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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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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轉眼到了返校日,剛結束一個熱鬧團圓的假期,學生們心都收不回來,整個高三教學樓鬧嚷嚷的。

全思澈臉似乎圓潤了些,剪了新發型,正扭頭跟許羽箏臭屁。

“行啦行啦,知道你過年吃得好。”許羽箏故意不看他,手肘撐在桌上手遮住眼睛。

“什麽吃得好?我是讓你看我頭發,有型不?”她說他胖了,全思澈也不惱,扯扯她的衣袖。

許羽箏瞟他一眼,敷衍道:“帥帥帥。”

達到目的,全思澈樂得呵呵笑。

離晚自習上課還有十五分鐘,班裏人幾乎來齊了,許羽箏扭頭看了眼教室後門,視線又轉回前方。

時景座位是空的,桌面上整潔幹凈,還是離校那天的模樣。

她拽了拽全思澈,問:“寒假你們有跟時景打游戲嗎?我微信找過他幾次,他都沒回我。”

全思澈楞一下,眼珠子轉了轉,“沒有,不知道他幹嘛去了,我找他他也沒理我。”

前半句是真的,後半句是假的。

話音剛落,話題的主人公就從後門進來,經過許羽箏的位置,周身似乎帶了一股室外冷冽的風。

他坐下,看了眼全思澈,勾唇道:“胖了,吃挺好。”

全思澈作勢揮起拳頭,兇神惡煞,“揍你。”

咽不下這口氣,他拍拍前桌的李哲,“我真胖了?”

李哲很認真地上下打量他,“嗯……臉變圓了。”

全思澈哀嚎一聲:“我的帥臉啊!”

三班教室,雲少雨今天早早就到了,不管班裏多吵鬧,依舊靜著心寫題。

鄒錄幾乎是踩著點到,脫下書包跟她打了個招呼,見她正琢磨題目呢也沒打擾她,轉身跟後桌男生聊天。

雲少雨的思緒本來沒受到任何影響,直到聽到“厭食”兩個字。

筆尖一頓,她視線從題目上離開,微微偏頭聽後桌男生說話。

“厭食?這麽嚴重?”鄒錄問那男生。

男生揉著肚子,“過年這大魚大肉吃得我呀,現在看到食物就難受,根本不想吃。”

“餓兩頓就好了。”鄒錄開了個玩笑,又給出正經建議:“這兩天喝點酸奶唄,開胃。”

酸奶開胃?

雲少雨默默記下。

一開學便是一場考試,用的是市裏重高的卷子,年級部弄得正式,還排了考場。

“太狠了太狠了,老唐真是不給喘氣的機會啊。”臨到進考場,全思澈還在吐槽。

時景笑一下,推他先進門。

兩人在六樓同一個考場,黑板上標明了考試時間和考場座號。

全思澈感覺自己都有應激反應了,看到那些粉筆字就頭暈,但還是找到座位認命地坐下。他在後排靠窗,時景在中間。

時景拉開椅子落座,低著頭打開文具袋,半晌才感覺到右邊有一道視線,似乎一直在看他。

他扭頭,才註意到右邊坐的是雲少雨。

眼裏有些驚喜,“怎麽不叫我?”

雲少雨聳聳肩,微微往他那邊挪動身子,“考完一起吃飯?”

他自然是應下。

上午兩門考試結束,全思澈只覺得眼冒金星,回到教室便趴在桌上。

時景彎腰從包裏翻出飯卡,全思澈看著他的動作,問他:“你中午不回家啊?”

時景下意識看一眼窗外,“嗯,去食堂吃。”

全思澈覺得有古怪,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外面,走廊上果然站著個熟悉的短發女生。

“一起?”時景問他一嘴。

他才不去當電燈泡。

“我讓李哲幫我帶飯了。”全思澈擺擺手,“退下吧。”

時景揉一把他的腦袋,出了教室。

進食堂前雲少雨先去了趟小賣部,出來時手裏拿著兩瓶酸奶,給時景塞了一瓶。

時景受寵若驚,“我也有份?”

雲少雨點點頭,“你現在喝兩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他乖乖照做,擰開瓶蓋喝了兩口。

雲少雨很滿意,“去吃飯吧。”

這個時候高一二年級和初中部的學生都還沒開學,整個食堂只有高三生,位置富餘,菜也顯得更豐富。

雲少雨點了一葷兩素,時景不知道吃什麽,照著她的點。

不知道是因為他說過以後會多吃點,還是那瓶酸奶起了作用,時景這次吃了幾乎一半。

雲少雨眼神莫名欣慰,把另一瓶酸奶也給了他。

晚上自習時,全思澈覺得自己看到了一些詭異的畫面。

時景桌角放著一瓶酸奶,他也不喝,覆習到一半偶爾會擡頭盯著酸奶看,再寶貝地摸兩下。

全思澈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肉麻”兩個字。

實在看不下去,他伸手過去要拿走酸奶,“不喝我喝。”

時景眼疾手快,把酸奶放進桌肚裏,“想喝自己買。”

這下全思澈大概猜到了,應該是某個人給的吧?

餘光看到斜後方正埋頭做題、絲毫不知情的許羽箏,全思澈嘆了口氣。

明明是一樣的酸奶,許羽箏送的時景不肯要,雲少雨送的他卻不舍得喝。

再看時景那不值錢的樣,全思澈覺得真欠揍。

-

重高的試卷還是有些難度,成績出來後大多人都考得不太理想。

跟寒假前那次月考相比,雲少雨退步了三十多分。盡管想安慰自己是試卷難度的原因,大家考得都不怎麽好,但她心裏還是有些焦急。

現在已經是二月了。

她只能爭分奪秒,現在每天晚自習下課到回寢室休息前的時間,她都留給題目,那個“秘密小天地”她自然也沒有再去過了。

之前去那是散心,現在在宿舍跟王瀟桐她們話不投機半句多,雲少雨只當她們是同住的陌生人,不在意,也就不會有感覺。

至於時景,沒有晚上的見面機會,雲少雨跟他確實也沒怎麽說話了,只是在走廊偶爾碰見,會點頭打個招呼。

兩個人都忙,一頭紮進學業裏。

這天晚自習下課,時景照例在教室留了一會兒,才合上書起身。

許羽箏見他背上包要走,急忙把試卷夾進習題冊裏,拉好書包拉鏈,“時景,一起走?”

時景動作頓一下,“我去廁所。”

“那我等你。”

顯然這不是時景想要的,他默了默,才開口:“不用。”

又被拒絕了,只是想一起走到校門口而已……

許羽箏撅著嘴,又坐下,把剛剛的卷子抽出來。

她也沒被影響,立馬投入到剛剛沒解完的題裏。

也不知道怎麽的,時景越不遂她意,她越不急,還能氣定神閑地寫題。

可能因為,這樣的時景才是時景。

把他們的對話聽了一耳朵的全思澈看時景從前門出去,才回頭偷偷睨了眼許羽箏,有些欲言又止。

去廁所是借口,不過是想經過三班教室。

時景故意走得很慢,扭頭往熟悉的方向看。

這個點教室裏面不少人還坐得穩穩當當的,雲少雨也不例外。

只不過今晚她的姿勢不是端坐著寫題,而是——歪著身子跟同桌鄒錄湊在一起。

兩個人靠得極近,鄒錄手拿筆在紙上畫著什麽,邊說邊擡眼看雲少雨,她偶爾點點頭。

看起來是在講題。

時景腳步頓住,似乎忘記了繼續往前走,就這麽定定站在原地。

心裏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眼裏的嫉妒似火,目光像要把鄒錄盯穿。

三班後門有人低著頭走出來,差點撞上時景。女生道了聲歉,問他:“是找人嗎?”

時景回過神,視線移到女生臉上,搖搖頭,轉身往樓道走。

-

下節是數學課,課間數學課代表找了幾個人,把昨天數學小測的卷子分發下去。

李哲從外面回來,側著身子坐下想跟時景聊天,卻看到他對著桌上的小測試卷,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樣。

“怎麽了這是?沒考好?”李哲伸手拿起那張試卷看了眼,137分,正常水平啊。

他看向全思澈,眼神詢問。

全思澈也納悶,一手摸自己的額頭另一手去摸時景的,“病了?”

體溫正常。

“沒有啊。”

時景也不動,一手撐著臉,任全思澈擺弄。

全思澈搖晃他的肩膀,“沒事吧沒事吧?是哪個妖孽在我同桌的身體裏?呔!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離開!”

時景終於斜著眼睨他一下,“滾,吵死了。”

“還好,還好,時景還活著。”全思澈動作誇張地拍拍胸口順氣。

自動屏蔽掉他聲音,時景垂下眼,接著想剛剛在想的事。

昨晚那一幕還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小雲跟鄒錄靠得那麽近,腦袋都快要碰到一起。

寒假的時候,明明是他給雲少雨講題的……

想到這個,時景長睫顫了顫,嘴角無意識地向下撇。

他越想,心臟有個地方就細細密密地疼,捏著筆的右手也更用力。指骨分明,手背上青筋突起,暗示著主人有多不爽。

他清楚這種感覺是嫉妒,是吃醋,可是雲少雨不必承擔他的這種情緒,他也沒有出口可以宣洩。

只能自我消化,只是過程很痛苦。

該死的占有欲。

全思澈突然推了推他,“想什麽呢,筆都要折斷了,剛剛李哲說的你聽見沒。”

“什麽?”時景從自己的思緒抽離,後知後覺地覺得手疼。

早猜到他什麽也沒聽,全思澈給他覆述一遍:“李哲聽別班人說的,這學期我們有體育課,兩個班一塊上,但課表還沒排,不知道我們是跟一班還是三班。”

時景揉手指的動作一頓。

註意力被分散了些,他祈禱是跟三班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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