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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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失憶
察覺到溫珣可能不是人這件事，對於邊敘來說不算太難。
在貓咖的時候他和溫珣有過短暫的觸碰，對方冰冷的體溫讓邊敘有有過短暫的恍惚。
搬過來之後，溫珣僵硬的笑，說話時不自然的語調，這些無不讓邊敘生疑。
但更為重要的是，邊敘昨晚打開了門。
昨夜，邊敘睡得早，但覺輕，巨大的關門聲打擾了他的美夢，以至於剛睡醒的時候他腦子沒繞過彎，情緒上頭時也就忘了溫珣的囑托——
他開門了。
客廳黑漆漆的，邊敘摸索著墻壁想要打開燈看看是怎麽回事。
但邊敘還沒找到燈，就看到溫珣門口那團藍色的火焰。
那是什麽？鬼火？
邊敘嚇得瞳孔一震，整個人被釘在原地不敢動彈。他不自覺地貓下腰，把呼吸放輕。
然後他就看到了這輩子都難忘的一幕——
溫珣穿著素色的長袍，手裏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與此同時還有一把沾血的劍飄在溫珣後頭。
很玄幻的一幕，一度讓邊敘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他咽了咽口水，本想悄悄地躲回房間裏面去。
但他剛移動一步，溫珣手裏的人就扭頭看了過來。
那人的臉已經被血糊得看不清了，但是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邊敘，他揚起一抹笑來，然後邊敘看到了他的尖牙，以及伸到他跟前的舌頭。
溫珣盯著邊敘看，忽的笑出了聲來，“你果然沒有忘記。”
邊敘低垂著眼，沒有回話。
他本來忘了的，但今早起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手裏攥著一塊白色的布，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脖子上有淡淡的掐痕。
邊敘恍惚三秒，然後記起了昨晚的全部。
溫珣伸出手，似乎是想揉邊敘的腦袋，但對方歪了歪頭，躲了過去。
邊敘擡起頭來，他直視著溫珣，“你知道我搬過來的原因嗎？”
溫珣搖了搖頭。
“自從上個月我過完生日後，就有很多人來和我表白。一開始是同班同學，然後是學弟，再然後就是不認識的人。”
“更過分的是，有些人只是和我對視了一眼，就突然對我表白，甚至還有人向我求婚。”
“我很害怕，本來打算去城郊的寺廟找個大師看看的。但是我在天橋底下碰到了一個老道士。”
“老道士說，我命犯爛桃花，他們可能會要我的命。他說我的生機在南方，所以我再怎麽覺得你的招租廣告很奇怪，我還是搬了過來。”
“溫珣，老道士說你是我的機緣。”
邊敘的語氣很淡，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怎麽變過，但溫珣看到了他顫抖的小手指。
“我知道的。”溫珣說道。
邊敘扯了扯唇角，不自覺地向後挪了一步，“你知道什麽？”
溫珣看著邊敘，突然就笑出了聲。
邊敘真的很像一只小狗。
他會緩慢地靠近你，即使不理解你也會陪在你的身邊。在察覺到危險的時候，他沒有逃跑，而是對你敞開心扉，然後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你。
這就好像是在問，我好害怕，你可以保護我嗎？
邊敘被他的笑聲惹惱了，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溫珣擡起手來，原本還是人類的手突然變成白骨，邊敘眼睛登時瞪圓了。
“不是說了嗎，我給你講故事。”
溫珣的確不是人，他是一只死了幾百年的鬼。
但和其他鬼不同，他失去了自己的記憶。
溫珣不記得自己是誰，為什麽而死。於是他執拗的在人間流蕩，只為尋找失去的記憶。
為了找回記憶，他重新學習人類的語言，學習了術法，也因此被特殊管理局看中。
對方以幫助他找回記憶為由，讓他幫助特殊管理局抓捕惡鬼。
這是很合算的買賣，所以溫珣答應了。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我們兩個有緣。”溫珣說著，再度擡起手來，中指上出現了一條銀色的線，而線的另一端纏在邊敘的右手中指上。
邊敘打量著這條銀線，感覺不可思議，“所以，你那天是故意和我說話的？”
同居多天，溫珣很少主動和邊敘搭話，除非是問今天要吃什麽菜 或者詢問薯條又在哪裏曬太陽。
邊敘總覺得，溫珣那天在貓咖，是主動和他說話的，為的就是引誘他買下小貓。
溫珣笑了一聲，並不答話，但沈默的態度表明了他的答案。
邊敘長嘶一聲，“你這人還真是……”
溫珣擡眼，唇角微微上揚，“我什麽？”
邊敘瞪了他一眼，“那你也知道爛桃花的事情？”
溫珣點了點頭，“我知道。”
邊敘沈默了好一陣，長長地嘆了口氣。他向後一躺，栽到自己的床上。他側過身，單手撐著自己的腦袋，“我是惹到誰了嗎？莫名其妙招惹了這些要我命的爛桃花。”
溫珣垂著眸子，語氣淡淡，但說出來的話像是一記悶雷，在邊敘耳邊重重炸開，“你的爛桃花，並非無解。”
邊敘陡然坐起來，他拉住溫珣的手，眼睛很亮 ，“真的？”
溫珣似乎不習慣這樣的觸碰，他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地把手抽了出來。
邊敘沒有聽到他的回答，不由得擰眉，但也只是撇撇嘴，不再多說什麽。
老道士說這裏有他的機緣，那什麽是他的機緣呢？
一雙手撫平了邊敘緊皺的眉頭，他怔楞地看向溫珣。
溫珣神色很淡淡，“不要害怕，我不會讓你死的。”
“為什麽？”邊敘問他。
溫珣卻有意避開這個話題，他回避著邊敘的視線，起了身就要往外走。
邊敘看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你的故事講完了？”
溫珣實在算不上是一個好的講述者，他語調僵硬，情緒更是沒有起伏，像是一個冷漠的朗讀機器。
最不稱職的是，他給故事留了大幅度的空白，沒有回答邊敘的問題。
溫珣轉過臉來，很輕地笑了一聲，“老道士說我是你的機緣，那反過來，你也可以是我的機緣。”
溫珣說完，沒有給邊敘發牢騷的機會，砰的一下就把門給關上了。
邊敘咬牙切齒地盯著那扇門，氣急了扔了個枕頭過去。
混蛋溫珣！
邊敘是一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狗，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直到天色漸亮，邊敘的手機響了一聲。
邊敘打了個哈欠，眼角有淚水順著臉頰落到了枕頭上。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發信息的人是周昭。
[大學-周昭：請你吃飯。]
邊敘直覺沒有好事，本想拒絕，周昭又發了一條過來。
[大學-周昭：不要拒絕我。]
這人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嗎？邊敘忍不住蹙眉。
他本想裝作沒看見，卻見周昭彈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邊敘在手忙腳亂中，把電話掛斷了。看著周昭發過來一個問號，他頭疼地長吸了一口氣。
[敘：今天有點忙。]
[大學-周昭：那就明天。]
[敘：我……明天也有事。]
[大學-周昭：……]
[大學-周昭：邊敘，你在躲我。]
邊敘沈默了一會兒，直接把手機靜音關機了。
眼不見心不煩，他困了，他現在該睡覺了。
但邊敘明顯低估了周昭。
當邊敘一覺睡到十點起床，打開門卻見到一臉陰沈的周昭時，他的起床氣登時就不見了。
周昭死死地盯著邊敘看，好半晌才扯出一個不太溫和的笑來，“早上好。”
“……早。”邊敘說完，剛想把門關上，周昭先他一步抓住了門框，他涼涼地看著邊敘，“小敘，你好像不太歡迎我。”
邊敘退後了一步，幹笑兩聲，“沒有。”
說實話是不可能的，他本來想躲著周昭一陣，無奈人家親自上門了逮他，邊敘這回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你找我什麽事？”邊敘問他。
周昭沒有答話，而是走了進來。
邊敘的房間很整潔，整體呈白色調，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桌子上那朵郁金香。
“養花了啊。”周昭走過去，他捧起花瓶看了一眼。
邊敘目光投向那朵郁金香，試圖回憶這朵郁金香是怎麽來的。
貌似是他搬進來那天就有的了。
邊敘抿了抿唇，不打算和周昭解釋。
邊敘沈默的態度似乎惹惱了周昭，他擡了擡眼皮，然後輕笑一聲，手裏的花瓶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看向邊敘，“不小心的，改天給你賠個新的。”說著，周昭踩了一腳郁金香，面上毫無歉意。
邊敘嘆了口氣，“你這是怎麽了？”
周昭不答話，只是一步步走向邊敘。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攬住他，但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溫珣一只手拿著圍裙，另一只手拿著木鏟，他向邊敘微微一笑，“來幫個忙。”
邊敘應了一聲，擡腳朝溫珣走去。
只是他沒走幾步，就被周昭扯了回來。
“周昭！”邊敘的聲音大了一點。
周昭沒應他，只是把目光轉向溫珣，“我幫你吧。”
溫珣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來。”說完，他頓了頓，繼而看向邊敘，“睡了一早上了，先去吃個早飯。粥和油條你選一個，記得留點給我。”
邊敘點了點頭，使了點力氣擺脫了周昭的束縛，他盡可能地使自己的語調柔和下來，“吃飯嗎？”
周昭也笑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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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貓咖的時候他和溫珣有過短暫的觸碰，對方冰冷的體溫讓邊敘有有過短暫的恍惚。
搬過來之後，溫珣僵硬的笑，說話時不自然的語調，這些無不讓邊敘生疑。
但更為重要的是，邊敘昨晚打開了門。
昨夜，邊敘睡得早，但覺輕，巨大的關門聲打擾了他的美夢，以至於剛睡醒的時候他腦子沒繞過彎，情緒上頭時也就忘了溫珣的囑托——
他開門了。
客廳黑漆漆的，邊敘摸索著墻壁想要打開燈看看是怎麽回事。
但邊敘還沒找到燈，就看到溫珣門口那團藍色的火焰。
那是什麽？鬼火？
邊敘嚇得瞳孔一震，整個人被釘在原地不敢動彈。他不自覺地貓下腰，把呼吸放輕。
然後他就看到了這輩子都難忘的一幕——
溫珣穿著素色的長袍，手裏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與此同時還有一把沾血的劍飄在溫珣後頭。
很玄幻的一幕，一度讓邊敘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他咽了咽口水，本想悄悄地躲回房間裏面去。
但他剛移動一步，溫珣手裏的人就扭頭看了過來。
那人的臉已經被血糊得看不清了，但是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邊敘，他揚起一抹笑來，然後邊敘看到了他的尖牙，以及伸到他跟前的舌頭。
溫珣盯著邊敘看，忽的笑出了聲來，“你果然沒有忘記。”
邊敘低垂著眼，沒有回話。
他本來忘了的，但今早起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手裏攥著一塊白色的布，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脖子上有淡淡的掐痕。
邊敘恍惚三秒，然後記起了昨晚的全部。
溫珣伸出手，似乎是想揉邊敘的腦袋，但對方歪了歪頭，躲了過去。
邊敘擡起頭來，他直視著溫珣，“你知道我搬過來的原因嗎？”
溫珣搖了搖頭。
“自從上個月我過完生日後，就有很多人來和我表白。一開始是同班同學，然後是學弟，再然後就是不認識的人。”
“更過分的是，有些人只是和我對視了一眼，就突然對我表白，甚至還有人向我求婚。”
“我很害怕，本來打算去城郊的寺廟找個大師看看的。但是我在天橋底下碰到了一個老道士。”
“老道士說，我命犯爛桃花，他們可能會要我的命。他說我的生機在南方，所以我再怎麽覺得你的招租廣告很奇怪，我還是搬了過來。”
“溫珣，老道士說你是我的機緣。”
邊敘的語氣很淡，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怎麽變過，但溫珣看到了他顫抖的小手指。
“我知道的。”溫珣說道。
邊敘扯了扯唇角，不自覺地向後挪了一步，“你知道什麽？”
溫珣看著邊敘，突然就笑出了聲。
邊敘真的很像一只小狗。
他會緩慢地靠近你，即使不理解你也會陪在你的身邊。在察覺到危險的時候，他沒有逃跑，而是對你敞開心扉，然後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你。
這就好像是在問，我好害怕，你可以保護我嗎？
邊敘被他的笑聲惹惱了，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溫珣擡起手來，原本還是人類的手突然變成白骨，邊敘眼睛登時瞪圓了。
“不是說了嗎，我給你講故事。”
溫珣的確不是人，他是一只死了幾百年的鬼。
但和其他鬼不同，他失去了自己的記憶。
溫珣不記得自己是誰，為什麽而死。於是他執拗的在人間流蕩，只為尋找失去的記憶。
為了找回記憶，他重新學習人類的語言，學習了術法，也因此被特殊管理局看中。
對方以幫助他找回記憶為由，讓他幫助特殊管理局抓捕惡鬼。
這是很合算的買賣，所以溫珣答應了。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我們兩個有緣。”溫珣說著，再度擡起手來，中指上出現了一條銀色的線，而線的另一端纏在邊敘的右手中指上。
邊敘打量著這條銀線，感覺不可思議，“所以，你那天是故意和我說話的？”
同居多天，溫珣很少主動和邊敘搭話，除非是問今天要吃什麽菜 或者詢問薯條又在哪裏曬太陽。
邊敘總覺得，溫珣那天在貓咖，是主動和他說話的，為的就是引誘他買下小貓。
溫珣笑了一聲，並不答話，但沈默的態度表明了他的答案。
邊敘長嘶一聲，“你這人還真是……”
溫珣擡眼，唇角微微上揚，“我什麽？”
邊敘瞪了他一眼，“那你也知道爛桃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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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敘陡然坐起來，他拉住溫珣的手，眼睛很亮 ，“真的？”
溫珣似乎不習慣這樣的觸碰，他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地把手抽了出來。
邊敘沒有聽到他的回答，不由得擰眉，但也只是撇撇嘴，不再多說什麽。
老道士說這裏有他的機緣，那什麽是他的機緣呢？
一雙手撫平了邊敘緊皺的眉頭，他怔楞地看向溫珣。
溫珣神色很淡淡，“不要害怕，我不會讓你死的。”
“為什麽？”邊敘問他。
溫珣卻有意避開這個話題，他回避著邊敘的視線，起了身就要往外走。
邊敘看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你的故事講完了？”
溫珣實在算不上是一個好的講述者，他語調僵硬，情緒更是沒有起伏，像是一個冷漠的朗讀機器。
最不稱職的是，他給故事留了大幅度的空白，沒有回答邊敘的問題。
溫珣轉過臉來，很輕地笑了一聲，“老道士說我是你的機緣，那反過來，你也可以是我的機緣。”
溫珣說完，沒有給邊敘發牢騷的機會，砰的一下就把門給關上了。
邊敘咬牙切齒地盯著那扇門，氣急了扔了個枕頭過去。
混蛋溫珣！
邊敘是一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狗，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直到天色漸亮，邊敘的手機響了一聲。
邊敘打了個哈欠，眼角有淚水順著臉頰落到了枕頭上。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發信息的人是周昭。
[大學-周昭：請你吃飯。]
邊敘直覺沒有好事，本想拒絕，周昭又發了一條過來。
[大學-周昭：不要拒絕我。]
這人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嗎？邊敘忍不住蹙眉。
他本想裝作沒看見，卻見周昭彈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邊敘在手忙腳亂中，把電話掛斷了。看著周昭發過來一個問號，他頭疼地長吸了一口氣。
[敘：今天有點忙。]
[大學-周昭：那就明天。]
[敘：我……明天也有事。]
[大學-周昭：……]
[大學-周昭：邊敘，你在躲我。]
邊敘沈默了一會兒，直接把手機靜音關機了。
眼不見心不煩，他困了，他現在該睡覺了。
但邊敘明顯低估了周昭。
當邊敘一覺睡到十點起床，打開門卻見到一臉陰沈的周昭時，他的起床氣登時就不見了。
周昭死死地盯著邊敘看，好半晌才扯出一個不太溫和的笑來，“早上好。”
“……早。”邊敘說完，剛想把門關上，周昭先他一步抓住了門框，他涼涼地看著邊敘，“小敘，你好像不太歡迎我。”
邊敘退後了一步，幹笑兩聲，“沒有。”
說實話是不可能的，他本來想躲著周昭一陣，無奈人家親自上門了逮他，邊敘這回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你找我什麽事？”邊敘問他。
周昭沒有答話，而是走了進來。
邊敘的房間很整潔，整體呈白色調，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桌子上那朵郁金香。
“養花了啊。”周昭走過去，他捧起花瓶看了一眼。
邊敘目光投向那朵郁金香，試圖回憶這朵郁金香是怎麽來的。
貌似是他搬進來那天就有的了。
邊敘抿了抿唇，不打算和周昭解釋。
邊敘沈默的態度似乎惹惱了周昭，他擡了擡眼皮，然後輕笑一聲，手裏的花瓶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看向邊敘，“不小心的，改天給你賠個新的。”說著，周昭踩了一腳郁金香，面上毫無歉意。
邊敘嘆了口氣，“你這是怎麽了？”
周昭不答話，只是一步步走向邊敘。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攬住他，但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溫珣一只手拿著圍裙，另一只手拿著木鏟，他向邊敘微微一笑，“來幫個忙。”
邊敘應了一聲，擡腳朝溫珣走去。
只是他沒走幾步，就被周昭扯了回來。
“周昭！”邊敘的聲音大了一點。
周昭沒應他，只是把目光轉向溫珣，“我幫你吧。”
溫珣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來。”說完，他頓了頓，繼而看向邊敘，“睡了一早上了，先去吃個早飯。粥和油條你選一個，記得留點給我。”
邊敘點了點頭，使了點力氣擺脫了周昭的束縛，他盡可能地使自己的語調柔和下來，“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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