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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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從命令
靈均死後的每一天，她都恨死樓名江了。
…………
為什麽母親不是妻，為什麽騙了她們這麽多年。
為什麽早就有了妻子還要來傷她的母親。
為什麽要把這個謊言編織這麽久。
為什麽死的人是母親不是他。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還敢出現，那麽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夫君，你會納妾嗎？”
對方看著她的眼睛，毫不猶豫的說。
“不會，你是我唯一的……妻。”
為什麽死的人不能是他。
什麽都沒有要，那他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麽呢，為什麽這麽做呢。
渾渾噩噩的過了許多年，她的身邊一直都是謝言笙陪著她的。
不管是什麽時候，她情緒不好的時候，謝言笙會出現在她的世界裏給予她最大的安慰，任何時候，她的覺得。
母親死後，這個世界上又有了一個愛我的人了。
這麽多年，只有謝言笙了。
父親離去，母親的逝世，她還有什麽呢。
謝言笙和樓疏影一直在那個小屋裏，過完了她們的童年。
夜色如墨，窗外的風卷著落葉輕輕拍打著木窗。
樓名江和人走了，靈均死了。
只有謝言笙陪著她了。
夜風拂過窗欞，帶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仿佛在低聲訴說著什麽。
屋內昏黃的燭光搖曳不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錯在地面上，像是糾纏不清的命運。
“你又想起了她？”她輕聲問，手指撫上她的手背，指尖微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沒有立即回答，目光依舊盯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而遙遠，仿佛透過那片黑暗看到了什麽不可觸及的東西。
“我不知道。”她喃喃道，“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她的聲音低緩而溫和，像是一股暖流試圖驅散她心中的寒意。
“他為什麽要那麽做？母親到底做錯了什麽？”明明是他的問題，為什麽所有的錯都在母親頭上。
這不公平。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像是壓抑已久的憤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卻在她咬緊牙關的那一刻又被生生壓了回去。
她的手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也許有些事情，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
“但你還有我，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著你。”
她轉過頭，看向他的眼睛，那雙眸子裏映著她的影子，清晰而堅定。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心中那股沈重的痛楚似乎在這一刻被什麽東西輕輕撬動了一下，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你不累嗎？”她忽然問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些年，一直陪著我，看著我這樣……”
她微微一笑，眼角泛起幾絲皺紋，像是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卻又帶著一種溫柔的堅持。
“累？”他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她的臉龐上，像是在看一件珍貴的寶物。“和你在一起，我從沒覺得累。”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邊緣，布料粗糙的觸感讓她稍稍清醒了一些。
“可是……我什麽都沒給你，”她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自責，“你為我付出了這麽多，我卻連一句謝謝都沒說過。”
“我不需要你的謝謝。”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像是夜風吹過樹梢時的低語。
你不需要和我說謝謝。
“你知道嗎？看到你從痛苦中一點點走出來，哪怕只是一點點，我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讓我覺得，這幾年都沒有白費。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眼眶漸漸發熱。
她想說些什麽，可話語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苦澀，混合著蠟燭燃燒的氣息，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沈重。
“其實……”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我一直都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也會離開我，就像母親那樣……”
她的手猛然一緊，像是怕她會從自己手中溜走似的。
“我不會離開你，”她說得斬釘截鐵，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永遠不會。”
她擡起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沒有落下。
燭光映照在她的臉上，顯得她的臉色蒼白而脆弱。
“我知道你不會。”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飄散在空氣裏，“但我總是忍不住想，如果哪天你也消失了，我該怎麽辦？”
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像是要將所有的溫暖都傳遞給她。
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耳邊傳來他心跳的聲音，沈穩而有力，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你有沒有想過，”她突然擡起頭，目光直視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猶豫和不甘，“如果我們能找到樓名江，或許就能解開所有謎團？”
她的手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神色。
“你想找他？”她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
“是的。”她點了點頭，眼中的淚光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光芒，“我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裏。我必須知道真相。”
她沈默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權衡著什麽。“如果你真的決定了，我會陪你一起去。”她終於說道，聲音低沈而堅定。
她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謝謝你，”她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一切都不那麽可怕了。”
她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膀上，閉上眼睛，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度。
“無論前方有什麽，我們一起面對。”她低聲說道，像是在對她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發誓。
屋外，風聲漸歇，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一片清冷的光輝，斑駁地投射在小屋的木質地板上。
屋內，燭火微弱跳動，將兩人的身影投射在墻上，交織成一幅靜謐的畫面。
“你還記得那天嗎？”她的聲音如同細絲般在空氣中飄蕩，帶著幾分迷茫和追憶。
她低頭看她，眼眸深邃如潭水。
“哪一天？”
“就是母親離世的那天。”她的聲音略微哽咽，手指緊緊攥住衣角，關節發白。“我記得那時候，天也是這樣黑，風也是這樣冷。”
她沒有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像是一道無形的力量支撐著她。
“那天之後，我總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風中搖曳的殘燭。
“你沒有崩塌。”她輕聲回應，聲音堅定而溫柔。
“你一直都在這裏，堅強地活著。”
她擡起眼簾，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忘記那一天，忘記那些痛苦。可每當我閉上眼，母親的影子就會浮現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記憶是無法抹去的。”她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像是想要撫平她內心的傷痕。
“但我們可以試著去面對它，而不是逃避。”
她沈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木質氣息和蠟燭燃盡的餘味。“你說得對，我不能一直逃避。我必須找到樓名江，問清楚當年的事情。
“你還在想他嗎？”謝言笙悄然走到她身旁，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輕輕放在桌上。“吃點東西吧，你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她收回視線，擡頭看向她，眼中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助。
“我只是不明白，謝言笙。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母親從未做過任何傷害他人的事，他憑什麽奪走她的生命？”
謝言笙的眼神柔和了下來，像是春日的暖陽穿透冬日的寒霜。
“世間之事，未必都有理由。有些人做事，僅僅是因為他們能夠做到，而不考慮後果。”
她緊緊握住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卻讓她感到一絲清醒。“我不能就這樣算了。我要找到他，當面問他，為什麽要這麽殘忍。”
謝言笙沈默片刻，緩緩坐在她對面，目光深沈。“你準備怎麽做？他已經失蹤多年，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幾年前，皇宮裏有人說，太子失蹤了。
雖然早就已經封鎖了信息，但是她們還是知道了。
這麽久了，或許已經立了一個新太子吧。
“我不知道。”她低聲答道，聲音中透著無力。
“但我不能什麽都不做。每一夜的夢境，每一次醒來，我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逐漸枯萎。如果不能找到答案，我這一生恐怕都無法安寧。”
她伸出手，輕輕覆上她冰冷的手背。
夜色如墨，燭光在房間裏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樓疏影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冰涼的瓷質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的黑暗中，仿佛能穿透那無盡的夜色，看到某個遙不可及的答案。
謝言笙靜靜地坐在她對面，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她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側臉，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道：“如果真的要去尋找樓名江，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她轉過頭來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計劃？”她低聲重覆了一遍，像是這個詞對於她來說太過陌生。
“嗯。”她點點頭，聲音沈穩而堅定，“我們不能毫無準備地去追尋一個可能藏在任何角落的人。他是太子，背後勢力龐大，若是貿然行動，只會讓我們陷入危險。”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可我等不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焦躁。
“每多等一天，我的心裏就多一分煎熬。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是有一把刀在心上慢慢切割，疼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沈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幹燥。“我明白。”她的聲音低沈而溫和。“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失去理智。我們可以先收集一些線索，比如他曾經去過的地方，或者與他有關的人。”
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著她的話。
“線索……”她喃喃道，腦海中浮現出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我記得母親曾提起過，他在京城有一處隱秘的宅院，就在城南的巷子裏。”
“城南的巷子？”她微微皺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細微的聲響。“那裏魚龍混雜，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但即便如此，我們也需要小心行事。畢竟，他的身份非同一般。”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要有方向，總比漫無目的地等待要好得多。我不想再被過去束縛了。”
她看著她，眼中滿是讚賞和溫柔。“好，那我們明天就去城南看看。不過在此之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她擡眸望向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今晚好好休息，”她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你的臉色已經差到讓我擔心了。明天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她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好。”
她站起身，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了幾下。
“別想太多了，一切都還有我在。”
她閉上眼睛，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仿佛一股暖流從肩膀蔓延到全身，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放松了些許。
“謝謝你，謝言笙。”
她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沈而愉悅。“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
夜色愈發濃重，窗外的風漸漸停息，只剩下偶爾幾聲蟲鳴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
樓疏影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仿佛那一片黑暗中有她追尋的答案。
她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節奏緩慢而機械，像是她內心深處的掙紮與不安。
謝言笙靜靜地註視著她，眼中充滿了關切。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為她重新倒了一杯熱茶，茶香裊裊升起，驅散了空氣中的寒意。“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她將茶杯輕輕推到她的手邊，聲音低沈而溫柔。
她回過神來，低頭看著杯中升騰的熱氣，眼神有些恍惚。“你覺得……我們真的能找到他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尋求某種確認。
“只要你有決心，我們就一定能找到他。”她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無論他躲在哪裏，我都會陪你一起把他揪出來。”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喉間的幹澀似乎被稍稍緩解。“可是我擔心。”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怕找到他之後，得到的答案會更讓我崩潰。”
她沈默了一瞬，眼神變得深邃起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她的聲音低沈而有力，“你已經不再是一個人面對這些了。”我會是你的家人，無時無刻，你都不會是一個人。
她擡起頭，望向他的眼睛，那雙眸子裏的堅定讓她心中的恐懼稍稍減輕了幾分。
夜色如同一塊厚重的幕布，覆蓋了整個天地。
微風掠過屋檐，帶來陣陣濕潤的空氣，夾雜著遠處若有若無的花香。
樓疏影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茶杯的邊緣，瓷器冰冷的觸感讓她的思緒稍稍集中。
她的目光落在謝言笙的臉上，那張熟悉的面孔此刻顯得格外沈靜而堅毅。
“你說得對。”她終於開口，聲音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絲決斷，“我不能一直沈浸在過去的痛苦裏。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必須親自揭開這個謎團。”
謝言笙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她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肩頭滑落的發絲，動作輕柔而自然。
“這才是我認識的你。”她的聲音低沈而溫和。
“堅強，勇敢，從不輕易向命運低頭。”
她低頭笑了笑，笑容中夾雜著些許苦澀和釋然。
“或許吧，但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放棄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茶杯中的水紋，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映照著燭光的點點光亮。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話。”她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背負了什麽。我願意陪你走下去，直到你找到屬於你的答案。”
她的心頭微微一顫，像是有什麽東西輕輕撥動了她的心弦。
她擡起頭，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的眼睛，那雙眸子裏承載著太多的情緒，像是深不見底的湖水，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燭光在兩人之間跳躍，映照出彼此的臉龐。
樓疏影的眼中漸漸凝聚出一絲堅定，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放下茶杯，手指微微蜷縮，指尖還殘留著茶水的溫熱。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承認了一切，甚至毫無悔意，我該怎麽辦？”
謝言笙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深邃而凝重。
“如果他真的毫無悔意，那就意味著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你和伯母放在心上。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隱忍的怒火，“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為他繼續耗費心力。”
她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可是……我母親的死，我無法釋懷。即便他不值得，我也需要一個交代。”
“我明白。”他輕輕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帶著一種安穩的力量。“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如果你想讓他付出代價，我也會幫你。”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緊了緊。“謝謝你……總是這樣無條件地支持我。”
她輕笑一聲，眼中帶著一絲寵溺。
“這還需要謝嗎？從我們認識的那天起，你就是我最重要的責任。”
她的鼻尖微微一酸，眼眶再次泛起濕意，但她強忍住淚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其實……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即使失去了那麽多，至少還有你在。
靈均的死，一直都是樓疏影最大的夢魘。
夜色如水，屋內的燭火輕輕搖曳，映照出兩張凝重的面龐。
樓疏影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瓷器的冰涼觸感仿佛刺進了她的骨髓，連帶著心口的那份寒意也更加深重。
她的目光穿過窗戶，投向外面那片濃稠的黑暗，仿佛在那片虛無中藏著某個她不敢觸碰的真相。
“可是，你真的準備好了嗎？”謝言笙的聲音低沈而溫和，像是春風拂過枯枝，試圖喚醒她內心深處的生機。
她的手掌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來，帶著一股令人安定的力量。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渙散卻又帶著一絲倔強。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去找答案，我永遠不會解脫。”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破碎。
我的母親，不能這樣平白無故的死了。
“那就去吧。”她的聲音堅決而果斷，像是斬斷了她的最後一絲猶豫。
“我會陪著你，無論你去哪裏，見什麽人，面對什麽樣的答案。”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卻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謝言笙，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她輕笑了一聲，笑聲裏帶著些許無奈和寵溺。
“因為你值得。”她說完，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而認真，“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的心猛然一顫，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胸腔裏炸開，溫暖卻又帶著刺痛。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風聲漸起，吹動著窗外的樹影婆娑起舞，枝葉摩擦的聲音像是低語，時而急促，時而舒緩。
燭火在風中搖晃，投射出的光影如同游走的蛇，纏繞在兩人的身上。
樓疏影的呼吸隨著情緒的起伏變得有些不穩，胸口微微起伏，仿佛每一次吸氣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可是……我真的擔心。”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風聲淹沒，眼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我怕找到他後，發現一切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我怕……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甚至，我會忍不住，殺了他的。
謝言笙的手掌微微收緊，指尖輕輕撫過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獸。
“你不需要一個人扛著。”她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像是一根無形的支柱，撐起了她搖搖欲墜的世界。
“不論前方有多難，我都會陪著你，我們一起面對。”
她的眼角微微濕潤，淚光在燭火的映照下閃爍如星。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可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卷入這些事。這是我的仇恨，不該讓你承擔。”
“你以為我沒有自己的選擇嗎？”她的語氣忽然變得強硬，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劍，直直刺入她的心底。
“我選擇留在你身邊，不是因為你的仇恨，而是因為……你是你。”
她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擊中。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只能怔怔地看著她。
燭火搖曳，投下的光影如同舞動的幽靈，縈繞在兩人身旁。
樓疏影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劃過，指尖傳來木質桌面的粗糙質感，仿佛劃過了時間的溝壑。
她的眼神游離不定，最終落在了謝言笙的臉上，那雙眼睛裏盛滿了覆雜的情感，像是一片深邃的海，讓她無法自拔。
“你有沒有想過……”她的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我們找不到他，或者……他根本不在意這一切，我們該怎麽辦？”
謝言笙的眉梢微微一動，目光沈靜而堅定。“無論他是否在意，我們都必須往前走。”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需要的不是一個答案，而是一種解脫。”
我不希望，你為了這個事情而困擾，所以我想幫你，我不想讓你為了這一切感覺到煩惱。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可是我……我怕我走不出來。”她的聲音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飄忽不定。
或許，走不出來的一直不是過程，而只是一個想要的答案，只要找到了這個答案，才能找到真相明白一切。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傳來的溫度像是灼燒著她的皮膚，讓她忍不住想要退縮，卻又貪戀那份溫暖。
“你可以的。”她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像是一縷春風，輕輕地撥動她的心弦，“你已經走了這麽遠，剩下的路，我會陪著你。”
不管多麽遠，除非死亡，否則，什麽都不會把我們分開。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眼淚在眼底打轉，卻沒有落下。“謝言笙，你為什麽總是對我這麽好？
她的聲音哽咽了，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喉嚨，每一個字都艱難地從唇齒間擠出。
謝言笙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龐，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看不見底，卻能讓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我說過答案了，因為你值得。”她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像是夜晚的風輕輕拂過耳畔。
“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願意看你一個人扛著所有的苦。”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順著臉頰滴在手背上，燙得她心口一緊。
她低頭看著那滴水珠，仿佛它是她所有情緒的凝結，沈重得讓她無法呼吸。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不至於崩潰。
“可我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往前走了。”
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吞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尋求某種救贖。
他憑什麽，她又為什麽。
算計她嗎，那又為什麽要這樣呢。
什麽都沒有了。
謝言笙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手伸過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她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像是要將她所有的寒意都驅散。
她感覺到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種觸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不用急著往前走。”她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像是黑夜中的一盞明燈，指引著她方向，“我們可以一步一步來，慢慢來，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看不清他的臉，卻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存在，像是一座堅實的山，穩穩地立在她面前，擋住了所有風雨。
樓疏影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謝言笙的臉上，仿佛要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尋找到某種答案。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尖的涼意滲透到骨子裏，令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這片寂靜的夜。
“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母親當年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麽，才會引來那樣的結局。”她的眼神迷離，像是在回憶什麽，又像是在逃避什麽。
可是母親不會的，母親怎麽會這麽做呢。
謝言笙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掌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溫暖的觸感像是要將她從那無盡的深淵中拉回。
“不要這樣想，”她的聲音低沈而堅定，“她是無辜的，錯的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可是……”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的腦海中閃過母親臨終前的模樣，那張蒼白而絕望的臉，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剜在她的心上。
母親把她放在了一個地方，讓她藏在那，但是她看見了，她看見母親跌下了懸崖。
“沒有可是。”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不能用別人的罪惡來懲罰自己。那樣只會讓他們得逞。”
她被她的話震住了，眼中的淚水在燭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了。”謝言笙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說著。
“好。”樓疏影也放下心來，惡有惡報，他終究會得到懲罰的。
…………
“你們兩個人，怎麽還敢回來的！”
謝言笙找到了那個人，她已經幫樓疏影找到了答案，在樓疏影走後。
她把樓名江殺了，她沒有逼問其他，也沒有問他的真實姓名是什麽，畢竟，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事情已經都解決了，那一年，謝言笙17。
她殺了之前失蹤的太子，自然會是大罪。
“陛下。”謝言笙跪在地上，說著，看著旁邊的樓疏影，沒有任何的表情。
“你們……你們怎麽敢的！”語氣很重，都這麽久了，她以為不會在意那個太子了。
沒想到還是非常在意啊。
“你殺了太子，我的兒子，你可認罪！”
謝言笙輕眨了一下眼，然後緩慢的說著。
“認。”
“好！很好，謝言笙賜死！”皇帝說著，又突然停了一下，看著旁邊的樓疏影，又和旁邊的人說著。
“樓疏影和謝言笙是姐妹嗎？”
那個人看了一眼樓疏影回答道。
“回陛下，是。”
“那就讓樓疏影親自殺了謝言笙。”皇帝的話一出來，整個世界都好像安靜了。
謝言笙猛的擡起頭來看了上去。
“傳下去，就這樣，散會。”
謝言笙站起身來，看著旁邊一動不動的樓疏影，輕笑了一下上前去扶著她。
“怎麽了。”
樓疏影看著她，手有些顫抖。
“你剛剛聽見了嗎。”
“嗯，我聽見了。”謝言笙慢慢說著，好像剛才皇帝說的不是什麽大事情。
“我們應該怎麽辦。”樓疏影看著她慌張的說著。
“服從命令。”謝言笙的語氣很冷靜，仿佛她才是那個被下命令的人。
樓疏影睜大眼睛看著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人。
“你……”
謝言笙卻擡起手指到她的嘴旁。
“噓。
“不要害怕，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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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均死後的每一天，她都恨死樓名江了。
…………
為什麽母親不是妻，為什麽騙了她們這麽多年。
為什麽早就有了妻子還要來傷她的母親。
為什麽要把這個謊言編織這麽久。
為什麽死的人是母親不是他。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還敢出現，那麽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夫君，你會納妾嗎？”
對方看著她的眼睛，毫不猶豫的說。
“不會，你是我唯一的……妻。”
為什麽死的人不能是他。
什麽都沒有要，那他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麽呢，為什麽這麽做呢。
渾渾噩噩的過了許多年，她的身邊一直都是謝言笙陪著她的。
不管是什麽時候，她情緒不好的時候，謝言笙會出現在她的世界裏給予她最大的安慰，任何時候，她的覺得。
母親死後，這個世界上又有了一個愛我的人了。
這麽多年，只有謝言笙了。
父親離去，母親的逝世，她還有什麽呢。
謝言笙和樓疏影一直在那個小屋裏，過完了她們的童年。
夜色如墨，窗外的風卷著落葉輕輕拍打著木窗。
樓名江和人走了，靈均死了。
只有謝言笙陪著她了。
夜風拂過窗欞，帶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仿佛在低聲訴說著什麽。
屋內昏黃的燭光搖曳不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錯在地面上，像是糾纏不清的命運。
“你又想起了她？”她輕聲問，手指撫上她的手背，指尖微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沒有立即回答，目光依舊盯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而遙遠，仿佛透過那片黑暗看到了什麽不可觸及的東西。
“我不知道。”她喃喃道，“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她的聲音低緩而溫和，像是一股暖流試圖驅散她心中的寒意。
“他為什麽要那麽做？母親到底做錯了什麽？”明明是他的問題，為什麽所有的錯都在母親頭上。
這不公平。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像是壓抑已久的憤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卻在她咬緊牙關的那一刻又被生生壓了回去。
她的手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也許有些事情，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
“但你還有我，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著你。”
她轉過頭，看向他的眼睛，那雙眸子裏映著她的影子，清晰而堅定。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心中那股沈重的痛楚似乎在這一刻被什麽東西輕輕撬動了一下，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你不累嗎？”她忽然問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些年，一直陪著我，看著我這樣……”
她微微一笑，眼角泛起幾絲皺紋，像是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卻又帶著一種溫柔的堅持。
“累？”他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她的臉龐上，像是在看一件珍貴的寶物。“和你在一起，我從沒覺得累。”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邊緣，布料粗糙的觸感讓她稍稍清醒了一些。
“可是……我什麽都沒給你，”她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自責，“你為我付出了這麽多，我卻連一句謝謝都沒說過。”
“我不需要你的謝謝。”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像是夜風吹過樹梢時的低語。
你不需要和我說謝謝。
“你知道嗎？看到你從痛苦中一點點走出來，哪怕只是一點點，我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讓我覺得，這幾年都沒有白費。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眼眶漸漸發熱。
她想說些什麽，可話語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苦澀，混合著蠟燭燃燒的氣息，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沈重。
“其實……”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我一直都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也會離開我，就像母親那樣……”
她的手猛然一緊，像是怕她會從自己手中溜走似的。
“我不會離開你，”她說得斬釘截鐵，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永遠不會。”
她擡起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沒有落下。
燭光映照在她的臉上，顯得她的臉色蒼白而脆弱。
“我知道你不會。”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飄散在空氣裏，“但我總是忍不住想，如果哪天你也消失了，我該怎麽辦？”
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像是要將所有的溫暖都傳遞給她。
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耳邊傳來他心跳的聲音，沈穩而有力，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你有沒有想過，”她突然擡起頭，目光直視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猶豫和不甘，“如果我們能找到樓名江，或許就能解開所有謎團？”
她的手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神色。
“你想找他？”她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
“是的。”她點了點頭，眼中的淚光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光芒，“我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裏。我必須知道真相。”
她沈默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權衡著什麽。“如果你真的決定了，我會陪你一起去。”她終於說道，聲音低沈而堅定。
她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謝謝你，”她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一切都不那麽可怕了。”
她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膀上，閉上眼睛，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度。
“無論前方有什麽，我們一起面對。”她低聲說道，像是在對她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發誓。
屋外，風聲漸歇，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一片清冷的光輝，斑駁地投射在小屋的木質地板上。
屋內，燭火微弱跳動，將兩人的身影投射在墻上，交織成一幅靜謐的畫面。
“你還記得那天嗎？”她的聲音如同細絲般在空氣中飄蕩，帶著幾分迷茫和追憶。
她低頭看她，眼眸深邃如潭水。
“哪一天？”
“就是母親離世的那天。”她的聲音略微哽咽，手指緊緊攥住衣角，關節發白。“我記得那時候，天也是這樣黑，風也是這樣冷。”
她沒有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像是一道無形的力量支撐著她。
“那天之後，我總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風中搖曳的殘燭。
“你沒有崩塌。”她輕聲回應，聲音堅定而溫柔。
“你一直都在這裏，堅強地活著。”
她擡起眼簾，眼中閃過一抹覆雜的情緒。“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忘記那一天，忘記那些痛苦。可每當我閉上眼，母親的影子就會浮現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記憶是無法抹去的。”她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像是想要撫平她內心的傷痕。
“但我們可以試著去面對它，而不是逃避。”
她沈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木質氣息和蠟燭燃盡的餘味。“你說得對，我不能一直逃避。我必須找到樓名江，問清楚當年的事情。
“你還在想他嗎？”謝言笙悄然走到她身旁，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輕輕放在桌上。“吃點東西吧，你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她收回視線，擡頭看向她，眼中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助。
“我只是不明白，謝言笙。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母親從未做過任何傷害他人的事，他憑什麽奪走她的生命？”
謝言笙的眼神柔和了下來，像是春日的暖陽穿透冬日的寒霜。
“世間之事，未必都有理由。有些人做事，僅僅是因為他們能夠做到，而不考慮後果。”
她緊緊握住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卻讓她感到一絲清醒。“我不能就這樣算了。我要找到他，當面問他，為什麽要這麽殘忍。”
謝言笙沈默片刻，緩緩坐在她對面，目光深沈。“你準備怎麽做？他已經失蹤多年，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幾年前，皇宮裏有人說，太子失蹤了。
雖然早就已經封鎖了信息，但是她們還是知道了。
這麽久了，或許已經立了一個新太子吧。
“我不知道。”她低聲答道，聲音中透著無力。
“但我不能什麽都不做。每一夜的夢境，每一次醒來，我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逐漸枯萎。如果不能找到答案，我這一生恐怕都無法安寧。”
她伸出手，輕輕覆上她冰冷的手背。
夜色如墨，燭光在房間裏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樓疏影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冰涼的瓷質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的黑暗中，仿佛能穿透那無盡的夜色，看到某個遙不可及的答案。
謝言笙靜靜地坐在她對面，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她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側臉，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道：“如果真的要去尋找樓名江，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她轉過頭來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計劃？”她低聲重覆了一遍，像是這個詞對於她來說太過陌生。
“嗯。”她點點頭，聲音沈穩而堅定，“我們不能毫無準備地去追尋一個可能藏在任何角落的人。他是太子，背後勢力龐大，若是貿然行動，只會讓我們陷入危險。”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可我等不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焦躁。
“每多等一天，我的心裏就多一分煎熬。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是有一把刀在心上慢慢切割，疼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沈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幹燥。“我明白。”她的聲音低沈而溫和。“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失去理智。我們可以先收集一些線索，比如他曾經去過的地方，或者與他有關的人。”
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著她的話。
“線索……”她喃喃道，腦海中浮現出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我記得母親曾提起過，他在京城有一處隱秘的宅院，就在城南的巷子裏。”
“城南的巷子？”她微微皺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細微的聲響。“那裏魚龍混雜，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但即便如此，我們也需要小心行事。畢竟，他的身份非同一般。”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要有方向，總比漫無目的地等待要好得多。我不想再被過去束縛了。”
她看著她，眼中滿是讚賞和溫柔。“好，那我們明天就去城南看看。不過在此之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她擡眸望向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今晚好好休息，”她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你的臉色已經差到讓我擔心了。明天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她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輕聲應道。
“好。”
她站起身，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了幾下。
“別想太多了，一切都還有我在。”
她閉上眼睛，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仿佛一股暖流從肩膀蔓延到全身，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放松了些許。
“謝謝你，謝言笙。”
她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沈而愉悅。“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
夜色愈發濃重，窗外的風漸漸停息，只剩下偶爾幾聲蟲鳴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
樓疏影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仿佛那一片黑暗中有她追尋的答案。
她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節奏緩慢而機械，像是她內心深處的掙紮與不安。
謝言笙靜靜地註視著她，眼中充滿了關切。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為她重新倒了一杯熱茶，茶香裊裊升起，驅散了空氣中的寒意。“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她將茶杯輕輕推到她的手邊，聲音低沈而溫柔。
她回過神來，低頭看著杯中升騰的熱氣，眼神有些恍惚。“你覺得……我們真的能找到他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尋求某種確認。
“只要你有決心，我們就一定能找到他。”她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無論他躲在哪裏，我都會陪你一起把他揪出來。”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喉間的幹澀似乎被稍稍緩解。“可是我擔心。”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怕找到他之後，得到的答案會更讓我崩潰。”
她沈默了一瞬，眼神變得深邃起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她的聲音低沈而有力，“你已經不再是一個人面對這些了。”我會是你的家人，無時無刻，你都不會是一個人。
她擡起頭，望向他的眼睛，那雙眸子裏的堅定讓她心中的恐懼稍稍減輕了幾分。
夜色如同一塊厚重的幕布，覆蓋了整個天地。
微風掠過屋檐，帶來陣陣濕潤的空氣，夾雜著遠處若有若無的花香。
樓疏影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茶杯的邊緣，瓷器冰冷的觸感讓她的思緒稍稍集中。
她的目光落在謝言笙的臉上，那張熟悉的面孔此刻顯得格外沈靜而堅毅。
“你說得對。”她終於開口，聲音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絲決斷，“我不能一直沈浸在過去的痛苦裏。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必須親自揭開這個謎團。”
謝言笙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她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肩頭滑落的發絲，動作輕柔而自然。
“這才是我認識的你。”她的聲音低沈而溫和。
“堅強，勇敢，從不輕易向命運低頭。”
她低頭笑了笑，笑容中夾雜著些許苦澀和釋然。
“或許吧，但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放棄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茶杯中的水紋，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映照著燭光的點點光亮。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話。”她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背負了什麽。我願意陪你走下去，直到你找到屬於你的答案。”
她的心頭微微一顫，像是有什麽東西輕輕撥動了她的心弦。
她擡起頭，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的眼睛，那雙眸子裏承載著太多的情緒，像是深不見底的湖水，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燭光在兩人之間跳躍，映照出彼此的臉龐。
樓疏影的眼中漸漸凝聚出一絲堅定，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放下茶杯，手指微微蜷縮，指尖還殘留著茶水的溫熱。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承認了一切，甚至毫無悔意，我該怎麽辦？”
謝言笙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深邃而凝重。
“如果他真的毫無悔意，那就意味著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你和伯母放在心上。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隱忍的怒火，“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為他繼續耗費心力。”
她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可是……我母親的死，我無法釋懷。即便他不值得，我也需要一個交代。”
“我明白。”他輕輕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帶著一種安穩的力量。“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如果你想讓他付出代價，我也會幫你。”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緊了緊。“謝謝你……總是這樣無條件地支持我。”
她輕笑一聲，眼中帶著一絲寵溺。
“這還需要謝嗎？從我們認識的那天起，你就是我最重要的責任。”
她的鼻尖微微一酸，眼眶再次泛起濕意，但她強忍住淚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其實……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即使失去了那麽多，至少還有你在。
靈均的死，一直都是樓疏影最大的夢魘。
夜色如水，屋內的燭火輕輕搖曳，映照出兩張凝重的面龐。
樓疏影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瓷器的冰涼觸感仿佛刺進了她的骨髓，連帶著心口的那份寒意也更加深重。
她的目光穿過窗戶，投向外面那片濃稠的黑暗，仿佛在那片虛無中藏著某個她不敢觸碰的真相。
“可是，你真的準備好了嗎？”謝言笙的聲音低沈而溫和，像是春風拂過枯枝，試圖喚醒她內心深處的生機。
她的手掌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來，帶著一股令人安定的力量。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渙散卻又帶著一絲倔強。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去找答案，我永遠不會解脫。”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破碎。
我的母親，不能這樣平白無故的死了。
“那就去吧。”她的聲音堅決而果斷，像是斬斷了她的最後一絲猶豫。
“我會陪著你，無論你去哪裏，見什麽人，面對什麽樣的答案。”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卻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謝言笙，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她輕笑了一聲，笑聲裏帶著些許無奈和寵溺。
“因為你值得。”她說完，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而認真，“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的心猛然一顫，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胸腔裏炸開，溫暖卻又帶著刺痛。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風聲漸起，吹動著窗外的樹影婆娑起舞，枝葉摩擦的聲音像是低語，時而急促，時而舒緩。
燭火在風中搖晃，投射出的光影如同游走的蛇，纏繞在兩人的身上。
樓疏影的呼吸隨著情緒的起伏變得有些不穩，胸口微微起伏，仿佛每一次吸氣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可是……我真的擔心。”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風聲淹沒，眼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我怕找到他後，發現一切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我怕……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甚至，我會忍不住，殺了他的。
謝言笙的手掌微微收緊，指尖輕輕撫過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獸。
“你不需要一個人扛著。”她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像是一根無形的支柱，撐起了她搖搖欲墜的世界。
“不論前方有多難，我都會陪著你，我們一起面對。”
她的眼角微微濕潤，淚光在燭火的映照下閃爍如星。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可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卷入這些事。這是我的仇恨，不該讓你承擔。”
“你以為我沒有自己的選擇嗎？”她的語氣忽然變得強硬，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劍，直直刺入她的心底。
“我選擇留在你身邊，不是因為你的仇恨，而是因為……你是你。”
她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擊中。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只能怔怔地看著她。
燭火搖曳，投下的光影如同舞動的幽靈，縈繞在兩人身旁。
樓疏影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劃過，指尖傳來木質桌面的粗糙質感，仿佛劃過了時間的溝壑。
她的眼神游離不定，最終落在了謝言笙的臉上，那雙眼睛裏盛滿了覆雜的情感，像是一片深邃的海，讓她無法自拔。
“你有沒有想過……”她的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我們找不到他，或者……他根本不在意這一切，我們該怎麽辦？”
謝言笙的眉梢微微一動，目光沈靜而堅定。“無論他是否在意，我們都必須往前走。”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需要的不是一個答案，而是一種解脫。”
我不希望，你為了這個事情而困擾，所以我想幫你，我不想讓你為了這一切感覺到煩惱。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可是我……我怕我走不出來。”她的聲音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飄忽不定。
或許，走不出來的一直不是過程，而只是一個想要的答案，只要找到了這個答案，才能找到真相明白一切。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傳來的溫度像是灼燒著她的皮膚，讓她忍不住想要退縮，卻又貪戀那份溫暖。
“你可以的。”她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像是一縷春風，輕輕地撥動她的心弦，“你已經走了這麽遠，剩下的路，我會陪著你。”
不管多麽遠，除非死亡，否則，什麽都不會把我們分開。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眼淚在眼底打轉，卻沒有落下。“謝言笙，你為什麽總是對我這麽好？
她的聲音哽咽了，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喉嚨，每一個字都艱難地從唇齒間擠出。
謝言笙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龐，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看不見底，卻能讓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我說過答案了，因為你值得。”她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像是夜晚的風輕輕拂過耳畔。
“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願意看你一個人扛著所有的苦。”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順著臉頰滴在手背上，燙得她心口一緊。
她低頭看著那滴水珠，仿佛它是她所有情緒的凝結，沈重得讓她無法呼吸。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不至於崩潰。
“可我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往前走了。”
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吞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尋求某種救贖。
他憑什麽，她又為什麽。
算計她嗎，那又為什麽要這樣呢。
什麽都沒有了。
謝言笙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手伸過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她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像是要將她所有的寒意都驅散。
她感覺到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種觸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不用急著往前走。”她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像是黑夜中的一盞明燈，指引著她方向，“我們可以一步一步來，慢慢來，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看不清他的臉，卻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存在，像是一座堅實的山，穩穩地立在她面前，擋住了所有風雨。
樓疏影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謝言笙的臉上，仿佛要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尋找到某種答案。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尖的涼意滲透到骨子裏，令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這片寂靜的夜。
“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母親當年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麽，才會引來那樣的結局。”她的眼神迷離，像是在回憶什麽，又像是在逃避什麽。
可是母親不會的，母親怎麽會這麽做呢。
謝言笙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掌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溫暖的觸感像是要將她從那無盡的深淵中拉回。
“不要這樣想，”她的聲音低沈而堅定，“她是無辜的，錯的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可是……”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的腦海中閃過母親臨終前的模樣，那張蒼白而絕望的臉，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剜在她的心上。
母親把她放在了一個地方，讓她藏在那，但是她看見了，她看見母親跌下了懸崖。
“沒有可是。”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不能用別人的罪惡來懲罰自己。那樣只會讓他們得逞。”
她被她的話震住了，眼中的淚水在燭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了。”謝言笙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說著。
“好。”樓疏影也放下心來，惡有惡報，他終究會得到懲罰的。
…………
“你們兩個人，怎麽還敢回來的！”
謝言笙找到了那個人，她已經幫樓疏影找到了答案，在樓疏影走後。
她把樓名江殺了，她沒有逼問其他，也沒有問他的真實姓名是什麽，畢竟，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事情已經都解決了，那一年，謝言笙17。
她殺了之前失蹤的太子，自然會是大罪。
“陛下。”謝言笙跪在地上，說著，看著旁邊的樓疏影，沒有任何的表情。
“你們……你們怎麽敢的！”語氣很重，都這麽久了，她以為不會在意那個太子了。
沒想到還是非常在意啊。
“你殺了太子，我的兒子，你可認罪！”
謝言笙輕眨了一下眼，然後緩慢的說著。
“認。”
“好！很好，謝言笙賜死！”皇帝說著，又突然停了一下，看著旁邊的樓疏影，又和旁邊的人說著。
“樓疏影和謝言笙是姐妹嗎？”
那個人看了一眼樓疏影回答道。
“回陛下，是。”
“那就讓樓疏影親自殺了謝言笙。”皇帝的話一出來，整個世界都好像安靜了。
謝言笙猛的擡起頭來看了上去。
“傳下去，就這樣，散會。”
謝言笙站起身來，看著旁邊一動不動的樓疏影，輕笑了一下上前去扶著她。
“怎麽了。”
樓疏影看著她，手有些顫抖。
“你剛剛聽見了嗎。”
“嗯，我聽見了。”謝言笙慢慢說著，好像剛才皇帝說的不是什麽大事情。
“我們應該怎麽辦。”樓疏影看著她慌張的說著。
“服從命令。”謝言笙的語氣很冷靜，仿佛她才是那個被下命令的人。
樓疏影睜大眼睛看著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人。
“你……”
謝言笙卻擡起手指到她的嘴旁。
“噓。
“不要害怕，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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