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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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他到底是誰？”
這話說的無厘頭，陳子皓撓了撓後腦勺，沒聽懂。
但是在喜歡的人面前，是不可以露怯的。於是他沈吟片刻，壓低嗓音，說：“當然。你只是你自己。”
這股熟悉的氣泡音，沈霧扯了扯嘴角，擡起頭，就撞進對方深情款款的眼眸裏。裏頭的目光滿的快要溢出來，看起來像個演技拙劣的男二。
哦，不是像。
沈霧慢半拍地意識到，這人就是一個深情的，如假包換的小說男二。
他說得有些牽強：“……謝謝。”
但陳子皓沒感覺到，並且對這聲感謝欣然接受。他點點頭，很滿意自己的表白：“不客氣。”如果身後有尾巴，此刻估計已經搖了起來。
沈霧看了他兩秒，毫無征兆地一巴掌拍向系統。系統被他打的連滾帶爬飛到空中，它捂著翅膀大聲控訴：“你幹嘛打我！”
沈霧聲音淡淡，他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陳子皓，指控道：“他是不是ooc了。”
不是強勢陰鷙的小狼狗嗎？怎麽看著像個會搖尾巴的哈士奇。
系統揮舞著自己的翅膀，在空中比劃，扯著嗓子吼道：“還不是你帶的！”
沈霧：“？”
沈霧匪夷所思：“我？”
系統吸了口氣，冷笑道：“當然是你。”要不是沈霧完全不按劇情出牌，現在的一切能亂套成這樣嗎？
沈霧才不認為這些跟自己有關系。他腦子還嗡嗡地疼，而系統看起來對他剛剛的反常全然不知情。
閃過的零星記憶和應該和系統無關，沈霧沒有把剛才突然出現的畫面跟系統分享的打算。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在閉上眼之前，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朝後打量。
沙發後的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這個身影站了有一會兒，餘光並不能看清楚具體模樣，但沈霧比誰都要確定，這個人影的主人是誰。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味，這幾個嘉賓裏，除了顧一白，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說的那些話，陳子皓聽不懂是正常的。因為原本，沈霧也不是在說給他聽。
隱喻之所以叫做隱喻，自然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知曉。
沈霧舌尖抵著上顎，很輕地“嘖”了一聲。安靜的時候，人就更容易多想。沈霧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有點捉摸不定——顧一白會聽懂嗎？
他那麽聰明，應該能聽懂自己的意思吧。
那他會是什麽表情，又會有什麽反應呢？
期待混雜著不安，沈霧卸下力道，任由自己癱軟在沙發靠背上。
按照劇情的發展，顧一白該出現了。沈霧盯著系統發出來的提示，在心中默數著計時。
“誰會把你當成替身？”
果不其然，倒計時結束前，顧一白的聲音如期而至。
他還是站在那裏，沒有動，似乎是出於被迫，所以臺詞也念得不算走心。只是主角光環實在太重，所以即使敷衍都擺在臉上，也依舊能夠成功吸引旁人的目光。
顧一白身形頎長，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白色襯衫的袖口被挽起，顯出隨性的氣質。他長身而立，陰影落在沈霧的頭頂。
沈霧身子緊繃，不易察覺地呼吸快了些許。他盡力表現得自然，沒有第一時間循聲望去，看起來對顧一白的出現並不在意。
倒是陳子皓對顧一白擺不出好臉色，黑臉也不加掩飾，下意識地流出戒備的神情。好像對方隨時會跨入自己的領地，要從自己這裏搶走什麽似的。
他斜了陳子皓一眼，覺得陳子皓真是個神奇的人物。明明是追求，卻已經在潛意識裏把自己當成他的所有物，即便他從來沒有給過對方這樣的暗示。
系統感受到他的反感，提醒：“顧一白不也是這樣。”
沈霧就出聲反駁：“他不一樣。”
系統：“額。”
系統：“你是不是有點太雙標了。”
沈霧不搭理，他現在沒心情跟系統爭辯。
“跟你有什麽關系？”陳子皓沒好氣地對顧一白嗆聲，他躲著鏡頭翻了個白眼，幹笑了一聲：“顧總日理萬機，沒想到也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客廳的燈光偏向橙黃，落下來，照著空氣裏的塵埃。顧一白面不改色，對陳子皓話裏話外的不歡迎置之不理：“還好，正好聽到。”
顧一白自顧自坐下，他笑了笑，把手上的杯子擱置在面前的茶幾上，輕飄飄地將剛才的話題揭過去：“去吃飯吧。”
說完，他才把目光挪到陳子皓身上，說：“寧微在找你。”
陳子皓張了下嘴，隨著顧一白的視線，向廚房的方向看了過去。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這個晚上，都沒有幫上什麽忙。寧微一個人忙前忙後的，到現在都沒有休息過一下。
想到這裏，陳子皓難得陷入沈思，內心的想法短暫掙紮打架，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應了一聲之後，他站起身，匆匆走過去幫忙端菜了。
這和原本的劇情截然不同，顧一白的那只蝴蝶並不在他的身側。沈霧思忖片刻，還是沒想清楚這兩個系統上線的規律。
想不清楚就幹脆不想了，索性也不重要。他沒看陳子皓，只擡起眼睛，註視著顧一白，等人徹底走遠，隨意找了個話題：“你不去嗎？”
顧一白挑了下眉：“去什麽？”
沈霧放下翹著的二郎腿，坐直身子，說：“吃飯。”
不遠處的熱鬧氛圍仿佛同他倆無關，只有他們倆的這篇區域，連空氣的流通都變得安靜。
許是顧一白的視線太過具有壓迫性，又或者是沈霧剛剛在背後說了他的壞話，正處於心虛的時候。膽量和勇氣在方才已經消耗殆盡，沈霧咽了口口水，很輕地咳嗽一聲，想要打破這片寂靜：“……怎麽不說話？”
顧一白雙手交握，搭在交疊起來的二郎腿上。他的眼睛長而不狹，眼型很標致。微微瞇起來的時候，看起來像在無聲地觀察。
這種觀察讓沈霧不自在。他有點想躲開，因為顧一白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在此刻無所遁形。像渾身赤裸，沈霧咬了咬牙。
“沒什麽。”
沈霧做好了顧一白諷刺的準備，冷嘲熱諷也好，不屑調笑也好，總歸不是這樣，看起來想要說些什麽，又因為無關緊要，所以平淡地一笑而過。
燈光打下來，照得沈霧眼睛有一些痛。
他捏了捏手指，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清楚地分辨現實和夢境。現實和他的預料產生太多差距，顧一白的態度冷卻了他跳動的，沸騰的心。
“我不餓。”顧一白漂亮的眼眸裏沒有太多情緒，平常的話語猶如一盆冷水，毫不客氣地從沈霧頭頂澆了下去：“沒什麽胃口。”
“……”
沈默，還是無盡的沈默。
沈霧深深地吸了口氣，修剪幹凈的指甲因為用力地攥緊嵌入掌心的肉裏，顯出一道道白色的圓弧。
他扯扯嘴角，聲音由於過度的壓抑而輕微地發啞：“……寧微準備了很久，你不過去嘗嘗？”
他頓了頓，補充道：“特意為你準備的。”
“有嗎，”顧一白按滅手機，擡起頭看了一眼。寧微正朝他這邊看過來，他同對方短暫地對視一眼，就收回眸子，道：“你怎麽知道。”
沈霧張了張唇，剛要接話，顧一白就率先開了口。
“你不是說，晚上給我做夜宵嗎？”他問：“叫我少吃一點。現在不算數了麽。”
這話一出，沈霧的心情便如同過山車一般，方才冷卻下去的溫度重新回暖，他提了口氣，“啊？”
顧一白選擇性無視他的呆滯，輕聲說：“做給我嘗嘗吧。”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亮起的屏幕泛著白色的光，他棕灰色的瞳眸也因此被照得透出粼粼的光亮。
“你覺得幾點比較合適，我坐在這裏等你。”
沈霧從沒有見過這樣溫和的顧一白，他幾乎要懷疑這副軀體裏在他沈默的那幾秒裏被調換了靈魂。不然怎麽會用這樣略帶祈求的語調和自己說話？
“你……”他動了動唇，一時大腦宕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對。他被弄的有些慌，喉嚨幹得緊，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裏幹巴巴地憋出來幾個字：“都可以。”
顧一白沒有為難他的打算，“那大概十點，可以嗎。”
話音未落，沈霧就點了頭，“好。”
沈霧站起身，果斷地下了判決，說：“就十點。”他松開握緊的拳頭，不等顧一白作出反應，就扭過身走了。
那副急匆匆的腳步，像是生怕自己答應得晚了一秒，這個喜怒無常的顧一白，就會改變主意一樣。
顧一白沒有攔他。他微微歪著腦袋，搭在沙發上。眼神落在沈霧的背影，明明滅滅的，無人看得清其中蘊含的情緒。
沈霧，沈霧。
他心中默念，這兩個字，在從前漫長的時光裏，已經成了鐫刻下去，永遠無法抹去的烙印。
“小白。”顧一白摩挲著指腹，是熱的，擦得有些疼。他垂著眼瞼，在無聲的靜默之後，忽然問：“你說……”
顧一白頓了頓：“他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說】
他是你老公，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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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無厘頭，陳子皓撓了撓後腦勺，沒聽懂。
但是在喜歡的人面前，是不可以露怯的。於是他沈吟片刻，壓低嗓音，說：“當然。你只是你自己。”
這股熟悉的氣泡音，沈霧扯了扯嘴角，擡起頭，就撞進對方深情款款的眼眸裏。裏頭的目光滿的快要溢出來，看起來像個演技拙劣的男二。
哦，不是像。
沈霧慢半拍地意識到，這人就是一個深情的，如假包換的小說男二。
他說得有些牽強：“……謝謝。”
但陳子皓沒感覺到，並且對這聲感謝欣然接受。他點點頭，很滿意自己的表白：“不客氣。”如果身後有尾巴，此刻估計已經搖了起來。
沈霧看了他兩秒，毫無征兆地一巴掌拍向系統。系統被他打的連滾帶爬飛到空中，它捂著翅膀大聲控訴：“你幹嘛打我！”
沈霧聲音淡淡，他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陳子皓，指控道：“他是不是ooc了。”
不是強勢陰鷙的小狼狗嗎？怎麽看著像個會搖尾巴的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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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
沈霧匪夷所思：“我？”
系統吸了口氣，冷笑道：“當然是你。”要不是沈霧完全不按劇情出牌，現在的一切能亂套成這樣嗎？
沈霧才不認為這些跟自己有關系。他腦子還嗡嗡地疼，而系統看起來對他剛剛的反常全然不知情。
閃過的零星記憶和應該和系統無關，沈霧沒有把剛才突然出現的畫面跟系統分享的打算。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在閉上眼之前，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朝後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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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身影站了有一會兒，餘光並不能看清楚具體模樣，但沈霧比誰都要確定，這個人影的主人是誰。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味，這幾個嘉賓裏，除了顧一白，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說的那些話，陳子皓聽不懂是正常的。因為原本，沈霧也不是在說給他聽。
隱喻之所以叫做隱喻，自然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知曉。
沈霧舌尖抵著上顎，很輕地“嘖”了一聲。安靜的時候，人就更容易多想。沈霧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有點捉摸不定——顧一白會聽懂嗎？
他那麽聰明，應該能聽懂自己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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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把你當成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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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站在那裏，沒有動，似乎是出於被迫，所以臺詞也念得不算走心。只是主角光環實在太重，所以即使敷衍都擺在臉上，也依舊能夠成功吸引旁人的目光。
顧一白身形頎長，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白色襯衫的袖口被挽起，顯出隨性的氣質。他長身而立，陰影落在沈霧的頭頂。
沈霧身子緊繃，不易察覺地呼吸快了些許。他盡力表現得自然，沒有第一時間循聲望去，看起來對顧一白的出現並不在意。
倒是陳子皓對顧一白擺不出好臉色，黑臉也不加掩飾，下意識地流出戒備的神情。好像對方隨時會跨入自己的領地，要從自己這裏搶走什麽似的。
他斜了陳子皓一眼，覺得陳子皓真是個神奇的人物。明明是追求，卻已經在潛意識裏把自己當成他的所有物，即便他從來沒有給過對方這樣的暗示。
系統感受到他的反感，提醒：“顧一白不也是這樣。”
沈霧就出聲反駁：“他不一樣。”
系統：“額。”
系統：“你是不是有點太雙標了。”
沈霧不搭理，他現在沒心情跟系統爭辯。
“跟你有什麽關系？”陳子皓沒好氣地對顧一白嗆聲，他躲著鏡頭翻了個白眼，幹笑了一聲：“顧總日理萬機，沒想到也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客廳的燈光偏向橙黃，落下來，照著空氣裏的塵埃。顧一白面不改色，對陳子皓話裏話外的不歡迎置之不理：“還好，正好聽到。”
顧一白自顧自坐下，他笑了笑，把手上的杯子擱置在面前的茶幾上，輕飄飄地將剛才的話題揭過去：“去吃飯吧。”
說完，他才把目光挪到陳子皓身上，說：“寧微在找你。”
陳子皓張了下嘴，隨著顧一白的視線，向廚房的方向看了過去。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這個晚上，都沒有幫上什麽忙。寧微一個人忙前忙後的，到現在都沒有休息過一下。
想到這裏，陳子皓難得陷入沈思，內心的想法短暫掙紮打架，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應了一聲之後，他站起身，匆匆走過去幫忙端菜了。
這和原本的劇情截然不同，顧一白的那只蝴蝶並不在他的身側。沈霧思忖片刻，還是沒想清楚這兩個系統上線的規律。
想不清楚就幹脆不想了，索性也不重要。他沒看陳子皓，只擡起眼睛，註視著顧一白，等人徹底走遠，隨意找了個話題：“你不去嗎？”
顧一白挑了下眉：“去什麽？”
沈霧放下翹著的二郎腿，坐直身子，說：“吃飯。”
不遠處的熱鬧氛圍仿佛同他倆無關，只有他們倆的這篇區域，連空氣的流通都變得安靜。
許是顧一白的視線太過具有壓迫性，又或者是沈霧剛剛在背後說了他的壞話，正處於心虛的時候。膽量和勇氣在方才已經消耗殆盡，沈霧咽了口口水，很輕地咳嗽一聲，想要打破這片寂靜：“……怎麽不說話？”
顧一白雙手交握，搭在交疊起來的二郎腿上。他的眼睛長而不狹，眼型很標致。微微瞇起來的時候，看起來像在無聲地觀察。
這種觀察讓沈霧不自在。他有點想躲開，因為顧一白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在此刻無所遁形。像渾身赤裸，沈霧咬了咬牙。
“沒什麽。”
沈霧做好了顧一白諷刺的準備，冷嘲熱諷也好，不屑調笑也好，總歸不是這樣，看起來想要說些什麽，又因為無關緊要，所以平淡地一笑而過。
燈光打下來，照得沈霧眼睛有一些痛。
他捏了捏手指，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清楚地分辨現實和夢境。現實和他的預料產生太多差距，顧一白的態度冷卻了他跳動的，沸騰的心。
“我不餓。”顧一白漂亮的眼眸裏沒有太多情緒，平常的話語猶如一盆冷水，毫不客氣地從沈霧頭頂澆了下去：“沒什麽胃口。”
“……”
沈默，還是無盡的沈默。
沈霧深深地吸了口氣，修剪幹凈的指甲因為用力地攥緊嵌入掌心的肉裏，顯出一道道白色的圓弧。
他扯扯嘴角，聲音由於過度的壓抑而輕微地發啞：“……寧微準備了很久，你不過去嘗嘗？”
他頓了頓，補充道：“特意為你準備的。”
“有嗎，”顧一白按滅手機，擡起頭看了一眼。寧微正朝他這邊看過來，他同對方短暫地對視一眼，就收回眸子，道：“你怎麽知道。”
沈霧張了張唇，剛要接話，顧一白就率先開了口。
“你不是說，晚上給我做夜宵嗎？”他問：“叫我少吃一點。現在不算數了麽。”
這話一出，沈霧的心情便如同過山車一般，方才冷卻下去的溫度重新回暖，他提了口氣，“啊？”
顧一白選擇性無視他的呆滯，輕聲說：“做給我嘗嘗吧。”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亮起的屏幕泛著白色的光，他棕灰色的瞳眸也因此被照得透出粼粼的光亮。
“你覺得幾點比較合適，我坐在這裏等你。”
沈霧從沒有見過這樣溫和的顧一白，他幾乎要懷疑這副軀體裏在他沈默的那幾秒裏被調換了靈魂。不然怎麽會用這樣略帶祈求的語調和自己說話？
“你……”他動了動唇，一時大腦宕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對。他被弄的有些慌，喉嚨幹得緊，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裏幹巴巴地憋出來幾個字：“都可以。”
顧一白沒有為難他的打算，“那大概十點，可以嗎。”
話音未落，沈霧就點了頭，“好。”
沈霧站起身，果斷地下了判決，說：“就十點。”他松開握緊的拳頭，不等顧一白作出反應，就扭過身走了。
那副急匆匆的腳步，像是生怕自己答應得晚了一秒，這個喜怒無常的顧一白，就會改變主意一樣。
顧一白沒有攔他。他微微歪著腦袋，搭在沙發上。眼神落在沈霧的背影，明明滅滅的，無人看得清其中蘊含的情緒。
沈霧，沈霧。
他心中默念，這兩個字，在從前漫長的時光裏，已經成了鐫刻下去，永遠無法抹去的烙印。
“小白。”顧一白摩挲著指腹，是熱的，擦得有些疼。他垂著眼瞼，在無聲的靜默之後，忽然問：“你說……”
顧一白頓了頓：“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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