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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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替身 ◇

◎“我只有你一個。”◎

周芒洲終於玩累了。

大汗淋漓結束打馬球這項已經被剔除世界運動會的運動, 從馬上下來,腿肚子有點發軟——太久沒騎馬,乍一騎兩股顫顫。

周芒洲用一種別扭的姿勢走到邵易覺面前, 說:“大腿疼。”

邵易覺望著他。

周芒洲渴望關懷, “可能磨破皮了。”

邵易覺看向周芒洲筆直而修長的雙腿, 周芒洲身材勻稱纖細,穿什麽都襯得像一株嫰竹,惹人垂憐。邵易覺伸出手,周芒洲開心地搭著他的手, 坐上他的腿。

“好累哦。”周芒洲窩在邵易覺懷裏撒嬌。

邵易覺鼻尖嗅到周芒洲身上的少年氣息,說:“你玩得太久。”

周芒洲夠了一只橘子剝。

“真的破皮了?”邵易覺又問。

周芒洲吃了一片橘子,唇瓣帶著絲絲的甜,小聲說:“回去後你給我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邵易覺喉結上下一滾,嗓音含啞:“好。”

“成何體統!”周德厚的聲音傳來。

周芒洲從邵易覺腿上跳下來, 說:“好熱啊, 有沒有地方洗澡?”

周野渡跟馬場經理說完話,回過頭調侃:“看你一身汗,沒把人家邵先生熏著吧?”

周芒洲這才想起自己的形象, 滿身大汗、灰頭土臉就坐邵易覺懷裏去了, 本就因運動而紅通通的臉頰更如火燒雲, “才沒有!我不臭!”

嘴裏這般說著,卻是擡起胳膊聞了聞,氣得眼淚都快掉出來。

邵易覺拉過他,低聲道:“你是Omega,即便流汗也不會產生異味。”

周芒洲確實沒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 心下稍安, 羨慕道:“你都不怎麽流汗。”

無論邵風還是邵易覺, 大約因為身上常年冷冷的,體溫比正常人低,即便劇烈運動也不怎麽流汗。周芒洲是個小火爐子,又愛到處玩耍,常常把自己搞得滿身是汗。

……好在不臭。

邵易覺問:“你怎麽知道我不怎麽流汗?”

周芒洲:“你體溫低。”

“你怎麽知道我體溫低?”

周芒洲剛想說是你上輩子說的,臨時改口:“我抱你當然能感覺出來。”

邵易覺沒話了。

馬場設了貴賓區,貴客可在此處用餐、休憩。休息室房間不大,好在都有獨立衛浴。

周野渡面上沒個正經,做事卻細致妥帖,不單給周芒洲準備了換洗衣物,邵易覺也有。周芒洲說:“我們一起洗吧。”

邵易覺道:“浴室太小。”

確實挺小的,周芒洲想說他也小,貼在你身上剛剛好……最終還是羞赧地自己去洗了。

邵易覺坐在床榻上,自顧沈思。

他們說,他們是周芒洲的家人,他已經信了五六分,世上並非所有的事都能用科學來解釋。家人之間的氛圍,邵易覺只在自己兄長身上短暫地感受過,像一束光,很溫暖。

如果他相信他們是周芒洲的家人,這意味著,周野渡的話有一定的可信度——周芒洲當真與一個男人成過婚?

邵易覺面沈如水,光是想到這個可能,就讓他胃部微微痙攣,心緒翻江倒海。

周野渡還說:“在大周朝,只有男女之分,而男子之間是不能相愛成親的。小洲冒天下之大不韙,力排眾議與那男人成婚,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他將永遠只能做個無所事事的小皇子,百年之後,帝後仙去,他終其一生也只能做個閑散王爺。別說在朝堂上有什麽宏圖大志,便是立足也得忍受旁人的非議與臉色。”

“自然了,他是不在乎的,因為他的男人很優秀。優秀到讓他願意放棄所有,只為長相廝守。”

……這番話就像一根黃蜂尾後刺,精準地紮在邵易覺心上。

一個優秀到讓周芒洲願意放棄一切的男人?是誰?

是……邵風?

邵易覺想起數次,周芒洲叫他「邵風」,是因為他與那個邵風長得很像?

還是說另有隱情?

疲憊感襲擊四肢百骸,邵易覺便是同時處理千萬臺機器的時候,也沒這麽傷神過。周芒洲就像一個謎,等著他去解開,去剖析他內心最深的秘密。

其中最讓人難以自拔的秘密便是,愛。

周芒洲愛他嗎?是因為人造Omega的程序設定,還是因為他把他認成了別人?

邵易覺猜不出。

二十分鐘後,周芒洲洗得香噴噴出來,身上穿著浴袍,還未換上幹凈衣物,顛顛地來到邵易覺面前,撩起浴袍下擺,“你看,真的紅了。”

Omega皮膚嬌嫩,稍微磕碰一下就能青紅,何況周芒洲在堅硬的馬鞍上騎了將近兩小時。

柔滑雪白的內側皮膚,像抹了兩大片胭脂。不知是沐浴露,還是周芒洲本身的皮膚香氣,襲擊著邵易覺的嗅覺。

勾起他Alpha的本能。

周芒洲將浴袍下擺又撩高了些,隱約可見白色三角內褲,臉蛋紅紅問:“是不是很嚴重?”

邵易覺伸出手,微涼指尖落在那片溫熱的胭紅皮膚上,說:“不嚴重。”

“可是……有點疼。”周芒洲人快站不住了。

邵易覺便攬住他腰,往腿上一帶,周芒洲騎坐了上去,就像在騎馬。這匹「馬」更英俊,更冷艷,也更狂野。

周芒洲整個人都軟了,化了,窩在邵易覺懷裏,仰著臉迷戀地望著自己心愛的男人,“你親親我的話,就不疼了。”

邵易覺捏住他小巧尖俏的下頜,垂著眸子,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瀲灩,像神在俯瞰人世,憐憫眾生。

周芒洲醉在他雪味的信息素中,明明很熱,卻帶著微涼的清醒。他閉上眼睛去索吻。

被捕獲的,不止是周芒洲的心神。邵易覺何曾不淪陷於溫香在懷,但他在吻上的最後一厘米生生克制,問:“周芒洲,你有過別的男人嗎?”

周芒洲已經被迷得五迷三道:“嗯……嗯??沒有啊。”

“當真?”

“自然是真的。”

從前是邵風,現在是邵易覺,他們是一個人,周芒洲當然只有一個男人。

“你幹嘛這麽問?”周芒洲本能生出危機感,“是不是誰對你說了什麽?”

邵易覺靜靜地看進周芒洲眼底,純澈無垢,不似說謊,“是聽了一些無稽之談。”

“誰?誰呀?誰這麽缺德造謠我有別的男人?!”周芒洲氣憤。

“你三哥。”邵易覺毫不猶豫出賣了周野渡,本來就沒什麽交情,還編出那般謊話騙他。

周芒洲火氣直冒,冒到一半熄火了,等等,周野渡說他有男人,指的的不會是邵風吧?只可能是邵風。

周芒洲:“……”

周芒洲什麽都寫在臉上,丁點變化逃不過邵易覺的眼睛,邵易覺面色微沈,問:“你三哥當真在騙我?”

周芒洲有些心虛,他該怎麽跟邵易覺解釋他們前世今生的糾纏?邵易覺會信嗎?連他從古代來都不怎麽信,何況是兩世的癡心。

“我只有你一個。”周芒洲揀好聽的話說,“從始至終,天上地下,都只有你一個男人。”

說著,周芒洲並起三指發誓:“如果我有過別的男人,天打雷劈,不得……唔。”

嘴巴被堵上了。

這是一個帶著占有欲的吻,唇齒、舌尖、口腔上顎,都被侵占。周芒洲甚至有種錯覺自己要被吃了,喘不過氣來,卻不想放開。

再久一點,更久一點,在周芒洲瀕臨窒息時,邵易覺放開了他。

周芒洲鬢角額上又出了一點細汗,手指在邵易覺胸膛小貓爪子似的撓,輕聲辯解:“我說的是真的。”

周芒洲軟得要從邵易覺腿上滑下去,邵易覺托著他臀,往上提了提。周芒洲緊緊挨著,硌到了一個大家夥。

“……”周芒洲扭了一下。

“別動。”邵易覺嗓音低啞。

周芒洲心臟砰砰跳,他的男人,真的很行!

邵易覺身上衣服料子硬,周芒洲原本坐得並不舒服,但此時,他覺出了別樣的誘惑。邵易覺衣裝齊整,而蓄勢待發;周芒洲浴袍單薄,脫很方便。

機不可失,雞不可失。

周芒洲把自己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吻得太急,牙齒嗑到了邵易覺的下唇瓣。

“嘶……”

周芒洲:“……”

流血了。

周芒洲手忙腳亂,“對不起……”

“沒事。”邵易覺無奈,舔去唇瓣上的血珠,兩手托住周芒洲,將人放在床榻上,起身道,“我去洗個澡。”

周芒洲忐忑又期待,“那我等你。”

“你把衣服換上。”

“……”這是不準備發生點什麽了。

在邵易覺進了浴室後,周芒洲慢吞吞地穿上了衣服,心中懊悔,那麽好的機會,被他搞砸了。

周芒洲伏在被子上捶打,明明接過好多吻了,怎麽還這麽生澀?

以前也是,跟邵風在一起之後,只要見了面,周芒洲就會從早到晚找機會親親,邵風從來不拒絕。

甚至有一次在皇宮花園假山裏接吻,被皇後撞見,那情形叫一個精彩。

周芒洲苦練吻技,奈何總沒有太大提升,雖然十次裏有七八次是他主動吻邵風,但最後占據主導的必定是邵風。

周芒洲一直都是被親到腿軟的那一方。

緩了好一陣,周芒洲被戀愛沖昏的腦子逐漸冷卻下來,現在哪裏是卿卿我我、談情說愛的時候?保住他男人的命要緊。

周芒洲拾掇一番走出休息室,循著走廊去找父母哥哥,敲了敲另一間休息室的門,“父皇,母後,你們在裏面嗎?”

過了片刻,隔壁的門開了。

“母後,我有話對你們說。”周芒洲走過去,“大哥二哥三哥呢?”

“你三哥去忙了,過後我告訴他們也是一樣的。”東方麗絕收拾好儀容,拎上一只真皮手提包,“去那邊的茶廳說話。”

“父皇呢?”周芒洲問。

“貪吃了一杯冰淇淋,拉肚子呢。”

“……”

周芒洲說:“我覺得還是大家聚在一起,我跟你們一起說這件事比較好。”

東方麗絕回眸一笑:“什麽事這麽嚴肅?”

周芒洲點頭,“就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我去找三哥他們。”

“那好,我在茶廳等你們。別迷路了。”

周芒洲:“這才多大點地方,怎麽可能迷路。”自信滿滿地往另一邊去了。

結果走出一段路,他就找不到東南西北,左右瞭望,本能地拐向左邊的道路,一路走去。貴賓區並不覆雜,各處功能差不多,造型差不多,也正因為差不多,周芒洲越走越迷糊,心生怨怒,三哥怎麽把這裏弄得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往前走,還是又繞回去了?

周芒洲只能通過窗外的風景來判斷方位,忽而走到一片落地窗前,此處風景獨好,可觀望整個綠意盎然的馬場,與遠方綿延的青山松林。

周芒洲走了過去,想起邵易覺兄長沈睡的那片山林,也是如此蒼翠。

統共就三層樓高,周芒洲往下望去,絲毫不覺得害怕。底下墻邊陰涼處,立著兩個高挑的人影,一人沈穩正經,一人低眉淺笑。

周芒洲可算找到自己的哥哥們,剛要出聲,卻見周元極朝周廷琛偏過臉,動作神態無一不顯示他要做些什麽。

周廷琛退後一步,周元極將他抵到墻上。四野空闊,夏風徐徐,兩人緩緩靠近。

周芒洲睜大眼睛,大哥二哥要幹嘛??

猛然,周元極擡眼,只見自己幼弟的小臉蛋貼著三樓落地玻璃,瞪著圓溜溜的葡萄眼,像一只好奇心旺盛的小貓。

“……”

周廷琛隨之望去,乍然瞧見這麽一只幼弟貼著玻璃觀察自己,面色驚變,“小洲?!”

周芒洲離開玻璃,揉著臉蛋問:“大哥,二哥,你們在做什麽?”

“沒,沒做什麽啊。”周廷琛勉強一笑。

周芒洲也沒懷疑,“我找你們有事,看見三哥了嗎?”

“我去找他。”周廷琛匆匆走了。

周元極不動,過了三四秒,用一種極其覆雜的目光擡頭看周芒洲,“你要在那裏偷窺到什麽時候?”

周芒洲:“?我沒偷窺啊,我迷路了。”

“……”周元極無奈,“待著別動。”

幾分鐘後,周芒洲被自己大哥領走了。

又過了四五分鐘,皇室一家人相聚茶廳,周芒洲正襟危坐,目光一一掃過他們,鄭重道:“父皇,母後,大哥,二哥,三哥,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們。”

東方麗絕好笑道:“什麽事,說吧。”

周芒洲清清嗓子:“其實,邵易覺不是邵風。”

鴉雀無聲。

周野渡噗嗤笑開:“小洲,你當我們眼瞎?他跟邵風長得一模一樣,你可別說你忘了邵風長什麽樣。”

周芒洲:“一模一樣怎麽了?一模一樣不代表就是一個人啊,我現在這具身體,也跟我前世一模一樣,你們為什麽之前沒有帶走我?那是因為就算長得一樣,靈魂不是一個。所以就算長得一樣,也不一定就是一個人。”

周野渡單手撐住下巴,玩味道:“如果不是一個人,你又怎麽會跟他在一起?”

“長得一樣嘛,就這點好處,我可以……可以把他當成邵風的替身!”周芒洲大言不慚。

“哦?替身?”周野渡眼皮往上撩了一下。

“是啊,替身。”周芒洲繼續道,“天底下這麽像的人可不多,也算是一種緣分吧。但是他絕對不是邵風,我能保證,所以你們不要傷害……”

“周芒洲。”

“啊?”周芒洲下意識應聲,腦神經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不是邵風/邵易覺的聲音嗎?

周芒洲:“……”

眾人看向周芒洲身後。

周芒洲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面色冷如冰川的邵易覺。

什麽叫人生如戲,這就是。

周野渡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吹了一聲口哨。

周芒洲沒空去管其他人如何想了,癡癡呆呆地望著邵易覺,半晌才想起解釋:“不是的,不是你聽到的那樣,我說的……”

“都是真的?”邵易覺冷聲問。

“不……”周芒洲整個人都不好了,要說是真的,邵易覺就會成為莫名其妙的替身,要說是假的,父母兄長的國仇家恨如何放下?

“看來是真的。”邵易覺指甲幾乎陷進掌心,“你有過一個男人。”

周芒洲:“……”那個男人就是你。

到底該怎麽辦?怎麽辦??

周芒洲的腦袋成了搖擺的老式時鐘,一邊是家人,一邊是愛人,到底如何做才能讓他們化幹戈為玉帛?

同時挽回愛人的心?

這也太難了。

周芒洲的運氣一直很好,唯獨在戀愛運上差點,追了邵風三年才到手,結果邵風說反就反了。好不容易來到現世,遇到了轉世的邵風,是他丈夫,待他極好。他想重新開始的時候,家人竟早就穿來了,變成如今進退兩難的局面。

邵易覺望著周芒洲,握緊的手逐漸松開,像是一種妥協與放棄,“周芒洲,你是我的配偶,不管你心裏有誰,但我希望,別把我當成別人。”

周芒洲想哭,他怎麽可能把邵易覺當成別人,他愛的,一直都是一個人。

觀看了一出替身戲的帝後面面相覷,除了周芒洲,眾人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也就周芒洲以為他說邵易覺是替身,會有人信——哦不對,還有邵易覺這個頂級傻Alpha也信了。

周德厚一拍大腿,說:“爽!”可算有這姓邵的小子憋屈的時候。

周芒洲:“父皇我看錯你了!”

周德厚趁機煽風點火:“兒子,不管你把誰當成替身,父皇都挺你。別說邵易覺,就是邵難覺,十個八個替身,父皇也絕不會說個不字,你就大膽放心地去浪——”

啪!皇帝的腿被皇後重重拍了一下,女Alpha也是Alpha,力道足以讓周德厚腿麻腳麻,幾乎半身不遂。

東方麗絕:“小洲要是聽你話找了十個八個替身,你這腿別要了罷。”

周德厚摸著被打疼的腿憨笑:“我就是說著玩,你怎麽還當真了。”

東方麗絕擡眼,話鋒一轉:“邵先生,既然事情已經挑明,你應該明白小洲的想法了。他是個單純的性子,對你如此並非他本意,全因他情傷難愈,希望你能諒解。”

邵易覺沈默。

周芒洲拼命朝自己母後使眼色,別說了。

東方麗絕繼續道:“但我們不希望小洲這麽下去了,他需要走出去,看看新世界。你與他過世的丈夫長得太像,你在他身邊一天,他就忘不了。”

周芒洲:“……”母後,求你別說了!

邵易覺眉心緊蹙,反問:“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東方麗絕語氣微微一頓,“我希望你能主動與小洲離婚。”

“……”

周芒洲霍然起立,“母後!”

東方麗絕不為所動,說了句老生常談的話:“小洲,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人總要向前看的。你若一味沈溺於悲傷往事,父皇母後也很難過。這位邵先生若是長得醜些也就罷了,他長得與你那死去的丈夫那般像,我們怎能不擔心?”

“擔心什麽呀?”周芒洲迷惑極了。

“重蹈覆轍。”

“不會的!”

“但他現在知道了,他是你死去的丈夫替身,你覺得他還會待你如初嗎?”

“……”邵風就是邵風,能不能別再用「死去的丈夫」來稱呼了?

這麽叫,只會讓邵易覺的情緒火上澆油。

而越是憤怒的時候,邵易覺的臉越冷,周芒洲只看一眼,就被凍成了冰棍。

“邵易覺,不是的……”周芒洲弱弱道,“你不是替身。”

“小洲。”周元極出聲,“他已經死了,永遠不會回來了,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

又對邵易覺說:“雖然小洲是你的配偶,但你並沒有標記他,不是嗎?說明你心底並不認可他是你的Omega。”

周廷琛道:“既然沒有標記,就放小洲自由。”

周芒洲越發驚慌:“大哥,二哥,你們在說什麽啊。是我沒讓邵易覺標記,因為我怕疼。”

“怕疼?”周野渡笑了,“小洲,你膽子不是挺大的,這點疼都受不了,可見你只是不想被他標記而已。”

“……”

周德厚直接道:“我家皇兒不需要別人養,你怎樣才肯離婚?”

邵易覺如同一尊神像,定在眾人面前,久久無聲,目光落在周芒洲身上。

周芒洲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搖頭,“不,不要……”

邵易覺問周芒洲:“你想離婚嗎?”

周芒洲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哭著說:“我不要……我不要……父皇,母後,你們為什麽要這樣?是我、是我騙了你們,對不起……”

他一哭,帝後都僵住了。

“小洲……”

周芒洲哭著走了。

“小洲!”帝後欲要追去,卻被邵易覺攔住。

邵易覺冷冷道:“你們讓他哭了。”

語罷,朝周芒洲離去的方向追去。

作者有話說:

得知自己是替身時心沒碎,洲洲一哭,邵將軍的心才碎了——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孟侜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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