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承受真相

關燈
承受真相

江思月看著白冉閔向前去,拿著小刀走著,白冉閔讓她在這裏,不要靠近那個紙妖,這個妖的技能竟然是精神影響的話,應該對她的影響挺大的,不過……

她看著白冉閔,瞇了瞇眼,應該是只對她有影響,對白冉閔是沒有影響的,所以她過來確實是一個麻煩。

畢竟白冉閔一個人就可以解決,紙妖的控制範圍只有她。

但是那個夢,她真的想知道全部。

白冉閔,你到底是誰呢。

竟然是精神影響,那麽她的內心深處可以給予她最大的波動又是什麽呢?

就是前世的那些場面吧,這個副本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她之前怎麽沒有遇到過呢,所有的都已經通過了,和白冉閔過的這幾個本,好像還是近一年才創造出來的吧。

那就很奇怪了,這個副本的創造到底是什麽呢,為什麽又會影響整個世界呢。

那就直接自己去看看吧,影響範圍應該就是這裏差不多了吧。

江思月輕步上前去。

精神影響,會讓我看見什麽呢。

會看見前世的我嗎,會看見謝言笙嗎。

江思月的腳步輕輕踩在枯葉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的呼吸微不可聞,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白冉閔的背影在前方若隱若現,她的步伐堅定而從容,手中的小刀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她停下腳步來。

“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她的聲音低得像一陣風,幾乎要被周圍的寂靜吞沒。

白冉閔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語氣冷淡而疏離:“待在那裏,別動。”

江思月的眼神暗了暗,喉嚨發緊,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握刀的指節上,那雙手修長而有力,仿佛從未猶豫過任何事。她咬了咬下唇,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澀。

“我只是想看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倔強,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卻又顯得無比蒼白。

白冉閔的腳步頓了頓,終於轉過身來看她。他的目光冷峻而深邃,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看什麽?你的好奇心會讓你送命。”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刺入她的心底。

江思月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眼睛卻不甘示弱地盯著他。“我不需要你來保護我,而我有權知道真相。”

白冉閔的眼神閃過一絲覆雜,隨即恢覆如常。

媽的……

江思月的腳步聲漸漸淹沒在白冉閔的低語中,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風都停滯了。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裏,帶來一絲尖銳的疼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腐朽味,像是從地下深處滲出的氣息。

“我當時暈過去的時候,我說我做了一個夢,你知道我在夢裏看到了什麽嗎?”她的聲音低沈,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白冉閔的腳步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她的背影依舊挺拔,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

她的手緩緩垂在身側,刀刃反射著微弱的光線,像是一條冰冷的蛇,隨時準備出擊。

“我不想知道。”她的聲音低沈而冷漠,像是一塊沈重的石頭,壓在她的心頭。

江思月的眼角微微抽動,眼底閃過一絲怒火。

她的拳頭緊緊攥住,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為什麽?”

白冉閔終於轉過身來,她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刺向她。

那雙眼睛漆黑如夜,深不見底,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因為我覺得你還沒有準備好。”

這句話她之前也說過,她一直都覺得白冉閔有什麽秘密沒有告訴她。

現在看來,可以確認了。

“我沒有準備好?”江思月的聲音陡然提高,像是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出來。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臉頰因為憤怒而染上了一層紅暈。

“那你告訴我,到底要怎樣才算準備好?看到自己的曾經,看到了你的身份,還是不願意告訴我你是誰嗎?”

她想說出來的,但是還是沒有說,因為不應該是現在說。

江思月的手指微微顫抖,指尖的冰涼像是從骨髓深處滲出的寒意。

“等等。”江思月突然停了下來說著。

她的視線穿過白冉閔的肩膀,落在不遠處那團模糊的白色身影上。

紙妖的身形飄忽不定,仿佛一張被風吹起的薄紙,輕盈而無實質,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

“你能對付它嗎?”她的聲音低沈,像是想要從她的反應中找到某種答案。

白冉閔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小刀握得更緊了些。

刀刃的寒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線條。

她的呼吸平穩而深沈,仿佛眼前的威脅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思月的心口微微發緊,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無聲地拉扯著她。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他的背上,那片寬闊的肩膀似乎在無形中撐起了她的所有不安。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站在這裏,像一只被保護的籠中鳥。

她邁出了一步,腳下的枯葉發出一聲脆響,像是打破了某種沈寂的平衡。

白冉閔的身體微微一僵,肩膀上的肌肉緊繃了一下,但他依舊沒有回頭。

“你別過來,待在那。”她的聲音低沈而冰冷,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隔絕在外。

江思月的嘴唇微微抿緊,眼底閃過一絲倔強。“我不是你的負擔。”她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冉閔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緩緩轉過頭來。

江思月的腳步停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根細線拉扯著,懸在半空。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白冉閔的臉上,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松動。

然而,他的眼神依舊冷峻,如同一片無波的湖面,平靜得令人心慌。

“你從來不都是我的負擔。”她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一般。

“但你現在的每一步,都會讓我們陷入更大的危險。”

江思月的眉頭微微皺起,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衣角,感受著粗糙的布料帶來的觸感。她的喉嚨發緊,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了般,難以發聲。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她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我不想再被蒙在鼓裏。”

白冉閔的目光微微一沈,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他擡起手,似乎想要觸碰她的肩,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手指微微蜷縮,最終收了回去。“有些事情,知道了只會讓你痛苦。”她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疲憊,“我不希望你經歷那種痛苦。”

江思月的心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擊中了一般。

她的眼眶微微發熱,眼前的白冉閔變得模糊起來。

她努力壓下那股突如其來的酸楚,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可是,我已經經歷了,不是嗎?那個夢,那些畫面。”

白冉閔沈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像是要從她的神情中讀出些什麽。

白冉閔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

她的手指再次動了動,似乎想要抓住什麽,但最終還是松開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低沈而冷硬:“現在先解決這個東西,出去後,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江思月的心跳驟然加快,胸腔裏的血液像是沸騰了一般。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盯著白冉閔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好。”她的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白冉閔沒有繼續回應,只是繼續向前走,步伐沈穩而緩慢,仿佛在等待她跟上。

江思月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腐爛枝葉的氣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灼味道。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指尖傳來的涼意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她知道,一旦跨出這一步,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白冉閔的腳步突然一頓,身體微微傾斜,手中的小刀在暗淡的光線下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江思月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的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屏住了呼吸。

“來了。”白冉閔的聲音低沈而冷冽,帶著一絲警惕。

江思月靜靜的看著那個從墻中出來的紙妖,果然是由紙形成的人形。

紙妖的身影在她眼前逐漸清晰,那是一個由無數張薄紙拼接而成的詭異形體,紙張的邊緣在風中輕輕顫動,仿佛隨時會被撕碎,卻又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雙空洞的眼睛,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正死死地盯著她。

她的心跳加速,耳邊的風聲忽然變得異常清晰,仿佛每一縷空氣都在低聲訴說著某種警告。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

這股痛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意識到自己已經進入了紙妖的精神影響範圍。

“這就是它的樣子……”她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興奮。

白冉閔的身體微微前傾,手中的小刀在他指間靈活地轉動著,刀刃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她的呼吸平穩而深沈,仿佛眼前的紙妖不過是一只普通的獵物。

她沒有回頭看江思月,只是低聲提醒道:“保持距離,不要讓它靠近你。”

江思月點了點頭,盡管她知道白冉閔看不到她的動作。

她的腳步微微後退了一步,試圖拉開與紙妖的距離,但她的目光卻始終無法從那張詭異的臉上移開。

那雙空洞的眼睛仿佛有著某種魔力,吸引著她的註意力,讓她的大腦開始變得昏沈。

“它在看我。”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恍惚,像是被什麽東西牽引著,意識逐漸模糊。

江思月的眼皮沈重得像是灌了鉛,視野中的紙妖逐漸模糊,化作一片朦朧的白色光影。

她的耳邊傳來一陣低沈的嗡鳴聲,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腦內爬行,啃噬著她的理智。

“江思月,不要被影響。”白冉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罕見的急切。然而,這聲音仿佛被一層厚重的帷幕隔開,聽不真切。

她的手指無力地抓向地面,指尖觸碰到冰冷的泥土,但那觸感也很快消失了。

眼前的世界徹底扭曲了,白色的光影迅速擴展,吞噬了一切。

江思月的意識像是被卷入了一個無盡的漩渦,身體失去了重量,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

她感到自己正在墜落,卻又仿佛永遠無法觸及底部。

突然,她的眼前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光芒,光芒中浮現出一個熟悉的場景。

她看到自己站在一間古舊的木屋裏,屋內陳設簡單,桌上放著一盞搖曳的油燈,燈火在風中微微晃動,投下斑駁的影子。

“這是哪裏?”她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卻沒有人回應。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面容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劍身上還殘留著未幹的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江思月的指尖微微顫抖,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漸漸模糊成了一片混沌。

她的腦海中充斥著雜亂的畫面,像是被打碎的鏡子,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的場景。

她看到自己站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天空中烏雲密布,閃電如同巨獸的爪牙撕裂天際。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她的胃部一陣翻湧。

“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像是從深淵中傳來,帶著嘲諷與憐憫。

江思月的心猛地一沈,她的目光四處游移,試圖找到聲音的來源,然而四周除了黑暗,什麽都沒有。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

“你是誰?”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我是誰並不重要,”那道聲音繼續說道,語調中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重要的是,你能承受多少真相?”

江思月的拳頭緊緊攥住,皺眉看著那個男人,倔強地揚起下巴。“不管是什麽,我都願意承受。”

“是嗎?”那道聲音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絲玩味,“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撐得住。”

話音未落,江思月的眼前突然閃現出一幅畫面。

她看到自己站在一座古老的城墻上,城墻下是一片屍橫遍野的景象。

血水浸透了土地,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江思月的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城墻下的慘狀,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窒息。

每一具屍體都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面目猙獰,鮮血淋漓。

她甚至能聞到那股濃烈的腥臭味,混雜著腐爛的土壤氣息,刺激著她的鼻腔,令她的胃部劇烈翻騰。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城墻的石磚,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粗糙的磚石表面磨破了她的皮膚,帶來一陣陣鈍痛。

但這痛感卻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不至於被眼前的景象徹底擊潰。

“這只是開始。”那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愉悅。

“讓你好好看看,她們是怎麽一個、一個死在你面前的。”

江思月的身體猛地一震,眼前的畫面再次變化。

這次,她看到自己站在一間破舊的木屋前,屋內的火光透過窗戶投射出來,映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向門口移動,每走一步,心中的不安便增加一分。

她的手搭在門框上,指尖微微顫抖,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屋內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瞳孔急劇收縮,呼吸幾乎停止。

地上躺著一具熟悉的身影,鮮血從他身下蔓延開來,浸透了木質的地板。

那人正是謝言笙,她的面容依舊漂亮美麗,但臉色卻蒼白得可怕,雙目緊閉,仿佛只是沈睡過去。

謝言笙死在了她的面前。

“想看看過程嗎。”那個男人繼續漫不經心的說著,沒有等到江思月的回答,她就自問自答的說著。

“我覺得你很想。”說完後她輕笑了一下,然後打了一個響指,場景變化。

廊下懸著十二對錯金雲紋宮燈,映得青磚地浮起一層琥珀光。

十六扇紫檀木嵌琉璃屏風隔開前廳,每扇皆雕著不同的四季花鳥,階前兩株垂絲海棠下,漢白玉石盆養的錦鯉正攪碎一池霞光。

“謝言笙,樓疏影你們還敢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