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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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身軀精瘦而剛毅,每線條都顯現韌性和力度。如潑墨的發絲直輔而下,披在那比女人還細膩的皮膚上,給人一種絲滑質感。

眼前的美色雖然很誘人,餘元蔔覺得還是不要看得太入迷好。她正想轉移視線,那人卻突然回頭抓個正著。

“你醒了?”傅臨淵看到她臉那兩抹可疑的紅暈,淺淺的暖笑隨之染盡眉眼間。

實在沒臉與他對視,餘元蔔只好假裝往四處打量。她看了一會才從尷尬中回過神,正常思考的能力也才正式歸位。

昨晚她和杜蕭在醉紅樓的酒窖喝酒的,然後,然後好像又抱幾壇酒去某個屋頂喝。現在為什麽會躺在傅臨淵家的床上?

她快速瞪向傅臨淵道:“我怎麽回到首輔府了?我師弟杜蕭呢?”

這一瞪她才看到,傅臨淵的身上有一道長長的劍傷。那傷痕從胸口一直延伸到手肩,看得她的心一陣刺痛。

那是她昨晚用軟劍傷的。當時雖醉得不輕,但意識還是很清楚的。那一劍……她以為只傷到他的手臂。

他半裸著上身是在上藥吧?這藥上得並不好,有的地方沒上到,有的地方又上得太多。

餘元蔔的手在被子悄悄握緊。他的下人那麽多,為什麽不找人來幫忙上藥呢?還有、還有那顧香君為什麽沒幫他上?

“昨晚在路上看你這個醉鬼,就順手撿回了來。”傅臨淵低頭看著桌上的匕首和傷藥,輕描寫地陳述著。

餘元蔔回過神來,就著他的話清理思路。昨晚她醉倒路上,杜蕭也應該在。他該不會只把她撿回來,把杜蕭扔那吧?這大冷天的……

她連忙從床上爬起,想出去看看杜蕭的情況。她才剛坐起來,就感到全身上下都疼,頭疼得最厲害——像裂開一樣疼著。

傅臨淵隨手拿起桌上的匕首,走到床邊輕笑道:“很難受?”

餘元蔔見他的笑容裏全是幸災樂禍,立即把腰板子一挺,正色道:“不難受,一點都不難受。”

“如此甚好。”傅臨淵坐到床邊,把手中的匕首遞給她道。“幫我上藥吧!”

餘元蔔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沒伸手把匕首接過來。他這是拿錯了嗎?明明是要她幫忙上藥的,為什麽把匕首遞過來了?

“為什麽不接?昨晚拔劍的時候,我可是沒看到你有半猶豫。”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卻透著些許的淒涼。

“昨晚?”餘元蔔的眼睛開始游離,心虛地道。“昨晚我和杜蕭一直在喝酒啊。我不記得有拔過劍呀!”

傅臨淵假裝把匕首錯當藥,是為了試探她嗎?她多次想對他動手,但絕對沒有要殺他的心。現在他是不是不能信任她了?從小相伴的情誼,卻鬧到連一點信任都留不住。

“你確定?”

“當然確定。”餘元蔔回答得非常篤定。這件事絕對要睜眼心瞎話到底,她才不會傻傻地承認呢。

“那就請你把這匕首還給於溫韻吧!”傅臨淵把匕首放到餘元蔔的手中。

“這是杜蕭的匕首。他的匕首怎麽會在你的手裏?”餘元蔔震驚地看著那匕首。

這匕首確實是杜蕭的,上面斑斑點點是……是血跡!上面怎麽會有血跡?為什麽傅臨淵叫她把匕首還給她師父,而是不還給杜蕭?難道杜蕭被他殺了?

餘元蔔顫抖著手將匕首握緊,瞪大眼睛看著傅臨淵。如果他真的殺了杜蕭,她該怎麽辦。

傅臨淵不理會她眼中的疑問,下了床,往桌子那邊走去。他走得極慢、極慢,似乎在等著什麽。

“傅臨淵,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回事?”餘元蔔雙手撐床,著急地大喊著。

傅臨淵背對著她停在桌旁,將一瓶藥緊緊地握住,沈聲道:“就是你心裏猜的那回事。”

“不!不可能!”餘元蔔不敢置信地大喊道。她快速披開被子,鞋子也沒有穿,像發瘋一樣朝門口沖去。

她不知道自己想去要幹嘛。她卻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繼續留在這。

傅臨淵猛地松開手中的藥瓶,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他快步追上去,把餘元蔔攔腰抱起來。

“放開我!”餘元蔔盲目地掙紮著。

“我不知道你心裏猜的是什麽。”傅臨淵緊抱著她不放手,微笑道。“上面的血是香君的。”

“你耍我?”餘元蔔怒瞪著他。

“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傅臨淵斂起笑意,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道。“現在你可以把手移開了嗎?”

餘元蔔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立刻紅個透。該死,她的手怎麽會放到他的胸前?他為什麽還是半裸著上身的?

“手感不錯。”她強作震定地在上面拍幾下,僵笑著道。“大家都是男人,摸一下也不會怎樣。”

丟了的臉,已撿不回來。再像個娘們一樣扭扭捏捏的,把身份洩露就麻煩了。

“你看過很多男人的身體?”傅臨淵繃著下巴,冷聲道。

“男的身體有什麽希罕的?要看就看女人的。”餘元蔔想起杜蕭的風流的表情,就信手拈他的話過來用,“這天氣挺冷的,這幾個火爐不足以驅寒,你還是把衣服穿上吧。”

傅臨淵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把她抱到床上道:“我藥還沒上好呢。你打算坐著幫我上,還是躺著幫我上?”

餘元蔔瞠目結舌,什麽坐著、躺著?他真的打算要她幫忙上藥?她再怎麽樣也是個女人,對著他的胸口會覺得很尷尬的。

“你……”餘元蔔頓了頓,對走去拿藥的他輕聲道。“你幹嘛不找顧香君?”語畢,她的心又泛起一片酸痛。

“香君受了你師父一匕首,身受重傷,人也還沒醒來。”傅臨淵轉身看餘元蔔,一字一字地道。“你傷了我、你師父又傷了香君,這筆帳該怎麽算呢?”

餘元蔔低下頭偷笑。原來是師父傷的顧香君,真是太好了。這顧香君早就該好好教訓一下,師父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真是太解氣了。

“有因必有果,哪來的帳可算?”餘元蔔冷聲道。

“你認為能賴得去帳?”傅臨淵捏著她的下巴,冷聲道。

他想怎樣?幫他上藥?可以啊!她就順便揩點油,讓他以後再也不敢找她上藥。

至於顧香君……能讓師父生那麽大的氣,肯定是做了很過分的事。有機會她還想補上一刀呢!有個屁帳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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