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紅葉傳情

關燈
經過刺客的事一折騰,餘元蔔去到醉紅樓時,張守儀已經關門休息了。守在門外的侍衛還截開窗紙,讓她看了裏面一眼。

那一眼就把餘元蔔看呆了。本該失魂落魄、天天抱著酒罐睡覺的張守儀,現在居然抱著個女人睡。看那衣裳落得到處都是的房間,不難想象那戰況之激烈。

“這……”餘元蔔指指屋裏,問守門的侍衛道。“這是酒後亂性?”

“沒喝酒,張守儀一直都很清醒,還很高興。”那侍衛僵著臉回答道。

“竟有這等奇事?”

餘元蔔好奇地往屋裏偷看了一下。張守儀懷裏的女人正好轉身過來,差點把她嚇得跌倒在地。還好後面的笨笨反應快,第一時間將她扶住。

“呼哉先生送這女子過來時,特別交代過要告訴你,這只是跟小竹得像的人而已,她手上的梅花印記,也是專門紋上去的。”守門的侍衛道。

“你怎麽不早說?”餘元蔔這站穩腳,餘驚未消地拍著胸口道。“差點給你嚇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殺杜於的事還沒有著落,她每天晚上都夢到,小竹她們那些殘缺的肢體。恐懼也是日覆一日地增加,夜夜都是難以安枕。

“卑職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呀!”那個侍衛一臉無辜地看著餘元蔔。“有她在這裏陪著,張守儀就不會成天想著自了。”

“你給我的是驚嚇!”餘元蔔白了他一眼就轉身離開。就算是個假的小竹她也沒辦面對,只有把杜於殺了,她才能坦然面對吧?

“餘國舅,卑職在這已經守十日了,能不能換別人來守著?”那侍衛追上去問道。

“在這裏守著不是挺好的嗎?”餘元蔔停下來,不解地看著那侍衛。“男人不都想往這跑嗎?這裏的美女是全京城最多的,能在這裏是男人的福氣。”

“這裏每天聽的都是些汙穢的聲音……卑職……餘國舅還是換別人吧!”那侍衛吞吞吐吐地道。

“為什麽?這不是挺好的嗎?”餘元蔔大感不解地道。“我想多聽多看,傅臨淵都不同意。要不然我們兩個換一下?”

“不用換,不用換……”

那個侍衛生怕餘元蔔真的要,連忙跑回去貼門站著,手還緊抓著門框,引來同伴的聲聲竊笑。

餘元蔔有話想問卻沒開口,大感困惑地看了他一會便轉身離開。改天要去問一下傅臨淵,在這聽枕頭碰瓷的聲音挺好的,這侍衛為什麽這麽抵觸這事。

夜已深,冷冷的街已無人行走,只是巡邏兵士偶爾經過。餘元蔔沈浸這份難得的安靜中,悠閑地走著,呆呆和那些侍衛在後面跟著走。

不經意間的一次垂目,餘元蔔在投到腳下的影子中,發現了傅臨淵的影子。她則耳傾聽,又在眾多腳步聲中,把他的腳步聲聽得分明。

原來他在後面跟著,而且是她邁一步,他就邁一步。只是……餘元蔔從傅臨淵的影子上,註意到他是沒有穿披風的。

天這麽冷的深夜,在街上走著怎麽沒加件披風呢?呼哉也真是的,都不知道拿過來給傅臨淵穿上,

“呆呆……”餘元蔔停下看著傅臨淵的影子,柔情在眼中一點點地泛開,心也變得柔軟無比。

“餘國舅有什麽吩咐?”呆呆連忙上前一步,福福身道。

“我披兩件披風太重了。”餘元蔔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交給呆呆,“你把這件拿去給傅臨淵穿上。”

剛剛出門時,呆呆給她披兩件披風,她覺得很多餘。現在看來出門多備一件衣服,還是挺有用的。

呆呆看向幾步外的傅臨淵,又轉頭看向餘元蔔看著的影子。她的眼中升起訝異,卻是應了聲“是”,便拿著披風走向傅臨淵。

呆呆過去一會,呼哉又拿著披風走過來。他沒把披風交給餘元蔔,而且把一個手飾盒遞過去給她。

“這是什麽?”餘元蔔只是訝異地看著那首飾盒,並沒伸有手去接,“你為什麽又把披風拿回來?”

“這是大人給你買的發飾。”呼哉皺著眉頭,強行把手飾盒塞到餘元蔔的手中,“大人說了,如果你不收下發簪,他就不收這披風。”

“呼哉,這又是傅臨淵要坑我的把戲?”餘元蔔拿著手飾盒,不高興地道。“剛剛齊櫓沒塞錢,我的身上可是沒有什麽錢了。傅臨淵要是嫌棄我的披風,那就把它扔了吧。”

傅臨淵又不是不知道,她根本就不需要發飾什麽的。他突然整一個女人的玩意過來,分明就是居心叵測。

“是大人賣來送給你的,沒說問你要錢。”

呼哉把話說得平板無情緒起伏,餘元蔔卻總覺得他在暗中磨著牙。

她將手飾盒上上下下地打量一會,道:“呼哉,不是我多疑,實在是……傅臨淵他不坑我就不錯了,怎麽會送東西給我?難道是顧香君不要的發飾,他隨手拿過去叫我用高價買下的?”

“這是前幾天在首飾店看上,特意讓人刻了字才買下來。他已經放在懷裏幾天了,現在才決定送給你。”

這次餘元蔔是真的看到呼哉在磨牙了。為了不讓呼哉太生氣,她懷著將信將疑的心,慢慢地將手飾盒打開。

那是由紅葉串成的發簪。上面的紅葉只有拇指指甲般大小,都是用血玉雕刻而成。九片紅分成兩串,用金絲線串連而,葉與葉之間錯落有致。

那一片片楓葉紅似火,餘元蔔將它掬於手上,似乎能感覺到灼熱感。那熱氣由手心,迅速往臉上竄著,讓她臉在瞬紅了個透。

發簪讓她立即想到瓷枕,而且瓷枕跟發簪配合的玄妙,傅臨淵是知道的,難道他是想……

“餘國舅你看看上面的字。”呼哉把手中的燈籠舉高,指著發簪紅葉道。

“紅詩成詩想到秋?”餘元蔔細細讀完這幾個字,只覺得熟悉得很,卻一時意會不過來。

“碧雲信斷惟勞夢,紅葉成詩想到秋。元蔔,古代人用紅葉傳情的典故,我以前跟你講過的,你忘了嗎?”傅臨淵一步一步走過來,貼著餘元蔔的後背。“轉眼年關將近,很多在家在外地的官員,都裝好行禮回家了……”

侍衛和呼哉他們悄悄地退了下去。餘元蔔握著發簪僵站在那裏,沈醉在那讓她思念之極的氣息中。

傅臨淵從後面抱緊她,接著道:“元蔔,你還要在外面游蕩多久,才肯回到我的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