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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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原本說是不喝酒的，但是林天煦開了個壞頭，一些愛酒的人便心癢難耐，半推半就地接受了林天煦帶來的酒。
若說平時的林天煦對工作不上心，那麽在酒場飯局上，他的業務能力無人可比。
不管熟的還是不熟的，他都能靠著自己的一張巧嘴把他人哄得開懷大笑。
他端著酒杯穿行在人群之間，很是快活。
唐亦雲作為今晚飯局的主角，風頭全被搶了去。
不過這樣也好，她悄悄舉著一杯純凈水，來到邢舟和梁景星旁邊，專程給他們二人敬酒。
“謝謝你們在劇組裏對我的照顧。我敬你們。”
邢舟站起身，端起飲料，準備碰杯。梁景星也跟上。
“客氣什麽，舉手之勞。”
“我祝你以後一定當上大明星！”唐亦雲露出一個誠摯的笑容，她今天只化了淡妝，笑容卻像是夏日烈陽之下綻放的花朵，耀眼又明媚。
邢舟微微一笑，“唐老板，共勉共勉。”
唐亦雲隱隱覺得邢舟的態度似在避嫌。可是為什麽呢？之前在劇組的時候，他並沒有介意二人的正常交流。
想著想著，她的目光停留在祁願身上。
因為他？
於是，祁願見著這個似乎有過兩三面之緣的女孩子，向自己舉杯，“也敬你。祝祁總生意興隆，闔家歡樂。”
祁願一聽臉就黑了。他可不想生意興隆！更不想跟家裏人闔家歡樂！
但是今天是她做東，拂了女孩子面子的事他通常做不出來。祁願咬著後槽牙說了聲謝謝。
邢舟這才松了口氣，表情也放松下來。看來唐亦雲對祁願還是有意思的，不然這麽怕生的她，怎麽會主動向祁願敬酒？而祁願這個臭屁的家夥，也不可能老老實實接受。
看來撮合他倆的事情比想象中要簡單。
“你們兩個要不要加個微信？”邢舟添油加醋建議道。
祁願斜了邢舟一眼，“你管得真寬。我都沒加你，你還替別人惦記上了。”
“你會有事沒事給我轉賬麽？”邢舟問道。
“不會。怎麽了？”
“那你對我來說就沒有利用價值，加你做什麽？”
“你要是加我微信就只是為了拿錢？”祁願開始磨牙了。
“我們只是工作上下級關系，你別越界了。我只出賣了勞動力，不提供情緒價值。”邢舟直言。
唐亦雲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噗呲”笑了一聲，“你們倆鬥嘴好有趣，真羨慕你們的友情。”
“唐老板，你別亂說啊。我從不跟資本家當朋友，他們的血都是臟的。”邢舟繼續旁若無人地擠兌祁願。
祁願冷哼一聲，“我也沒興趣跟螺絲釘交朋友！”
“……”她好像很多餘。
祁願比起生邢舟的氣，其實更多的是在反省自己。他剛剛還想證明自己很優秀，可是轉念一想，若是沒了安合集團太子的頭銜，他還剩下些什麽呢？盡管他有長輩的庇佑，可是身為一個男人，他卻是什麽成就都還沒做出。
這一點上，他連尚未出社會的梁景星都比不上。
邢舟見祁願自顧自的情緒低落了下來，大概猜出了他在想什麽。
祁願這個年紀的時候，應當是像他曾經說過的那樣正渾渾噩噩地過日子，沒有目標沒有期待。而讓他找到目標的人是唐亦雲，看到她那麽努力地演好一個個小角色，從不服輸的精神打動了他。他便想著在自家集團中去憑一己之力與姐姐競爭，而不是不戰而逃。
今天的時機不好，邢舟嘆了口氣，他拖起祁願，對唐亦雲說，“祁總好像醉了，我先送他回去吧。”
“嗯。好。之後有事隨時跟我聯系，我能幫的一定幫你。”唐亦雲點點頭，向邢舟說道。
“好，你得說到做到啊。”
祁願清醒得很，但是他確實也沒興趣繼續在這個飯局待了。
邢舟給他丟在酒店門口，問道，“你是叫代駕還是打車？”
祁願皺眉，“我怎麽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是不準備管我了？”
“呃。祁總你情商挺高的。”被戳穿的邢舟尷尬道。
祁願幽怨地瞪了一眼邢舟，“車鑰匙拿去。”祁願從他大衣口袋裏摸出一個黑色的東西，扔向邢舟。
“……”
邢舟認命地去找祁願的車。
公路兩旁的路燈不斷從車窗外倒退，祁願坐在副駕上一言不發，單方面與邢舟冷戰。
邢舟還在想著祁願現在情緒低落，不知該怎麽勸他想開點。
沈默在車內蔓延。
“聽歌嗎？”他問道。
祁願扭頭看向窗外，“吵。”
“哦。”
“你開車準備去哪？”祁願看著逐漸陌生的道路，還是沒忍住問道。
邢舟理所應當道，“我送你回家。”
“……嗯。”祁願輕聲應了一聲。他倒要看邢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邢舟憑著記憶，摸索到了市中心的一棟高級公寓樓下。這是祁願的“秘密基地”，只要他不高興了，就會一個人過來住。公寓不大，只有兩室一廳。
祁願與唐亦雲確認關系後，之後的節假日，邢舟總是被叫到這來，陪著被大明星女友滯留在家的祁願吃大餐。
當時的邢舟覺得沒什麽，他在大城市也是光棍一個，基本上除了工作健身沒有其他的消遣。跟祁願一起吃飯好歹還能有個伴兒，在大家都濃情蜜意的時候，邢舟至少還能有實打實的兄弟情在。
祁願看著這棟陌生的大樓，絲毫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購置了這一處房產。
邢舟卻輕車熟路地登記，帶他上了二十樓。
這難道是邢舟的房子？祁願努力地想出合理的解釋。但是不像啊，邢舟的簡歷他看過，一個當教師的奶奶怎麽可能攢的下這麽多錢給他買市中心的公寓？
邢舟沒有太過關註祁願精彩的表情。他見祁願杵在門口不肯掏鑰匙開門，推了他一下，“站著幹什麽，你回去啊。”
“……”祁願神情覆雜地看著他，“你要是不是為了綁架我而帶我來這裏的話，我建議我們先下去。”他盡量不傷及好心送他回來的邢舟的自尊心。
“什麽意思？耍我？”邢舟皺眉，語氣變差。
“……”祁願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試探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裏不是我家呢？”
“！”邢舟這才無言地瞪大了眼睛，隨後雙頰緋紅，耳根紅得幾乎滴下血來。
誰能知道祁願這個時候還沒有在這裏買房！那他把人拖這裏來幹什麽！邢舟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祁願牢牢地盯著邢舟的臉，他一句調侃的話都不忍心說出口，很貼心地閉上嘴去按電梯。於是二人又從高級公寓樓出來，上了車。
等車開了許久，祁願這才緩緩開口，“你還不問我住哪嗎？”
“……閉嘴！”邢舟惱羞成怒。
祁願輕笑一聲。
邢舟鬧了個烏龍後，祁願的心情無端輕松了不少。
為了穩妥起見，也為了證明邢舟的記性還沒有出大問題，他幹脆把祁願拉到了他自己租的房子樓下。
二人在飯局上都沒怎麽吃就走了，現下正是腹中空虛。
“我先好心提醒一下，這個地方不是我家。”祁願下車前開口道。
“我知道，這是我家。”邢舟說得十拿九穩。
“那就好。”祁願跟著他下了車。
“上來先吃碗面吧，等會兒再送你回去。剛剛那邊離我家稍微近一點。”邢舟解釋道。
“哦，沒事。”
邢舟知道祁願挑食，而且很講究。像是那種沒有當著他面做出來的東西，他基本上都不會吃，所以比起隨便找一家飯館對付一下，他寧可回家親自下廚。
當然，高級餐廳太貴了，他暫時還請不起。
祁願心中對邢舟的識相感到很是感激。
邢舟租的房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但卻很幹凈整潔，家中的陳設也很簡單。
祁願進來後換了雙拖鞋，就坐到了沙發上。
邢舟下意識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祁願瞇起了眼睛。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用溫鹽水漱口。他怎麽知道的？
不對勁，這家夥好像很了解自己。可是他們在不久前還是陌生人。怎麽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摸透自己的脾氣？
“你……”他想開口問，但有了楊遠遙的前車之鑒，他現在對男男之間的交往十分警惕。
祁願沒有喜歡過什麽人，他以為自己是傳統的男人，接受不了同性戀。
要問他什麽好呢？太過刻意的話，好像心懷鬼胎的人更像是自己。
邢舟放下一次性水杯，“我現在就去煮面。你稍微等一下吧，餓了桌上有水果，已經洗幹凈了。”
祁願站到了廚房門口，他靠著門框，死死地盯著邢舟那看上去勻稱勁瘦的背影。他的脖頸曲線很精致，不輸於女人。
白霧從鍋裏升騰起，水沸騰的聲音一陣陣傳來。祁願聽著覺得似乎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家裏的一個老保姆也是像這樣在廚房裏忙前忙後，然後問他是要全熟的蛋還是溏心蛋。
“溏心蛋還是全熟？”邢舟問道。
祁願心一跳，警惕道，“都要。”
“好。”
邢舟倒是沒做他想，在鍋裏前後扔進了三個雞蛋。
面出鍋後，邢舟洗了兩根蔥，飛快切成了蔥花，每一碗撒了一半。蔥香跟著熱氣，撲鼻而來。
他全程自己做完，祁願也沒有伸手幫忙的意思。
“吃吧。”他將碗放在飯桌上，遞給祁願一雙一次性筷子。
祁願默默點點頭，開始吃面。
很有家的味道。祁願連日的疲憊似乎都被這種溫暖的味道給沖淡了。
“很好吃。”祁願吃得差不多時，主動誇了邢舟一句。
邢舟挑眉，“那當然了，你舟哥下廚的手藝無人能比。”
“……我只是客套一下。”祁願翻了個白眼。
“還好是客套，而不是違心的客套。”邢舟的耳朵裏聽不進任何的否定。
“……”祁願繼續吃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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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說是不喝酒的，但是林天煦開了個壞頭，一些愛酒的人便心癢難耐，半推半就地接受了林天煦帶來的酒。
若說平時的林天煦對工作不上心，那麽在酒場飯局上，他的業務能力無人可比。
不管熟的還是不熟的，他都能靠著自己的一張巧嘴把他人哄得開懷大笑。
他端著酒杯穿行在人群之間，很是快活。
唐亦雲作為今晚飯局的主角，風頭全被搶了去。
不過這樣也好，她悄悄舉著一杯純凈水，來到邢舟和梁景星旁邊，專程給他們二人敬酒。
“謝謝你們在劇組裏對我的照顧。我敬你們。”
邢舟站起身，端起飲料，準備碰杯。梁景星也跟上。
“客氣什麽，舉手之勞。”
“我祝你以後一定當上大明星！”唐亦雲露出一個誠摯的笑容，她今天只化了淡妝，笑容卻像是夏日烈陽之下綻放的花朵，耀眼又明媚。
邢舟微微一笑，“唐老板，共勉共勉。”
唐亦雲隱隱覺得邢舟的態度似在避嫌。可是為什麽呢？之前在劇組的時候，他並沒有介意二人的正常交流。
想著想著，她的目光停留在祁願身上。
因為他？
於是，祁願見著這個似乎有過兩三面之緣的女孩子，向自己舉杯，“也敬你。祝祁總生意興隆，闔家歡樂。”
祁願一聽臉就黑了。他可不想生意興隆！更不想跟家裏人闔家歡樂！
但是今天是她做東，拂了女孩子面子的事他通常做不出來。祁願咬著後槽牙說了聲謝謝。
邢舟這才松了口氣，表情也放松下來。看來唐亦雲對祁願還是有意思的，不然這麽怕生的她，怎麽會主動向祁願敬酒？而祁願這個臭屁的家夥，也不可能老老實實接受。
看來撮合他倆的事情比想象中要簡單。
“你們兩個要不要加個微信？”邢舟添油加醋建議道。
祁願斜了邢舟一眼，“你管得真寬。我都沒加你，你還替別人惦記上了。”
“你會有事沒事給我轉賬麽？”邢舟問道。
“不會。怎麽了？”
“那你對我來說就沒有利用價值，加你做什麽？”
“你要是加我微信就只是為了拿錢？”祁願開始磨牙了。
“我們只是工作上下級關系，你別越界了。我只出賣了勞動力，不提供情緒價值。”邢舟直言。
唐亦雲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噗呲”笑了一聲，“你們倆鬥嘴好有趣，真羨慕你們的友情。”
“唐老板，你別亂說啊。我從不跟資本家當朋友，他們的血都是臟的。”邢舟繼續旁若無人地擠兌祁願。
祁願冷哼一聲，“我也沒興趣跟螺絲釘交朋友！”
“……”她好像很多餘。
祁願比起生邢舟的氣，其實更多的是在反省自己。他剛剛還想證明自己很優秀，可是轉念一想，若是沒了安合集團太子的頭銜，他還剩下些什麽呢？盡管他有長輩的庇佑，可是身為一個男人，他卻是什麽成就都還沒做出。
這一點上，他連尚未出社會的梁景星都比不上。
邢舟見祁願自顧自的情緒低落了下來，大概猜出了他在想什麽。
祁願這個年紀的時候，應當是像他曾經說過的那樣正渾渾噩噩地過日子，沒有目標沒有期待。而讓他找到目標的人是唐亦雲，看到她那麽努力地演好一個個小角色，從不服輸的精神打動了他。他便想著在自家集團中去憑一己之力與姐姐競爭，而不是不戰而逃。
今天的時機不好，邢舟嘆了口氣，他拖起祁願，對唐亦雲說，“祁總好像醉了，我先送他回去吧。”
“嗯。好。之後有事隨時跟我聯系，我能幫的一定幫你。”唐亦雲點點頭，向邢舟說道。
“好，你得說到做到啊。”
祁願清醒得很，但是他確實也沒興趣繼續在這個飯局待了。
邢舟給他丟在酒店門口，問道，“你是叫代駕還是打車？”
祁願皺眉，“我怎麽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是不準備管我了？”
“呃。祁總你情商挺高的。”被戳穿的邢舟尷尬道。
祁願幽怨地瞪了一眼邢舟，“車鑰匙拿去。”祁願從他大衣口袋裏摸出一個黑色的東西，扔向邢舟。
“……”
邢舟認命地去找祁願的車。
公路兩旁的路燈不斷從車窗外倒退，祁願坐在副駕上一言不發，單方面與邢舟冷戰。
邢舟還在想著祁願現在情緒低落，不知該怎麽勸他想開點。
沈默在車內蔓延。
“聽歌嗎？”他問道。
祁願扭頭看向窗外，“吵。”
“哦。”
“你開車準備去哪？”祁願看著逐漸陌生的道路，還是沒忍住問道。
邢舟理所應當道，“我送你回家。”
“……嗯。”祁願輕聲應了一聲。他倒要看邢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邢舟憑著記憶，摸索到了市中心的一棟高級公寓樓下。這是祁願的“秘密基地”，只要他不高興了，就會一個人過來住。公寓不大，只有兩室一廳。
祁願與唐亦雲確認關系後，之後的節假日，邢舟總是被叫到這來，陪著被大明星女友滯留在家的祁願吃大餐。
當時的邢舟覺得沒什麽，他在大城市也是光棍一個，基本上除了工作健身沒有其他的消遣。跟祁願一起吃飯好歹還能有個伴兒，在大家都濃情蜜意的時候，邢舟至少還能有實打實的兄弟情在。
祁願看著這棟陌生的大樓，絲毫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購置了這一處房產。
邢舟卻輕車熟路地登記，帶他上了二十樓。
這難道是邢舟的房子？祁願努力地想出合理的解釋。但是不像啊，邢舟的簡歷他看過，一個當教師的奶奶怎麽可能攢的下這麽多錢給他買市中心的公寓？
邢舟沒有太過關註祁願精彩的表情。他見祁願杵在門口不肯掏鑰匙開門，推了他一下，“站著幹什麽，你回去啊。”
“……”祁願神情覆雜地看著他，“你要是不是為了綁架我而帶我來這裏的話，我建議我們先下去。”他盡量不傷及好心送他回來的邢舟的自尊心。
“什麽意思？耍我？”邢舟皺眉，語氣變差。
“……”祁願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試探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裏不是我家呢？”
“！”邢舟這才無言地瞪大了眼睛，隨後雙頰緋紅，耳根紅得幾乎滴下血來。
誰能知道祁願這個時候還沒有在這裏買房！那他把人拖這裏來幹什麽！邢舟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祁願牢牢地盯著邢舟的臉，他一句調侃的話都不忍心說出口，很貼心地閉上嘴去按電梯。於是二人又從高級公寓樓出來，上了車。
等車開了許久，祁願這才緩緩開口，“你還不問我住哪嗎？”
“……閉嘴！”邢舟惱羞成怒。
祁願輕笑一聲。
邢舟鬧了個烏龍後，祁願的心情無端輕松了不少。
為了穩妥起見，也為了證明邢舟的記性還沒有出大問題，他幹脆把祁願拉到了他自己租的房子樓下。
二人在飯局上都沒怎麽吃就走了，現下正是腹中空虛。
“我先好心提醒一下，這個地方不是我家。”祁願下車前開口道。
“我知道，這是我家。”邢舟說得十拿九穩。
“那就好。”祁願跟著他下了車。
“上來先吃碗面吧，等會兒再送你回去。剛剛那邊離我家稍微近一點。”邢舟解釋道。
“哦，沒事。”
邢舟知道祁願挑食，而且很講究。像是那種沒有當著他面做出來的東西，他基本上都不會吃，所以比起隨便找一家飯館對付一下，他寧可回家親自下廚。
當然，高級餐廳太貴了，他暫時還請不起。
祁願心中對邢舟的識相感到很是感激。
邢舟租的房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但卻很幹凈整潔，家中的陳設也很簡單。
祁願進來後換了雙拖鞋，就坐到了沙發上。
邢舟下意識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祁願瞇起了眼睛。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用溫鹽水漱口。他怎麽知道的？
不對勁，這家夥好像很了解自己。可是他們在不久前還是陌生人。怎麽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摸透自己的脾氣？
“你……”他想開口問，但有了楊遠遙的前車之鑒，他現在對男男之間的交往十分警惕。
祁願沒有喜歡過什麽人，他以為自己是傳統的男人，接受不了同性戀。
要問他什麽好呢？太過刻意的話，好像心懷鬼胎的人更像是自己。
邢舟放下一次性水杯，“我現在就去煮面。你稍微等一下吧，餓了桌上有水果，已經洗幹凈了。”
祁願站到了廚房門口，他靠著門框，死死地盯著邢舟那看上去勻稱勁瘦的背影。他的脖頸曲線很精致，不輸於女人。
白霧從鍋裏升騰起，水沸騰的聲音一陣陣傳來。祁願聽著覺得似乎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家裏的一個老保姆也是像這樣在廚房裏忙前忙後，然後問他是要全熟的蛋還是溏心蛋。
“溏心蛋還是全熟？”邢舟問道。
祁願心一跳，警惕道，“都要。”
“好。”
邢舟倒是沒做他想，在鍋裏前後扔進了三個雞蛋。
面出鍋後，邢舟洗了兩根蔥，飛快切成了蔥花，每一碗撒了一半。蔥香跟著熱氣，撲鼻而來。
他全程自己做完，祁願也沒有伸手幫忙的意思。
“吃吧。”他將碗放在飯桌上，遞給祁願一雙一次性筷子。
祁願默默點點頭，開始吃面。
很有家的味道。祁願連日的疲憊似乎都被這種溫暖的味道給沖淡了。
“很好吃。”祁願吃得差不多時，主動誇了邢舟一句。
邢舟挑眉，“那當然了，你舟哥下廚的手藝無人能比。”
“……我只是客套一下。”祁願翻了個白眼。
“還好是客套，而不是違心的客套。”邢舟的耳朵裏聽不進任何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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