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五章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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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星剛剛沈下去,絮軍就兵臨城下。在喧喧的戰鼓聲中,絮軍吶喊著來破城。本來寧靜的城門前,又再次被戰火點燃。

絮族軍剛開始作戰,其勢銳不可當,按傅臨淵的交代是要堅守不出。用盡各種巧法,破除絮軍的進攻。

加固城門,往雲梯上放火,朝城下射箭、丟火藥……這些打法都用上,才將將可以將絮軍抵擋住。那些防守需要的東西,早就已經準備好,一開始是把絮軍的進攻擋了。

餘元蔔站在城墻上,不為眼前的暫時成功有所高興。她一直蹙眉看著遠處黃色的步輦,那應該是郫基隆所在之處吧?餘元蔔極目遠眺,認真地確認著情況。

應該不會有錯了,那確是郫隆基的龍輦。因為他的旁邊站著一群巨人,郫基的隨身護衛就是一群巨人。

這群巨人比尋常高上兩倍,一個腳掌就可以抵一般人的三倍大。他們巨大身軀蘊含無邊的蠻力,用的武器就是一根巨大的長矛,大概有三百重。

那長矛往人身上一扔,足以把一個人壓扁。如果巨人用特制大弓把長矛射出去,那殺傷力就是連一排盾牌都抵擋不住。

郫基隆選擇停龍輦的位置,也是非常講究的,他那裏雖是戰爭的前線,卻也是弓箭沒辦法射到的範圍外。想從正把他射殺,就必須出城門。

如果不出城門,倒是可以考慮從長河淺灘渡過,迂回到郫隆基的後面,把他的後庭操了。無論是從後面把他的營地燒了,還是來一場暗殺都是很好的。

跟在餘元蔔身邊的於溫韻,發現她註意力所在點,擔心地把她跟得更緊,生怕她做出什麽奇怪的決定。

“大和尚,你對郫隆基所處的位置有什麽想法?”餘元蔔走到了知和尚身邊,輕聲問道。

了知和尚是個方外之人,本應對世事不那麽上心,但在今早他是第一個上城墻的。餘元蔔覺得了知和尚一定有打算,才會那麽早登上這。另外,自了知和尚登上這後,他即沒離開這,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了知和尚把視線從戰場拉回,看著餘元蔔溫和地道:“我又不懂得打戰,怎麽會有什麽想?”

“大和尚應該有什麽想法吧?”餘元蔔往了知和尚的臉上,瞟了一圈懷疑地問道。“你要是沒有什麽想法的話,為什麽會天還沒亮就出現在這裏?”

“二姑娘在哪看到我天還沒亮就出現在這的?”了知和尚訝異地問道。“還是有人稟報給你了?”

“那時我剛好在那顆樹下喝酒。”餘元蔔指向城墻下的柳樹,“大和尚你別想騙我,那可是我親眼看到的。”

大和尚爽朗地笑了兩聲,湊到餘元蔔的耳邊,輕聲道:“二姑娘天還沒亮就在那喝酒?那酒入的可是愁腸?是不是想你的相公了?”

“大和尚!我在問你有關打郫基隆的事,你說出來就是,為何要轉移話題來調侃我?”

心事被看穿又被提起,餘元蔔的臉不由自主地紅著,思念的浪潮被掀起,又覺一陣心酸。

用相公來代稱傅臨淵,酸著的心又泛起絲絲縷縷的甜蜜。是的,傅臨淵已經是她的相公了,此生己是無憾。然而自分別後,思念並沒有因為心裏的滿足而放過她。

於溫韻靠得近,把了知和尚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當即黑著臉道:“了知請慎言!”

“為什麽要慎言?因為我說首輔大人是二姑娘的相公嗎?”了知和尚不以為然地輕笑一下道。“於兄都接下首輔大人的聘禮了,這聲相公沒有錯吧?”

餘元蔔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看著了知和尚道:“大和尚莫要亂講。”

傅臨淵什麽時候給了聘禮?她怎麽從來都沒有,聽傅臨淵提起過?就算是傅臨淵給過聘禮,依她師父對傅臨淵的氣憤,也不可能接下傅臨淵的聘禮的。

“我可沒有亂講,出家人是不打誑語。”了知和打了個手印,認真地道。“二姑娘要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你師父。”

餘元蔔見了知和尚不像是在開玩笑,又滿懷期待地看向於溫韻。她本想問問於溫韻是不是真的,卻被於溫韻臉上的怒氣嚇得把話咽了下去。

到底還是空歡喜一場,她差點以為師父與傅臨淵能和平相處了。看師父這幅表情,不但是沒有和好,好像還比以前更生氣了。

“當時你已經帶著李規年離開了,為什麽會知道後面的事?”於溫韻冷冷地盯著了知和尚,怒氣和懷疑在他的眼中相替代著出現。

“於兄,你我多年朋友,起這樣的懷疑似大合適吧?”了知和尚從容地迎視著於溫韻道。“我前兩天見你這忙得奇怪,問你又問不到什麽,就私下去跟首輔大人請教,因此才得知道聘禮一事。”

“那都是因為傅臨淵太卑鄙無恥,我才不得接下的。”於溫韻看著餘元蔔道。“為師只答順從你的心行事,聘禮什麽的都傅臨淵一廂情願的想法。”

餘元蔔垂目看著城下的戰事,失望地輕“哦”了一聲。聘禮大概是真有其事,看樣子卻像是,傅臨淵逼師父收下的。

傅臨淵應該是沒有時間,去勸服她的師父了。他大概不想她師父因為心裏的惱怒,去左右她的心之所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就算只是順從二姑娘的心好了。”了知和尚憐憫地看著餘元蔔,道。“她的心就是把首輔大人當夫了;她的心就只想陪著著首輔大人,但有太多事有顧及,所以她不能順從自己的心去做……”

“大和尚,不要把話題扯遠了,咱們言歸正傳吧。”餘元蔔急急地打斷他的話,道。“即然你說你不懂打戰,那能不能告訴我,有沒有近道可以抄到郫隆基的後面。”

對呵……心裏有很多想做的事,但都是不能做的。即然是這樣,又何必說出來惹師父和杜蕭心憂呢?所有開心的不開心的、渴望而不可得,從此都深埋心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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