看不清的男人向他求婚。
邊敘本能地想要拒絕，但夢裏的他怎麽都說不出話來。於是他掙紮著想要醒過來。
邊敘膽子小，醒來之後嚇得哇哇大哭，把邊父邊母嚇得夠嗆。
那會兒歲數不大，他說話也磕磕絆絆的，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邊父邊母心急，但也只能看著他一味地流眼淚。
邊母是迷信的，她總覺得這事兒和鬼怪脫不了關系，於是托人找了一位大師給邊敘看看。
那位大師就是前陣子在天橋底下遇見的老道長，老道長只看了邊敘一眼，就斷言邊敘是被鬼怪結了陰婚。
老道長後邊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替邊敘拒了這陰婚，並送給邊敘一枚護身符。
老道長叮囑當時年歲還不大的邊敘，讓對方一定要時刻把護身符帶上，不然活不長久。
邊敘對老道長的話深信不疑，十幾年來一直把護身符戴在身邊。
有護身符在，他就安心。
“那枚護身符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周昭語調懶洋洋的，他松開了邊敘耳邊的頭發，轉頭去玩邊敘的手指。
邊敘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周昭很輕地笑了一聲，“改天，我幫你求一個。”他的語調太過無所謂，讓邊敘覺得不舒服。
“不用了。”邊敘抿了抿唇，躲避著周昭探究的視線。
邊敘聽到了周昭的一聲笑。很輕，帶著一點輕蔑，他下意識蹙起眉頭。
周昭捏著邊敘的無名指，像是在衡量它的大小，然後看了一眼邊敘。
邊敘使了點勁，把手抽了出來，他看著周昭退後了一步，“周昭？”
周昭還維持著剛剛玩手指的動作，聽到邊敘喊他才擡起頭來。
他的眼神有點可怕，很兇，像是要教訓一只不聽話的壞小狗。
但下一秒，他又恢覆如常，好像剛剛只是邊敘的錯覺。
“周昭？”邊敘又喊了一聲。
周昭把邊敘拉了過來，但他沒站穩，跌到了周昭的懷裏。
周昭把腦袋墊在邊敘的肩膀上，說話的時候朝著邊敘吹氣，“在呢。”
太暧昧了。
邊敘著急忙慌地把周昭推開，然後在對方戲謔的目光中匆忙扯了個借口，然後就離開了。
很不妙的感覺。
邊敘手抖著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企圖讓自己的心跳平緩下來。
“怎麽了？”
邊敘這才註意到溫珣坐在沙發上，他穿著休閑的居家服，手裏還拿著一本雜志。
讓邊敘感到新鮮的是，他今天戴了一副銀框眼鏡，冷白色的燈光下他像一尊神像——
神聖，且不近人情。
邊敘抿了抿唇，回想起剛剛周昭的動作，還是有些後怕。
周昭，會不會也是他的爛桃花呢？
邊敘努力地回憶和周昭相處的細節，起初兩個人是室友，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還算融洽。
到後來周昭主動和邊敘搭話，甚至以一種強硬的姿態擠入邊敘的生活。
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覆習，甚至周昭還邀請邊敘一起回家過年。
邊敘想到這，頓時冷汗涔涔。
周昭難道，喜歡他？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邊敘拿出來一看，是周昭。
他有些頭疼，並不太想接這通電話。
猶豫之際，溫珣接過了邊敘的手機，在邊敘震驚的目光中，接通了電話。
邊敘並不知道周昭說了什麽，因為溫珣的表情一直很平淡，直到最後才很輕地挑了下眉，然後發出一聲類似於嘲諷的笑。
邊敘並不知道溫珣在笑什麽，直到手機回到自己手裏的時候，他奇跡般地感到心安。
“我餓了。”溫珣盯著邊敘的眼睛，認真道。
“……”邊敘嘆了口氣，“馬上做飯。”
一回生二回熟，邊敘做了好幾天的飯，現在已經成長到了不看教程，就能做出基本的三菜一湯了。
但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周昭。
他腦子裏亂糟糟的，像是一團散亂的毛線。他輕輕揪起一角，企圖將事情理清，但卻更亂了。
邊敘不願意去承認這個明顯的結論——
周昭喜歡他。
一想到這個，邊敘就渾身難受。
“雞蛋要焦了。”邊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邊敘急忙給雞蛋翻了個身，但還是晚了，那一面已經焦成黑糊糊的一坨了。
“嘶——”
溫珣拿下墻壁上掛在的圍裙，然後沖著邊敘擡了擡下巴，“幫我一下。”
邊敘看著那條粉色的櫻桃圍裙，突然笑出了聲。
他幫溫珣穿上圍裙，最後打結的時候忍不住使壞，原本漂亮的蝴蝶結在他的手下變了形，看上去更像醜而肥的蟲子。
溫珣沒說話，只是笑著伸手去點邊敘的額頭。
“你不喜歡嗎？”邊敘揚起下巴問他。
溫珣定定地看了邊敘好幾秒，然後笑了，“不喜歡。”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重覆道：“我不喜歡。”
趁著邊敘失神的空檔，溫珣把邊敘推出了廚房。
和邊敘想的不一樣，溫珣動作熟練，顯然是個會做飯的。
所以在溫珣把菜端上桌後，他拉住了對方的手腕，揚起臉來看他，“你不是會做飯嗎？”
溫珣掃了一眼被邊敘抓著的手，突然很輕地笑了一聲，雙眼微瞇，“大概是因為……我懶？”
嘶——
邊敘無法理解，但還是松手表示尊重。
溫珣的手藝確實不錯，幾道菜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食指大動。
邊敘嘗了一塊煎雞蛋，然後對著溫珣豎起了大拇指，對對方的廚藝給予了高度的肯定。
溫珣剛洗完手，這會兒手上還帶著水珠，摸上邊敘臉上的時候還帶著涼意，“吃你的。”
邊敘不喜歡別人掐他，總覺得這是在逗小狗。他不滿地瞪了一眼溫珣，像是想到了什麽神色古怪。
過了半晌，邊敘還是問了出來：“你是不是也會一點玄學。”
溫珣沒擡頭，將一塊雞翅放到邊敘的碗裏，“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有點晚了？”
邊敘向來神經大條，對離奇事件接受度奇高，再加上他對溫珣先入為主的奇怪印象……
其實也不能怪他沒反應過來，對吧？
邊敘幹笑了兩聲，但看向溫珣時神色嚴肅，“我問你，你會回答我嗎？”
溫珣將筷子放在桌上，單手撐著腦袋看向邊敘，“為什麽不會呢？”
邊敘無端覺得冷。
溫珣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誘哄無知小狗走入他的陷阱。
偏偏小狗好奇心旺盛，對於陷阱咬咬牙還是跳了進去。
“你會抓鬼？”邊敘開門進山。
溫珣笑笑，食指點著桌面，“先吃飯，吃完飯我給你講個故事。”
很熟悉的一幕，好像撞鬼那天溫珣也是這麽哄著邊敘的。
邊敘撇了撇嘴，不情願地應了聲哦，然後默默地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剛進門薯條就湊了過來，它討好地蹭了蹭邊敘的小腿，然後喵喵叫。
邊敘好笑地揉了揉它的腦袋，起身去給它找貓條。
貓貓哪裏都好，就是有點懶，邊敘覺得薯條有點像溫珣。
說曹操曹操到，溫珣推開門時，邊敘正在撓小貓的下巴。
“你……”溫珣剛吐出一個字，但又不說話了。
邊敘也不追究，只是指著小貓笑道：“它挺像你。”
懶洋洋的，除了吃貓條的時候有點動力，其餘時間都窩在窗戶邊曬太陽。
確實和溫珣怪像的，這家夥也就吃飯的時候見得著人影了。
溫珣笑了一聲，然後彎腰將薯條抱了起來。
薯條還沒有吃飽，對於溫珣這一舉動它氣得在空中打了一套貓貓拳，笑得邊敘直勸人把貓放下。
“讓它吃去吧，我現在想聽你講故事。”邊敘拍了拍他的床，示意溫珣坐上來。
溫珣抿了抿唇，眼神晦暗，但很快又僵硬一笑，語調平淡：“你想先聽哪個？”
溫珣對於邊敘而言，就是一本生澀難懂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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