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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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證道》#由@梁景星導演的《證道》與大家見面的時間又近一步啦!期待演員@邢舟的詮釋![圖片]”

附帶的圖片是邢舟飾演的角色越宣澤的定妝照。照片中的邢舟一身墨藍色的長袍勾勒出他的身形,他長發披散,眉長而黑,桃花眼淡漠而疏離,看上去遺世獨立。

邢舟湊過頭來,就見邢路放大圖片仔仔細細觀察邢舟的臉。

“你幹嘛呢?”邢舟問道。

邢路嚇得手一抖,給手機熄屏了。“哥,我覺得這照片把你拍醜了。你明明比這圖上帥一千萬倍。”

被邢路無情抨擊的微博下,已經引來了一眾路人的好奇——

【哇,新人嗎?這張臉好漂亮,好冷淡,我好愛!】

【臉確實可以,就是不知道演不演得出我親親老公的感覺,先蹲一下吧,畢竟導演是小梁】

【這劇組有實力啊,請了一個林天煦就算了,還找來了個邢舟,這倆的臉太能打了!啊啊啊他倆的cp我先嗑!】

【見識人類多樣性,攻什麽時候是越宣澤了?聽取犬吠一片】

【笑死,就一個新人,給林天煦提鞋都不配,這麽快就買水軍下場了?別硬蹭好嗎?】

……

邢路平時老愛在社交平臺上分享一些自己的日常,開始只是記錄,結果因為他性格開朗,長得又幹凈帥氣,所以莫名其妙成了一個男女通吃的小網紅。

他之後用自己的賬號給誇邢舟的評論都點了讚。

“@路不在腳下 讚了你的評論:邢舟好帥啊啊啊!”

“@路不在腳下 讚了你的評論:這就開始當邢舟的女友粉,姐妹們我做得對嗎?”

……

聰明的產品女從這一些細節中嗅到了新產品的香氣。

是劇外cp呢,還是這還不知道有什麽聯系的顏值網紅和帥氣小明星呢?

——

楊遠遙抽空把祁願的車開到了他現在住的小區的停車位裏。林天煦本來想跟來的,但是楊遠遙還是拒絕了,祁願的住址暴露出去,少不了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來。

他也算是半個娛樂圈的人,對於《證道》的動態也算是把握及時。他記得,今天官宣的一個小配角就是祁願公司的人。

那張臉他還有印象,在他生日會上在祁願旁邊見過。

不過祁願一邊否認與他的關系,一邊在自己面前維護他。楊遠遙也搞不懂二人到底是什麽情況了。

祁願剛吃完藥,人因為藥效有些犯困。今天天氣很好,他坐在陽臺上的單人沙發上昏昏欲睡。

門鈴一響,他緩緩起身,從視頻中看到了是楊遠遙才決定開門。

“車鑰匙給你,我還有約會,一會兒就走了。”楊遠遙丟下鑰匙,換鞋進屋。

“嗯。”祁願已經戴上了口罩,精神似乎有些萎靡不振。

楊遠遙這次親自前來,實在是被祁願那天莫名其妙掛了電話給勾起了好奇心,“那天晚上,你去哪了?”

“一個朋友家。”祁願也沒想隱瞞。

“你那個朋友不會正好叫邢舟吧?”楊遠遙腦海裏警鈴大作,總不能這麽巧!

“你怎麽知道?”

楊遠遙看他一臉坦然,遲疑道,“你跟他……”

“那天晚上他居然還挺溫柔的,我當時渾身發燙,還以為我要死了呢。不過我居然能看到他那樣對我,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他哪像是這種人?而且我之前都沒註意到他聲音那麽好聽。”祁願笑著說道。

並非當事人的楊遠遙聽錯了話意,腦袋不清醒的祁願也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比如隱去了“他發高燒”這個前提。

他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一陣紅一陣白的。

祁願倒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過去聽到親密關系的話題總是滿臉不適,這話從他自己嘴裏說出來,他倒是不覺得肉麻!

楊遠遙狠狠地會錯意,狠狠地換位思考了一次。

祁願也沒發現自己哪裏說得不對。

“那你是準備捧他了?”楊遠遙幹咳一聲,換了個話題。

祁願皺眉,“為什麽?工作和生活互不打擾這是我的原則問題。”

“但是他…對你這麽好,你不打算補償他麽?”楊遠遙考慮了一下措辭,盡量委婉提點祁願。

祁願可是安合集團的少爺,總不能做出穿褲子不認人的傻事來吧?

萬一邢舟跟他鬧怎麽辦?

祁願想了想,“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不是都允許他得到我的友情了嗎?”

“……”祁大少爺,請問你的床伴拿到你的友情這合適嗎?

名分這個面子沒有就罷,好處資源這個裏子也沒有,這真的合適嗎?

楊遠遙無奈。好歹他也是祁願的發小,又恰好有娛樂圈的人脈,只能先替祁願這個傻小子打點一下,以防萬一了。

他甚至想得更遠,在他家手中的好資源送給到合韻公司時,必須私底下點名道姓分給誰,而且還得說是不願透露姓名的小祁總爭取來的。

——

邢舟睡了個午覺,從天還是亮的時候開始,睡到了窗簾外已經赤紅一片的時候。

他的房間裏靜悄悄的,布局與他離開時別無二致。房門關上了,但是還是能聽到門外的動靜。

廚房裏鍋鏟相互碰撞,抽油煙機響個不停。還有客廳電視裏傳來的解說員標準的普通話聲。明明應該都是他反感的噪音的,可是邢舟卻感受到了家庭的溫馨。

傍晚醒來,家人都在身邊。

他起身打開房門,熟悉的飯菜味道充盈鼻尖。

邢舟胸口漫溢著幸福,一晃神,雙眼已經模糊了。

聽到開門聲,邢路抽空將視線從電視上挪到邢舟的臉上,問道,“哥,你醒了啊?要喝水嗎?”

邢舟搖了搖頭,雙手捂住了臉,用力擦拭眼角的液體。

他上一世求而不得的親情,現在唾手可得。這一次,他不想再弄丟了。

“醒了?正好飯也熟了,我還說讓弟弟去叫你的。”邢木蘭手腳麻利地端著菜到餐桌上。

今天晚餐都是邢舟和邢路愛吃的,雞鴨豬牛個個在場。邢木蘭說不想邢舟也是假話,從她精心做了一大桌菜就能看出來她對兩個人滿滿的愛。

邢舟已經長大了,她不願多幹涉孩子的選擇,所以平時基本上不會多聯系,他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邢舟偏過頭,想繞開廚房門口的邢木蘭過去洗手,他不願意被發現自己的異常。

邢木蘭有著鷹的眼睛,哪怕快邁到六十歲大關了,卻還眼神清明視力絕佳。

“好端端的怎麽哭了?”

邢舟哽咽地說了聲沒有,溜進了廚房。

邢路緊隨其後,也去洗手。

小桌上,邢舟的頭埋得低低的,因為架不住對面二人的探索的視線。

“在外面受委屈了是嗎?”邢木蘭溫聲問道。

“沒有,我很好。”邢舟往嘴裏扒了口飯。

邢木蘭踹了邢舟一腳,“好什麽好!看到我就哭,哪裏過得好了?”

“真不是受委屈了,奶奶你別管了。就當我有沙眼行嗎?”已經快奔三的男人了,還被家長發現自己在哭,面子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邢路見他哥不耐煩,趕忙插話道,“我哥怎麽可能受委屈,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奶奶你別管了,肯定是我哥剛剛躺床上看了什麽悲劇名著,還沒緩過勁來呢。”

“你見過你哥看課外書?”邢木蘭冷颼颼地問道。

“……”邢路不說話了。

邢木蘭放了筷子,邢舟和邢路見狀也不再動筷子。三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這就是邢木蘭的教育方法,她只要在一天,就會為這兩個孩子扛起這個家,在外面受的所有委屈都要告訴她,就算她解決不了,也要作為家人共同分擔,哪怕他們都沒有血緣關系。

“說吧。”邢木蘭鼓勵道。

邢舟深吸一口氣,“奶奶,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你死了,弟弟失蹤了。我說完了。”什麽真假少爺,覆仇,他們不需要知道。

“……”邢路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青春期的時候,邢舟常常三更半夜拉著他一起躲起來看恐怖片,看完還在家裏裝神弄鬼嚇自己。這時候因為一個噩夢被嚇哭?他才不信!一定是開玩笑的!

邢木蘭卻點了點頭,“我們都不在了,你很孤獨,對嗎?”

“是的。我好想你們。所以回來了。”

邢舟被邢木蘭摟住肩頭,之後她又輕輕拍著邢舟的後背。

“人都是會死的。不過我也想多陪陪你們。”

“奶奶,你一定要長命百歲。”

“好啊,我明天就去做體檢,然後問問醫生怎麽才能健健康康活久一點。夢既然醒了,一切就翻篇了,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

邢路莫名其妙地看著這長期不對付的祖孫二人又開始演起了罕見的親情戲碼,“那我呢?哥,你總不能給我買條狗鏈子拴著吧?哈哈哈哈”

邢舟瞪了他一眼,“好主意,你不是之後要實習?那就跟我住一起,在我眼皮子底下找工作上班。”

“……”邢路還想著實習的時候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熬夜打游戲呢,在邢舟的監護下,他怕是比小區老頭的作息都健康。

“哥,我開玩笑的。”邢路尷尬地笑道。

“弟弟,我是認真的。”邢舟也露出微笑。

這個笑容邢路可太熟悉了,這意味著邢舟的決定不容置喙,也意味著他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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