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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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不夠 ◇
◎邵易覺問：“你想要什麽？”◎
屋內只有一盞蠟燭, 光線昏黃，籠了邵易覺半身蜜色。周芒洲定定地看他肩臂貫穿的槍傷一點點滲出血跡，在繃帶上染出幾點「梅花」。
周芒洲又給他裹了一層繃帶, 眼睫忽閃, 說：“我等你等了好久, 你不來，我很擔心。”
邵易覺垂眸看他，問：“顧舟怎麽來了？”
“我哪兒知道。”
顧舟的出現，讓情況變得更為詭譎莫測, 邵易覺問：“他與你說了什麽？”
周芒洲擡起眼睛，烏溜溜的葡萄眼一如既往純真，“他說他是來幫我的。”
邵易覺正要詳問，個端振動，他隨手接通, 是丁菖的聲音：“衛星監控探測到杏花村發生交火, 怎麽回事？”
“顧舟來了。”邵易覺言簡意賅。
“顧舟？”丁菖沈默須臾，並未多問，“我妹妹呢？”
“還在睡。”
“我去接她。”丁菖顯然擔憂了一晚上。
邵易覺：“會有人送她回基地, 你守著皇城, 別大意。”目光落在周芒洲身上, 周芒洲明白他言下之意，撅起了嘴。
沒了菲爾斯，他父皇母後照樣行動。
邵易覺唇角微翹，掌心落在周芒洲臉頰，撥弄他軟軟的耳垂, “生氣了？”
周芒洲小貓似的瞇起眼睛, 哼了一聲扭過腦袋, “你以為這樣，我們老周家就會偃旗息鼓？你也太小看我們了，等著瞧吧。”
失去菲爾斯，或許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但並不要緊，原本的計劃中就沒有菲爾斯。
帝後定然已經覺察杏花村的情況，是以並未現身，他們應該已經想辦法進入皇城。
周芒洲在邵易覺胸腹紮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順手摸了一把腹肌。邵易覺正要聯系其他人，被周芒洲按住個端。
“沒用的。”周芒洲語氣肯定說。
“什麽？”
“你阻止不了我們。”
邵易覺靜靜地望著他，“我們？我與你，不是「我們」？”
周芒洲說：“你是我愛人，也是天闕的管理員，我知道，你現在並不支持我的做法。你做你的事，我做我應該做的事。”
這話幾乎相當於分道揚鑣，邵易覺面色微冷，“小洲，你想要天宮區，有很多辦法，不一定非要魚死網破。”
“這不是魚死網破，是破釜沈舟。”周芒洲認真道，“早在五年前，我們就做過一次。這場戰爭，從未停過。”
“戰爭？”
“沒錯，戰爭，人造人與人類的戰爭。但我們覺醒自我意識，知道自己因何而存在，活在怎樣荒謬的世界，這場戰爭就開始了。”
邵易覺捉住周芒洲的手，道：“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給我時間。以如今的形勢，你們勢單力孤，根本不可能憑你們幾人的力量，占領天宮區，讓世界承認你們。”
“誰說只有幾人？”周芒洲看進邵易覺眼底，“全世界的人造人，都可以是我們的同伴。”
邵易覺愕然，“全世界的人造人？”
“你管理這個世界80%的人造人，只要你幫我，我就能對抗世界。”
“……”邵易覺嘆道，“你想得太簡單了。人造人在世界人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芒洲笑起來：“你以前總笑我傻，現在你終於傻了一回。戰爭比的從來不是誰的人頭多，而是誰占據優勢。”
“我不認為你們占據優勢。”邵易覺耐心勸道，“小洲，我向你保證，三年……不，一年之後，我會親手將天宮區的管理權交給你。”
周芒洲看著邵易覺近在咫尺俊美無匹的臉，不禁湊過去親了親他唇角。
“好嗎？”邵易覺嗓音低低，如同蠱惑。
周芒洲心旌搖曳，臉頰紅了幾分，“不夠。”
邵易覺低頭吮吸他唇瓣，“這樣夠嗎？到時候我把自己一起送給你。”
“……”周芒洲要被迷死了，鼻息間盡是邵易覺身上的雪味信息素，夾雜子彈與血的味道，他彎起唇，緩緩眨動眼睛，一滴淚落下來。
“小洲？”邵易覺指尖輕撫他被眼淚燙紅的眼尾。
周芒洲仰著臉蛋在他掌心溫存地蹭了蹭，“不夠。”
仿佛此刻才有了劫後餘生的真實感，後知後覺為當下的相逢喜極而泣。
邵易覺問：“你想要什麽？”
周芒洲呼出一口氣，說：“我在杏樹林裏等了你很久，那裏很黑，我很怕，我想要你陪我再去一趟。”
“好。”
這個話題終是輕輕揭過。
周芒洲挽著邵易覺的大手出門，恰是天光初綻，東方暈出半邊天的紅霞，再過不久，太陽就該出來。
直升機降落又飛去，管理組及後勤組人員相繼到來，不乏有來找邵易覺的，邵易覺說：“我有事，你們看著辦。”
二人穿過村落，直奔北坡，一路爬到頂。
這時節自是沒什麽杏花可看，地上鋪了一層腐爛的黃杏，味道不大好聞，山林蕭條，草木蕪雜，到處是早起覓食的麻雀。
周芒洲邊走邊說：“有一年，我在杏花村趕集，累了跑這杏樹林子摘杏子吃。我不知道這林子是一位老伯種的，以為是天生就長在這裏的，吃了好多杏子，被那老伯發現，兇巴巴地追著我要錢。”
邵易覺側目看他，“你沒帶錢？”
“錢袋那麽重，我的錢都放在你那裏，你跟丟了我，我自然只能被人追著跑了。”
“後來呢？”
“後來我掉進了山溝裏，那山溝又窄又深，我怎麽也爬不上去。那老伯嚇了一跳，去喊人救我。”周芒洲懷念道，“我被幾個村民用繩子拉上來了。”
邵易覺扶了周芒洲一下，“小心。”
周芒洲跨過一塊凸起的石頭，繼續自己的話：“他們都是很好的人，那位老伯把我拉上來後，不但不向我要錢，還摘了一筐杏子給我，說他孫子跟我年紀差不多大，整日調皮搗蛋的。”
邵易覺輕笑：“你向來招人喜歡。”
站在坡頂，周芒洲面向東方，旭日已經破開霞光徐徐升起。火紅的光輝普照山林，綿延千裏，絢爛的畫卷在他眼前鋪展。
“也不知道那位老伯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又在別的地方種了一片杏樹林子，有小孩去偷吃的話，他會不會又去追著要錢。”周芒洲喃喃道。
邵易覺不置可否，物是人非，莫過於此。
他們看了一場日出，周芒洲調整好心情，朝邵易覺笑道：“如果我們一直回憶過去，就會停留在過去，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向前看。”
他擡手指著皇城方向，“我們回家吧。”
邵易覺目光落在遠處坐落平原大地上的巍峨城池，看不分明，但足以震撼心魄，“那裏就是大周朝的皇城？”
“是啊，你不想回去看看嗎？”
“……”邵易覺當然想去，但他有些拿不準主意，他若去，必定帶著周芒洲。周芒洲到了皇城，定會與他父皇母後哥哥們裏應外合。
四舍五入，就是邵易覺與叛軍裏應外合。
“你不去的話，我自己去。”周芒洲這就下山。
“你怎麽去？”
“我偷偷放走菲爾斯，他肯定很樂意帶我去。”
邵易覺面色冷肅，“不許。”
周芒洲也就這麽一說，“你打算怎麽處置菲爾斯？”
“先交給組員。”邵易覺道，“他身上還有我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周芒洲目光一動，他已經猜到，大約與顧舟給他的是一樣的東西——記憶。
他都能給自己留條後路，當年的邵易覺不可能不備份記憶數據。
邵易覺卻怕自己也是人造人的身份嚇到周芒洲，斟酌片刻說：“沒什麽。”
周芒洲會錯意，難道是他猜錯了？“那是什麽東西？菲爾斯身上為什麽會有你要的東西？”
若說邵易覺吃醋的時候還算克制，那周芒洲就是隨隨便便就能醋壇子爆炸，他不允許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讓邵易覺產生「興趣」。
“我知道了，你是要他的蛋蛋對不對？我幫你閹了他！”周芒洲雄赳赳氣昂昂。
邵易覺：“……”
為了避免周芒洲做出過激的事，不到村口，邵易覺就將自己的Omega搶上機械馬，直奔皇城而去。
“就這麽走了？”周芒洲還沒跟顧舟打個招呼。
邵易覺道：“我不信他們任何人。”
兩人一匹馬，周芒洲坐在邵易覺前面，聞言迎風朗聲大笑：“老公你好厲害啊！”
菲爾斯是他的這邊的人，顧舟也是，這場交火，最多算是窩裏反。若是邵易覺回去，指不定會被「綁架」，用來威脅天闕。
窩裏反的兩人，正面對面，彼此打量。
菲爾斯被綁縛在椅子上，姿態不覆在周芒洲面前的優雅，冷漠地睨著對面與周芒洲九分相似的少年，“顧舟，你在搞什麽鬼？”
顧舟笑瞇瞇道：“你猜。”
菲爾斯冷笑：“你是元首的養子，進入天闕的目的應該不簡單吧？”
顧舟倒騎在另一把椅子上，雙臂交叉放在靠背上，懶洋洋並起三根手指指天，“我發誓，我來這裏的目的特別單純，一，保密；二，揪出偷渡者的頭子。”
菲爾斯只對前一個目的感興趣，“要保密的任務跟小洲有關，對嗎？”
顧舟歪了一下腦袋，反問：“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問這個問題嗎？他已經不會再見你了，如果他知道，你這些年與偷渡者狼狽為奸，謀害邵易覺的話。”
菲爾思沒有否認，“你想如何？”
“你還想見周芒洲的話，我可以給你指一條路。”
菲爾思擡起下頜，翡翠色眸子冷冰冰地盯著他。
顧舟道：“將不屬於你的東西還回去，只有這樣，邵易覺才會徹底成為我們這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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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 ◇
◎邵易覺問：“你想要什麽？”◎
屋內只有一盞蠟燭, 光線昏黃，籠了邵易覺半身蜜色。周芒洲定定地看他肩臂貫穿的槍傷一點點滲出血跡，在繃帶上染出幾點「梅花」。
周芒洲又給他裹了一層繃帶, 眼睫忽閃, 說：“我等你等了好久, 你不來，我很擔心。”
邵易覺垂眸看他，問：“顧舟怎麽來了？”
“我哪兒知道。”
顧舟的出現，讓情況變得更為詭譎莫測, 邵易覺問：“他與你說了什麽？”
周芒洲擡起眼睛，烏溜溜的葡萄眼一如既往純真，“他說他是來幫我的。”
邵易覺正要詳問，個端振動，他隨手接通, 是丁菖的聲音：“衛星監控探測到杏花村發生交火, 怎麽回事？”
“顧舟來了。”邵易覺言簡意賅。
“顧舟？”丁菖沈默須臾，並未多問，“我妹妹呢？”
“還在睡。”
“我去接她。”丁菖顯然擔憂了一晚上。
邵易覺：“會有人送她回基地, 你守著皇城, 別大意。”目光落在周芒洲身上, 周芒洲明白他言下之意，撅起了嘴。
沒了菲爾斯，他父皇母後照樣行動。
邵易覺唇角微翹，掌心落在周芒洲臉頰，撥弄他軟軟的耳垂, “生氣了？”
周芒洲小貓似的瞇起眼睛, 哼了一聲扭過腦袋, “你以為這樣，我們老周家就會偃旗息鼓？你也太小看我們了，等著瞧吧。”
失去菲爾斯，或許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但並不要緊，原本的計劃中就沒有菲爾斯。
帝後定然已經覺察杏花村的情況，是以並未現身，他們應該已經想辦法進入皇城。
周芒洲在邵易覺胸腹紮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順手摸了一把腹肌。邵易覺正要聯系其他人，被周芒洲按住個端。
“沒用的。”周芒洲語氣肯定說。
“什麽？”
“你阻止不了我們。”
邵易覺靜靜地望著他，“我們？我與你，不是「我們」？”
周芒洲說：“你是我愛人，也是天闕的管理員，我知道，你現在並不支持我的做法。你做你的事，我做我應該做的事。”
這話幾乎相當於分道揚鑣，邵易覺面色微冷，“小洲，你想要天宮區，有很多辦法，不一定非要魚死網破。”
“這不是魚死網破，是破釜沈舟。”周芒洲認真道，“早在五年前，我們就做過一次。這場戰爭，從未停過。”
“戰爭？”
“沒錯，戰爭，人造人與人類的戰爭。但我們覺醒自我意識，知道自己因何而存在，活在怎樣荒謬的世界，這場戰爭就開始了。”
邵易覺捉住周芒洲的手，道：“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給我時間。以如今的形勢，你們勢單力孤，根本不可能憑你們幾人的力量，占領天宮區，讓世界承認你們。”
“誰說只有幾人？”周芒洲看進邵易覺眼底，“全世界的人造人，都可以是我們的同伴。”
邵易覺愕然，“全世界的人造人？”
“你管理這個世界80%的人造人，只要你幫我，我就能對抗世界。”
“……”邵易覺嘆道，“你想得太簡單了。人造人在世界人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芒洲笑起來：“你以前總笑我傻，現在你終於傻了一回。戰爭比的從來不是誰的人頭多，而是誰占據優勢。”
“我不認為你們占據優勢。”邵易覺耐心勸道，“小洲，我向你保證，三年……不，一年之後，我會親手將天宮區的管理權交給你。”
周芒洲看著邵易覺近在咫尺俊美無匹的臉，不禁湊過去親了親他唇角。
“好嗎？”邵易覺嗓音低低，如同蠱惑。
周芒洲心旌搖曳，臉頰紅了幾分，“不夠。”
邵易覺低頭吮吸他唇瓣，“這樣夠嗎？到時候我把自己一起送給你。”
“……”周芒洲要被迷死了，鼻息間盡是邵易覺身上的雪味信息素，夾雜子彈與血的味道，他彎起唇，緩緩眨動眼睛，一滴淚落下來。
“小洲？”邵易覺指尖輕撫他被眼淚燙紅的眼尾。
周芒洲仰著臉蛋在他掌心溫存地蹭了蹭，“不夠。”
仿佛此刻才有了劫後餘生的真實感，後知後覺為當下的相逢喜極而泣。
邵易覺問：“你想要什麽？”
周芒洲呼出一口氣，說：“我在杏樹林裏等了你很久，那裏很黑，我很怕，我想要你陪我再去一趟。”
“好。”
這個話題終是輕輕揭過。
周芒洲挽著邵易覺的大手出門，恰是天光初綻，東方暈出半邊天的紅霞，再過不久，太陽就該出來。
直升機降落又飛去，管理組及後勤組人員相繼到來，不乏有來找邵易覺的，邵易覺說：“我有事，你們看著辦。”
二人穿過村落，直奔北坡，一路爬到頂。
這時節自是沒什麽杏花可看，地上鋪了一層腐爛的黃杏，味道不大好聞，山林蕭條，草木蕪雜，到處是早起覓食的麻雀。
周芒洲邊走邊說：“有一年，我在杏花村趕集，累了跑這杏樹林子摘杏子吃。我不知道這林子是一位老伯種的，以為是天生就長在這裏的，吃了好多杏子，被那老伯發現，兇巴巴地追著我要錢。”
邵易覺側目看他，“你沒帶錢？”
“錢袋那麽重，我的錢都放在你那裏，你跟丟了我，我自然只能被人追著跑了。”
“後來呢？”
“後來我掉進了山溝裏，那山溝又窄又深，我怎麽也爬不上去。那老伯嚇了一跳，去喊人救我。”周芒洲懷念道，“我被幾個村民用繩子拉上來了。”
邵易覺扶了周芒洲一下，“小心。”
周芒洲跨過一塊凸起的石頭，繼續自己的話：“他們都是很好的人，那位老伯把我拉上來後，不但不向我要錢，還摘了一筐杏子給我，說他孫子跟我年紀差不多大，整日調皮搗蛋的。”
邵易覺輕笑：“你向來招人喜歡。”
站在坡頂，周芒洲面向東方，旭日已經破開霞光徐徐升起。火紅的光輝普照山林，綿延千裏，絢爛的畫卷在他眼前鋪展。
“也不知道那位老伯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又在別的地方種了一片杏樹林子，有小孩去偷吃的話，他會不會又去追著要錢。”周芒洲喃喃道。
邵易覺不置可否，物是人非，莫過於此。
他們看了一場日出，周芒洲調整好心情，朝邵易覺笑道：“如果我們一直回憶過去，就會停留在過去，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向前看。”
他擡手指著皇城方向，“我們回家吧。”
邵易覺目光落在遠處坐落平原大地上的巍峨城池，看不分明，但足以震撼心魄，“那裏就是大周朝的皇城？”
“是啊，你不想回去看看嗎？”
“……”邵易覺當然想去，但他有些拿不準主意，他若去，必定帶著周芒洲。周芒洲到了皇城，定會與他父皇母後哥哥們裏應外合。
四舍五入，就是邵易覺與叛軍裏應外合。
“你不去的話，我自己去。”周芒洲這就下山。
“你怎麽去？”
“我偷偷放走菲爾斯，他肯定很樂意帶我去。”
邵易覺面色冷肅，“不許。”
周芒洲也就這麽一說，“你打算怎麽處置菲爾斯？”
“先交給組員。”邵易覺道，“他身上還有我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周芒洲目光一動，他已經猜到，大約與顧舟給他的是一樣的東西——記憶。
他都能給自己留條後路，當年的邵易覺不可能不備份記憶數據。
邵易覺卻怕自己也是人造人的身份嚇到周芒洲，斟酌片刻說：“沒什麽。”
周芒洲會錯意，難道是他猜錯了？“那是什麽東西？菲爾斯身上為什麽會有你要的東西？”
若說邵易覺吃醋的時候還算克制，那周芒洲就是隨隨便便就能醋壇子爆炸，他不允許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讓邵易覺產生「興趣」。
“我知道了，你是要他的蛋蛋對不對？我幫你閹了他！”周芒洲雄赳赳氣昂昂。
邵易覺：“……”
為了避免周芒洲做出過激的事，不到村口，邵易覺就將自己的Omega搶上機械馬，直奔皇城而去。
“就這麽走了？”周芒洲還沒跟顧舟打個招呼。
邵易覺道：“我不信他們任何人。”
兩人一匹馬，周芒洲坐在邵易覺前面，聞言迎風朗聲大笑：“老公你好厲害啊！”
菲爾斯是他的這邊的人，顧舟也是，這場交火，最多算是窩裏反。若是邵易覺回去，指不定會被「綁架」，用來威脅天闕。
窩裏反的兩人，正面對面，彼此打量。
菲爾斯被綁縛在椅子上，姿態不覆在周芒洲面前的優雅，冷漠地睨著對面與周芒洲九分相似的少年，“顧舟，你在搞什麽鬼？”
顧舟笑瞇瞇道：“你猜。”
菲爾斯冷笑：“你是元首的養子，進入天闕的目的應該不簡單吧？”
顧舟倒騎在另一把椅子上，雙臂交叉放在靠背上，懶洋洋並起三根手指指天，“我發誓，我來這裏的目的特別單純，一，保密；二，揪出偷渡者的頭子。”
菲爾斯只對前一個目的感興趣，“要保密的任務跟小洲有關，對嗎？”
顧舟歪了一下腦袋，反問：“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問這個問題嗎？他已經不會再見你了，如果他知道，你這些年與偷渡者狼狽為奸，謀害邵易覺的話。”
菲爾思沒有否認，“你想如何？”
“你還想見周芒洲的話，我可以給你指一條路。”
菲爾思擡起下頜，翡翠色眸子冷冰冰地盯著他。
顧舟道：“將不屬於你的東西還回去，只有這樣，邵易覺才會徹底成為我們這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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