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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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昏黃路燈下，兩個男人的人影被拉得很長。二人雖然站得隔了一段距離，腳下的黑影卻像是依偎在一起，顯得格外暧昧。
“邢舟，我只是想告訴你……合韻公司，你沒來錯。”祁願原本想說自己不會讓自己家人失望，可是這種說辭與邢舟這個外人並沒有關系，哪怕他心裏再想向他訴說自己過去的努力，很可惜，二人並沒有熟到那種程度。就連楊遠遙，也很少聽過祁願的心裏話。
祁願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神奇，總是會無意中讓自己想要卸下心防。
邢舟“哦”了一聲。
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比他預估地要早。接下來應當就是祁願單方面的奮鬥歷程了，他沒有辦法插手。
呼嘯而來的網約車停在二人面前，司機探出頭來，“是你們叫的車嗎？”他說的話還有當地口音。
“是的。”邢舟點點頭。
打開車門，他才坐上，就見著祁願坐到了副駕上。
邢舟：？
“看什麽看，我喝了酒，不能開車。”祁願理直氣壯。
司機一聽就笑了，“是咯是咯。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您跟我同路嗎？”邢舟盯著祁願的後腦勺，皮笑肉不笑。
祁願悄悄從後視鏡打量邢舟的臉色，忐忑說道，“你上次煮的面很好吃，我還想吃。”
邢舟嘆了口氣，“司機開車吧。”
待會兒吃完面就讓你小子知道什麽叫人間險惡！
邢舟下定了決心。
夜裏路況不錯，車少人少，回去的路上幾乎一路綠燈。
邢舟和祁願下了車，邢舟卻不急著上去。
他指著一樓的店面問道，“你看，這個門面這個地段應該還不錯對吧？”
“嗯，老城區人流量還比較大。”
祁願是來蹭飯的，所以比平時更乖巧一點。
“開個‘老邢面館’怎麽樣？”邢舟繼續問道。
“以你的手藝的話，應該溫飽不成問題吧。”祁願繼續配合。
“呵。”邢舟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感慨，“多謝祁總賞臉光臨，給了我創業的第一桶金啊。”
“……嗯？”這是什麽仙人跳預告嗎？
祁願邁步的腳在空中懸了半秒，不知是否該跟上樓去了。
邢舟也不邀請也不趕客，徑自回了家。
祁願在一樓磨蹭半天，因為腹中饑餓，咬咬牙跟了上去。
邢舟給他留了門，客廳白光照亮了漆黑的樓道。祁願拉開門，一雙嶄新的拖鞋放在了進門的地墊上。
特地給他準備的？
祁願心中感到一陣溫暖。
祁願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睛卻不住打量門邊靠墻的一只黑色大行李箱。
“你打算去哪裏？”他問道。
廚房裏的抽油煙機開得響，邢舟只知道祁願在說話，但沒聽清內容。
他湊出半個腦袋問道，“你說什麽？”
祁願幹脆跟進了廚房，他一眼瞄見邢舟卷起小臂的襯衫袖子，襯衫覆在他的手臂上，勾勒的肌肉線條流暢又漂亮。邢舟一手拿刀，一手壓著一塊肉，開始切成大小均勻肉絲。
祁願不服輸，也連忙解開了自己的手腕的紐扣，將袖子折起，暗戳戳跟邢舟較上勁來。
邢舟的肌肉比較緊，穿上衣服看不太出來。而自己的十分優秀，又豐滿又勻稱，穿上衣服看得也很清晰。不錯，他贏了。
邢舟瞄到了一旁礙事的祁願，“嗯？今天知道給我幫忙了？算是沒白餵你，正好你袖子卷起來了。去，把那把青菜洗了。”
邢舟騰出手，指了指他置物籃上方的一個白色塑料袋。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祁願考慮再三，吃人嘴短，提著菜到水池邊，開始人生第一次洗菜的實驗。
邢舟在一旁邊看邊搖頭，白瞎了他買的一把好菜。
青菜肉絲面在二人的通力協作下出了鍋，二人坐在了那張小飯桌旁。
兩個人吃面的時候都沒有說話的習慣，等吃完後，祁願再次挑起了剛剛的話題，“你之後準備去哪？”
“回家看看。出來上班這麽些年，回去的次數太少了。”邢舟回答。
祁願疑惑道，“你不就是本地人嗎？哪怕去郊區的路程也要不了多久吧？”
“是啊，當時年輕不懂事，總覺得下次再回去也沒問題，工作不做就賺不到錢了。這叫什麽，‘子欲養而親不待’。”邢舟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語氣也變得落寞了起來。
祁願也不知自己怎麽就戳到了他的傷心事，不敢細問，轉移話題道，“你奶奶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邢舟輕笑一下，“那是，誰讓我長得帥。”
反正這次一切都來得及，過去的一切不過是一個讓他不滿意的噩夢而已。
“那我覺得我更帥一點。”祁願自信道。
“是啊，你最帥了。”
他越是誇祁願，祁願越覺得他在說反話。
“我不帥嗎？”祁願惡狠狠道。
“我是說你帥啊。”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不調侃他的邢舟是真實存在的嗎？
還是為了等會兒的仙人跳作鋪墊，先讓他放松警惕，然後獅子大開口？
“說吧，我面也吃完了，你想怎麽算計我？”祁願清了清嗓子，決定反客為主。
邢舟聞言擡頭，一手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望向祁願。
“等我想好再說吧。”
祁願笑了起來，“所以這算我吃霸王餐？”
邢舟反駁，“這叫賒賬。”
“行吧。”祁願無可無不可，一碗面，能有多貴。
“對了，你奶奶家有什麽好玩的沒？”
酒足飯飽的祁願看著邢舟收拾餐具，無聊地找話題搭話。
邢舟簡明扼要地回覆，“有啊。”
“有什麽？”祁願來了興趣。
“有一根上了年紀的笤帚，專門抽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邢舟微微一笑。
“……”
邢舟是不是又忘了自己是他老板了？怎麽他說話總是這麽陰陽怪氣的。但祁願悲哀的發現，他似乎很能夠適應邢舟這跟“友好”二字沾不上邊的說話風格，讓他莫名其妙心生親近，好似多年損友。
廚房裏不斷傳來水流沖刷聲，邢舟做事條理分明，不一會兒就整理好了一切。
客廳靜悄悄的，邢舟還以為祁願累得睡著了。今天看到他時，祁願就一臉的疲憊。
他還在思考是好心收留祁願住一晚還是狠心將他趕出門，踱步出了廚房，邢舟發現自己多慮了。
那人精神好得很。
祁願正坐在沙發上，把果盤裏的蘋果疊起來，雙手還在比劃著什麽絕世招式攻擊那個蘋果塔。
他雖然嘴裏念念有詞，但體貼地給自己消了音。
邢舟出來的時候，冷眼看著這個幼稚版的祁願，思量再三，幹咳一聲。
“忙著呢。”邢舟說的是陳述句。
祁願手一抖，不小心碰倒了他的蘋果塔。
“……啊，沒有呢，我在幫你練兵。”祁願笑道。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邢舟！
蘋果一個個咕嚕嚕滾落到地上，其中一個恰好滾到了邢舟腳邊。邢舟彎腰拾起它，伸手遞給祁願，“喏，元帥，你的小兵剛剛好像叛逃了。”
“……”祁願反而開始腳趾扣地了。邢舟擺著一本正經的表情附和他的信口胡說，讓他坐立難安。
不如直接嘲笑他算了！邢舟無聊的時候難道不會跟自己的東西說話嗎！
突兀的電話響起，祁願這才如釋重負般從沙發上彈起來，然後大步躲到一旁的陽臺上去接聽。
來電話的是楊遠遙，問他停在自己家裏的車怎麽給他送回去。
“周末給我送來吧，我爸就給我留了這一輛，不然下周我還得步行上班。”祁願壓低聲音。
楊遠遙在電話那頭聽笑了，“得，做賊呢？聲音這麽小，怕被人發現跟我有奸情？”
祁願下意識看了一眼回房間的邢舟背影，他居然還順帶關上了房門。
“……”以為被無視的祁願一聲不吭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楊遠遙笑不出來了，總不能真被他猜中了吧，他亂說的啊！祁願真的要學壞了嗎？
祁願臭著臉拍邢舟的房門，“餵！客人還在你家裏，你一個人回房睡覺是什麽意思？”
門內傳來邢舟無奈地回應，“換衣服。”
西裝穿了一晚上，總算是可以脫了。因為拿不準祁願餓著肚子會不會拆家，他只能穿著西裝先做飯。
祁願老實了下來，隨即又不滿問道，“那我呢？”
“……”邢舟換上了一套寬松的灰色純棉居家服，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線條圖案，很是抽象，看不出畫的究竟是什麽。
他迫不及待地從房間裏走出來，就是只為了做一件事，那就是揪著祁願的衣領，問他到底在發什麽神經。
“今天已經很晚了。”邢舟勉強掛出一個笑容。
“你想幹嘛？有話直說。”祁願警惕地問道，上一次來邢舟家，邢舟很客氣地將他送回去。看！他就說吧！這人絕對對他有圖謀不軌的想法！就連說辭他都猜準了！
“我想把你掃地出門，可以嗎？”邢舟這才發自內心地微笑了起來。
祁願一怔，委屈巴巴地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我沒帶錢包。”
“手機拿來。”邢舟痛苦地捏了捏鼻梁。
也是，這個大少爺還沒有線上支付的需求。
他坐到沙發上，準備從零開始教祁願如何進行各種支付操作，尤其是怎麽線上打車。
可是他這美好的構想幾分鐘後就化作了泡影。因為邢舟的左側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還伴隨著一陣均勻平緩的呼吸聲。
祁願就這麽隨性地睡著了，他才剛聽到綁定銀行卡的部分。
“……”
邢舟絕望地想著，或許自己應該動用存款買一輛二手車，下車再碰到這種情況他可以直接拖著人上車，然後把人給運回家丟下。
算他倒黴。
邢舟將祁願放倒在沙發上，默默回房去拿出一床薄被，小心翼翼蓋在他身上。
祁願迷迷糊糊的，他只覺得剛剛刺眼的亮光不見了，之後又聽到了連續不斷的水聲，再之後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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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路燈下，兩個男人的人影被拉得很長。二人雖然站得隔了一段距離，腳下的黑影卻像是依偎在一起，顯得格外暧昧。
“邢舟，我只是想告訴你……合韻公司，你沒來錯。”祁願原本想說自己不會讓自己家人失望，可是這種說辭與邢舟這個外人並沒有關系，哪怕他心裏再想向他訴說自己過去的努力，很可惜，二人並沒有熟到那種程度。就連楊遠遙，也很少聽過祁願的心裏話。
祁願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神奇，總是會無意中讓自己想要卸下心防。
邢舟“哦”了一聲。
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比他預估地要早。接下來應當就是祁願單方面的奮鬥歷程了，他沒有辦法插手。
呼嘯而來的網約車停在二人面前，司機探出頭來，“是你們叫的車嗎？”他說的話還有當地口音。
“是的。”邢舟點點頭。
打開車門，他才坐上，就見著祁願坐到了副駕上。
邢舟：？
“看什麽看，我喝了酒，不能開車。”祁願理直氣壯。
司機一聽就笑了，“是咯是咯。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您跟我同路嗎？”邢舟盯著祁願的後腦勺，皮笑肉不笑。
祁願悄悄從後視鏡打量邢舟的臉色，忐忑說道，“你上次煮的面很好吃，我還想吃。”
邢舟嘆了口氣，“司機開車吧。”
待會兒吃完面就讓你小子知道什麽叫人間險惡！
邢舟下定了決心。
夜裏路況不錯，車少人少，回去的路上幾乎一路綠燈。
邢舟和祁願下了車，邢舟卻不急著上去。
他指著一樓的店面問道，“你看，這個門面這個地段應該還不錯對吧？”
“嗯，老城區人流量還比較大。”
祁願是來蹭飯的，所以比平時更乖巧一點。
“開個‘老邢面館’怎麽樣？”邢舟繼續問道。
“以你的手藝的話，應該溫飽不成問題吧。”祁願繼續配合。
“呵。”邢舟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感慨，“多謝祁總賞臉光臨，給了我創業的第一桶金啊。”
“……嗯？”這是什麽仙人跳預告嗎？
祁願邁步的腳在空中懸了半秒，不知是否該跟上樓去了。
邢舟也不邀請也不趕客，徑自回了家。
祁願在一樓磨蹭半天，因為腹中饑餓，咬咬牙跟了上去。
邢舟給他留了門，客廳白光照亮了漆黑的樓道。祁願拉開門，一雙嶄新的拖鞋放在了進門的地墊上。
特地給他準備的？
祁願心中感到一陣溫暖。
祁願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睛卻不住打量門邊靠墻的一只黑色大行李箱。
“你打算去哪裏？”他問道。
廚房裏的抽油煙機開得響，邢舟只知道祁願在說話，但沒聽清內容。
他湊出半個腦袋問道，“你說什麽？”
祁願幹脆跟進了廚房，他一眼瞄見邢舟卷起小臂的襯衫袖子，襯衫覆在他的手臂上，勾勒的肌肉線條流暢又漂亮。邢舟一手拿刀，一手壓著一塊肉，開始切成大小均勻肉絲。
祁願不服輸，也連忙解開了自己的手腕的紐扣，將袖子折起，暗戳戳跟邢舟較上勁來。
邢舟的肌肉比較緊，穿上衣服看不太出來。而自己的十分優秀，又豐滿又勻稱，穿上衣服看得也很清晰。不錯，他贏了。
邢舟瞄到了一旁礙事的祁願，“嗯？今天知道給我幫忙了？算是沒白餵你，正好你袖子卷起來了。去，把那把青菜洗了。”
邢舟騰出手，指了指他置物籃上方的一個白色塑料袋。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祁願考慮再三，吃人嘴短，提著菜到水池邊，開始人生第一次洗菜的實驗。
邢舟在一旁邊看邊搖頭，白瞎了他買的一把好菜。
青菜肉絲面在二人的通力協作下出了鍋，二人坐在了那張小飯桌旁。
兩個人吃面的時候都沒有說話的習慣，等吃完後，祁願再次挑起了剛剛的話題，“你之後準備去哪？”
“回家看看。出來上班這麽些年，回去的次數太少了。”邢舟回答。
祁願疑惑道，“你不就是本地人嗎？哪怕去郊區的路程也要不了多久吧？”
“是啊，當時年輕不懂事，總覺得下次再回去也沒問題，工作不做就賺不到錢了。這叫什麽，‘子欲養而親不待’。”邢舟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語氣也變得落寞了起來。
祁願也不知自己怎麽就戳到了他的傷心事，不敢細問，轉移話題道，“你奶奶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邢舟輕笑一下，“那是，誰讓我長得帥。”
反正這次一切都來得及，過去的一切不過是一個讓他不滿意的噩夢而已。
“那我覺得我更帥一點。”祁願自信道。
“是啊，你最帥了。”
他越是誇祁願，祁願越覺得他在說反話。
“我不帥嗎？”祁願惡狠狠道。
“我是說你帥啊。”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不調侃他的邢舟是真實存在的嗎？
還是為了等會兒的仙人跳作鋪墊，先讓他放松警惕，然後獅子大開口？
“說吧，我面也吃完了，你想怎麽算計我？”祁願清了清嗓子，決定反客為主。
邢舟聞言擡頭，一手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望向祁願。
“等我想好再說吧。”
祁願笑了起來，“所以這算我吃霸王餐？”
邢舟反駁，“這叫賒賬。”
“行吧。”祁願無可無不可，一碗面，能有多貴。
“對了，你奶奶家有什麽好玩的沒？”
酒足飯飽的祁願看著邢舟收拾餐具，無聊地找話題搭話。
邢舟簡明扼要地回覆，“有啊。”
“有什麽？”祁願來了興趣。
“有一根上了年紀的笤帚，專門抽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邢舟微微一笑。
“……”
邢舟是不是又忘了自己是他老板了？怎麽他說話總是這麽陰陽怪氣的。但祁願悲哀的發現，他似乎很能夠適應邢舟這跟“友好”二字沾不上邊的說話風格，讓他莫名其妙心生親近，好似多年損友。
廚房裏不斷傳來水流沖刷聲，邢舟做事條理分明，不一會兒就整理好了一切。
客廳靜悄悄的，邢舟還以為祁願累得睡著了。今天看到他時，祁願就一臉的疲憊。
他還在思考是好心收留祁願住一晚還是狠心將他趕出門，踱步出了廚房，邢舟發現自己多慮了。
那人精神好得很。
祁願正坐在沙發上，把果盤裏的蘋果疊起來，雙手還在比劃著什麽絕世招式攻擊那個蘋果塔。
他雖然嘴裏念念有詞，但體貼地給自己消了音。
邢舟出來的時候，冷眼看著這個幼稚版的祁願，思量再三，幹咳一聲。
“忙著呢。”邢舟說的是陳述句。
祁願手一抖，不小心碰倒了他的蘋果塔。
“……啊，沒有呢，我在幫你練兵。”祁願笑道。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邢舟！
蘋果一個個咕嚕嚕滾落到地上，其中一個恰好滾到了邢舟腳邊。邢舟彎腰拾起它，伸手遞給祁願，“喏，元帥，你的小兵剛剛好像叛逃了。”
“……”祁願反而開始腳趾扣地了。邢舟擺著一本正經的表情附和他的信口胡說，讓他坐立難安。
不如直接嘲笑他算了！邢舟無聊的時候難道不會跟自己的東西說話嗎！
突兀的電話響起，祁願這才如釋重負般從沙發上彈起來，然後大步躲到一旁的陽臺上去接聽。
來電話的是楊遠遙，問他停在自己家裏的車怎麽給他送回去。
“周末給我送來吧，我爸就給我留了這一輛，不然下周我還得步行上班。”祁願壓低聲音。
楊遠遙在電話那頭聽笑了，“得，做賊呢？聲音這麽小，怕被人發現跟我有奸情？”
祁願下意識看了一眼回房間的邢舟背影，他居然還順帶關上了房門。
“……”以為被無視的祁願一聲不吭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楊遠遙笑不出來了，總不能真被他猜中了吧，他亂說的啊！祁願真的要學壞了嗎？
祁願臭著臉拍邢舟的房門，“餵！客人還在你家裏，你一個人回房睡覺是什麽意思？”
門內傳來邢舟無奈地回應，“換衣服。”
西裝穿了一晚上，總算是可以脫了。因為拿不準祁願餓著肚子會不會拆家，他只能穿著西裝先做飯。
祁願老實了下來，隨即又不滿問道，“那我呢？”
“……”邢舟換上了一套寬松的灰色純棉居家服，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線條圖案，很是抽象，看不出畫的究竟是什麽。
他迫不及待地從房間裏走出來，就是只為了做一件事，那就是揪著祁願的衣領，問他到底在發什麽神經。
“今天已經很晚了。”邢舟勉強掛出一個笑容。
“你想幹嘛？有話直說。”祁願警惕地問道，上一次來邢舟家，邢舟很客氣地將他送回去。看！他就說吧！這人絕對對他有圖謀不軌的想法！就連說辭他都猜準了！
“我想把你掃地出門，可以嗎？”邢舟這才發自內心地微笑了起來。
祁願一怔，委屈巴巴地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我沒帶錢包。”
“手機拿來。”邢舟痛苦地捏了捏鼻梁。
也是，這個大少爺還沒有線上支付的需求。
他坐到沙發上，準備從零開始教祁願如何進行各種支付操作，尤其是怎麽線上打車。
可是他這美好的構想幾分鐘後就化作了泡影。因為邢舟的左側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還伴隨著一陣均勻平緩的呼吸聲。
祁願就這麽隨性地睡著了，他才剛聽到綁定銀行卡的部分。
“……”
邢舟絕望地想著，或許自己應該動用存款買一輛二手車，下車再碰到這種情況他可以直接拖著人上車，然後把人給運回家丟下。
算他倒黴。
邢舟將祁願放倒在沙發上，默默回房去拿出一床薄被，小心翼翼蓋在他身上。
祁願迷迷糊糊的，他只覺得剛剛刺眼的亮光不見了，之後又聽到了連續不斷的水聲，再之後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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