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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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約會 ◇
◎周芒洲撒嬌：“摸一下，就一下下。”◎
巨龍出海, 能撐半邊天。
周芒洲想做騎龍勇士，奈何邵易覺已被驚醒，凝固成了冰冷雕像, 一字一字地叫他：“周芒洲。”
周芒洲臉上未來得及收盡激動喜色, 乍然被抓包, 難掩吃驚，偏生一張純真無辜至極的臉：“我、我就看看……”
語罷，趕緊又瞅了兩眼，過會兒就看不到了。
真的好大。和前世一樣大。周芒洲情不自禁伸出手。
邵易覺捉住他手腕。
周芒洲撒嬌：“摸一下, 就一下下。”
邵易覺雙腿落在床下，站起來，提起褲子，舉步去了衛生間。
周芒洲撅嘴：“小氣。”
“……”
邵易覺不知究竟是他小氣，還是他的Omega太「大氣」居然趁他睡著的時候「偷鳥」。
沖了一個冷水澡, 生理現象消退, 邵易覺穿戴整齊，又是眾人眼中禁欲冷淡的頂級Alpha。出來只見周芒洲像只小松鼠，挨個試吃冰箱裏的奶制品零食。
“餓了？”邵易覺發現周芒洲很容易餓, 或者很愛吃。
周芒洲是吃不胖的體質, 甚至有些纖瘦, 身上的每處皆勻稱而柔韌，保持著令人賞心悅目的黃金比例。
“這裏不止這些。”邵易覺抽出周芒洲手中的零食袋，放回冰箱，“想出去轉轉嗎？”
“嗯。”周芒洲嘴裏嚼著奶片，語氣也是奶呼呼的味,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幹活？”
“回來後, 我們可以洞房嗎？”
“……”邵易覺說, “不可以。”
周芒洲賴皮：“那我還吃什麽，我餓死算了！”
兩分鐘後，周芒洲顛顛地跟著邵易覺，“等等我！”
邵易覺腳步不停，走樓梯下去。周芒洲一個兔子跳到他背上，對著頸側吭哧咬一口：“都不哄哄我。”
邵易覺兩手托住他尊貴的屁股，唇角微翹，他發現一個規律，越是寵著周芒洲，周芒洲越是想上天，偶爾要晾一晾。
自然，不能超過五分鐘，否則就哄不回來了。
背到街上，不用邵易覺放手，周芒洲自己從他背上跳了下來，歡快地奔跑在異鄉風情的街道。此地頗為老舊，但晚上竟比白天熱鬧許多，大約是因為白天太熱，而晚上涼爽些。
……也未免過於涼爽了，周芒洲跑了沒幾步，就打了一個噴嚏。
邵易覺脫下自己外套給他穿上，“這裏晝夜溫差大。”
周芒洲出來只穿一件短袖，四顧望去，街上的人普遍夏天的衣服，秋冬的外套。他把胳膊伸進西裝外套，如此一來，邵易覺上身只有一件普通的白襯衫，褲腰皮帶勒緊勁瘦腰身，肩臂寬厚修長，只一眼，就能讓人淪陷的頂A身材。
路人無不行註目禮。
邵易覺目光不曾分給旁人半分，給周芒洲挽起過長的袖子，折了三道才剛剛好。
在身高一米九的邵易覺面前，周芒洲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問：“我們吃什麽呀？”
“走，這裏。”邵易覺牽住他手，不為秀恩愛，而是防止活潑好動的周芒洲亂跑。
他們進了一家生意很好的羊肉湯店，此時正是吃晚飯的高峰時間，等了足足十分鐘才挨到一張座位。
周芒洲肚子早就被店裏的香氣饞得咕嚕嚕唱歌，好在店家的羊肉湯是招牌，只用兩分鐘便端上了桌，配著幾樣清爽小菜，鍋巴與饢餅。
“這樣吃。”邵易覺親手示範，將饢餅撕成一塊一塊泡進羊肉湯中。
周芒洲有樣學樣，羊肉湯確實鮮美異常，鍋巴香脆，但他是何人，什麽樣的美食沒吃過，矜持地說：“還可以，吃法挺好玩。”
邵易覺淡笑，“鍋巴泡起來更美味。”
周芒洲本來已經覺得鍋巴幹吃很好吃，信了邵易覺的話，也在湯裏泡了會兒，然後發現了新世界，真的很好吃！
一大碗羊肉湯下肚，周芒洲心滿意足走出餐館。
他看到路邊水果攤上有賣葡萄的，一顆葡萄比他眼珠子還大，他走不動了，摸了摸溜圓的肚皮，“我的小肚子，你還能吃點的，對嗎？”
邵易覺道：“晚間不可貪吃，不然會積食。”
“可是，這葡萄看起來好好吃啊，又大又水靈，像我的眼睛。”周芒洲眼巴巴地望著邵易覺。
“……”邵易覺說，“你眼睛比葡萄漂亮多了。”
“我想吃葡萄，哪怕一顆。”
邵易覺拗不過，買了一串葡萄，摘了一顆給周芒洲。
周芒洲：“真就一顆啊。”
有的吃總比沒的吃好，周芒洲嘗個葡萄味，過個嘴癮也就罷了。
新泉城地方小，坐個車，十幾分鐘便可到此地最熱鬧的夜市區。這夜市區裏吃喝玩樂樣樣俱全，三教九流皆有，路邊攤上賣的東西，更是稀奇古怪，花樣繁多。
外地游客來了新泉城，若是不到此一游，便是白來一趟。
周芒洲蹲在一個賣各種各樣機器狗的攤子前，看攤主為他展示各種機器狗，口若懸河：“這是最新款的魔方犬，你按這裏，它就會像魔方一樣自己組合，變長變短，變胖變瘦，都可以自己調節。”
周芒洲無比心動：“好神奇啊。”
攤主：“還有這個，叫花心狗，是不是英俊威武，神勇無比？”
周芒洲點頭，“是很帥氣。”
攤主小聲道：“它那裏也很帥氣，可以給你提供那種服務。”
“？哪種服務？”
“就那種服務。”攤主擠眉弄眼，按了一個開關，機器狗後腿間伸出一根玩意，像極了按摩棒。
周芒洲：“……”
砰！邵易覺一腳踩碎了這只機器狗。
攤主驚怒：“你做什麽？！”
邵易覺道：“買賣成人向的機器需要資格證書，你有嗎？”
“我有沒有，關你屁事？你弄壞了我的東西，必須賠償損失！”
邵易覺取出個端，“我不介意聯系警方。”
那攤主立時慫了，推著販賣機器狗的車子跑了，“神經病！”
周芒洲反應過來回罵：“你才神經病！我有男人，要什麽狗？滾遠點，若有下次，本王閹了你！”
“……”
周芒洲回過臉，猶自憤憤，“什麽玩意，我看起來有那麽欲求不滿嗎？”
邵易覺沒有回答。
周芒洲扭捏地戳了他一下，“你說啊，我才沒有欲求不滿呢。”
邵易覺道：“你沒有欲求不滿，你只是脫我褲子而已。”
周芒洲又惱又笑，扭頭就跑。
“周芒洲。”邵易覺追上去。
一群人圍著，像是有什麽熱鬧可看，周芒洲擠了進去，只見一年輕女子坐在一塊石墩上，長裙至腳踝，沒有穿鞋，眉眼低垂。她身邊是一個男人，男人諂媚地朝眾人笑著：“這可是人造Omega，是真的，要不是家裏破產，我也不會把她賣了，只要五萬，五萬就能把她領回家！”
“你們要知道，現在想買一個人造人，不到百萬想都別想，還得通過重重審查。現在我賤賣了她，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哪位大哥行行好，買了她吧。雖然她是我配偶，但她沒有生過孩子，胸大腰細，不信上來摸摸！別客氣，隨便摸，摸高興了再買也不遲。”
聽到這話，果真有人蠢蠢欲動，“那我們真摸了啊，嘿嘿——”
“嗷！”那男人的腦袋一偏，眼歪嘴斜摔滾在地。
周芒洲一腳踩在那男人身上，“沒想到，這個時代還有太監。”
男人吭哧：“我不是太監。”
“那你怎麽不像個男人？”周芒洲氣悶，“你妻子是人造人，你就能隨意發賣她？”
男人牟足了勁，一把撥開周芒洲的腳，眼眶猩紅，惡狠狠道：“關你鳥事？你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管本大爺？”
“大爺？你算哪門子的大爺？”周芒洲鄙夷道，“該不會你的鳥成了垂垂老矣的大爺，不管用了吧？”
周圍人發出哄笑。
那男人更覺恥辱，吼叫道：“放你媽的屁！我是Alpha，信不信我操死你？”說著朝周芒洲撲過去。
男人就遭到一踹，這回力度更大，直接讓男人牙齒崩掉兩顆，腮幫子迅速腫脹，舌頭都捋不直了，還在口水橫流罵臟話。
這一腳，不是來自周芒洲的球鞋，而是鋥亮的黑色皮鞋。
男人欲要起身，胸口卻像壓了一座山，無法動彈哪怕半點，緊接著，他被另一個Alpha的精神力攻擊了。
強悍，鋒利，像無邊的嚴寒大雪。
只有頂級Alpha，才擁有精神力。那男人瞳孔緊縮，冷汗不止，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道歉。”邵易覺收回腿，哪怕多接觸這個男人半點，都會臟了他的鞋底。
男人用力喘氣，喉間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對、對不起……”
“說你不是個男人。”邵易覺繼續道。
“……”
“說。”邵易覺的聲音極冷，極具壓迫感。
那男人面孔扭曲，吭哧半晌也只說出兩個字來。周芒洲說：“別跟他廢話，送去衙門。”
邵易覺面朝眾人，“私下買賣人造人是違法行為，望諸位知悉。我已報警。”
“……”幾個原本想當鹹豬手的男人立馬腳底抹油。
夜市區混亂，鬧事多，日常有巡邏的警員，兩三分鐘就到了，將這個男人與其配偶帶走。周芒洲看著那人造人，全程面無表情，似乎無知無痛，也無情緒，不由得心下覆雜。
“她還會被賣嗎？”周芒洲問。
“如果他足夠聰明，就該知道，人造Omega的回收不止五萬塊。”邵易覺道。
“所以她會被回收？”
“警方會告訴他流程。”
周芒洲悶悶不樂，“說的好像一件物品，我不喜歡。”
邵易覺微怔，默了須臾說：“周芒洲，你是特別的。”
周芒洲仰臉看他，雙瞳映照霓虹的光彩，仿若萬千星子落在裏面，燦爛瀲灩，純真無邪。
邵易覺望著他，認真重覆：“你是特別的。”
周芒洲抿起嘴，唇角止不住上揚，“哦。”
“無論是作為人造人，還是人，你都是特別的。”邵易覺又道，“你不能認為所有人造人都跟你一樣。”
“什麽意思？”
“很多時候，人造人確實更像一件精美的物品，空有人形，內裏空洞。”
“……”
“盡管如此，我不認為他們沒有人權，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邵易覺道，“所以不要在他們身上投放太多情緒，因為回饋你的，也許只有空洞。”
周芒洲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總而言之這是一個深奧的問題。
既然不懂，周芒洲就不去想了。
雖然周芒洲對什麽都好奇，但看得多了，他也心累，幹脆放下了好奇，只挑自己熟悉的。比如賣古風之物的攤子，他挑了一把空白折扇，一支青玉笛，以及一根狼毫毛筆，一方荷葉硯臺。
“之前你給我的笛子落在莊園裏了。”周芒洲說，“這支笛子不知道好不好吹，等我練好了，就吹給你聽。”
邵易覺答應：“好。”
“哎，那裏好熱鬧啊，過去看看。”周芒洲身上掛著斜挎的米白帆布包，也是他自己挑的，專門用來裝文房四寶。
此處的熱鬧也是周芒洲熟悉的，竟然是賭石。
賭石就是開采翡翠的商人，拿到翡翠原石之後，到市場上進行售賣，賣出之後當場開料驗證。有的原石看似風化皮流翠，裏面卻是實心的石頭；有的原石外在醜陋，裏面卻是翠綠盎然。
總而言之，賣出之後概不退換，開了翡翠原石之後無論好壞，都是買家自己的命。
這就是賭石。有人因此一夜暴富，也有人因此傾家蕩產。
財力先不談，在賭石一道上，眼光、經驗、心態、運氣都很重要。
往年只有特定的時節，賭石販子才會來皇城一趟，為期三天。三天之後必須走，這是明文規定寫進大周朝商業法的，因為皇帝不想讓子民沈溺於「賭博」。
賭石未嘗不是一種賭博。
皇帝不讓賭，周芒洲也就沒告訴過帝後，他也會去賭石。當然，是偷偷摸摸去的，頭上戴著帷帽，一身黑衣，把自己喬裝成「普通人」，只有貼身侍衛兆輝跟著。
賭贏了，就抱著翡翠喜滋滋回去，路上要防著賊；賭輸了，就只能兩手空空，路上買根糖葫蘆安慰自己。
這賭石，原本周芒洲連邵風都沒告訴。
還是有一天夜裏，宵禁之前，周芒洲被當場抓包。他連續三天去夜市賭石，次次鬼鬼祟祟，麟王府的下人不敢說，懷幽園的下人偶然瞥見了，自然要告訴邵風。
前兩天，周芒洲賭了幾千兩銀子，只買了幾塊破石頭，一點翡翠的水頭都沒看到，自是不服氣，於是他加大賭註，帶了一萬兩。
他就不信了，還能次次倒黴。
侍衛兆輝很是憂慮：“麟王殿下，您已經虧了這麽多錢，還是別買了。”
彼時的周芒洲只有十六歲，哪肯認輸，瞪圓了葡萄眼說：“今晚是翻盤的最後機會，少說晦氣話。”
說著上前一大步，指點江山般對石販子說：“這裏的原石，我全都包了。”
石販子高興得幾乎當場昏厥，又是少爺又是小官人地亂叫，剛要收眼前富貴大冤種小皇子的錢袋子，就被官兵包圍了。
周芒洲大驚失色，裹緊帷帽，“我沒犯法，別抓我！”拔腿就跑，要是被發現他是小皇子，就丟人了。
戴著帽子，又是晚上，周芒洲就跟無頭蒼蠅似的橫沖直撞，一頭撞進一具堅實高大的胸膛，啊了一聲，帽子掉在地上。
周芒洲捂臉，“讓開讓開，別擋道。”
“殿下。”
“……”
周芒洲叉開手指，自指縫露出眼睛，對上一張俊美無儔的臉。
不是邵風又是誰。
坐馬車回去的路上，周芒洲數著自己這兩三日被騙的銀子，說：“剛剛好，不多不少。”
邵風嗯了一聲。
周芒洲討好地湊過去，“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就被騙更多的錢了。”
邵風稍稍偏過頭，垂眸望他，半晌徐徐嘆息：“殿下，你太好騙了。”
周芒洲說：“你不要告訴父皇母後，還有大哥二哥，他們一定會罵我的。”
“所以殿下知道這是一件不好的事，還是去做了，對嗎？”
“我就……玩玩嘛。”周芒洲心虛，“而且我只買石頭，不賭錢的。”
邵風：“即便如此，也該適可而止。買上兩三塊原石無可厚非，花費千金去買，是玩物喪志。”
周芒洲老實認錯：“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這樣了。我以後，只千金買你。”
邵風：“我只值千金？”
“不，萬金，十萬金，無價之寶！”
開再多的原石，都沒有去開邵風這座冰山來得更艱難，更有成就感。
……
“要買嗎？”邵易覺問。
周芒洲也是許久沒賭石了，躍躍欲試，“我可以買嗎？”
“可以。”邵易覺道，“但只能買一塊玩玩。”
周芒洲點頭如搗蒜，“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會玩物喪志的。”
“？”邵易覺失笑，帶他來到攤子前，讓他自己挑選。
周芒洲沒有急著挑石頭，而是看別人開了幾塊原石，全都是實心貨，就算有流著翠的，開出來也都是徒有其表、敗絮其中。
周圍看熱鬧的人跟著發出嘆息。
於是周芒洲也沒抱什麽希望，挑了一塊圓滾滾的拳頭大小的原石，“我要這塊。”
攤主掂量這塊小石頭，稱了稱，計算價錢。邵易覺付了錢，攤主便將原石拿到開料刀前切割，眾人伸長了脖子，眼睛忽然都綠了。
被小石頭裏的翡翠映綠的，無不發出驚呼：“中！中了！！”
“看這水頭，像玻璃種！”
周芒洲積攢了這麽多年的賭石運氣在今夜爆棚，得了一塊起碼有嬰兒拳頭大的翡翠，做個小吊墜是絕對沒問題的。
攤主說：“小兄弟，運氣不錯，恭喜啊！”
邵易覺給了散喜氣的小費，周芒洲捧著翡翠樂開了花。邵易覺問他：“你想做成什麽？”
“一個貔貅吊墜吧。”周芒洲說，“可是我不知道給誰做。”
“我找人做。”
“好。”周芒洲愛惜地將石頭放進布包中。
邵易覺問：“重不重，我來拿。”
周芒洲拍了拍布包，“這才多重，我背得動。”
轉過一條街，周芒洲聞到燒烤香氣，肚裏的饞蟲又開始叫喚，“我想吃烤羊肉串、烤土豆片還有烤香腸！”
邵易覺手掌放在他的小肚子上，“你確定吃得下？”
周芒洲點頭，“我可以不喝牛奶，就能吃下。”
“寧願長不高也要吃燒烤？”
被戳中死穴的周芒洲：“我只吃烤土豆片好了。”
邵易覺給他買了一串土豆片，周芒洲邊走邊啃，忽然咦了一聲：“那不是我大哥二哥嗎？他們也來逛夜市哦。”
語罷，高高舉起土豆片，熱情招呼：“大哥二哥！”
前方一對人影轉過身來，周元極處變不驚，周廷琛詫異道：“小洲？”
周芒洲歡快地奔過去，“真的是你們啊。”
“小洲，你怎麽在這裏？母後說你在你三哥那裏。”
“……”周芒洲拉過邵易覺，“我跟我老公約會。”
周元極冷冷一瞥邵易覺，“約會完他會送你回去？”
“當然了。”一起回去。
周廷琛笑道：“那就好。”
周芒洲咬著酥脆的土豆片，“二哥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來吃燒烤嗎？”
“呃，是啊。”
“那你們現在要回去了嗎？”
“嗯……”
“那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什麽？”
周芒洲：“我還沒去過你們的家呢。”
“這……”
“二哥說了要帶我去的。”周芒洲說，“這樣吧，我先去大哥家，再去二哥家。”又問邵易覺，“你覺得呢？”
邵易覺：“隨你。”反正他跟著。
周芒洲便愉快地決定了，“好，就這樣。”
周廷琛道：“小洲，今天很晚了，明天再說好嗎？”
周芒洲看一眼腕表，“不晚啊，才晚上八點。二哥你這麽早就睡了嗎？好像老年人哦。”
“……”
無法拒絕幼弟的大皇子二皇子，帶著幼弟前往居所。
也不遠，就在市區的居民樓裏，頂樓大平層，附帶一個天臺。
周芒洲看了一圈，“這是大哥家？”
“嗯……”
“好小。”周芒洲嘆道，“大哥，委屈你了。”
周元極：“還好。”
“怎麽會還好呢，在東宮的時候，你多麽威風，每天成群結隊的宮女太監伺候，這裏卻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周芒洲說著，眼淚都快掉下來，“大哥，你現在過得好慘啊。”
“……”
“二哥家在旁邊吧？我去看看。”周芒洲收拾好情緒，他覺得，既然大哥二哥總是成雙成對出現，還開一輛車，那就表明他們住得很近。
周廷琛按住幼弟，“先吃點水果。”
周芒洲不餓也不渴，相反，他肚裏有貨，需要排解，“我想尿尿。”
“衛生間在這邊。”周廷琛說。
周芒洲去了衛生間，外面一下子沈寂下來。
周廷琛推了推水果盤給邵易覺，“你吃。”
邵易覺諱莫如深地打量他們二人。
“……”
周芒洲解完手，去洗臉池前洗手，忽然發現，臺面上的牙杯牙刷，皆是一對。
周芒洲：“……”
從衛生間出來後，周芒洲直奔臥室。
周廷琛霍然起身，“小洲你做什麽？！”
臥室的床上，枕頭果然是一對，周芒洲如同名偵探附身：“大哥，二哥，其實你們住在一起，對不對？”
“……”
“你們還睡一張床！”
周廷琛竭力挽回形象：“小洲，你聽我們解釋……”
周芒洲一臉純潔：“你們感情好好哦！”
周廷琛：“……”
周元極：“……”
顯然，周芒洲說的感情，是兄弟情。
邵易覺淡定地咬了一口蘋果，他的Omega之前看他大鳥，現在又純得讓人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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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芒洲撒嬌：“摸一下，就一下下。”◎
巨龍出海, 能撐半邊天。
周芒洲想做騎龍勇士，奈何邵易覺已被驚醒，凝固成了冰冷雕像, 一字一字地叫他：“周芒洲。”
周芒洲臉上未來得及收盡激動喜色, 乍然被抓包, 難掩吃驚，偏生一張純真無辜至極的臉：“我、我就看看……”
語罷，趕緊又瞅了兩眼，過會兒就看不到了。
真的好大。和前世一樣大。周芒洲情不自禁伸出手。
邵易覺捉住他手腕。
周芒洲撒嬌：“摸一下, 就一下下。”
邵易覺雙腿落在床下，站起來，提起褲子，舉步去了衛生間。
周芒洲撅嘴：“小氣。”
“……”
邵易覺不知究竟是他小氣，還是他的Omega太「大氣」居然趁他睡著的時候「偷鳥」。
沖了一個冷水澡, 生理現象消退, 邵易覺穿戴整齊，又是眾人眼中禁欲冷淡的頂級Alpha。出來只見周芒洲像只小松鼠，挨個試吃冰箱裏的奶制品零食。
“餓了？”邵易覺發現周芒洲很容易餓, 或者很愛吃。
周芒洲是吃不胖的體質, 甚至有些纖瘦, 身上的每處皆勻稱而柔韌，保持著令人賞心悅目的黃金比例。
“這裏不止這些。”邵易覺抽出周芒洲手中的零食袋，放回冰箱，“想出去轉轉嗎？”
“嗯。”周芒洲嘴裏嚼著奶片，語氣也是奶呼呼的味,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幹活？”
“回來後, 我們可以洞房嗎？”
“……”邵易覺說, “不可以。”
周芒洲賴皮：“那我還吃什麽，我餓死算了！”
兩分鐘後，周芒洲顛顛地跟著邵易覺，“等等我！”
邵易覺腳步不停，走樓梯下去。周芒洲一個兔子跳到他背上，對著頸側吭哧咬一口：“都不哄哄我。”
邵易覺兩手托住他尊貴的屁股，唇角微翹，他發現一個規律，越是寵著周芒洲，周芒洲越是想上天，偶爾要晾一晾。
自然，不能超過五分鐘，否則就哄不回來了。
背到街上，不用邵易覺放手，周芒洲自己從他背上跳了下來，歡快地奔跑在異鄉風情的街道。此地頗為老舊，但晚上竟比白天熱鬧許多，大約是因為白天太熱，而晚上涼爽些。
……也未免過於涼爽了，周芒洲跑了沒幾步，就打了一個噴嚏。
邵易覺脫下自己外套給他穿上，“這裏晝夜溫差大。”
周芒洲出來只穿一件短袖，四顧望去，街上的人普遍夏天的衣服，秋冬的外套。他把胳膊伸進西裝外套，如此一來，邵易覺上身只有一件普通的白襯衫，褲腰皮帶勒緊勁瘦腰身，肩臂寬厚修長，只一眼，就能讓人淪陷的頂A身材。
路人無不行註目禮。
邵易覺目光不曾分給旁人半分，給周芒洲挽起過長的袖子，折了三道才剛剛好。
在身高一米九的邵易覺面前，周芒洲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問：“我們吃什麽呀？”
“走，這裏。”邵易覺牽住他手，不為秀恩愛，而是防止活潑好動的周芒洲亂跑。
他們進了一家生意很好的羊肉湯店，此時正是吃晚飯的高峰時間，等了足足十分鐘才挨到一張座位。
周芒洲肚子早就被店裏的香氣饞得咕嚕嚕唱歌，好在店家的羊肉湯是招牌，只用兩分鐘便端上了桌，配著幾樣清爽小菜，鍋巴與饢餅。
“這樣吃。”邵易覺親手示範，將饢餅撕成一塊一塊泡進羊肉湯中。
周芒洲有樣學樣，羊肉湯確實鮮美異常，鍋巴香脆，但他是何人，什麽樣的美食沒吃過，矜持地說：“還可以，吃法挺好玩。”
邵易覺淡笑，“鍋巴泡起來更美味。”
周芒洲本來已經覺得鍋巴幹吃很好吃，信了邵易覺的話，也在湯裏泡了會兒，然後發現了新世界，真的很好吃！
一大碗羊肉湯下肚，周芒洲心滿意足走出餐館。
他看到路邊水果攤上有賣葡萄的，一顆葡萄比他眼珠子還大，他走不動了，摸了摸溜圓的肚皮，“我的小肚子，你還能吃點的，對嗎？”
邵易覺道：“晚間不可貪吃，不然會積食。”
“可是，這葡萄看起來好好吃啊，又大又水靈，像我的眼睛。”周芒洲眼巴巴地望著邵易覺。
“……”邵易覺說，“你眼睛比葡萄漂亮多了。”
“我想吃葡萄，哪怕一顆。”
邵易覺拗不過，買了一串葡萄，摘了一顆給周芒洲。
周芒洲：“真就一顆啊。”
有的吃總比沒的吃好，周芒洲嘗個葡萄味，過個嘴癮也就罷了。
新泉城地方小，坐個車，十幾分鐘便可到此地最熱鬧的夜市區。這夜市區裏吃喝玩樂樣樣俱全，三教九流皆有，路邊攤上賣的東西，更是稀奇古怪，花樣繁多。
外地游客來了新泉城，若是不到此一游，便是白來一趟。
周芒洲蹲在一個賣各種各樣機器狗的攤子前，看攤主為他展示各種機器狗，口若懸河：“這是最新款的魔方犬，你按這裏，它就會像魔方一樣自己組合，變長變短，變胖變瘦，都可以自己調節。”
周芒洲無比心動：“好神奇啊。”
攤主：“還有這個，叫花心狗，是不是英俊威武，神勇無比？”
周芒洲點頭，“是很帥氣。”
攤主小聲道：“它那裏也很帥氣，可以給你提供那種服務。”
“？哪種服務？”
“就那種服務。”攤主擠眉弄眼，按了一個開關，機器狗後腿間伸出一根玩意，像極了按摩棒。
周芒洲：“……”
砰！邵易覺一腳踩碎了這只機器狗。
攤主驚怒：“你做什麽？！”
邵易覺道：“買賣成人向的機器需要資格證書，你有嗎？”
“我有沒有，關你屁事？你弄壞了我的東西，必須賠償損失！”
邵易覺取出個端，“我不介意聯系警方。”
那攤主立時慫了，推著販賣機器狗的車子跑了，“神經病！”
周芒洲反應過來回罵：“你才神經病！我有男人，要什麽狗？滾遠點，若有下次，本王閹了你！”
“……”
周芒洲回過臉，猶自憤憤，“什麽玩意，我看起來有那麽欲求不滿嗎？”
邵易覺沒有回答。
周芒洲扭捏地戳了他一下，“你說啊，我才沒有欲求不滿呢。”
邵易覺道：“你沒有欲求不滿，你只是脫我褲子而已。”
周芒洲又惱又笑，扭頭就跑。
“周芒洲。”邵易覺追上去。
一群人圍著，像是有什麽熱鬧可看，周芒洲擠了進去，只見一年輕女子坐在一塊石墩上，長裙至腳踝，沒有穿鞋，眉眼低垂。她身邊是一個男人，男人諂媚地朝眾人笑著：“這可是人造Omega，是真的，要不是家裏破產，我也不會把她賣了，只要五萬，五萬就能把她領回家！”
“你們要知道，現在想買一個人造人，不到百萬想都別想，還得通過重重審查。現在我賤賣了她，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哪位大哥行行好，買了她吧。雖然她是我配偶，但她沒有生過孩子，胸大腰細，不信上來摸摸！別客氣，隨便摸，摸高興了再買也不遲。”
聽到這話，果真有人蠢蠢欲動，“那我們真摸了啊，嘿嘿——”
“嗷！”那男人的腦袋一偏，眼歪嘴斜摔滾在地。
周芒洲一腳踩在那男人身上，“沒想到，這個時代還有太監。”
男人吭哧：“我不是太監。”
“那你怎麽不像個男人？”周芒洲氣悶，“你妻子是人造人，你就能隨意發賣她？”
男人牟足了勁，一把撥開周芒洲的腳，眼眶猩紅，惡狠狠道：“關你鳥事？你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管本大爺？”
“大爺？你算哪門子的大爺？”周芒洲鄙夷道，“該不會你的鳥成了垂垂老矣的大爺，不管用了吧？”
周圍人發出哄笑。
那男人更覺恥辱，吼叫道：“放你媽的屁！我是Alpha，信不信我操死你？”說著朝周芒洲撲過去。
男人就遭到一踹，這回力度更大，直接讓男人牙齒崩掉兩顆，腮幫子迅速腫脹，舌頭都捋不直了，還在口水橫流罵臟話。
這一腳，不是來自周芒洲的球鞋，而是鋥亮的黑色皮鞋。
男人欲要起身，胸口卻像壓了一座山，無法動彈哪怕半點，緊接著，他被另一個Alpha的精神力攻擊了。
強悍，鋒利，像無邊的嚴寒大雪。
只有頂級Alpha，才擁有精神力。那男人瞳孔緊縮，冷汗不止，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道歉。”邵易覺收回腿，哪怕多接觸這個男人半點，都會臟了他的鞋底。
男人用力喘氣，喉間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對、對不起……”
“說你不是個男人。”邵易覺繼續道。
“……”
“說。”邵易覺的聲音極冷，極具壓迫感。
那男人面孔扭曲，吭哧半晌也只說出兩個字來。周芒洲說：“別跟他廢話，送去衙門。”
邵易覺面朝眾人，“私下買賣人造人是違法行為，望諸位知悉。我已報警。”
“……”幾個原本想當鹹豬手的男人立馬腳底抹油。
夜市區混亂，鬧事多，日常有巡邏的警員，兩三分鐘就到了，將這個男人與其配偶帶走。周芒洲看著那人造人，全程面無表情，似乎無知無痛，也無情緒，不由得心下覆雜。
“她還會被賣嗎？”周芒洲問。
“如果他足夠聰明，就該知道，人造Omega的回收不止五萬塊。”邵易覺道。
“所以她會被回收？”
“警方會告訴他流程。”
周芒洲悶悶不樂，“說的好像一件物品，我不喜歡。”
邵易覺微怔，默了須臾說：“周芒洲，你是特別的。”
周芒洲仰臉看他，雙瞳映照霓虹的光彩，仿若萬千星子落在裏面，燦爛瀲灩，純真無邪。
邵易覺望著他，認真重覆：“你是特別的。”
周芒洲抿起嘴，唇角止不住上揚，“哦。”
“無論是作為人造人，還是人，你都是特別的。”邵易覺又道，“你不能認為所有人造人都跟你一樣。”
“什麽意思？”
“很多時候，人造人確實更像一件精美的物品，空有人形，內裏空洞。”
“……”
“盡管如此，我不認為他們沒有人權，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邵易覺道，“所以不要在他們身上投放太多情緒，因為回饋你的，也許只有空洞。”
周芒洲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總而言之這是一個深奧的問題。
既然不懂，周芒洲就不去想了。
雖然周芒洲對什麽都好奇，但看得多了，他也心累，幹脆放下了好奇，只挑自己熟悉的。比如賣古風之物的攤子，他挑了一把空白折扇，一支青玉笛，以及一根狼毫毛筆，一方荷葉硯臺。
“之前你給我的笛子落在莊園裏了。”周芒洲說，“這支笛子不知道好不好吹，等我練好了，就吹給你聽。”
邵易覺答應：“好。”
“哎，那裏好熱鬧啊，過去看看。”周芒洲身上掛著斜挎的米白帆布包，也是他自己挑的，專門用來裝文房四寶。
此處的熱鬧也是周芒洲熟悉的，竟然是賭石。
賭石就是開采翡翠的商人，拿到翡翠原石之後，到市場上進行售賣，賣出之後當場開料驗證。有的原石看似風化皮流翠，裏面卻是實心的石頭；有的原石外在醜陋，裏面卻是翠綠盎然。
總而言之，賣出之後概不退換，開了翡翠原石之後無論好壞，都是買家自己的命。
這就是賭石。有人因此一夜暴富，也有人因此傾家蕩產。
財力先不談，在賭石一道上，眼光、經驗、心態、運氣都很重要。
往年只有特定的時節，賭石販子才會來皇城一趟，為期三天。三天之後必須走，這是明文規定寫進大周朝商業法的，因為皇帝不想讓子民沈溺於「賭博」。
賭石未嘗不是一種賭博。
皇帝不讓賭，周芒洲也就沒告訴過帝後，他也會去賭石。當然，是偷偷摸摸去的，頭上戴著帷帽，一身黑衣，把自己喬裝成「普通人」，只有貼身侍衛兆輝跟著。
賭贏了，就抱著翡翠喜滋滋回去，路上要防著賊；賭輸了，就只能兩手空空，路上買根糖葫蘆安慰自己。
這賭石，原本周芒洲連邵風都沒告訴。
還是有一天夜裏，宵禁之前，周芒洲被當場抓包。他連續三天去夜市賭石，次次鬼鬼祟祟，麟王府的下人不敢說，懷幽園的下人偶然瞥見了，自然要告訴邵風。
前兩天，周芒洲賭了幾千兩銀子，只買了幾塊破石頭，一點翡翠的水頭都沒看到，自是不服氣，於是他加大賭註，帶了一萬兩。
他就不信了，還能次次倒黴。
侍衛兆輝很是憂慮：“麟王殿下，您已經虧了這麽多錢，還是別買了。”
彼時的周芒洲只有十六歲，哪肯認輸，瞪圓了葡萄眼說：“今晚是翻盤的最後機會，少說晦氣話。”
說著上前一大步，指點江山般對石販子說：“這裏的原石，我全都包了。”
石販子高興得幾乎當場昏厥，又是少爺又是小官人地亂叫，剛要收眼前富貴大冤種小皇子的錢袋子，就被官兵包圍了。
周芒洲大驚失色，裹緊帷帽，“我沒犯法，別抓我！”拔腿就跑，要是被發現他是小皇子，就丟人了。
戴著帽子，又是晚上，周芒洲就跟無頭蒼蠅似的橫沖直撞，一頭撞進一具堅實高大的胸膛，啊了一聲，帽子掉在地上。
周芒洲捂臉，“讓開讓開，別擋道。”
“殿下。”
“……”
周芒洲叉開手指，自指縫露出眼睛，對上一張俊美無儔的臉。
不是邵風又是誰。
坐馬車回去的路上，周芒洲數著自己這兩三日被騙的銀子，說：“剛剛好，不多不少。”
邵風嗯了一聲。
周芒洲討好地湊過去，“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就被騙更多的錢了。”
邵風稍稍偏過頭，垂眸望他，半晌徐徐嘆息：“殿下，你太好騙了。”
周芒洲說：“你不要告訴父皇母後，還有大哥二哥，他們一定會罵我的。”
“所以殿下知道這是一件不好的事，還是去做了，對嗎？”
“我就……玩玩嘛。”周芒洲心虛，“而且我只買石頭，不賭錢的。”
邵風：“即便如此，也該適可而止。買上兩三塊原石無可厚非，花費千金去買，是玩物喪志。”
周芒洲老實認錯：“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這樣了。我以後，只千金買你。”
邵風：“我只值千金？”
“不，萬金，十萬金，無價之寶！”
開再多的原石，都沒有去開邵風這座冰山來得更艱難，更有成就感。
……
“要買嗎？”邵易覺問。
周芒洲也是許久沒賭石了，躍躍欲試，“我可以買嗎？”
“可以。”邵易覺道，“但只能買一塊玩玩。”
周芒洲點頭如搗蒜，“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會玩物喪志的。”
“？”邵易覺失笑，帶他來到攤子前，讓他自己挑選。
周芒洲沒有急著挑石頭，而是看別人開了幾塊原石，全都是實心貨，就算有流著翠的，開出來也都是徒有其表、敗絮其中。
周圍看熱鬧的人跟著發出嘆息。
於是周芒洲也沒抱什麽希望，挑了一塊圓滾滾的拳頭大小的原石，“我要這塊。”
攤主掂量這塊小石頭，稱了稱，計算價錢。邵易覺付了錢，攤主便將原石拿到開料刀前切割，眾人伸長了脖子，眼睛忽然都綠了。
被小石頭裏的翡翠映綠的，無不發出驚呼：“中！中了！！”
“看這水頭，像玻璃種！”
周芒洲積攢了這麽多年的賭石運氣在今夜爆棚，得了一塊起碼有嬰兒拳頭大的翡翠，做個小吊墜是絕對沒問題的。
攤主說：“小兄弟，運氣不錯，恭喜啊！”
邵易覺給了散喜氣的小費，周芒洲捧著翡翠樂開了花。邵易覺問他：“你想做成什麽？”
“一個貔貅吊墜吧。”周芒洲說，“可是我不知道給誰做。”
“我找人做。”
“好。”周芒洲愛惜地將石頭放進布包中。
邵易覺問：“重不重，我來拿。”
周芒洲拍了拍布包，“這才多重，我背得動。”
轉過一條街，周芒洲聞到燒烤香氣，肚裏的饞蟲又開始叫喚，“我想吃烤羊肉串、烤土豆片還有烤香腸！”
邵易覺手掌放在他的小肚子上，“你確定吃得下？”
周芒洲點頭，“我可以不喝牛奶，就能吃下。”
“寧願長不高也要吃燒烤？”
被戳中死穴的周芒洲：“我只吃烤土豆片好了。”
邵易覺給他買了一串土豆片，周芒洲邊走邊啃，忽然咦了一聲：“那不是我大哥二哥嗎？他們也來逛夜市哦。”
語罷，高高舉起土豆片，熱情招呼：“大哥二哥！”
前方一對人影轉過身來，周元極處變不驚，周廷琛詫異道：“小洲？”
周芒洲歡快地奔過去，“真的是你們啊。”
“小洲，你怎麽在這裏？母後說你在你三哥那裏。”
“……”周芒洲拉過邵易覺，“我跟我老公約會。”
周元極冷冷一瞥邵易覺，“約會完他會送你回去？”
“當然了。”一起回去。
周廷琛笑道：“那就好。”
周芒洲咬著酥脆的土豆片，“二哥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來吃燒烤嗎？”
“呃，是啊。”
“那你們現在要回去了嗎？”
“嗯……”
“那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什麽？”
周芒洲：“我還沒去過你們的家呢。”
“這……”
“二哥說了要帶我去的。”周芒洲說，“這樣吧，我先去大哥家，再去二哥家。”又問邵易覺，“你覺得呢？”
邵易覺：“隨你。”反正他跟著。
周芒洲便愉快地決定了，“好，就這樣。”
周廷琛道：“小洲，今天很晚了，明天再說好嗎？”
周芒洲看一眼腕表，“不晚啊，才晚上八點。二哥你這麽早就睡了嗎？好像老年人哦。”
“……”
無法拒絕幼弟的大皇子二皇子，帶著幼弟前往居所。
也不遠，就在市區的居民樓裏，頂樓大平層，附帶一個天臺。
周芒洲看了一圈，“這是大哥家？”
“嗯……”
“好小。”周芒洲嘆道，“大哥，委屈你了。”
周元極：“還好。”
“怎麽會還好呢，在東宮的時候，你多麽威風，每天成群結隊的宮女太監伺候，這裏卻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周芒洲說著，眼淚都快掉下來，“大哥，你現在過得好慘啊。”
“……”
“二哥家在旁邊吧？我去看看。”周芒洲收拾好情緒，他覺得，既然大哥二哥總是成雙成對出現，還開一輛車，那就表明他們住得很近。
周廷琛按住幼弟，“先吃點水果。”
周芒洲不餓也不渴，相反，他肚裏有貨，需要排解，“我想尿尿。”
“衛生間在這邊。”周廷琛說。
周芒洲去了衛生間，外面一下子沈寂下來。
周廷琛推了推水果盤給邵易覺，“你吃。”
邵易覺諱莫如深地打量他們二人。
“……”
周芒洲解完手，去洗臉池前洗手，忽然發現，臺面上的牙杯牙刷，皆是一對。
周芒洲：“……”
從衛生間出來後，周芒洲直奔臥室。
周廷琛霍然起身，“小洲你做什麽？！”
臥室的床上，枕頭果然是一對，周芒洲如同名偵探附身：“大哥，二哥，其實你們住在一起，對不對？”
“……”
“你們還睡一張床！”
周廷琛竭力挽回形象：“小洲，你聽我們解釋……”
周芒洲一臉純潔：“你們感情好好哦！”
周廷琛：“……”
周元極：“……”
顯然，周芒洲說的感情，是兄弟情。
邵易覺淡定地咬了一口蘋果，他的Omega之前看他大鳥，現在又純得讓人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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