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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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兩人落坐在大廳，悠揚的鋼琴曲在室內回蕩，晚間就餐的客人很多，說說笑笑，談笑風生。
喧鬧的公共場所，白墨陽卻覺得周圍安靜到令人坐立難安。
距離奇灼提出問題已經過去好幾分鐘，白墨陽耗著時間不願開口。
他知道，只要提到這件事，他們兩人之間那層猶如初春水面上薄冰一樣的幸福就會立刻破碎消失。
他還沒做好準備，所以拖一拖，再拖一拖。
即便是自欺欺人也想讓一碰就碎的幸福延長一點時間。
可事實是幸福進入倒計時，他內心更多感知到的是恐懼，等待他的又是冷戰和爭吵，那種病態的相處。
內心惶恐，白墨陽握緊手裏的筷子，只一味機械地夾著面前的炒時蔬。
明明是自己最喜歡吃的，可現在吃了幾口，都帶著苦。
“不想回答？”
被奇灼突然的聲音嚇到，白墨陽的手抖了一下，手裏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白墨陽手忙腳亂地將筷子撿起來，放在一邊，向奇灼露出一個試圖緩解氣氛的僵硬笑容，解釋道：“沒拿穩。”
奇灼將一切盡收眼底，白墨陽的反應和之前一樣，不過這次他不打算再重覆之前的咄咄逼人，伸手輕輕在白墨陽微微顫抖的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
“沒關系，再找服務員換一雙。”
奇灼正要擡手示意，白墨陽先一步握住了奇灼的手，擡頭盯著奇灼的眼睛搖了搖頭。
“不用了，不用換了。”
說完這句，白墨陽將視線移開，也不開口說話，但拉著奇灼的手也沒有放開。
兩人之間的氛圍又開始變得安靜古怪，這種情況以往經歷過很多次，能預測到接下來的不歡而散。
白墨陽更緊地握住了奇灼的手。
爭吵是無論經歷過多少次，都依舊會讓他害怕的存在。
奇灼是故事的另一個親歷者，現在這樣的氛圍，他當然清楚。
最開始的那個問題，白墨陽還是照舊沈默應對，和以往一樣。
這個對他來說，橫在兩人之間最大的問題，他最關心的問題，在長久的沈默中，他得到了和以往一樣的結果。
等不到開口，也等不到答案。
雖然還是心裏堵得慌，但也做好了不再執著的準備，讓過去徹底翻篇。
“不想回答，那換個問題，喜歡我嗎？”
像是突然充上電的機器人，一刻也沒有猶豫，白墨陽擡頭，目光灼灼。
“喜歡。”
一聲喜歡讓奇灼的心臟震動，明明早已知道答案。
或許是拿掉了有色眼鏡，去除了心裏自以為是的執念，才清楚地看到白墨陽對他的心意。
他相信這是真話，也一直知道這是真話，只不過他想要的不僅是喜歡，而是要獨占白墨陽這個人。
只能喜歡他，心裏再容不下其他人。
可事實就是白墨陽心裏藏著一個人。
他為此計較了很多年。
不過人總是會長大的，刪繁就簡，只在意最珍惜的東西，有其他人也沒什麽，誰讓他們之前存在著年齡差，這註定奇灼無法參與白墨陽的18歲到23歲。
“最喜歡誰？”
有些問題不能說答案，但有些問題白墨陽願意千千萬萬次用最誠懇的態度回應。
“最喜歡你，這個世上我最喜歡你。”
“可以相信你嗎？”奇灼要給自己做的決定，加上足夠分量砝碼，確保未來不悔。
奇灼的神態嚴肅，白墨陽用更認真的口吻承諾，承諾他的真情實感。
“可以，可以相信，我愛你，我愛的只有你。”
這句話在五年的時間聽過太多遍。
剛在一起的時候聽到這句告白，奇灼高興的發瘋，恨不得把全世界搬到白墨陽面前。
後來知道白墨陽心裏藏著一個人，奇灼只覺得這句話像是反諷一般，嘲笑他自以為是可笑的愛情。
可今天在決定釋然以後聽到這句話，有一種柳暗花明的清晰感。
五年的時間足夠打敗白墨陽心裏的那個人，五年了，那個人從未出現過，那麽就可以把這個人這件事劃過去。
白墨陽的過去他無法參與，可未來漫長歲月，奇灼不信，他做不到白墨陽心裏的唯一。
奇灼擡手示意服務員給白墨陽換了一雙新筷子。
“快點吃，菜都要涼了。”
白墨陽接過筷子，楞楞地盯著奇灼，奇灼竟然沒有生氣，還是溫和的態度。
他有點不習慣現在的局面，其實他已經做好迎接奇灼生氣憤怒的準備，可現在是什麽情況，白墨陽摸不透。
“吃啊，不喜歡嗎？”看著白墨陽不動筷子，奇灼催促道。
“啊，哦，好”白墨陽應承著，夾了一筷子眼前的魚肉，直接塞進嘴裏，下一秒白墨陽就咳嗽起來，魚刺卡到了喉嚨。
白墨陽手上墊了一張紙，背過身，使勁咳嗽了幾聲，可惜並沒什麽用。
奇灼起身，站到白墨陽身邊，親拍白墨陽的後背，“乖，張嘴。”
白墨陽雖然詫異，可天然拒絕不了溫柔的奇灼，張開了嘴。
奇灼看了一眼，幸好卡的不深，能夠看見。
食指伸進白墨陽嘴裏，輕輕一撥，將魚刺取了出來，又遞給白墨陽一杯溫水漱口。
等白墨陽從衛生間出來，坐到座位上，就發現碗裏就多了幾塊魚肉，而另一邊奇灼面前放著一盤魚，正細心挑刺，將挑過刺的魚肉放到他的碗裏。
“現在還不會吃魚嗎？”奇灼開口問了一句。
聞言，時間好像倒回到五年前，那時候的奇灼也會給他挑魚刺。
其實他從小就不怎麽喜歡吃魚，感覺吃起來既危險又麻煩。
只是和奇灼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兩人就吃了魚，奇灼也是像現在這樣幫他細心地挑刺。
被人珍視的感覺很好，之後兩人的每一次約會，餐桌上都幾乎有魚，後來不用他說，奇灼到餐廳裏都會點一條店裏的招牌魚。
而他也一直能吃到沒有刺的魚肉，也在奇灼那裏默認了自己喜歡吃魚這件事。
和奇灼開始吵架以後，他就不怎麽吃魚了，只是依舊會點，每次飯局或者聚會，他都會點魚。
只是沒了奇灼在身邊，他也就象征性的夾一筷子放在碗裏，卻從來不會吃。
爭吵的最厲害的時候，白墨陽無數次祈求時光可以倒流，那他一定會拉住那個自甘墮落的自己。
這樣，他就能一直吃到被奇灼挑過刺的魚肉。
眼下又一次見到想念的畫面，好似時光真的倒流了一般。
而且……
白墨陽盯著眼前的奇灼，現在的奇灼和五年前一樣，目光隨和，態度溫柔，對待他就像對待珍寶一樣。
“沒怎麽吃過。”
“沒人挑刺，就不吃了。”奇灼將剛剛挑好的一塊直接塞白墨陽的嘴裏。
白墨陽睜大眼睛，眼裏全是不可思議。
奇灼捏了一下白墨陽的兩腮，笑著提示道：“嚼。”
白墨陽聽話地開始嚼，眼裏詫異的光沒有消失。
“陽陽，我們試著好好過，好不好？”
不知道好好過具體是指什麽，但溫柔起來的奇灼，讓白墨陽毫無招架之力，奇灼想要什麽，他都可以給。
“好。”
奇灼也回了一句‘好’，像五年前一樣，揉了揉白墨陽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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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落坐在大廳，悠揚的鋼琴曲在室內回蕩，晚間就餐的客人很多，說說笑笑，談笑風生。
喧鬧的公共場所，白墨陽卻覺得周圍安靜到令人坐立難安。
距離奇灼提出問題已經過去好幾分鐘，白墨陽耗著時間不願開口。
他知道，只要提到這件事，他們兩人之間那層猶如初春水面上薄冰一樣的幸福就會立刻破碎消失。
他還沒做好準備，所以拖一拖，再拖一拖。
即便是自欺欺人也想讓一碰就碎的幸福延長一點時間。
可事實是幸福進入倒計時，他內心更多感知到的是恐懼，等待他的又是冷戰和爭吵，那種病態的相處。
內心惶恐，白墨陽握緊手裏的筷子，只一味機械地夾著面前的炒時蔬。
明明是自己最喜歡吃的，可現在吃了幾口，都帶著苦。
“不想回答？”
被奇灼突然的聲音嚇到，白墨陽的手抖了一下，手裏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白墨陽手忙腳亂地將筷子撿起來，放在一邊，向奇灼露出一個試圖緩解氣氛的僵硬笑容，解釋道：“沒拿穩。”
奇灼將一切盡收眼底，白墨陽的反應和之前一樣，不過這次他不打算再重覆之前的咄咄逼人，伸手輕輕在白墨陽微微顫抖的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
“沒關系，再找服務員換一雙。”
奇灼正要擡手示意，白墨陽先一步握住了奇灼的手，擡頭盯著奇灼的眼睛搖了搖頭。
“不用了，不用換了。”
說完這句，白墨陽將視線移開，也不開口說話，但拉著奇灼的手也沒有放開。
兩人之間的氛圍又開始變得安靜古怪，這種情況以往經歷過很多次，能預測到接下來的不歡而散。
白墨陽更緊地握住了奇灼的手。
爭吵是無論經歷過多少次，都依舊會讓他害怕的存在。
奇灼是故事的另一個親歷者，現在這樣的氛圍，他當然清楚。
最開始的那個問題，白墨陽還是照舊沈默應對，和以往一樣。
這個對他來說，橫在兩人之間最大的問題，他最關心的問題，在長久的沈默中，他得到了和以往一樣的結果。
等不到開口，也等不到答案。
雖然還是心裏堵得慌，但也做好了不再執著的準備，讓過去徹底翻篇。
“不想回答，那換個問題，喜歡我嗎？”
像是突然充上電的機器人，一刻也沒有猶豫，白墨陽擡頭，目光灼灼。
“喜歡。”
一聲喜歡讓奇灼的心臟震動，明明早已知道答案。
或許是拿掉了有色眼鏡，去除了心裏自以為是的執念，才清楚地看到白墨陽對他的心意。
他相信這是真話，也一直知道這是真話，只不過他想要的不僅是喜歡，而是要獨占白墨陽這個人。
只能喜歡他，心裏再容不下其他人。
可事實就是白墨陽心裏藏著一個人。
他為此計較了很多年。
不過人總是會長大的，刪繁就簡，只在意最珍惜的東西，有其他人也沒什麽，誰讓他們之前存在著年齡差，這註定奇灼無法參與白墨陽的18歲到23歲。
“最喜歡誰？”
有些問題不能說答案，但有些問題白墨陽願意千千萬萬次用最誠懇的態度回應。
“最喜歡你，這個世上我最喜歡你。”
“可以相信你嗎？”奇灼要給自己做的決定，加上足夠分量砝碼，確保未來不悔。
奇灼的神態嚴肅，白墨陽用更認真的口吻承諾，承諾他的真情實感。
“可以，可以相信，我愛你，我愛的只有你。”
這句話在五年的時間聽過太多遍。
剛在一起的時候聽到這句告白，奇灼高興的發瘋，恨不得把全世界搬到白墨陽面前。
後來知道白墨陽心裏藏著一個人，奇灼只覺得這句話像是反諷一般，嘲笑他自以為是可笑的愛情。
可今天在決定釋然以後聽到這句話，有一種柳暗花明的清晰感。
五年的時間足夠打敗白墨陽心裏的那個人，五年了，那個人從未出現過，那麽就可以把這個人這件事劃過去。
白墨陽的過去他無法參與，可未來漫長歲月，奇灼不信，他做不到白墨陽心裏的唯一。
奇灼擡手示意服務員給白墨陽換了一雙新筷子。
“快點吃，菜都要涼了。”
白墨陽接過筷子，楞楞地盯著奇灼，奇灼竟然沒有生氣，還是溫和的態度。
他有點不習慣現在的局面，其實他已經做好迎接奇灼生氣憤怒的準備，可現在是什麽情況，白墨陽摸不透。
“吃啊，不喜歡嗎？”看著白墨陽不動筷子，奇灼催促道。
“啊，哦，好”白墨陽應承著，夾了一筷子眼前的魚肉，直接塞進嘴裏，下一秒白墨陽就咳嗽起來，魚刺卡到了喉嚨。
白墨陽手上墊了一張紙，背過身，使勁咳嗽了幾聲，可惜並沒什麽用。
奇灼起身，站到白墨陽身邊，親拍白墨陽的後背，“乖，張嘴。”
白墨陽雖然詫異，可天然拒絕不了溫柔的奇灼，張開了嘴。
奇灼看了一眼，幸好卡的不深，能夠看見。
食指伸進白墨陽嘴裏，輕輕一撥，將魚刺取了出來，又遞給白墨陽一杯溫水漱口。
等白墨陽從衛生間出來，坐到座位上，就發現碗裏就多了幾塊魚肉，而另一邊奇灼面前放著一盤魚，正細心挑刺，將挑過刺的魚肉放到他的碗裏。
“現在還不會吃魚嗎？”奇灼開口問了一句。
聞言，時間好像倒回到五年前，那時候的奇灼也會給他挑魚刺。
其實他從小就不怎麽喜歡吃魚，感覺吃起來既危險又麻煩。
只是和奇灼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兩人就吃了魚，奇灼也是像現在這樣幫他細心地挑刺。
被人珍視的感覺很好，之後兩人的每一次約會，餐桌上都幾乎有魚，後來不用他說，奇灼到餐廳裏都會點一條店裏的招牌魚。
而他也一直能吃到沒有刺的魚肉，也在奇灼那裏默認了自己喜歡吃魚這件事。
和奇灼開始吵架以後，他就不怎麽吃魚了，只是依舊會點，每次飯局或者聚會，他都會點魚。
只是沒了奇灼在身邊，他也就象征性的夾一筷子放在碗裏，卻從來不會吃。
爭吵的最厲害的時候，白墨陽無數次祈求時光可以倒流，那他一定會拉住那個自甘墮落的自己。
這樣，他就能一直吃到被奇灼挑過刺的魚肉。
眼下又一次見到想念的畫面，好似時光真的倒流了一般。
而且……
白墨陽盯著眼前的奇灼，現在的奇灼和五年前一樣，目光隨和，態度溫柔，對待他就像對待珍寶一樣。
“沒怎麽吃過。”
“沒人挑刺，就不吃了。”奇灼將剛剛挑好的一塊直接塞白墨陽的嘴裏。
白墨陽睜大眼睛，眼裏全是不可思議。
奇灼捏了一下白墨陽的兩腮，笑著提示道：“嚼。”
白墨陽聽話地開始嚼，眼裏詫異的光沒有消失。
“陽陽，我們試著好好過，好不好？”
不知道好好過具體是指什麽，但溫柔起來的奇灼，讓白墨陽毫無招架之力，奇灼想要什麽，他都可以給。
“好。”
奇灼也回了一句‘好’，像五年前一樣，揉了揉白墨陽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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