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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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兄弟 ◇
◎“邵將軍行不行啊，居然沒能滿足你？”◎
在周芒洲的記憶中, 大哥周元極與二哥周廷琛，關系說不上冷淡，卻不如跟其他兄弟那般親密。
周德厚作為皇帝, 皇子不算多, 公主一個沒有, 於是格外嬌寵周芒洲這個小皇子。周芒洲打小就知道，皇位跟自己沒關系，於是成長的過程中皆發自本心看待身邊的人與事物。
他不但親近帝後，對三位哥哥更是一視同仁, 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只要能分成三份的，全都給他們送去。
三位哥哥也十分寵愛周芒洲這個幼弟，但凡有好東西，總有周芒洲的一份。以至於周芒洲很長一段時間以為, 兄弟間都是這樣的。
直到他發現, 每次二哥見到大哥都要行禮，只在私下稱呼大哥，在外人與朝臣們面前, 皆稱太子殿下。
便是在家宴中, 大哥與二哥的對話也是最少的。
有一次周芒洲記憶尤深, 那是下雪的冬天，周芒洲跟在兩位哥哥後面前往紫宸宮，周元極與周廷琛都沒發現他，彼此相距三步遠，在侍從與宮女的前呼後擁中走在雪地裏。
周芒洲身邊的小官宦問：“殿下可要叫住太子與二皇子同行？”
周芒洲噓了一聲, “我上去嚇唬他們。”說著便歡快地跑上前去。
到了近前, 他又改變主意了, 他倒要聽聽大哥二哥會說些什麽。於是他像一只小尾巴綴在手持宮燈的宮女後面。
那宮女睜圓了杏眼，剛要出聲，周芒洲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別出聲。
於是大家繼續靜悄悄地走，唯餘踩雪的咯吱聲。
正值清早，天光微藍，周元極身著黛藍繡金常服，頭戴金冠，背脊挺拔如松，便是背影亦十分高貴英俊，不似太子，倒像將軍。
周廷琛則是另一番風采，一襲天青華服，穿舊的狐貍毛披風，儒雅斯文得像個貴氣點的書生。
相較之下，跟在最後的周芒洲穿戴稱得上是花枝招展，特別那件皇後新賜的孔雀羽織成的披風，不單保暖，在天光下更是五彩斑斕，讓他看上去儼然就是一只翹著尾巴的小孔雀。
且身上環佩叮當，走起路來多遠就能聽見他身上的「富貴」響。
周芒洲要特別拎起一條系在腰上的組玉佩，才能讓自己「靜悄悄」的。
他跟在兩位哥哥後頭，豎起耳朵隨行了好一段路，楞是沒聽見半個字，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忽然耳聾了，掏了掏耳朵。
便是普通兄弟，走一起都會說些家常話。像周芒洲，不管跟哪位哥哥單獨相處，小嘴就沒停止過叭叭。
周芒洲越過掌燈宮女，往前走了兩步。
周元極與周廷琛依然沒發現幼弟跟來，彼此維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周廷琛稍稍落後一步，周元極偶爾側目，周廷琛只是微笑以對。
周芒洲：“……”你們倒是說話啊！
可急死小皇子這個大閑人了。
直到上了紫宸宮前的臺階，周廷琛腳下一滑，周元極眼疾手快攙住他，道：“小心。”
周廷琛很快站穩，道：“多謝太子殿下。”
周芒洲再也忍不住，叫道：“謝什麽太子殿下，他是我們大哥！”
周廷琛詫異回眸，“小洲，你什麽時候來的？”
周芒洲提起衣擺，他穿得多，每一件衣服都是重量，上了十幾臺階就開始喘，呼出大團白氣，“二哥你跟大哥怎麽這麽見外？”
周廷琛否認：“沒有的事。”
“明明就有。家宴的時候，你都不跟大哥說話。”
“……”
“大哥也是，二哥靦腆，你怎麽也不跟他說話？”
周元極：“……”
周芒洲同時牽起兩位哥哥的手，博愛無邊道：“我們都是兄弟，應該相親相愛。你們要是有什麽矛盾，大可以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
周廷琛道：“我與大哥並無矛盾，你想多了。”
“我不信，”周芒洲將周廷琛的手，與周元極的手放在一起，“除非你們牽個手讓我看看。”
“……”周廷琛像是被燙到了，手指往回縮，“別胡鬧。”
周元極卻一把抓住他手，周廷琛掙了兩下，終是沒掙脫。周元極望著他，說：“你的手很冷。”
周廷琛無言。
周芒洲說：“大哥你的手很暖，快幫二哥焐焐。”
直到上完臺階，周元極才放開周廷琛的手，問：“暖了嗎？”
周廷琛不知是凍的，還是怎的，耳廓通紅，“暖了，多謝……大哥。”
周元極說：“你的披風舊了。”
周廷琛訥然，不知如何作答。周芒洲就說：“二哥我有很多披風，你隨便挑。”
周元極垂眸睨了一眼臉蛋稚嫩又紅撲撲的幼弟，“你的披風都是按照你的身量定制的，你二哥穿不了。”
全家最矮的周芒洲：“……”
被戳到痛處的周芒洲踩了周元極一腳，氣呼呼去跟帝後告狀。
過了沒幾天，周芒洲發現周廷琛的披風換成了新的，樣式與之前差不多，只是用了上乘的狐貍毛，更輕也更保暖。
……
“看到你們感情這麽好，我就放心啦。”周芒洲懸了多少年的心就此放下，拍著胸口說，“其實我一直擔心你們打起來。”
周廷琛：“……”
周元極：“你為何會這麽認為？”
周芒洲有理有據：“當年父皇母後給三哥與我都封王了，只有二哥沒有封，我還以為父皇母後屬意二哥與大哥爭奪儲君之位呢。”
周芒洲是傻了點，但不笨，當時朝局看似穩定，實則潛藏許多危機。比如周廷琛這個二皇子，論才能、品性、智謀，樣樣不輸皇太子周元極，深得部分大臣的心。
有意無意中，便形成了皇子黨，與太子黨分庭抗禮。
私下兄友弟恭，但在朝堂上，有時周廷琛與周元極的意見會相左，朝臣們的心自然也就不一了。
帝後都看在眼裏。
周芒洲身在皇家，不可能一點都不懂這意味著什麽。
“這件事……是有原因的。”周廷琛斟酌道，“小洲，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芒洲長長呼出一口氣：“不管什麽樣，都過去了。你們現在住在一起，說明你們之間已經沒有芥蒂，我為你們高興。”
“……”
周元極：“我與你二哥之間本就沒有芥蒂，我們……”
“大哥。”周廷琛打斷他，語氣無奈，“小洲高興就好。”
在純潔的弟弟面前，暫且算是保住了哥哥的形象。周元極未再多言。
周芒洲看也看了，滿足了好奇心，留下一串大葡萄，說：“大哥，二哥，你們記得一起吃啊。”
周廷琛好笑：“好。到你三哥那裏之後，記得回個電話。”
周芒洲眼皮一跳，故意打了一個哈欠，“我回去就睡了。”
“好，那我給你三哥去個電話。”
“哦……”
“邵先生，那就麻煩你了。”
邵易覺道：“你們不怕我把周芒洲帶走？”
周廷琛笑道：“如果你是這麽打算的，我們也無可奈何，但你不會這麽做，因為你在乎小洲的意願。”
周芒洲點頭，他可願意跟邵易覺私奔了，但也不能拋棄家人。
坐無人駕駛車回酒店，邵易覺忽然說：“看來你的家人是篤定我會按照他們的話做了。”
周芒洲問：“他們讓你做什麽了？”
“他們想通過我的關系，進入我工作的地方。”
周芒洲想，這不就是走後門？父皇母後居然已經淪落到要通過兒婿的門路，來找工作了嗎？
周芒洲大受打擊，“也就是說，以後我全家，都要看你臉色吃飯？”
邵易覺：“？你父母並不是要為我工作。”
“那為什麽要進入你工作的地方？難道是去撿破爛？”
“……”邵易覺說，“這個我沒問，已經拒絕了。”
周芒洲便默認是要去撿破爛，“那還好，怎麽說也是自力更生——哎你幹嘛拒絕？破爛都不讓人撿？”
邵易覺無奈：“他們現在做的就是回收機器人，進不進入天闕都是一樣。”
“那就不是撿破爛？”
翌日一早，邵易覺在熟睡的周芒洲耳邊說：“我去工作了。”
周芒洲迷迷糊糊唔了一聲，“去哪兒啊？”
“天闕。”
這兩個字讓周芒洲清醒了一點，以前邵風統領天闕軍的時候，也很勤勉，天不亮就親自操練兵馬，各種鍛煉項目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難怪鎮北王兵強馬壯，因為無論是兵還是馬，都經過了地獄般嚴苛的訓練。
“我通知了你三哥，他待會兒會來接你。”邵易覺又說。
周芒洲展臂摟住邵易覺脖子，含糊撒嬌：“我不要他，要你。”
邵易覺上身的襯衫還有一半紐扣沒系，周芒洲吮吸他身上的沁人心脾的信息素，臉埋在他肩頸，往下蹭了蹭，唇畔貼著鎖骨，張嘴輕咬。
就像一只奶貓。
邵易覺自胸膛軟到了心底，擁著周芒洲，“聽話。”
周芒洲稍稍放開他，撅起嘴巴。
邵易覺望著這張索吻的小嘴，笑著親了親，“再睡會兒。”
周芒洲閉上眼睛，重新躺在了幸福中。直到被周野渡粗魯地從被窩裏刨出來：“懶貓，太陽都曬屁股了！”
因為補過覺，周芒洲昨晚嗨到淩晨三點才睡著，這會兒還在夢裏游泳，眼看就要追上邵易覺，騎龍上天翻雲覆雨，被吵醒了。
周芒洲氣惱地朝周野渡扔枕頭，“還我春夢！”
周野渡看到他下面昂揚的小小洲，笑得不行：“邵將軍行不行啊，居然沒能滿足你？”
周芒洲發現睡褲慘狀，捂著羞處，踹了周野渡一腳，跳下床跑進洗浴間，摔門之前說：“我至少有男人，你只有玩具！”
周野渡：“……”這茬過不去了是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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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
◎“邵將軍行不行啊，居然沒能滿足你？”◎
在周芒洲的記憶中, 大哥周元極與二哥周廷琛，關系說不上冷淡，卻不如跟其他兄弟那般親密。
周德厚作為皇帝, 皇子不算多, 公主一個沒有, 於是格外嬌寵周芒洲這個小皇子。周芒洲打小就知道，皇位跟自己沒關系，於是成長的過程中皆發自本心看待身邊的人與事物。
他不但親近帝後，對三位哥哥更是一視同仁, 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只要能分成三份的，全都給他們送去。
三位哥哥也十分寵愛周芒洲這個幼弟，但凡有好東西，總有周芒洲的一份。以至於周芒洲很長一段時間以為, 兄弟間都是這樣的。
直到他發現, 每次二哥見到大哥都要行禮，只在私下稱呼大哥，在外人與朝臣們面前, 皆稱太子殿下。
便是在家宴中, 大哥與二哥的對話也是最少的。
有一次周芒洲記憶尤深, 那是下雪的冬天，周芒洲跟在兩位哥哥後面前往紫宸宮，周元極與周廷琛都沒發現他，彼此相距三步遠，在侍從與宮女的前呼後擁中走在雪地裏。
周芒洲身邊的小官宦問：“殿下可要叫住太子與二皇子同行？”
周芒洲噓了一聲, “我上去嚇唬他們。”說著便歡快地跑上前去。
到了近前, 他又改變主意了, 他倒要聽聽大哥二哥會說些什麽。於是他像一只小尾巴綴在手持宮燈的宮女後面。
那宮女睜圓了杏眼，剛要出聲，周芒洲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別出聲。
於是大家繼續靜悄悄地走，唯餘踩雪的咯吱聲。
正值清早，天光微藍，周元極身著黛藍繡金常服，頭戴金冠，背脊挺拔如松，便是背影亦十分高貴英俊，不似太子，倒像將軍。
周廷琛則是另一番風采，一襲天青華服，穿舊的狐貍毛披風，儒雅斯文得像個貴氣點的書生。
相較之下，跟在最後的周芒洲穿戴稱得上是花枝招展，特別那件皇後新賜的孔雀羽織成的披風，不單保暖，在天光下更是五彩斑斕，讓他看上去儼然就是一只翹著尾巴的小孔雀。
且身上環佩叮當，走起路來多遠就能聽見他身上的「富貴」響。
周芒洲要特別拎起一條系在腰上的組玉佩，才能讓自己「靜悄悄」的。
他跟在兩位哥哥後頭，豎起耳朵隨行了好一段路，楞是沒聽見半個字，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忽然耳聾了，掏了掏耳朵。
便是普通兄弟，走一起都會說些家常話。像周芒洲，不管跟哪位哥哥單獨相處，小嘴就沒停止過叭叭。
周芒洲越過掌燈宮女，往前走了兩步。
周元極與周廷琛依然沒發現幼弟跟來，彼此維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周廷琛稍稍落後一步，周元極偶爾側目，周廷琛只是微笑以對。
周芒洲：“……”你們倒是說話啊！
可急死小皇子這個大閑人了。
直到上了紫宸宮前的臺階，周廷琛腳下一滑，周元極眼疾手快攙住他，道：“小心。”
周廷琛很快站穩，道：“多謝太子殿下。”
周芒洲再也忍不住，叫道：“謝什麽太子殿下，他是我們大哥！”
周廷琛詫異回眸，“小洲，你什麽時候來的？”
周芒洲提起衣擺，他穿得多，每一件衣服都是重量，上了十幾臺階就開始喘，呼出大團白氣，“二哥你跟大哥怎麽這麽見外？”
周廷琛否認：“沒有的事。”
“明明就有。家宴的時候，你都不跟大哥說話。”
“……”
“大哥也是，二哥靦腆，你怎麽也不跟他說話？”
周元極：“……”
周芒洲同時牽起兩位哥哥的手，博愛無邊道：“我們都是兄弟，應該相親相愛。你們要是有什麽矛盾，大可以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
周廷琛道：“我與大哥並無矛盾，你想多了。”
“我不信，”周芒洲將周廷琛的手，與周元極的手放在一起，“除非你們牽個手讓我看看。”
“……”周廷琛像是被燙到了，手指往回縮，“別胡鬧。”
周元極卻一把抓住他手，周廷琛掙了兩下，終是沒掙脫。周元極望著他，說：“你的手很冷。”
周廷琛無言。
周芒洲說：“大哥你的手很暖，快幫二哥焐焐。”
直到上完臺階，周元極才放開周廷琛的手，問：“暖了嗎？”
周廷琛不知是凍的，還是怎的，耳廓通紅，“暖了，多謝……大哥。”
周元極說：“你的披風舊了。”
周廷琛訥然，不知如何作答。周芒洲就說：“二哥我有很多披風，你隨便挑。”
周元極垂眸睨了一眼臉蛋稚嫩又紅撲撲的幼弟，“你的披風都是按照你的身量定制的，你二哥穿不了。”
全家最矮的周芒洲：“……”
被戳到痛處的周芒洲踩了周元極一腳，氣呼呼去跟帝後告狀。
過了沒幾天，周芒洲發現周廷琛的披風換成了新的，樣式與之前差不多，只是用了上乘的狐貍毛，更輕也更保暖。
……
“看到你們感情這麽好，我就放心啦。”周芒洲懸了多少年的心就此放下，拍著胸口說，“其實我一直擔心你們打起來。”
周廷琛：“……”
周元極：“你為何會這麽認為？”
周芒洲有理有據：“當年父皇母後給三哥與我都封王了，只有二哥沒有封，我還以為父皇母後屬意二哥與大哥爭奪儲君之位呢。”
周芒洲是傻了點，但不笨，當時朝局看似穩定，實則潛藏許多危機。比如周廷琛這個二皇子，論才能、品性、智謀，樣樣不輸皇太子周元極，深得部分大臣的心。
有意無意中，便形成了皇子黨，與太子黨分庭抗禮。
私下兄友弟恭，但在朝堂上，有時周廷琛與周元極的意見會相左，朝臣們的心自然也就不一了。
帝後都看在眼裏。
周芒洲身在皇家，不可能一點都不懂這意味著什麽。
“這件事……是有原因的。”周廷琛斟酌道，“小洲，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芒洲長長呼出一口氣：“不管什麽樣，都過去了。你們現在住在一起，說明你們之間已經沒有芥蒂，我為你們高興。”
“……”
周元極：“我與你二哥之間本就沒有芥蒂，我們……”
“大哥。”周廷琛打斷他，語氣無奈，“小洲高興就好。”
在純潔的弟弟面前，暫且算是保住了哥哥的形象。周元極未再多言。
周芒洲看也看了，滿足了好奇心，留下一串大葡萄，說：“大哥，二哥，你們記得一起吃啊。”
周廷琛好笑：“好。到你三哥那裏之後，記得回個電話。”
周芒洲眼皮一跳，故意打了一個哈欠，“我回去就睡了。”
“好，那我給你三哥去個電話。”
“哦……”
“邵先生，那就麻煩你了。”
邵易覺道：“你們不怕我把周芒洲帶走？”
周廷琛笑道：“如果你是這麽打算的，我們也無可奈何，但你不會這麽做，因為你在乎小洲的意願。”
周芒洲點頭，他可願意跟邵易覺私奔了，但也不能拋棄家人。
坐無人駕駛車回酒店，邵易覺忽然說：“看來你的家人是篤定我會按照他們的話做了。”
周芒洲問：“他們讓你做什麽了？”
“他們想通過我的關系，進入我工作的地方。”
周芒洲想，這不就是走後門？父皇母後居然已經淪落到要通過兒婿的門路，來找工作了嗎？
周芒洲大受打擊，“也就是說，以後我全家，都要看你臉色吃飯？”
邵易覺：“？你父母並不是要為我工作。”
“那為什麽要進入你工作的地方？難道是去撿破爛？”
“……”邵易覺說，“這個我沒問，已經拒絕了。”
周芒洲便默認是要去撿破爛，“那還好，怎麽說也是自力更生——哎你幹嘛拒絕？破爛都不讓人撿？”
邵易覺無奈：“他們現在做的就是回收機器人，進不進入天闕都是一樣。”
“那就不是撿破爛？”
翌日一早，邵易覺在熟睡的周芒洲耳邊說：“我去工作了。”
周芒洲迷迷糊糊唔了一聲，“去哪兒啊？”
“天闕。”
這兩個字讓周芒洲清醒了一點，以前邵風統領天闕軍的時候，也很勤勉，天不亮就親自操練兵馬，各種鍛煉項目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難怪鎮北王兵強馬壯，因為無論是兵還是馬，都經過了地獄般嚴苛的訓練。
“我通知了你三哥，他待會兒會來接你。”邵易覺又說。
周芒洲展臂摟住邵易覺脖子，含糊撒嬌：“我不要他，要你。”
邵易覺上身的襯衫還有一半紐扣沒系，周芒洲吮吸他身上的沁人心脾的信息素，臉埋在他肩頸，往下蹭了蹭，唇畔貼著鎖骨，張嘴輕咬。
就像一只奶貓。
邵易覺自胸膛軟到了心底，擁著周芒洲，“聽話。”
周芒洲稍稍放開他，撅起嘴巴。
邵易覺望著這張索吻的小嘴，笑著親了親，“再睡會兒。”
周芒洲閉上眼睛，重新躺在了幸福中。直到被周野渡粗魯地從被窩裏刨出來：“懶貓，太陽都曬屁股了！”
因為補過覺，周芒洲昨晚嗨到淩晨三點才睡著，這會兒還在夢裏游泳，眼看就要追上邵易覺，騎龍上天翻雲覆雨，被吵醒了。
周芒洲氣惱地朝周野渡扔枕頭，“還我春夢！”
周野渡看到他下面昂揚的小小洲，笑得不行：“邵將軍行不行啊，居然沒能滿足你？”
周芒洲發現睡褲慘狀，捂著羞處，踹了周野渡一腳，跳下床跑進洗浴間，摔門之前說：“我至少有男人，你只有玩具！”
周野渡：“……”這茬過不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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