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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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和談 ◇

◎不會連床都沒上過吧?◎

周芒洲蹲在大樹下哭, 淒慘得像只流浪貓。

邵易覺追出門,在建築周圍繞了半圈,撿到這只躲在僻靜處哭鼻子的小貓, “周芒洲。”

周芒洲咬著唇, 試圖止住哭泣, 但他一對上邵易覺的臉,就哭得更厲害了,委屈巴巴的。邵易覺陪著他蹲下,拿出手帕給他擦眼淚。

“對、對不起……”本是清脆的少年音變得沙啞。

“我沒有生你的氣。”邵易覺不怎麽會安慰人, “別哭了,好嗎?”

周芒洲肩頭一顫一顫,“我沒有、沒有……”

邵易覺抱住他,幹脆坐在大樹底下,靠著樹幹, 讓周芒洲坐在自己腿上。周芒洲哭得鼻涕都快出來了, 邵易覺用手帕給他擤了一下。

“臟、臟了……”周芒洲抽噎著說。

“沒關系。”邵易覺將手帕放在一邊,用手指擦拭周芒洲臉上的淚。周芒洲臉嫩,眼睛大, 哭起來就像一只流著汁水的水蜜桃, 惹人垂憐。

邵易覺將他抱在懷裏, 掌心一下一下地捋著周芒洲圓乎乎、軟蓬蓬的後腦勺,指尖落在他後頸,輕柔地安撫著。

周芒洲漸漸停止抽噎,打了個一個嗝。

“深呼吸。”邵易覺唇瓣貼著周芒洲耳畔。

周芒洲聽話地深深吸了一口空氣,鼻尖盡是邵易覺身上的雪味信息素, 翻湧的情緒逐漸如同風平浪靜後的沙塵, 緩慢落定。

周芒洲擡起臉, 濕漉漉的眼睛望著邵易覺,終於能夠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不是替身。”

邵易覺說:“沒關系。”

“什麽沒關系?”周芒洲急了。

“就算把我當成已故之人的替身,也沒關系。”邵易覺的指肚帶著薄繭,為周芒洲擦去眼下的淚痕,動作很輕,像是怕把周芒洲弄疼了。

周芒洲又要哭:“你不在乎我了嗎?”

“怎麽會。”

“那你為什麽說沒關系?”周芒洲著急辯解,幾近語無倫次,“你怎麽可以沒關系?我從來沒把你當成是誰的替身,你就是我要的人,你就是邵風!”

邵易覺望著他,面色平靜,眼底卻起波瀾,“邵風?”

周芒洲點頭,“對,你就是邵風。”

邵易覺無奈嘆息:“你把我當成他,也沒關系。”

周芒洲急了,一拳頭錘在邵易覺胸膛,“不可以沒關系!”

“……”邵易覺不明白周芒洲究竟要他退到什麽地步。

周芒洲吸了一下鼻子,忍住哭腔,“你相信輪回轉世嗎?”

“……”

“你不信,我也要說。”周芒洲和盤托出,“我是有過一個男人,但沒有成婚,只是定親,所以只能算是我未婚夫,不能算丈夫。”

邵易覺竟感到一絲寬慰,如此說來,他如今與周芒洲的關系,倒是更進一步,畢竟他們是合法的夫夫。

“那個人就是邵風。”周芒洲又說,“也是你。”

邵易覺沈默須臾,“因為我們長得像?”

“你就是邵風的轉世。”周芒洲執拗道,“不光臉,你們身上的味道,聲音,還有性格,都一模一樣。”

邵易覺眉心微蹙,“一模一樣?”

周芒洲點頭,“所以你就是他,我不會認錯的。”

“你確定?”邵易覺想起自己輸入法的第一位,就是邵風。

周芒洲言之鑿鑿:“我愛的人,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

周芒洲兩手捧住邵易覺的臉,認真問:“你信我嗎?”

邵易覺說:“信。”

哪怕心底存疑,只要能哄周芒洲開心,便是認領了「前世亡夫」的身份又如何。斯人已逝,現在周芒洲是他的。

周芒洲這時候又沒那麽好騙了,他盯著邵易覺的眼睛,扁了扁嘴:“你沒信。”

邵易覺:“……”

邵易覺哄:“給我點時間,好嗎?”

周芒洲也不指望邵易覺在片刻之間就相信自己的「怪力亂神」之語,湊上去親了親自己Alpha的唇,說:“我給你。”

周芒洲的吻,就像一朵棉花糖堵在邵易覺唇齒間,甜味順著喉嚨滑下,絲絲滲透肺腑。而周芒洲的話,無異於在說,把他自己給邵易覺。

邵易覺心底最空洞的地方被填上了,現在,他真的沒關系了。

一吻畢,周芒洲意猶未盡舔了舔唇,問:“你原諒我了嗎?”

邵易覺用指肚摩挲他發紅濕潤的眼尾,周芒洲便把帶著一點肉嘟嘟感的臉蛋貼在他掌心,討好地蹭了蹭,“原諒我,好嗎?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男人。”

邵易覺被逗笑,“世上最好最好的男人?”

“嗯。”

“比邵風還好?”

“……”周芒洲坐在他腿上扭,“你們是一個人,無法比較。”

邵易覺換了個問法:“我比前世好嗎?”

周芒洲猶豫半晌,緩緩點頭,“好……一點。”

“就一點?”

“那,好兩點,三四點?”

邵易覺這回是氣笑的,“怎麽個好法?”

周芒洲想啊想,憋出一句:“你沒有背叛我。”

“背叛?”邵易覺心下一沈。

周芒洲沈重地點頭,“你前世是大將軍,快要與我成親時,造反了。”

“……”邵易覺說,“不可能。”

若邵風當真是前世的他,絕無可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周芒洲說:“我知道你很難接受自己前世有汙點,但沒關系,我原諒你了,就像你現在原諒我,我們扯平了。”

一個是政治問題,一個是情感問題,根本不能混為一談。但在周芒洲眼裏,是一樣的。邵易覺不知該不該慶幸自己「藍顏禍水」,前世是個反賊,周芒洲都能這麽念念不忘。

而這竟然成了他今世的優點,因為沒有造反。

“然後呢?”邵易覺被迫接受了這個設定,“我前世是被亂箭攢心,還是當街斬首?”

周芒洲從未設想過邵風的死法,聽到此話心都揪了起來,苦著臉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先死的。”

“……”

周芒洲咦了一聲:“為什麽我先死的,你卻先投胎?”

邵易覺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不信轉世投胎,只信今生今世。

周芒洲自顧給出答案:“肯定是我死了之後你就死了,然後你腿比我長,就跑我前面了。我要問問父皇母後,你到底是怎麽死的。”

“……”反賊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邵易覺忽然不想知道前世的自己是怎麽死的——怎麽死都不足惜。

收拾好情緒,周芒洲牽著邵易覺的手前往茶廳,邊走邊說:“我原本騙我父皇母後,說你不是邵風的轉世,是想保護你。誰知這麽巧被你聽去了。”

邵易覺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邵風的轉世,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周芒洲心裏有他,就算他前世背叛過一次,周芒洲依然肯相信這世的他。

周芒洲轉過臉,忐忑地問:“你會跟我離婚嗎?”

邵易覺剛要回答,一大家子陸續從茶廳出來,帝後疾步迎來:“小洲!”

周芒洲面對他們,登時忘了打好的腹稿。

“小洲,”東方麗絕盯了一眼邵易覺,“你……”

“是我騙了你們。”周芒洲截斷道,“對不起。”

“騙我們什麽了?”周野渡笑著問。

周芒洲一鼓作氣:“沒錯,邵易覺就是邵風的轉世,我知道你們怪他,恨他,但那都是前世的事了,今生他沒有對不起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所以……所以你們能不能原諒他?”

周德厚立即道:“休想!”

“……”

東方麗絕剜了皇帝一眼,積極個什麽勁,都說了要懷柔,轉過臉,擠出一點笑意:“小洲,你確定他是邵風轉世?”

周芒洲:“當然,他們長得一模一樣。”

周野渡:“你剛才還說,長得一模一樣不一定就是一個人。”

“別人長得一模一樣是不是一個人我不知道,但我老公,我是肯定知道的,他們不光臉一模一樣,身上所有地方都一模一樣。”

除了沒有那顆鎖骨小痣,畢竟脫胎換骨了。

周野渡拖長了嗓音:“哦-那物也一模一樣?”

周芒洲:“……”

啪!周元極給周野渡來了一掌,周野渡差點被拍飛出去,搓了搓被拍疼的肩,“大哥你幹嘛呀。”

東方麗絕沒好氣:“老三你消停點。”

周野渡聳聳肩,“他們都結過婚了,不會連床都沒上過吧?有什麽好害羞的。”

周芒洲:“……”

邵易覺:“……”

周芒洲紅著臉吼道:“當然,當然上過了!很多次!”

邵易覺:“……”

如果同塌而眠也算的話,確實很多次。

周德厚一副心梗發作的樣子,捂著心口,“我的小洲,被拱了……”

沒人去攙這位老父親。周野渡吹了一聲口哨,輕飄飄反問:“是嗎?”

“當然!”周芒洲越編越大膽,“我肚子裏都有寶寶了!”

眾人:“……”

周芒洲挽住邵易覺手臂,“Omega會懷孕,這是常識,不是嗎?我現在有了邵易覺的寶寶,你們不能讓我的寶寶失去父親。”

邵易覺不知該作何反應,周芒洲為何每次說謊都那麽容易讓人拆穿?

東方麗絕嘴角一抽,“小洲,你是認真的嗎?”

周芒洲鄭重點頭,“父皇,母後,這次我說的是真的。”

周廷琛:“如果你不是結婚只有一個月,我就信了。”

“……”周芒洲竭力補救,“一個月怎麽了?一個月就不能有寶寶了嗎?”

“那你怎麽解釋你沒有被標記?”

“這關標記什麽事?”

周廷琛失笑:“小洲,Omega在沒有被標記的情況下,是很難受孕的。”

“?”周芒洲繼續補漏洞,“很難受孕,不代表不會受孕。”

周野渡變魔術似的掏出一袋東西,“我這裏正好有驗孕棒,真偽一試便知。”

“驗孕棒?”周芒洲雖然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玩意,顧名思義,他立刻就懂了是什麽東西。

“敢不敢?”

“小渡,”周廷琛納罕,“你身上怎麽帶著這種東西?”

周野渡:“我未蔔先知。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小洲敢不敢試驗孕棒。”

“有什麽不敢的。”周芒洲才不信一根小棒子能測出什麽,問,“怎麽用?”

周野渡:“很簡單,撒泡尿就行,一道杠代表未孕,兩道杠代表有孕。”

“等著。”周芒洲拿上驗孕棒,雄赳赳氣昂昂地去衛生間。

邵易覺跟上,“小洲……”

周芒洲小聲道:“快給我看看驗孕棒兩道杠是什麽樣的。”

幾分鐘後,周芒洲拿著兩道杠的驗孕棒在眾人眼前晃一圈,“看到了吧?”自然,是不敢給人仔細看的。

不料周野渡強奪了去,周芒洲大驚:“還給我!這根驗孕棒我要留作紀念!”

“哈!”周野渡抹去兩道紅筆畫出的杠,“你這根本就是一道杠都沒有啊。”

周芒洲氣呼呼:“我是一滴尿都沒有,等我想尿了,肯定兩道杠!”

整個就是一鬧劇。

周德厚放寬了心,老神神在在對皇後說:“我們皇兒還是年紀小,這點小伎倆還想騙過我們。”

東方麗絕嗤笑一聲:“剛才不知道誰聽到皇兒懷孕的時候,天都要塌了。”

“哪有,哪有了。”周德厚不承認,又說,“男子受孕,終歸有違天理嘛。”

“現在早不是以前只有男女的時代了,清醒點吧。小洲是Omega。”

“Omega怎麽了?小洲隨時都能……”

“好了,別鬧了。”周元極斥責兩個鬥得跟烏雞眼似的弟弟。

周芒洲吃虧於身高,最終也沒搶回驗孕棒,恨恨踩了周野渡一腳,“你自己留著用吧!”

周野渡:“……”

既然說開了,就得徹底說開。

眾人折返茶廳,機器人侍者送上茶點,東方麗絕慢悠悠啜飲一口,才道:“雖已是前塵往事,但小洲能寬宥,我們一時半刻卻無法接受。邵先生可能理解?”

邵易覺道:“所以你們仍然希望我與周芒洲離婚?”

周芒洲最愛的山楂糕也不吃了,緊張地蜷起手指,“我……”

“我不會與周芒洲離婚。”邵易覺握住他手,指尖穿過指縫。

周芒洲立時與他十指相扣,心落了下來,又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無論出於何種緣由,我都不會與周芒洲離婚。”邵易覺接著道,“他是我的配偶,唯一的伴侶。”

周芒洲一眨不眨地望著邵易覺,說:“我也是。”

周野渡撫掌,“在小洲還不是小洲的時候,邵先生不就是抱著唯一的配偶理念而結婚的嗎?不管那人是不是小洲,你都不會有別的配偶,真是深情啊。”

被潑了一盆涼水的周芒洲:“……”

邵易覺冷臉,“是,我選擇結婚的時候,確實沒有想過與他人結為伴侶。當時小洲還是Z-0019,他沒有自主意識,沒有靈魂,就是一具軀殼。如果你覺得與一具軀殼結婚就是深情,那周三先生對某些成人玩具也是深情得很。”

周野渡:“我不叫周三。”

周芒洲問:“什麽是成人玩具?三哥你為什麽對成人玩具深情?”

周野渡:“……”

第一回合,邵易覺KO周野渡。

周德厚護短:“邵先生此話,是將之前的小洲,當成玩具了嗎?”

邵易覺不慌不忙:“我沒興趣與玩具結婚,若無小洲,0019永遠只是一件精美的擺設。”

“那你對0019做過那種事嗎?”

邵易覺反問:“您之前真的是一國皇帝?”

周德厚惱羞成怒:“皇帝怎麽了?皇帝也是人,也是一位關心兒子的父親!”

“普通父親不會關心兒子的床事。”

“……”

第二回合,邵易覺KO周德厚。

周元極申請出戰,肅著臉道:“小洲是個從一而終的人,雖然他之前有過邵風,但你之前不能有任何人,哪怕是他這具身體。”

簡直一個大寫的雙標哥哥,偏他自己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邵易覺道:“全世界都知道,我在結婚當天,辦完婚禮就去工作了。此後再回家,我的配偶就變成了周芒洲。”

周芒洲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他的男人,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都屬於他。

周元極卻說:“丟下新婚的配偶去工作,看來你很驕傲?”

兩個Alpha視線相觸,皆冷若冰霜,而火光四濺。邵易覺淡聲道:“周大先生希望我怎麽回答?哪種回答才能讓你滿意?”

嚓,茶杯在周元極手中裂了一道縫,茶水滲出來。

第三回合,邵易覺KO周元極。

邵易覺看向周廷琛。

周廷琛忙說:“我不叫周二。我叫周廷琛,宮廷的廷,琛貝的琛。”

邵易覺禮貌一頷首。

兩個沒能自我介紹的怨種周大周三:“……”

周芒洲不忍家人全都敗得落花流水,搶過話說:“他不負我,我不負他,你們越是阻止,我就愛得越深!”

東方麗絕好笑道:“說這種話也不嫌害臊。”

周芒洲心想,他要是忙著害臊,哪裏能追到邵風,哪裏能讓邵易覺在短短時日就對他情根深種呢。做人,就得臉皮厚一點才行。

看這氛圍,似乎不打算再為難邵易覺了,周芒洲又說:“往事隨風散,母後你說做人要向前看,現在我們一起向前看,把過去的都放下,好不好?”

東方麗絕不置可否,目光落在邵易覺身上,“邵先生以為如何?”

邵易覺道:“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讓我與周芒洲離婚。”

此言一出,除了周芒洲,眾人都是意料之中的平靜。

周芒洲驚訝道:“什麽什麽?”

東方麗絕勾起紅唇,“聰明人。”

“母後,你們真的沒打算讓我離婚?”周芒洲不可置信,“可是你們之前明明那麽咄咄逼人,我都被你們逼哭了!”

“……”

周野渡站起來,“小洲,我們去外面聊聊。”

周芒洲屁股不挪,“這不聊著嗎?我還為了騙你們傷心呢,你們居然合起夥來騙我嗎?”

“難道你希望我們不是騙你,真的想拆散你與你老公?”

周芒洲抱住邵易覺胳膊,“不要!”

周野渡將周芒洲從邵易覺身上扒拉下來,哄道:“乖啊,我們出去吹吹風。”

“吹什麽風?”周芒洲反應過來了,“你們支開我做什麽?你們要對我老公做什麽?”

周廷琛道:“小洲你放一百二十個心,便是我們全家加起來,都不一定是邵先生的對手。”

周德厚慍怒:“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拼一拼,還是能卸他一條胳膊——啊!”又被皇後踢了一腳。

周芒洲大驚失色:“你們當真要那麽多人欺負他一人?”

“沒事。”邵易覺望著周芒洲,“我與你父母談談,若是談崩了,你就跟我遠走高飛,好嗎?”

周芒洲毅然決然點頭,“好。”

周德厚氣不打一處來:“真是有了丈夫忘了爹啊。”

周芒洲老實承認:“父皇,對不起,我是經常忘了你。”

“……”

這聲對不起不僅毫無作用,還把老父親的心傷得更深了。

周芒洲隨周野渡出去了,一步三回頭,就怕茶廳裏打起來。周野渡雙手插褲兜,語氣閑散:“你男人生命力強著呢,就是把心挖出來都死不了。”

周芒洲覺得這話難聽,“幹嘛要把心挖出來?又不是妖怪,怎麽可能死不了。”

“說不定他是外星人呢。”

“??外星人是什麽?”

周野渡豎起食指,“就是別的星星上的人。”

周芒洲一點即通:“我知道了,就像月光族,對不對?”

“?”

“從月亮上來的人,叫月光族;從星星上來的人,叫星光族。”周芒洲學了一點現代名詞,就開始自己拓展思維,“從大周朝來的人,叫周光族!”

周野渡:“還不如叫月光族呢。”周光族也太慘了。

茶廳內,少了周芒洲這只活寶,與周野渡這個侃王,氣氛登時變得肅靜。

周德厚有點不習慣地扭了扭天子臀,幹咳一聲:“邵將軍……”

“他現在不是將軍,是上校。”東方麗絕道。

邵易覺道:“我已退役。”

“但仍留有榮譽頭銜,不是嗎?”

“周夫人此話,像是別有深意。”

東方麗絕彎唇笑道:“你說的不錯,我們確實從未打算讓你與小洲離婚,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自認演技不錯。”

“是很不錯。”邵易覺道,“我差點就信了。”

“哦?那你是怎麽發現蹊蹺的?”

邵易覺不緊不慢道:“如果你們一開始就奔著讓我與周芒洲離婚的目的,不會千方百計地博取我的信任,讓我相信,你們是周芒洲的家人。”

邵易覺聲調冷了幾度:“你們有求於我,哪怕是利用小洲。”

“是。”東方麗絕開門見山道,“我們想進入天闕。”

作者有話說:

周芒洲:三哥真的很愛他的成人玩具嗎?他好可憐哦。

周野渡:=_=

周芒洲:我好幸福!(騎大鳥jpg)

邵易覺: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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