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五章為你披上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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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忽明忽暗,照著床上那絕美的容顏。

“元蔔,元蔔……”一聲深情的輕喚接著一個輕吻,如羽毛輕拂過纏綿不盡。

餘元蔔在半夢半醒間,伸手勾住傅臨淵的脖子,尋著熟悉的氣息就吻了上去。如果每個夢醒間,都有溫柔的他在耳邊輕喚,那大概會是人世間最美好的事吧?

“天亮了嗎?”餘元蔔眨眨還惺忪的睡眼,看到油燈沒照到的地方還是一片漆黑。

“探子回報,絮族的兵馬在一個時辰後會到城下。”傅臨淵扶她坐起來,用棉被將她擁緊,再拿來棉衣幫她穿上。

本來以為還有兩個時辰給她休息的,誰知那絮軍連夜趕路,還突然加速前進。還好昨晚沒由著她胡鬧,不然連覺都沒得睡了。

“這麽快?他們又不是急著搶頭功,那麽趕幹嘛?”

餘元蔔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懶倚著傅臨淵,任他幫她穿著衣服。傅臨淵對幫她穿衣服這事很熱衷,她也正好樂得清閑。其實吧……她還是熱衷於脫他的衣服。

傅臨淵為她的話一凜神,馬上察覺到絮軍的不對勁。他還不及細想,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大人,餘尚書的戰袍送來了。”呼哉在外面壓低聲音道。

“柳獻忠已控制住,今天讓人把將軍府收拾一下,你帶著住到那裏去好不好。”餘元蔔跟傅臨淵柔聲商量道。

為了應對杜威,傅臨淵不方便露面,在這人來人往的客桟裏,做事要處處提防著。呼哉連報告話,都要偷偷摸摸的,讓她總覺得委屈了傅臨淵。住進將軍府後,會相對自在很多。

“這個我等下會去做,你不用為這個費心。你要把所有的心思放在這場戰爭。這場戰爭雖是以少敵多,如果按照我的計劃,卻是有必勝的把握。”傅臨淵扶她躺回床上,蓋好被子,又把錦帳放下才朝門外輕喊道。“都進來吧。”

餘元蔔躺在床上無語看床頂。她穿棉衣了好不好,傅臨淵居然還不讓她出來見人,他這占有欲是越來越強了。

侍衛們把戰袍和早膳放下,便很識趣地退了出去。

“呼哉,你等一下。”傅臨淵走到呼哉的身邊,低聲道。“你去聯絡一下我們留在絮族的探子,我覺得他們進攻的速度有點蹊蹺。”

“是。”呼哉雖然看不出有什麽蹊蹺,但他素知傅臨淵的高明,也不多問便快步跑出去。

傅臨淵跟過去把門關好,才回到床邊把錦帳收起來,低頭便見餘元蔔滿眼的緊張和疑惑。

他輕笑一下,也不為她的疑惑解答,拉她站起來,認真地給她把將軍的戰袍穿好。

一決定讓她打絮軍,他就讓人著手去給她趕制戰袍、找盔甲,還好這邊的人辦事能力不低,用一天一夜時間,就把所需的全都備齊。

他要親手幫她披上戰袍,把她送上戰場,了卻她最後的心願。這一戰結束後,餘家和傅家的仇就一筆勾消,他和她就能問心無愧地在一起了。

“傅臨淵,絮軍行軍那麽急確實很蹊蹺,你覺得到是什麽原因?”餘元蔔張開雙手,任他隨意擺弄著。

“我覺得這三萬的軍隊,像是一支頭先頭軍,後面應該還有大軍要殺到。”傅臨淵停下手上動,擡頭在她新皺起的眉上輕吻一下,柔聲道。“這還只是我猜測,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你不用太過擔心。”

“雖然只是你的猜測,但也八九不離十了。”餘元蔔憂心忡忡地喃道。

如果真的是絮族起舉國的兵殺到,就算是杜威肯出兵,也是抵擋不了的。在完全沒有準備之下,想調派援兵擋住也不件容易的事。

“絮軍沒來你又希望他們來,現在他們有可能會來,你怕了嗎?”傅臨淵好笑地刮刮她的鼻,拉她把銅鏡前坐下,拿起梳子幫她挽著發髻。

“我怕的是現在沒做好準備,戰場會往國內漫延,受難的百姓又不知有多少了。”話說到這,餘元蔔的憂心更甚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哀鴻遍野,打仗到最後受苦的都是那平民百姓。她雖然沒有愛國愛民的偉大情懷,但也真的不忍看到那慘境。

傅臨淵捅頭望著鏡中那雙擔憂的美目,在剎那間似乎佛眼的慈悲。那句佛前青蓮的話,又浮現在腦海裏。不知名的擔憂在浮上心頭,他用力搖搖頭,把那句讓他惱怒的話晃掉。

他對鏡中的餘元蔔輕笑一下,道:“有我在這裏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就算是有什麽突發的情況,我也能夠應付好,你只管專心殺敵就好。”

“嗯!”餘元蔔點點頭,把心中的擔憂放下,含笑與鏡中的他相對視著。

有她的淵哥哥在,好像真的不用她操心太多。她相信傅臨淵絕對能應對好的,他是她完全可以放心倚靠的後盾。

“唉…”傅臨淵輕柔地幫她挽好發髻,站在她的身後,左看右看不住地嘆著氣。

“怎麽了?”餘元蔔細細看著鏡中的自己,鬧不清楚他這氣是從哪裏嘆出來的。

“人家都是給妻子描眉畫眼的。”傅臨淵放下梳子,無奈地笑嘆道。“怎麽到我這,竟成了給妻子挽發髻、披戰袍?”

餘元蔔站起來,轉身抱住他蜂腰,笑道:“我更慘,別人都是丈夫主動的,到我這怎麽誘惑都不起心動念。”

“不識好歹的家夥,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嗎?”傅臨淵咬牙捏一下她的臉,拿來將軍的金冠給她帶上。他將她推離開點,借著油燈的微光貪戀地打量著她。

餘元蔔一身戎裝,再加上體力的暫時恢覆,健康又具活力的她看起英氣逼人。那嬌軀雖是瘦弱了點,也沒能減少她颯爽的英姿。

傅臨淵無比珍愛地將她擁入懷裏,埋入她的頸啞著聲道:“我的元蔔就應該是這樣的。看著你一天天地衰弱下去,你知道我有多恨、多痛心嗎?”

頸間有輕微的濕意——那是傅臨淵從不輕易留下的淚?餘元蔔突然有點懂在梅園那天,傅臨淵為什麽發那麽大的火了。

她拖著這身病,最痛心也許是傅臨淵吧?他一直沒表現出來,全都壓在心裏,只給她展現輕松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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