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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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邢舟的家坐落在A市的東南方，盡管在一個市，來回卻需要高鐵，車票可供選擇的時間段較少，因為通常不會停靠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站臺浪費時間。
邢舟推著行李箱出了站臺，憑著記憶朝他已經住了二十來年的家裏走去。
現在是下午兩點，他回去最多半個小時。
他今天一早就給奶奶打了電話，現在她可能還在樓底下的棋牌室裏邊搓麻將邊等他回去。邢舟在大學畢業後就沒再帶著家裏的鑰匙，因為只要奶奶和弟弟在，他就不存在回不了家的情況，所以帶與不帶區別不大。
越是靠近平安小區，邢舟的心就跳得越快。
上一世這個家最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就連房子最後也拆遷了，從此不覆存在。
從那時起，邢舟徹底沒了家。他也慢慢變得扭曲冷血，沾染了覆仇的瘋狂，直至生命的盡頭。
初冬的陽光很澄澈，天空也幹凈湛藍，沒有雲朵。太陽光灑在身上傳來些許暖意，無形中凈化了邢舟連日來積累的疲憊。
他邊走邊緬懷過去，難得讓感性在他的腦海中自由蔓延。
進入平安小區，幾個圍在保安室邊上看他人下象棋的老頭兒一眼就認出了邢舟，他穿了一件黑色風衣，褲子是條牛仔褲，還戴了一個醫用口罩，只露出他那雙漂亮勾人的桃花眼。
“這不是小舟嗎？你怎麽有空回？”老爺爺們對他的興趣已經超過了那盤由兩個臭棋簍子打出來的臭棋，頃刻間將邢舟給圍了起來。
“小舟又長高了吧？上次你才只到我胸口呢！”
“胡說八道，你怎麽不說他上次見你，他還在上小學？”
“你奶奶這個點肯定還在牌桌上，沒事的話跟張爺爺回家玩會兒，正好我家那個孫子欠人收拾，這種事你最行了，回去揍他一頓能管兩年！”
老頭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個個都歡喜的緊。大家都是看著邢舟長大的，見了他跟見了自己的親孫子沒有差別。
“我想先回去看看我奶奶，一會兒沒事了我再去張爺爺你們家。”邢舟笑著回答，看上去很是乖巧禮貌。
張爺爺拍了拍邢舟的背，“好，等會兒來我家吃晚飯！想吃什麽告訴爺爺！”
“小舟在家待幾天？後面再調皮被奶奶趕出來罰站就到王爺爺家來玩，我家有WiFi還有我兒子的游戲機，你來了隨便玩。”又一個老頭自告奮勇地招待邢舟。
“……我現在哪還會調皮啊，等著邢路去打擾您吧。他比我不靠譜多了。”邢舟不滿反駁。
“哈哈哈。也是，你們兄弟倆沒一個讓人省心的，你奶奶真是女中豪傑，把兩個小壞蛋給教得根正苗紅的，難怪是人民教師！”
邢舟又陪著他們說了會兒話，這才走到自己家樓棟旁邊的超市裏面，超市的二樓被用作了棋牌室，裏面擺了五桌麻將機，嘩啦嘩啦響個不停，其中還穿插著男人女人爭執、笑罵聲。
“老邢，我回來了。”邢舟走到一個穿著大紅色外套的中老年人身後，那女人把花白的頭發都染黑了，並且燙了中老年人中最流行的泡面卷，整齊又亮堂。邢木蘭是一個時髦的老太太。
邢木蘭忙著抓牌，抽空伸手往自己口袋裏一掏，丟出了一個黑色帶亮片的錢包，錢包拉鏈處還掛著一圈鑰匙，砸在桌上一響，“回了就回了，沒大沒小的。回去把飯煮了，你弟剛剛出門買菜，你倆晚上先吃著，我就在棋牌室玩，晚上你們先睡。”
“一大把年紀了還有牌癮是吧？”邢舟抓了一把邢木蘭的頭發，她別得天衣無縫的黑色卡子被邢舟挑了出來，頭發立刻亂了半邊。
邢木蘭回頭，柳眉倒豎，中氣十足道，“你皮癢癢了是吧？家裏的笤帚還給你留著在！”
眼見著祖孫倆又要開始幹起仗，這種場景還是在邢舟青春期及以前經常見，真沒想到，十年過去了，這兩個人還跟以前一樣毫無長進。
在場的牌友不禁無奈地笑了笑，坐邢木蘭對面的阿姨首先把麻將機升起，將自己面前的牌往裏一推，“不打了不打了，我等會兒還要去接孫子下課。”
其他二人緊接著收拾好桌面，紛紛找了不同的借口不肯繼續。
“你們幾個意思啊？他回來難不成還要放鞭炮接？接著打！別理他，越理他他越來勁。”邢木蘭挽留。
“不差今天這一下，每天都能見，你今天回去陪陪你這寶貝孫子吧。”其他人連連擺手，飛快下了桌結賬走人。
邢木蘭依依不舍地目送她的牌友離開，又回頭幽怨地盯著邢舟。
邢舟裝作沒看到，雙眼平視遠方。
回去的路上邢木蘭走得飛快，饒是長了一雙大長腿的邢舟，都沒辦法跟上健步如飛的她。
邢舟的家就在三樓，雖然沒有電梯，不過並不影響生活。他的家有三室一廳，房間都不大，但也勉強都能擺下一張床和一張書桌，供邢舟兄弟倆學習和睡覺沒有問題。
這套房還是當年邢木蘭咬牙貸款買下的二手房，一是為了脫離過去那不甚友好的鄰裏關系，另一個便是為了方便兩個小孩子上學，這邊的學區還是比過去的那個平房對口的學校要好，她上班遠了快兩個小時，但是邢舟他們卻能早上睡個懶覺再去學校。
她獨自一個人背著當時算是巨額的貸款，竟也趕在她退休前還清了。所以邢木蘭一直以她買下這個房子的事情為傲。
邢舟回了家，換了拖鞋後就趴在了家裏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邢木蘭看不慣他沒規矩的樣子，又準備發火。
邢舟幾乎是掐著秒從沙發上坐起，悠然伸了個懶腰，不經意地看向了馬上吼出口的邢木蘭。
“奶奶，怎麽了？你嘴怎麽張這麽大？”邢舟問得無辜。
邢木蘭一巴掌拍上了邢舟的後腦勺，“手滑了。”她面無表情地解釋。
挨了一下的邢舟這下才通體舒暢，這才真正有了回家的感覺啊。不然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邢木蘭也狐疑地打量著挨打後心情很好的邢舟，這臭小子不會撞了邪吧？
二人還沒來得及繼續說話，門被打開。進來了一個氣喘籲籲的少年。
邢路的額前碎發都被汗濕了，耷拉在額頭上，他的臉上、脖子上全是豆大的汗珠，看上去是剛劇烈運動完。邢路長得很清秀陽光，五官放在一起耐看又相得益彰，清清爽爽，朝氣蓬勃。他沒事就喜歡打籃球，練出了一身肌肉，看上去比邢舟壯得多。
“哥！！！我好想你啊！”邢路一進門就看到了邢舟，他將買回來的菜隨手丟在地上，又立刻一個箭步沖上去把邢舟圈在懷裏。
“……”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家夥喜歡抱他的毛病還沒改掉。
“我數到三。”邢舟淡淡道。
邢路還在拿那顆濕漉漉的腦袋蹭邢舟的風衣，絲毫不在乎邢舟口中的倒計時。早知道哥哥比他還早回，他就應該再跑快一點的，去買菜的路上就不該走，也應該以百米沖刺的勁頭去菜市場，這樣就能在家門口接到哥哥了。
“啊！”邢路挨了邢舟一記對胃的悶拳後，這才滿意收回手，坐直。
果然，還是得哥哥打他，他才有哥哥真的回了家的感覺啊。
邢木蘭無言看著這兄弟倆的互動，這才發現這一個兩個都有點大病。不挨打渾身不得勁。
邢木蘭簡直沒眼看，幹脆提著剛買回來的菜，躲進了廚房。
“哥，你最近辦沒辦什麽大案子啊？”邢路眨巴著他那雙大學生獨有的清澈雙眼，期待地看向邢舟。
“沒，我最近換工作了。”邢舟拍了一下他的頭。
邢路“啊”了一聲，“換工作？換工作好啊，哥你反正學什麽都快，這份新工作也一定做得很好吧，你肯定是這行的未來狀元！”
邢路對邢舟的刻板印象就是全天底下最完美的人，他從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邢舟，現在更是。不管邢舟幹什麽，他一定是對的，如果自己覺得不對，那說明自己的認識太淺薄了。
“不知道。剛開始呢，好多還需要學習。”
“沒事，哥我相信你。對了，你現在是幹什麽的呀？”邢路好奇道。
“姑且可以說是在當明星吧。”邢舟隨意回答。
“當明星好呀……嗯？當明星？啊？”邢路下意識捧哏，想了半天當明星的好處後，這才發現，他哥居然去當明星了！
邢舟看著邢路呆滯的表情，“噗呲”笑了起來。正好圓圓之前幫他註冊了一個微博賬號，雖然他發過幾條微博，但是因為沒有什麽知名度，所以沒有幾個真粉絲。
“喏，你看。沒騙你。”邢舟把自己的微博打開遞給邢路。裏面只有幾條很簡單的微博內容，發的只是一些演戲過程中的總結，言簡意賅。裏面的互動都是圓圓和合韻公司員工的團建，之後也有一些在劇組認識的人來給他捧場。
邢路上課之餘也會網上沖浪，對社交軟件比邢舟要熟悉。他為了暗中八卦他哥的情感動態，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邢舟的粉絲列表。就是因為他哥還是一塊璞玉，所以才更能看出誰對他哥是真心的！
“哇！是梁景星！哥！他很有名啊！你快抱他大腿，一定能沾沾光爆火的！”邢路指著梁景星的微博賬號，無比希望點下那個關註按鍵。
他期待地看著邢舟，邢舟想了想，“他跟你一樣，小屁孩一個，點了也行，你幹脆把那些人都點了吧，反正我也不常看。”
“好嘞！”邢路來了興趣，他難得可以光明正大地查他哥的手機，“咦？哥，這個姐姐好好看啊，她也是你粉絲嗎？好像也是一個小明星，她是我未來嫂子嗎？”
邢舟伸過頭去看了一眼，“不是。不是。”除非祁願是你哥，不然唐亦雲就不會是你嫂子。
“林天煦？那個最近有點名氣的小演員？我們班好多女生喜歡嗑他和其他人的cp，哥，你果然好厲害啊，換工作才這麽短時間，就認識這麽多厲害的人。”邢路愈發佩服起邢舟來了。
“差不多得了啊。再誇我就太油了。是他們厲害，不是我厲害。”邢舟制止道。
沒過一會兒，邢路又開口問道，“咦？哥，《證道》這部劇有你參演嗎？”
“你怎麽知道？”
“你看，官方微博半個小時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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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舟的家坐落在A市的東南方，盡管在一個市，來回卻需要高鐵，車票可供選擇的時間段較少，因為通常不會停靠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站臺浪費時間。
邢舟推著行李箱出了站臺，憑著記憶朝他已經住了二十來年的家裏走去。
現在是下午兩點，他回去最多半個小時。
他今天一早就給奶奶打了電話，現在她可能還在樓底下的棋牌室裏邊搓麻將邊等他回去。邢舟在大學畢業後就沒再帶著家裏的鑰匙，因為只要奶奶和弟弟在，他就不存在回不了家的情況，所以帶與不帶區別不大。
越是靠近平安小區，邢舟的心就跳得越快。
上一世這個家最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就連房子最後也拆遷了，從此不覆存在。
從那時起，邢舟徹底沒了家。他也慢慢變得扭曲冷血，沾染了覆仇的瘋狂，直至生命的盡頭。
初冬的陽光很澄澈，天空也幹凈湛藍，沒有雲朵。太陽光灑在身上傳來些許暖意，無形中凈化了邢舟連日來積累的疲憊。
他邊走邊緬懷過去，難得讓感性在他的腦海中自由蔓延。
進入平安小區，幾個圍在保安室邊上看他人下象棋的老頭兒一眼就認出了邢舟，他穿了一件黑色風衣，褲子是條牛仔褲，還戴了一個醫用口罩，只露出他那雙漂亮勾人的桃花眼。
“這不是小舟嗎？你怎麽有空回？”老爺爺們對他的興趣已經超過了那盤由兩個臭棋簍子打出來的臭棋，頃刻間將邢舟給圍了起來。
“小舟又長高了吧？上次你才只到我胸口呢！”
“胡說八道，你怎麽不說他上次見你，他還在上小學？”
“你奶奶這個點肯定還在牌桌上，沒事的話跟張爺爺回家玩會兒，正好我家那個孫子欠人收拾，這種事你最行了，回去揍他一頓能管兩年！”
老頭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個個都歡喜的緊。大家都是看著邢舟長大的，見了他跟見了自己的親孫子沒有差別。
“我想先回去看看我奶奶，一會兒沒事了我再去張爺爺你們家。”邢舟笑著回答，看上去很是乖巧禮貌。
張爺爺拍了拍邢舟的背，“好，等會兒來我家吃晚飯！想吃什麽告訴爺爺！”
“小舟在家待幾天？後面再調皮被奶奶趕出來罰站就到王爺爺家來玩，我家有WiFi還有我兒子的游戲機，你來了隨便玩。”又一個老頭自告奮勇地招待邢舟。
“……我現在哪還會調皮啊，等著邢路去打擾您吧。他比我不靠譜多了。”邢舟不滿反駁。
“哈哈哈。也是，你們兄弟倆沒一個讓人省心的，你奶奶真是女中豪傑，把兩個小壞蛋給教得根正苗紅的，難怪是人民教師！”
邢舟又陪著他們說了會兒話，這才走到自己家樓棟旁邊的超市裏面，超市的二樓被用作了棋牌室，裏面擺了五桌麻將機，嘩啦嘩啦響個不停，其中還穿插著男人女人爭執、笑罵聲。
“老邢，我回來了。”邢舟走到一個穿著大紅色外套的中老年人身後，那女人把花白的頭發都染黑了，並且燙了中老年人中最流行的泡面卷，整齊又亮堂。邢木蘭是一個時髦的老太太。
邢木蘭忙著抓牌，抽空伸手往自己口袋裏一掏，丟出了一個黑色帶亮片的錢包，錢包拉鏈處還掛著一圈鑰匙，砸在桌上一響，“回了就回了，沒大沒小的。回去把飯煮了，你弟剛剛出門買菜，你倆晚上先吃著，我就在棋牌室玩，晚上你們先睡。”
“一大把年紀了還有牌癮是吧？”邢舟抓了一把邢木蘭的頭發，她別得天衣無縫的黑色卡子被邢舟挑了出來，頭發立刻亂了半邊。
邢木蘭回頭，柳眉倒豎，中氣十足道，“你皮癢癢了是吧？家裏的笤帚還給你留著在！”
眼見著祖孫倆又要開始幹起仗，這種場景還是在邢舟青春期及以前經常見，真沒想到，十年過去了，這兩個人還跟以前一樣毫無長進。
在場的牌友不禁無奈地笑了笑，坐邢木蘭對面的阿姨首先把麻將機升起，將自己面前的牌往裏一推，“不打了不打了，我等會兒還要去接孫子下課。”
其他二人緊接著收拾好桌面，紛紛找了不同的借口不肯繼續。
“你們幾個意思啊？他回來難不成還要放鞭炮接？接著打！別理他，越理他他越來勁。”邢木蘭挽留。
“不差今天這一下，每天都能見，你今天回去陪陪你這寶貝孫子吧。”其他人連連擺手，飛快下了桌結賬走人。
邢木蘭依依不舍地目送她的牌友離開，又回頭幽怨地盯著邢舟。
邢舟裝作沒看到，雙眼平視遠方。
回去的路上邢木蘭走得飛快，饒是長了一雙大長腿的邢舟，都沒辦法跟上健步如飛的她。
邢舟的家就在三樓，雖然沒有電梯，不過並不影響生活。他的家有三室一廳，房間都不大，但也勉強都能擺下一張床和一張書桌，供邢舟兄弟倆學習和睡覺沒有問題。
這套房還是當年邢木蘭咬牙貸款買下的二手房，一是為了脫離過去那不甚友好的鄰裏關系，另一個便是為了方便兩個小孩子上學，這邊的學區還是比過去的那個平房對口的學校要好，她上班遠了快兩個小時，但是邢舟他們卻能早上睡個懶覺再去學校。
她獨自一個人背著當時算是巨額的貸款，竟也趕在她退休前還清了。所以邢木蘭一直以她買下這個房子的事情為傲。
邢舟回了家，換了拖鞋後就趴在了家裏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邢木蘭看不慣他沒規矩的樣子，又準備發火。
邢舟幾乎是掐著秒從沙發上坐起，悠然伸了個懶腰，不經意地看向了馬上吼出口的邢木蘭。
“奶奶，怎麽了？你嘴怎麽張這麽大？”邢舟問得無辜。
邢木蘭一巴掌拍上了邢舟的後腦勺，“手滑了。”她面無表情地解釋。
挨了一下的邢舟這下才通體舒暢，這才真正有了回家的感覺啊。不然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邢木蘭也狐疑地打量著挨打後心情很好的邢舟，這臭小子不會撞了邪吧？
二人還沒來得及繼續說話，門被打開。進來了一個氣喘籲籲的少年。
邢路的額前碎發都被汗濕了，耷拉在額頭上，他的臉上、脖子上全是豆大的汗珠，看上去是剛劇烈運動完。邢路長得很清秀陽光，五官放在一起耐看又相得益彰，清清爽爽，朝氣蓬勃。他沒事就喜歡打籃球，練出了一身肌肉，看上去比邢舟壯得多。
“哥！！！我好想你啊！”邢路一進門就看到了邢舟，他將買回來的菜隨手丟在地上，又立刻一個箭步沖上去把邢舟圈在懷裏。
“……”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家夥喜歡抱他的毛病還沒改掉。
“我數到三。”邢舟淡淡道。
邢路還在拿那顆濕漉漉的腦袋蹭邢舟的風衣，絲毫不在乎邢舟口中的倒計時。早知道哥哥比他還早回，他就應該再跑快一點的，去買菜的路上就不該走，也應該以百米沖刺的勁頭去菜市場，這樣就能在家門口接到哥哥了。
“啊！”邢路挨了邢舟一記對胃的悶拳後，這才滿意收回手，坐直。
果然，還是得哥哥打他，他才有哥哥真的回了家的感覺啊。
邢木蘭無言看著這兄弟倆的互動，這才發現這一個兩個都有點大病。不挨打渾身不得勁。
邢木蘭簡直沒眼看，幹脆提著剛買回來的菜，躲進了廚房。
“哥，你最近辦沒辦什麽大案子啊？”邢路眨巴著他那雙大學生獨有的清澈雙眼，期待地看向邢舟。
“沒，我最近換工作了。”邢舟拍了一下他的頭。
邢路“啊”了一聲，“換工作？換工作好啊，哥你反正學什麽都快，這份新工作也一定做得很好吧，你肯定是這行的未來狀元！”
邢路對邢舟的刻板印象就是全天底下最完美的人，他從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邢舟，現在更是。不管邢舟幹什麽，他一定是對的，如果自己覺得不對，那說明自己的認識太淺薄了。
“不知道。剛開始呢，好多還需要學習。”
“沒事，哥我相信你。對了，你現在是幹什麽的呀？”邢路好奇道。
“姑且可以說是在當明星吧。”邢舟隨意回答。
“當明星好呀……嗯？當明星？啊？”邢路下意識捧哏，想了半天當明星的好處後，這才發現，他哥居然去當明星了！
邢舟看著邢路呆滯的表情，“噗呲”笑了起來。正好圓圓之前幫他註冊了一個微博賬號，雖然他發過幾條微博，但是因為沒有什麽知名度，所以沒有幾個真粉絲。
“喏，你看。沒騙你。”邢舟把自己的微博打開遞給邢路。裏面只有幾條很簡單的微博內容，發的只是一些演戲過程中的總結，言簡意賅。裏面的互動都是圓圓和合韻公司員工的團建，之後也有一些在劇組認識的人來給他捧場。
邢路上課之餘也會網上沖浪，對社交軟件比邢舟要熟悉。他為了暗中八卦他哥的情感動態，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邢舟的粉絲列表。就是因為他哥還是一塊璞玉，所以才更能看出誰對他哥是真心的！
“哇！是梁景星！哥！他很有名啊！你快抱他大腿，一定能沾沾光爆火的！”邢路指著梁景星的微博賬號，無比希望點下那個關註按鍵。
他期待地看著邢舟，邢舟想了想，“他跟你一樣，小屁孩一個，點了也行，你幹脆把那些人都點了吧，反正我也不常看。”
“好嘞！”邢路來了興趣，他難得可以光明正大地查他哥的手機，“咦？哥，這個姐姐好好看啊，她也是你粉絲嗎？好像也是一個小明星，她是我未來嫂子嗎？”
邢舟伸過頭去看了一眼，“不是。不是。”除非祁願是你哥，不然唐亦雲就不會是你嫂子。
“林天煦？那個最近有點名氣的小演員？我們班好多女生喜歡嗑他和其他人的cp，哥，你果然好厲害啊，換工作才這麽短時間，就認識這麽多厲害的人。”邢路愈發佩服起邢舟來了。
“差不多得了啊。再誇我就太油了。是他們厲害，不是我厲害。”邢舟制止道。
沒過一會兒，邢路又開口問道，“咦？哥，《證道》這部劇有你參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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