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處理的人都已處理好，接下來就要對付杜於了。餘元蔔一直想殺杜於，他非但沒有幫忙反而去阻止，因為他有比殺人更狠的手段。

傅臨淵讓人押著杜於，往乾清宮的暖閣走去。一路上他對杜於的怒罵、威脅，全都置之不理。

黃公公派一部分人，看著那些宮女“淩遲”那些道士，便也帶著錦衣衛跟著傅臨淵離開。

懷宣宮正在進行的殺戮，比剛剛傅臨淵下令殺人還恐怖。那些宮女本來想學傅臨淵那樣，一劍那些道士分成兩半的。

然後呢，那些宮女沒武功，又沒什麽力氣。她們拿著刀劍，把那些道士當豬骨頭，切啊，砍啊的，楞是沒有將那道士砍死，也只是將那些道士砍得鮮血淋漓。那慘叫聲響徹整個懷宣宮，卻怎麽也死不掉。

黃公公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便跟著傅臨淵出來了。再者他在傅臨淵身後緊跟著，有什麽也能及時處理。

暖閣樓下的空地，傅臨淵站在這裏，眼前浮現母親死不閉眼的那一幕，又浮現餘元蔔一身是血，從上面跳落的驚心。

“杜於，這裏載滿了你的罪惡，如果這世上真有不散的怨魂，此處應該有很多等著你回來的怨魂吧？”一陣陰冷的風吹到傅臨淵的腳下，撩起他的衣擺，在那眷戀地轉了一圈才離去。

此時已是中午，天陰陰欲雨。暖閣也籠罩在陰森中，幾叢松樹周圍似乎有陰氣在移動。

杜於驚慌地往四周看了一會，大聲卻底氣不足地道：“傅臨淵，你別想嚇朕！朕誠心誠意事鬼神，自有上蒼庇佑，你們都別害到朕。”

“是嗎？我倒是要看看上蒼是怎麽庇佑你的。”傅臨淵緩緩轉身看著著杜於，不帶情感地道。

傅臨淵眼中的陰狠和噬血，直向杜於強壓而人去，讓杜於頓覺氣都喘不過來。

“傅臨淵，你不會傻到想殺朕吧？”杜於膽戰心驚地往後縮去，馬上又被押著他的侍衛往前推了點。

“有何不敢？”傅臨淵不帶笑意扯扯嘴角，“無論你是死了還是活著，我都會對外聲稱你還活著。”

對外杜於還是不能死，因為杜威還沒收拾好。如果此時杜於一死，就會生起另一場動亂。

但杜於常年不上早朝，又不理朝政，根本沒有多少存在感。被殺了或者是被幽禁，外面都不會有人懷疑點什麽，只當他又閉關去了。

“你究竟想怎樣？”杜於的聲音，因為心中的恐懼驟然拔高。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是有多兇險。

“你慢慢就會知道了。”傅臨淵朝押著杜於的侍衛道。“押皇上到暖閣內，把所有的門窗都封住，兩步一守衛將這守緊。除三天除一碗粥，把所有的紅巖都給他帶進去。但要記住，以後不許一個人進到暖閣內去。”

這半年來，杜於讓那些道士煉出的紅巖，有幾罐那麽多，夠杜於吃很久了。

“傅臨淵，你是要朕以紅巖為食？”杜於又驚又怒，對傅臨淵吼得口水都出噴了出來，“沒有人，朕服了紅巖會瘋了的。”

杜於死命掙紮不肯進去，呼哉只好讓幾個人像擡豬一樣，擡著他扔到暖閣裏去。對杜於那殺豬一樣的慘叫置之不理，快速將大門關上。

“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說不這也是一條成仙之路。”傅臨淵冷笑道。“如果你都能成仙，這世上就不會有天理了。”

呼哉和黃公公也是聽得心裏冒惡寒，這樣的整人手段，也就傅臨淵才能想得出來。

把紅巖這種催情當飯吃已夠瘋狂，還要讓杜連個發洩處都沒有。這樣的折磨，怕是一代聖人，也會被折磨成瘋子吧？瘋了也算了，就怕半瘋癲半清醒地，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暖閣這裏由營威營的人看守，黃公公你要賣力將錦衣衛內部蕭清了，不然你的安危都是問題。”傅臨淵快速交代完，便往暖閣外走出去。

暖閣這個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留。他的母親命殞在這裏，每次來到這裏，他都會被深深的恨沖激得失去理性。

上次因心中的恨和強烈的擔心，在言語上傷了元蔔。他的言語如刀，讓她生氣、也讓她難過了吧？

元蔔……傅臨淵在心裏悲戚地呢喃著餘元蔔的名字。他經過那麽多內心掙紮，才下定決心跟她在一起，可沒幸福幾天她就逃離了。

“首輔大人，那個道藍沒有人敢殺他。”一個錦衣衛迎面走過來，對傅臨淵行禮道。

“他是不是又在裝神弄鬼了？”傅臨淵問道。

“是的，道藍盤腿坐那，說他是什麽仙人，那些宮女都不敢靠近。”那個侍衛道。“道藍還說，他傳神的旨意，讓首輔大人去見他一見。”

“我這就去看看他是個什麽神仙？”語畢，傅臨淵便快步往懷宣宮走。

“傅臨淵，你終於來了。”道藍盤腳坐在那，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仙氣的，難怪那些宮女不敢對他動手。

“有話快說，說完快去送死。”傅臨淵不耐煩地道。

道藍閉著眼道：“太上老君讓我告訴你，餘國舅的前生是佛前的一朵青蓮，你身上的戾氣太重，只會傷了她的靈根，請你以後離她遠點……”

傅臨淵臉色立刻變得鐵青，拿過侍衛手中劍斜劈而下，將道藍活生生地劈成兩半。血濺了一地，兩截身軀也倒向兩邊，道藍的臉上卻全是解脫了的暢快。

“以後誰敢在我面前說這話……殺無赦！”傅臨淵把劍扔回給侍衛，帶著一身蕭殺之氣席卷而去……

首輔門又是細雨飄飄，傅臨淵倚在左邊的柱子上，看著煙雨蒙蒙的路盡頭，思緒越飄越遠。

“大人，我們去把餘尚書找回來吧。那天早上離開時，卑職看到她哭了。她的心裏應該是舍不得你的。”呼哉道。

經過皇宮的那幾場殺戮，傅臨淵的怒氣消去了不少，不然呼哉還真的不敢開口勸。

“她會舍不得嗎？”掌心有灼熱感在散開，傅臨淵垂目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天……她的淚落在他的掌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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