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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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替身。”
從那以後，顧一白就在沈霧悄無聲息的管控之下，口味變得逐漸清淡起來。糾正壞習慣很難，要恢覆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只是現在，不管顧一白再吃多麽重口味的食物，都不會再有人來管他了。
倒是讓他記住了那股淺淡的茉莉花味，顧一白找了很久，幾乎將市面上所有在售不在售的茉莉花香聞了個遍，才在其中選了幾款相似的，然後買下了對方的產權。
回憶與現實相重疊，顧一白蹲著身子往盆栽裏倒營養液，被身後人的話拉回思緒：“那少吃一點，怎麽樣？”
沈霧不知何時湊了上來，很有分寸感地蹲在兩步之遙的邊界，像株蘑菇似的晃晃腦袋。他壓低聲音，“我們剛剛買了那麽多菜，我晚上給你做夜宵。”
顧一白不為所動，他彎下身，去看花苗的枯葉。
沈霧就有點急地朝他挪了挪：“我做飯挺好吃的，你嘗嘗唄。”
顧一白不理會。他端起盆栽，朝屋內走去。沈霧亦步亦趨地跟在顧一白身後，對一旁站樁似的陳子皓視若無睹，追著不放：“顧一白，就當是我對你的回報，行不行？”
顧一白把盆栽放在窗臺，底部與瓷磚相觸碰的瞬間，發出聲沈悶的聲響。他站了兩秒，覺得這個沈霧像只吵鬧的蚊子，“嗡嗡”的響個不停。
“我不需要你的回報，”顧一白面無表情，陳述道：“你不要睡覺，我還要睡。”
居然是這麽平和的回話，沈霧一時間有點不適應。他還以為顧一白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的時候是終於不堪自己的騷擾，打算罵自己了。
“好吧。”沈霧覺得顧一白生悶氣，無語的樣子可愛得緊。他實在忍不住自己內心的惡趣味，想要招惹一下這個長相漂亮的高嶺之花：“我隨便說說的，別生氣。”
他向後退的腳步稍作停頓，在即將轉身的時刻，撤回了步子。“你頭上有片葉子。”沈霧擡手指了指，說。
顧一白順著他指的方向，伸手抓了一下，泛白的指尖穿過發絲，沒能找到所謂樹葉的具體位置。
沈霧抿了抿嘴，手剛想要伸出去，就又不動聲色地縮了回來。他目前還沒有這個膽子去越過這一步，畢竟循序漸進，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左邊一點。”沈霧就出聲，遺憾地澆滅了自己心裏的期待。
見對方成功摘下那片盆栽裏掉落的枯萎葉片，沈霧這才轉身走遠。
系統的提示音在方才響個不停，吵的他腦袋生疼。還不如一直掉線呢，至少能讓他得到一點安生。
“觸發支線任務一：與陳子皓交談，提升對主角受憐惜度，任務完成可獲得積分×100！”
沈霧邊走邊掏耳朵，這股急促的催促聲讓他從心底感到不適，耳膜深處感到抓心的癢。他越走越快，到了最後，幾乎是跑進了自己的房間：“能不能不做？”
沈霧試圖打感情牌：“你忍心看我這麽難受嗎？”
答案顯而易見，系統忍心。
沈霧決定以理服人：“既然是支線任務，那我應該有選擇的權利吧？”
系統不為所動，只一味加大懲罰的按鈕。
沈霧單手撐著床邊，另一只手舉起求饒：“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房門被打開。沈霧站著喘了口氣，他的後背還殘存著方才因為電流而流出的冷汗，粘在衣服上，讓他的身體無意識地顫抖。
陳子皓也是個神人，沈霧暗自咬牙。
不想看到的時候無處不在，特意去找的時候，又怎麽都找不到。沈霧捏緊拳頭，一邊在心裏熟悉臺本，一邊想，要怎麽樣才能夠避開顧一白。
他這才剛下定決心要追求顧一白，要是被看到自己主動找別的男嘉賓搭話，那誤會可就大了！
天殺的系統任務，誠心要看他出師不利。
系統陰測測地飛在旁邊，用眼神示意自己能聽見他的心聲。
沈霧瞥了他一眼，繼續想：“就是說給你聽的。”
系統擡起肚子，不理他。很是公事公辦的模樣：“他在廚房。”
沈霧“哦”了一聲，腳下拐彎，聽話地去了廚房。
系統難得靠譜一次，沈霧如願看到了陳子皓的身影。他停在門口，大腦飛速思考，自己應該用什麽樣的開場白，才能緩解剛才將人忽視得那麽徹底的尷尬。
這哪裏是什麽任務啊，這是光明會入會羞辱儀式吧！
沈霧憤憤然，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好在系統看他還算聽話的份上，沒有再使用那個電流酷刑，給足了他充分的思考時間。
不想還好，這一想，倒是好巧不巧地讓他聽了個墻角。
廚房的門沒有關嚴實，油煙機是關的。所以對話的聲音不偏不倚地傳出來，被正站在門外的沈霧聽了個正著。
“你做這麽多辣的誰吃，”是陳子皓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成氣泡音，其實是好聽的，畢竟還要靠唱歌吃飯：“你不知道顧一白胃不好啊。”
就是有股誰欠了他八百萬的勁兒，那個語氣，賤嗖嗖的。和沈霧所接觸到的陳子皓，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接踵而至的是寧微的無語：“……關你什麽事。”
“你不是喜歡他嗎？”陳子皓抱著雙臂，皺著眉說：“我這不是在幫你。”
寧微嗆聲得緊：“我要你幫我了？”
寧微：“還有，誰說我喜歡他了？”
陳子皓簡直莫名其妙：“不是你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啊？你不是昨天還在嚷嚷著要換組嗎？”
寧微不給他好臉色看：“誰先要換組的誰自己心裏清楚。”他揮了下鍋鏟，像趕蒼蠅一樣地趕陳子皓：“走開，不幫忙就別在我這裏礙事。”
陳子皓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慘的人。來參加這個綜藝，就像無頭蒼蠅進了茅廁，四處碰壁。
愛情受挫就算了，事業運也這麽差。
“好心被當驢肝肺。”他憤怒地嘟囔，身子倒是聽話地走開了。
寧微被他蠢的沒眼看，握著鍋鏟的手忍了又忍，才遏制住自己想踹他一腳的沖動。
“你別不信我，”陳子皓想了想，還是回過頭，囑咐道：“我說真的，我剛剛在旁邊親耳聽到的。”
寧微閉上了眼。他露出了他最擅長的假笑，敷衍道：“……知道了。”
陳子皓這才放心，他滿意地點點頭，出去了。
寧微松了口氣，如釋重負。
他掃了眼攝像頭，嘴角扯了扯，還是沒能如願擡起來。手上剛拿起的辣椒在指尖打了個轉，猶豫了兩秒，寧微將那把紅椒扔回了袋子裏。
算了，別真把人辣出病來。
沈霧聽到陳子皓出來的動靜，他清清嗓子，不太熟練地笑了一下：“哈，你在廚房啊。”
陳子皓眼睛亮了亮。他看起來完全不覺得沈霧站在這裏很奇怪，唯一的反應只有驚喜。
這讓沈霧感到奇怪，一種微妙的割裂。這不太符合一個正常人的反應，但時間不允許他過多思考，因為對方很快就侃侃而談，將話題引到了系統給出的提示上去。
“那他對你不好嗎？”陳子皓問，“你喜歡的那個人。你們為什麽分開？”
沈霧念臺詞念的口幹舌燥，旁邊遞過來一杯水，他順勢接過，猛灌了一口，說：“還好吧。只是當時覺得合適而已。”
陳子皓的眼神很幽深：“合適就要在一起嗎？”
沈霧看了眼提示詞，太長了記不住，就隨口胡謅：“壓根沒在一起。”
“那算什麽戀愛。”陳子皓笑了一下，說：“是朋友吧。”
沈霧點頭，隨口道：“他喜歡我哥，或許未來會是我嫂子。”
這話一出，連系統都宕機了。陳子皓卡了殼，他“啊”了一聲，沒想到沈霧的故事能有這麽勁爆。
沈霧自己也沒想到，他剛剛有些走神。又或是臺詞念多了，無意識地代入進沈霧的這個角色，竟然真的感到一點難過。
不，不是一點。
沈霧擰起眉頭，他清楚地感知著心臟收縮的酸澀，這股痛感隨著血液運輸到四肢的各個角落，讓他生出麻痹的感知。
他討厭這種感覺，這種認知。
陳子皓從震驚中緩過神：“……啊，你和你哥，是長得很像嗎？”
這話一出來，沈霧低垂的眉眼就楞住了。
身體的反應毫無征兆，他在短暫間暫停了思考，胸口虛無的酸澀停滯，心臟鼓噪著，生出不適的脹痛。
腦海深處依稀閃過破碎的片段，斷斷續續的，有陌生的男聲強硬地擠進他的耳朵。
猶如嘲諷的譏笑，讓沈霧下意識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抓了下身下的沙發墊，手腕因為用力而繃起青筋。
“你和沈清溪，長得好像。”一閃而過的畫面看不清男人的面容，沈霧閉起眼，眉頭皺得很緊。
雖然看不清五官，但對方聲音裏的刻薄還是一分不減地闖進沈霧的耳膜。連同鼓漲的胸口，和眼前恍惚的視線，無一不昭示著這段記憶的突如其來。
……
“沈清溪……是誰？”是他自己的聲音。
猶豫的，遲疑的。
沈霧抿緊雙唇，他頭快要炸開，可他咬緊牙關，不敢錯過分毫。那個陌生的男人又開口了，“你別開玩笑了，沈霧。”
他好像嗤笑了一聲，沈霧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輕蜷起來。
對面擡了擡下巴，用一種奇怪的視線從上到下將他打量了個遍。過了許久，才不鹹不淡地反問：“……你連你哥都不認識了？”
畫面戛然而止，沈霧吸了口氣，緩了幾秒，才從這陣失神中抽離出來。
他背後蔓延上去些許薄汗，在這個初春的季節，是不合時宜的。沈霧喉結滾了滾，看起來臉色並不太好。
陳子皓觀察了他幾秒，以為是自己的問話讓沈霧回憶起什麽不好的事情，在心裏暗叫不好。他沈默少時，迅速思考著自己這時候說點什麽才能找補一下。
不過木已成舟，陳子皓服了自己這個問話不過腦子的快嘴。他露出有點懊惱的神情，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蜷縮起來。
“是嗎。”沈霧笑著說。
陳子皓打了個激靈。他頭一次覺得沈霧的笑這樣奇怪。浮於表面，唇角上揚的，看起來還是那副平和溫潤的樣子。笑意卻不及眼底，猶如深不見底的海洋。
黝黑的，被盯得久了，讓人莫名地不寒而栗。
只是很快，那股被蛇盯上的森然就如同從未存在地褪去。陳子皓揉了揉眼睛，看見坐在自己對面的沈霧，很輕地對自己笑。
他說：“我覺得不是很像。”
“單純喜歡我哥吧，”沈霧一字一句，語氣詭異地平和：“要是很像的話，那我不是給他當替身了。”
他眼睫垂了垂，低聲道：“我暫時還沒有給人當替身的癖好。”
沈霧就是沈霧，無論對誰，他都只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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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顧一白就在沈霧悄無聲息的管控之下，口味變得逐漸清淡起來。糾正壞習慣很難，要恢覆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只是現在，不管顧一白再吃多麽重口味的食物，都不會再有人來管他了。
倒是讓他記住了那股淺淡的茉莉花味，顧一白找了很久，幾乎將市面上所有在售不在售的茉莉花香聞了個遍，才在其中選了幾款相似的，然後買下了對方的產權。
回憶與現實相重疊，顧一白蹲著身子往盆栽裏倒營養液，被身後人的話拉回思緒：“那少吃一點，怎麽樣？”
沈霧不知何時湊了上來，很有分寸感地蹲在兩步之遙的邊界，像株蘑菇似的晃晃腦袋。他壓低聲音，“我們剛剛買了那麽多菜，我晚上給你做夜宵。”
顧一白不為所動，他彎下身，去看花苗的枯葉。
沈霧就有點急地朝他挪了挪：“我做飯挺好吃的，你嘗嘗唄。”
顧一白不理會。他端起盆栽，朝屋內走去。沈霧亦步亦趨地跟在顧一白身後，對一旁站樁似的陳子皓視若無睹，追著不放：“顧一白，就當是我對你的回報，行不行？”
顧一白把盆栽放在窗臺，底部與瓷磚相觸碰的瞬間，發出聲沈悶的聲響。他站了兩秒，覺得這個沈霧像只吵鬧的蚊子，“嗡嗡”的響個不停。
“我不需要你的回報，”顧一白面無表情，陳述道：“你不要睡覺，我還要睡。”
居然是這麽平和的回話，沈霧一時間有點不適應。他還以為顧一白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的時候是終於不堪自己的騷擾，打算罵自己了。
“好吧。”沈霧覺得顧一白生悶氣，無語的樣子可愛得緊。他實在忍不住自己內心的惡趣味，想要招惹一下這個長相漂亮的高嶺之花：“我隨便說說的，別生氣。”
他向後退的腳步稍作停頓，在即將轉身的時刻，撤回了步子。“你頭上有片葉子。”沈霧擡手指了指，說。
顧一白順著他指的方向，伸手抓了一下，泛白的指尖穿過發絲，沒能找到所謂樹葉的具體位置。
沈霧抿了抿嘴，手剛想要伸出去，就又不動聲色地縮了回來。他目前還沒有這個膽子去越過這一步，畢竟循序漸進，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左邊一點。”沈霧就出聲，遺憾地澆滅了自己心裏的期待。
見對方成功摘下那片盆栽裏掉落的枯萎葉片，沈霧這才轉身走遠。
系統的提示音在方才響個不停，吵的他腦袋生疼。還不如一直掉線呢，至少能讓他得到一點安生。
“觸發支線任務一：與陳子皓交談，提升對主角受憐惜度，任務完成可獲得積分×100！”
沈霧邊走邊掏耳朵，這股急促的催促聲讓他從心底感到不適，耳膜深處感到抓心的癢。他越走越快，到了最後，幾乎是跑進了自己的房間：“能不能不做？”
沈霧試圖打感情牌：“你忍心看我這麽難受嗎？”
答案顯而易見，系統忍心。
沈霧決定以理服人：“既然是支線任務，那我應該有選擇的權利吧？”
系統不為所動，只一味加大懲罰的按鈕。
沈霧單手撐著床邊，另一只手舉起求饒：“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房門被打開。沈霧站著喘了口氣，他的後背還殘存著方才因為電流而流出的冷汗，粘在衣服上，讓他的身體無意識地顫抖。
陳子皓也是個神人，沈霧暗自咬牙。
不想看到的時候無處不在，特意去找的時候，又怎麽都找不到。沈霧捏緊拳頭，一邊在心裏熟悉臺本，一邊想，要怎麽樣才能夠避開顧一白。
他這才剛下定決心要追求顧一白，要是被看到自己主動找別的男嘉賓搭話，那誤會可就大了！
天殺的系統任務，誠心要看他出師不利。
系統陰測測地飛在旁邊，用眼神示意自己能聽見他的心聲。
沈霧瞥了他一眼，繼續想：“就是說給你聽的。”
系統擡起肚子，不理他。很是公事公辦的模樣：“他在廚房。”
沈霧“哦”了一聲，腳下拐彎，聽話地去了廚房。
系統難得靠譜一次，沈霧如願看到了陳子皓的身影。他停在門口，大腦飛速思考，自己應該用什麽樣的開場白，才能緩解剛才將人忽視得那麽徹底的尷尬。
這哪裏是什麽任務啊，這是光明會入會羞辱儀式吧！
沈霧憤憤然，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好在系統看他還算聽話的份上，沒有再使用那個電流酷刑，給足了他充分的思考時間。
不想還好，這一想，倒是好巧不巧地讓他聽了個墻角。
廚房的門沒有關嚴實，油煙機是關的。所以對話的聲音不偏不倚地傳出來，被正站在門外的沈霧聽了個正著。
“你做這麽多辣的誰吃，”是陳子皓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成氣泡音，其實是好聽的，畢竟還要靠唱歌吃飯：“你不知道顧一白胃不好啊。”
就是有股誰欠了他八百萬的勁兒，那個語氣，賤嗖嗖的。和沈霧所接觸到的陳子皓，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接踵而至的是寧微的無語：“……關你什麽事。”
“你不是喜歡他嗎？”陳子皓抱著雙臂，皺著眉說：“我這不是在幫你。”
寧微嗆聲得緊：“我要你幫我了？”
寧微：“還有，誰說我喜歡他了？”
陳子皓簡直莫名其妙：“不是你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啊？你不是昨天還在嚷嚷著要換組嗎？”
寧微不給他好臉色看：“誰先要換組的誰自己心裏清楚。”他揮了下鍋鏟，像趕蒼蠅一樣地趕陳子皓：“走開，不幫忙就別在我這裏礙事。”
陳子皓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慘的人。來參加這個綜藝，就像無頭蒼蠅進了茅廁，四處碰壁。
愛情受挫就算了，事業運也這麽差。
“好心被當驢肝肺。”他憤怒地嘟囔，身子倒是聽話地走開了。
寧微被他蠢的沒眼看，握著鍋鏟的手忍了又忍，才遏制住自己想踹他一腳的沖動。
“你別不信我，”陳子皓想了想，還是回過頭，囑咐道：“我說真的，我剛剛在旁邊親耳聽到的。”
寧微閉上了眼。他露出了他最擅長的假笑，敷衍道：“……知道了。”
陳子皓這才放心，他滿意地點點頭，出去了。
寧微松了口氣，如釋重負。
他掃了眼攝像頭，嘴角扯了扯，還是沒能如願擡起來。手上剛拿起的辣椒在指尖打了個轉，猶豫了兩秒，寧微將那把紅椒扔回了袋子裏。
算了，別真把人辣出病來。
沈霧聽到陳子皓出來的動靜，他清清嗓子，不太熟練地笑了一下：“哈，你在廚房啊。”
陳子皓眼睛亮了亮。他看起來完全不覺得沈霧站在這裏很奇怪，唯一的反應只有驚喜。
這讓沈霧感到奇怪，一種微妙的割裂。這不太符合一個正常人的反應，但時間不允許他過多思考，因為對方很快就侃侃而談，將話題引到了系統給出的提示上去。
“那他對你不好嗎？”陳子皓問，“你喜歡的那個人。你們為什麽分開？”
沈霧念臺詞念的口幹舌燥，旁邊遞過來一杯水，他順勢接過，猛灌了一口，說：“還好吧。只是當時覺得合適而已。”
陳子皓的眼神很幽深：“合適就要在一起嗎？”
沈霧看了眼提示詞，太長了記不住，就隨口胡謅：“壓根沒在一起。”
“那算什麽戀愛。”陳子皓笑了一下，說：“是朋友吧。”
沈霧點頭，隨口道：“他喜歡我哥，或許未來會是我嫂子。”
這話一出，連系統都宕機了。陳子皓卡了殼，他“啊”了一聲，沒想到沈霧的故事能有這麽勁爆。
沈霧自己也沒想到，他剛剛有些走神。又或是臺詞念多了，無意識地代入進沈霧的這個角色，竟然真的感到一點難過。
不，不是一點。
沈霧擰起眉頭，他清楚地感知著心臟收縮的酸澀，這股痛感隨著血液運輸到四肢的各個角落，讓他生出麻痹的感知。
他討厭這種感覺，這種認知。
陳子皓從震驚中緩過神：“……啊，你和你哥，是長得很像嗎？”
這話一出來，沈霧低垂的眉眼就楞住了。
身體的反應毫無征兆，他在短暫間暫停了思考，胸口虛無的酸澀停滯，心臟鼓噪著，生出不適的脹痛。
腦海深處依稀閃過破碎的片段，斷斷續續的，有陌生的男聲強硬地擠進他的耳朵。
猶如嘲諷的譏笑，讓沈霧下意識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抓了下身下的沙發墊，手腕因為用力而繃起青筋。
“你和沈清溪，長得好像。”一閃而過的畫面看不清男人的面容，沈霧閉起眼，眉頭皺得很緊。
雖然看不清五官，但對方聲音裏的刻薄還是一分不減地闖進沈霧的耳膜。連同鼓漲的胸口，和眼前恍惚的視線，無一不昭示著這段記憶的突如其來。
……
“沈清溪……是誰？”是他自己的聲音。
猶豫的，遲疑的。
沈霧抿緊雙唇，他頭快要炸開，可他咬緊牙關，不敢錯過分毫。那個陌生的男人又開口了，“你別開玩笑了，沈霧。”
他好像嗤笑了一聲，沈霧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輕蜷起來。
對面擡了擡下巴，用一種奇怪的視線從上到下將他打量了個遍。過了許久，才不鹹不淡地反問：“……你連你哥都不認識了？”
畫面戛然而止，沈霧吸了口氣，緩了幾秒，才從這陣失神中抽離出來。
他背後蔓延上去些許薄汗，在這個初春的季節，是不合時宜的。沈霧喉結滾了滾，看起來臉色並不太好。
陳子皓觀察了他幾秒，以為是自己的問話讓沈霧回憶起什麽不好的事情，在心裏暗叫不好。他沈默少時，迅速思考著自己這時候說點什麽才能找補一下。
不過木已成舟，陳子皓服了自己這個問話不過腦子的快嘴。他露出有點懊惱的神情，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蜷縮起來。
“是嗎。”沈霧笑著說。
陳子皓打了個激靈。他頭一次覺得沈霧的笑這樣奇怪。浮於表面，唇角上揚的，看起來還是那副平和溫潤的樣子。笑意卻不及眼底，猶如深不見底的海洋。
黝黑的，被盯得久了，讓人莫名地不寒而栗。
只是很快，那股被蛇盯上的森然就如同從未存在地褪去。陳子皓揉了揉眼睛，看見坐在自己對面的沈霧，很輕地對自己笑。
他說：“我覺得不是很像。”
“單純喜歡我哥吧，”沈霧一字一句，語氣詭異地平和：“要是很像的話，那我不是給他當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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