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等閑離別最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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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國丈府，餘元蔔就掄起拳打向杜蕭，一拳接一拳含著怒和悲，對他步步緊逼。
杜蕭也真的不敢還手，躲得過去就躲，躲不過去就面不改色地挨拳，痛了也是一聲不吭。怕餘元蔔追多了會咳嗽，他也不敢逃跑，就在附近盡量躲避。
就算不用跑，餘元蔔打一會，還是開始咳嗽起來。這樣一來，她沒那個氣力去打了，只能停下咳個不停。
“師姐。”杜蕭過來幫她拍著背，輕聲道。“你要是覺得難過，趁我們還在就放肆地哭一會吧。傅臨淵的人跟得不近，他們看不到你的眼淚的。”
咳過一陣後，餘元蔔抓住他的衣領道:“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那晚已經醉了七八分，其實我也不太能確定。後來跟師父提起，再探過顧香君侍女的口風，我們才確定他們已經成親了。”杜蕭擔心看著她眼中，那汪一直凝而不落的淚水，輕聲道。“因為你的身體一直很不好，師父就讓我瞞著你。可是我們現在不得不離開了，又不能把你帶走。只能選擇讓你在最難過時，可以依靠一下我們。你想哭就別忍著呀！”
“成親了……”餘元蔔放開杜蕭的衣領，搖搖晃晃地後退幾步。
她的朱唇輕輕地蠕動著，卻沒有說出半個字。眼中那兩汪淚水沾濕睫毛，又隱了去，徒留滿眼幹枯的悲戚。
居然都已經成親了！怪不得師父說有顧香君在，他就可以放心了。都成這樣了，她就不能再不管不顧地泥足深陷了。
一直都知道傅臨淵跟顧香君不尋常，心卻因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而一直在飄浮著。很多心事就像陽光下照見的塵埃，雖說是飄浮不定中，卻總還有點可期的東西。
現在總算有答案，所有的心事都沒有了盼頭。陽光被烏雲遮去，塵埃也已經落定，整個人都被愁雲慘霧所包圍。
“師姐，你不要這個樣子。”杜蕭見餘元蔔地悲淒積著不發出來，不由地跟著擔心起來。他著急地抓住她的手，道。“我們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你這樣子該怎麽辦？”
“馬上就離開？”餘元蔔瞪大著雙眼，回握住他的手道。“馬上是有多快？”
“見完傅臨淵後，我們就馬上離開。這會李規年的人應該把行李送到首輔府門……”
餘元蔔茫然地搖了搖頭，把手抽回來，快速往南墻跑去。
自從父母被流放，她就像沒有根的浮萍，留在京城裏飄浮著。然後於溫韻和杜蕭來了，她又在他們的身上找到家的感覺。
父母離開京城的時候，她雖然滿懷怨恨，卻仍然可以忍受那無根的飄浮。現在的她一身傷病、滿心悲淒，再也經受不起這樣的離別，
她想要在一個有家的感覺的地方，依靠著親人的溫暖，慢慢地讓心中的傷治癒。師父怎麽可以這麽快就離開呢？能不能等她的心沒那麽痛快再離開？
餘元蔔回到宴客廳時，宴度已經散了，她連忙回身往首輔府的大門跑去。
剛來到大門外，她就見於溫韻騎上了馬，而杜蕭也已到他的馬旁。眼中有淚在凝聚著，她堆起悲傷的微笑，一步一步地朝於溫韻走去。
她沒去看站在門前的傅臨淵和顧香君，徑直來到馬邊伸手抓住韁繩，仰視著於溫韻微笑道:“師父為什麽要急著走，你能不能多留幾天？”
“萏兒。”於溫韻掏出手帕，壓壓她微濕的眼睛，輕嘆道。“那日在山上，為師就不該讓你回來的。”
“回來這趟徒兒沒覺得後悔。”餘元蔔抓住他的手，道。“師父要是能多留幾天，徒兒就更高興了。”
於溫韻看了看正黑著臉走來的傅臨淵，柔聲道:“為師也想再多留幾天，現在實在是欲留不能。”
“可是……”餘元蔔呑下喉間的哽噎，啞著聲道。“師父和杜蕭都離開，徒兒就是孤身一人了。偌大一個京城處處人山人海，徒兒卻找不到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萏兒……”於溫韻輕撫著餘元蔔的粉腮，難舍地呢喃著她的名字。
傅臨淵把餘元蔔扯回自己的懷裏，不顧她的反抗，單手扣住她的腰，對於溫韻比比手道:“於先生請慢走。”
“萏兒，記住要多吃飯。為師很快就會回來的。”於溫韻輕聲對餘元蔔交代完，便策馬奔離這裏。
“師兄，你要堅強點，不要讓師父為你擔心。”杜蕭朝餘元蔔喊完，便也策馬去追上於溫韻。
兩匹馬很快就消失在路的盡頭，只留下揚塵埃在路上飄著。
餘元蔔已經不再掙紮，失神地看著那路上的塵，看著於溫韻和杜於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她推開傅臨淵，無力地蹲到地上，把頭埋入膝蓋裏。明明是滿心的悲淒，卻沒能再留下一滴淚。整個人就像被一股怪力擠壓著，心口也悶悶的總覺得有什麽堵在那。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你和你師父那段齷齪的感情，還是早點扔掉吧！”顧香君忌恨地看了餘元蔔一眼，轉身往大門走去。
“元蔔，我們回去吧！”傅臨淵蹲到她的身，柔聲道。
回去？她能回哪裏去？回傅臨淵和顧香君的家，每天看著他們夫妻恩愛？然後日覆一日地在悲淒中沈淪？
一個個思絮上來，都是讓她拒絕回首輔的原由。她徐徐擡起頭，用空洞而沒生氣的眼神看著傅臨淵。
就在傅臨淵為她的眼神心驚時，她突然用手將他推開，站起來朝於溫韻他們離開的方向奔去。
傅臨淵在不設防之下被推倒在地，再爬起來見餘元蔔已經跑遠。還好那些侍衛很有眼色，已經自動自發地在後面追著。
餘元蔔跑著跑著，突然覺得有東西在心口堵著，氣也透不過來。她臉色發青嘴唇發烏，停下來用竭盡全力咳著。
“元蔔！你怎麽了？”追過來的傅臨淵見到狀，嚇得臉色都發白了。
他一手扶著她，一手不停幫她拍著背，慌亂地朝侍衛大喊道:“快去請太醫。”
“哇！”
聽到餘元蔔嘔吐的聲，傅臨淵回頭即見她吐出的一灘血，而她的人也毫無生氣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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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蕭也真的不敢還手，躲得過去就躲，躲不過去就面不改色地挨拳，痛了也是一聲不吭。怕餘元蔔追多了會咳嗽，他也不敢逃跑，就在附近盡量躲避。
就算不用跑，餘元蔔打一會，還是開始咳嗽起來。這樣一來，她沒那個氣力去打了，只能停下咳個不停。
“師姐。”杜蕭過來幫她拍著背，輕聲道。“你要是覺得難過，趁我們還在就放肆地哭一會吧。傅臨淵的人跟得不近，他們看不到你的眼淚的。”
咳過一陣後，餘元蔔抓住他的衣領道:“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那晚已經醉了七八分，其實我也不太能確定。後來跟師父提起，再探過顧香君侍女的口風，我們才確定他們已經成親了。”杜蕭擔心看著她眼中，那汪一直凝而不落的淚水，輕聲道。“因為你的身體一直很不好，師父就讓我瞞著你。可是我們現在不得不離開了，又不能把你帶走。只能選擇讓你在最難過時，可以依靠一下我們。你想哭就別忍著呀！”
“成親了……”餘元蔔放開杜蕭的衣領，搖搖晃晃地後退幾步。
她的朱唇輕輕地蠕動著，卻沒有說出半個字。眼中那兩汪淚水沾濕睫毛，又隱了去，徒留滿眼幹枯的悲戚。
居然都已經成親了！怪不得師父說有顧香君在，他就可以放心了。都成這樣了，她就不能再不管不顧地泥足深陷了。
一直都知道傅臨淵跟顧香君不尋常，心卻因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而一直在飄浮著。很多心事就像陽光下照見的塵埃，雖說是飄浮不定中，卻總還有點可期的東西。
現在總算有答案，所有的心事都沒有了盼頭。陽光被烏雲遮去，塵埃也已經落定，整個人都被愁雲慘霧所包圍。
“師姐，你不要這個樣子。”杜蕭見餘元蔔地悲淒積著不發出來，不由地跟著擔心起來。他著急地抓住她的手，道。“我們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你這樣子該怎麽辦？”
“馬上就離開？”餘元蔔瞪大著雙眼，回握住他的手道。“馬上是有多快？”
“見完傅臨淵後，我們就馬上離開。這會李規年的人應該把行李送到首輔府門……”
餘元蔔茫然地搖了搖頭，把手抽回來，快速往南墻跑去。
自從父母被流放，她就像沒有根的浮萍，留在京城裏飄浮著。然後於溫韻和杜蕭來了，她又在他們的身上找到家的感覺。
父母離開京城的時候，她雖然滿懷怨恨，卻仍然可以忍受那無根的飄浮。現在的她一身傷病、滿心悲淒，再也經受不起這樣的離別，
她想要在一個有家的感覺的地方，依靠著親人的溫暖，慢慢地讓心中的傷治癒。師父怎麽可以這麽快就離開呢？能不能等她的心沒那麽痛快再離開？
餘元蔔回到宴客廳時，宴度已經散了，她連忙回身往首輔府的大門跑去。
剛來到大門外，她就見於溫韻騎上了馬，而杜蕭也已到他的馬旁。眼中有淚在凝聚著，她堆起悲傷的微笑，一步一步地朝於溫韻走去。
她沒去看站在門前的傅臨淵和顧香君，徑直來到馬邊伸手抓住韁繩，仰視著於溫韻微笑道:“師父為什麽要急著走，你能不能多留幾天？”
“萏兒。”於溫韻掏出手帕，壓壓她微濕的眼睛，輕嘆道。“那日在山上，為師就不該讓你回來的。”
“回來這趟徒兒沒覺得後悔。”餘元蔔抓住他的手，道。“師父要是能多留幾天，徒兒就更高興了。”
於溫韻看了看正黑著臉走來的傅臨淵，柔聲道:“為師也想再多留幾天，現在實在是欲留不能。”
“可是……”餘元蔔呑下喉間的哽噎，啞著聲道。“師父和杜蕭都離開，徒兒就是孤身一人了。偌大一個京城處處人山人海，徒兒卻找不到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萏兒……”於溫韻輕撫著餘元蔔的粉腮，難舍地呢喃著她的名字。
傅臨淵把餘元蔔扯回自己的懷裏，不顧她的反抗，單手扣住她的腰，對於溫韻比比手道:“於先生請慢走。”
“萏兒，記住要多吃飯。為師很快就會回來的。”於溫韻輕聲對餘元蔔交代完，便策馬奔離這裏。
“師兄，你要堅強點，不要讓師父為你擔心。”杜蕭朝餘元蔔喊完，便也策馬去追上於溫韻。
兩匹馬很快就消失在路的盡頭，只留下揚塵埃在路上飄著。
餘元蔔已經不再掙紮，失神地看著那路上的塵，看著於溫韻和杜於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她推開傅臨淵，無力地蹲到地上，把頭埋入膝蓋裏。明明是滿心的悲淒，卻沒能再留下一滴淚。整個人就像被一股怪力擠壓著，心口也悶悶的總覺得有什麽堵在那。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你和你師父那段齷齪的感情，還是早點扔掉吧！”顧香君忌恨地看了餘元蔔一眼，轉身往大門走去。
“元蔔，我們回去吧！”傅臨淵蹲到她的身，柔聲道。
回去？她能回哪裏去？回傅臨淵和顧香君的家，每天看著他們夫妻恩愛？然後日覆一日地在悲淒中沈淪？
一個個思絮上來，都是讓她拒絕回首輔的原由。她徐徐擡起頭，用空洞而沒生氣的眼神看著傅臨淵。
就在傅臨淵為她的眼神心驚時，她突然用手將他推開，站起來朝於溫韻他們離開的方向奔去。
傅臨淵在不設防之下被推倒在地，再爬起來見餘元蔔已經跑遠。還好那些侍衛很有眼色，已經自動自發地在後面追著。
餘元蔔跑著跑著，突然覺得有東西在心口堵著，氣也透不過來。她臉色發青嘴唇發烏，停下來用竭盡全力咳著。
“元蔔！你怎麽了？”追過來的傅臨淵見到狀，嚇得臉色都發白了。
他一手扶著她，一手不停幫她拍著背，慌亂地朝侍衛大喊道:“快去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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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餘元蔔嘔吐的聲，傅臨淵回頭即見她吐出的一灘血，而她的人也毫無生氣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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