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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明天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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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明天領證

段屹沒想到他會口出狂言, 下意識松了手,“寶寶,你…”

簡隨安借機溜走, 扔一下句:“你自己解決吧!”

盯著他的背影,段屹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進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 出來的時候見簡隨安正在認真地思考那些小玩意該放哪。

見他出來, 簡隨安擡起頭,有些詫異:“你這麽快?”

段屹一頓,正想解釋, 就見簡隨安搖了搖頭, 故作惋惜地說:“是比不上二十歲的時候了啊。”

二十出頭的時候能把他累死,除了第一次,手心都搓出繭子了也沒動靜,屹立不倒的。

現在快倒是快了, 但也有點太快了……

他今年才滿二十五歲,沒性生活, 大多時候也無欲無求, 沒能體會到網友說的什麽“男人二十五歲之後就開始走下坡路”的說法。

但是段屹……

簡隨安莫名有些擔心, 又掃他幾眼。

頭發茂盛,氣血充足, 面色紅潤, 肌肉結實。

怎麽看也不像是不行的樣子。

“簡隨安, 我有時候真想知道你腦子裏天天在想什麽。”段屹就這麽盯著他, “我沒……比不比得過等試過再說啊。”

簡隨安差點脫口而出“怎麽試”,話到嘴邊猛地剎住。

還能怎麽試,又不是二十出頭了, 要試肯定真刀實槍地幹,不可能像之前那樣擦邊的。

見他耳朵又開始泛紅,段屹這才收回視線,往廚房走,留下一句:“你慢慢收拾。”

段屹走進廚房,食材已經準備好了,只用下鍋就行,過了一會兒簡隨安推開門鉆進來,手裏捧著一堆冰箱貼。

廚房裏擺著巨大一個雙開門冰箱,門上空空如也,蚊子站上去都要打滑,簡直像新的一樣,連個開瓶器都沒有。

“這都是你出去旅游的時候買的?”段屹問。

“對呀。”簡隨安邊貼邊給他講,這是什麽地方的大橋,那是什麽地方的書店…

段屹手上動作沒停,嘴上更是沒閑下來,邊聽邊附和,問他哪裏好玩哪裏還想再去。

冰箱貼貼了快半扇門,總算貼完了。

段屹回頭一看,十分滿意,摸出手機要拍照。

簡隨安下意識往鏡頭外挪了下,被段屹一偏頭叫回來:“你躲什麽?”

“拍我呀?”簡隨安立馬調整好姿勢,一只手隔空托著那些冰箱貼,沖著鏡頭笑。

他一笑,段屹也跟著笑,“等暑假放假,我們也一起出去旅游吧?”

“好啊,不過聽蔣老師說你全年無休,寒暑假也跑出去交流學習呀,有時間嗎段老師?”

段屹空出手來推了下他的額頭:“時間都留給你。”

聽見這話,簡隨安樂呵呵地出去繼續擺東西,又想到什麽,補充道:“可是我不會做計劃哦。”

“我知道——”

廚房裏傳來段屹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可靠。

簡隨安掃了一眼,這房子大歸大,但裝飾還不如他出租屋裏的多,極簡風,半點活人氣都沒有。

他們之前一起住的那套出租屋也差不多是這樣,段屹的東西很少,幾乎全都是簡隨安布置的。

當初他走得時候沒心情,那些瑣碎的小東西都沒有拿走,也沒有出現在段屹家裏,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扔了。

簡隨安深吸一口氣,推開段屹的房間門。

他那天晚上睡的就是段屹的屋子,一進來就能聞到和段屹身上如出一轍的淡香,簡隨安猶豫片刻,將那個小冰塊放在了段屹的床頭。

段屹睡覺的時候不愛抱著東西,之前一群人出去旅游的時候簡隨安就發現了。

當時他們在同一個房間,兩張床,段屹平躺著,睡著後的呼吸平靜而綿長,當時的簡隨安就在想,怎麽會有人睡覺能睡得這麽安穩。

後來他們在一起之後,睡到同一張床上的第一晚,兩個人都克制地保持著距離,中間還能再睡下一個人。

但簡隨安實在睡不著,稍微一動,段屹就發現了,隔著被子從身後把鎖成一團的簡隨安撈進懷裏,拍他的小臂。

簡隨安被他拍得迷迷糊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沒過一會兒就睡了過去,睡著前還在想——原來段屹不是只會平躺著睡。

察覺到自己走神,簡隨安搖了搖頭,摸了摸小冰塊,喃喃道:“沒想到還真的把你送出去了。”

臥室門被敲了敲,簡隨安回過頭,段屹站在那看他:“你說說,我哪像冰塊?”

“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也不愛笑,天天都冷著一張臉,也不說話,還不夠冰塊呀?”

光是想想就能被剛認識那會兒的段屹冷到,他自己就是慢熱的性格,和段屹進了同一個部門之後經常是大眼瞪小眼,私下相處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跟對方說。

“那不是剛認識嗎?”段屹說著又要來捏他的後脖,“在一起了也像?”

“反正也挺冷的,都是我想方設法地沒話找話,我倆能在一起全靠我努力。”

段屹輕笑一聲,對他的這個說法不置可否,“那是因為我喜歡聽你說話。如果你想讓我多說,我就多說說。”

“是得多說說,不然我經常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簡隨安把頭埋進他懷裏,還想說什麽,肚子忽然傳來“咕”的一聲。

“走,先吃飯去。”

和中午做的那頓相比,段屹做的飯簡直色香味俱全,礙於晚上沒做太多,但每一樣都很合簡隨安的胃口。

他雖然是南方人,但吃不了太甜的東西,偏北方口味,段屹做得恰到好處,格外下飯。

吃完飯,段屹把碗筷放進洗碗機,掃了簡隨安一眼,問:“要不要出去走一圈?”

簡隨安看向他空空如也的手指,清了清嗓子,攤手:“段老師,現在可以把戒指給我了嗎?”

“這麽直接?”段屹微微一楞,“怎麽比我還急?”

“怕你覺得我不負責任唄。”簡隨安笑笑,又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我面試的時候都沒穿得這麽正式。”

“我去拿,你等我一下。”

簡隨安點點頭,繼續擺客廳裏剩下的東西。

買的時候沒想過能真的送到段屹手裏,所以要麽是些擺件,要麽是些實用但經放的。

當他把最後一張花朵毯子搭在段屹的沙發上,又把專門淘的木質小燈打開時,整個屋子的氛圍終於變得沒那麽冰冷了,簡隨安擡頭看向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有些恍惚。

這時段屹推開門走出來,換了身衣服。

從休閑的T恤換成了黑色襯衫,下面是西裝褲包裹下筆直修長的兩條腿。

簡隨安看向段屹,笑了笑:“弄好啦。”

段屹剛推開門,就看到簡隨安蹲在地上朝他笑。客廳沒開燈,暖光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襯得格外柔軟。

這套房子從未有過的溫馨,常常在夢裏都是奢望的時刻,就這樣出現在眼前,毫不設防。

他在這套房子裏住了這麽多年,從來沒覺得這裏是他的家,落地窗外的萬家燈火從來與他無關。

此刻卻亮起了一盞燈,簡隨安替他點亮的燈。

段屹想,他不能沒有簡隨安。

沒有簡隨安的日子一潭死水,沈寂七年的心終於在重逢地那刻開始劇烈跳動。

他以為他會孤獨終老,以為命運和緣分都不再眷顧他們。

段屹站在那裏,望著簡隨安的眼睛,一言不發。

簡隨安站起身,慢慢朝他走過來,一低頭就看到他掌心握著的戒指。

他先是把脖子上的項鏈摘下來,取下戒指,戴進無名指,才擡眸看向段屹,從他手中接過戒指盒。

“其實我一直都沒有實感。”簡隨安摩挲著自己的戒指,莫名有點緊張,深呼吸幾口才繼續說:“我總是在逃避,不願意面對自己的真心,矛盾,又太不切實際,理想主義。”

簡隨安的腦子有點亂,想到哪句說哪句,沒什麽邏輯,但段屹明白他此刻的感受,只是安靜地聽他說。

“我很矛盾,矛盾到理智一直在努力說服自己放下這段感情,感性卻在報名的時候半秒鐘都沒有猶豫,我真的很想見你,但如果不是你問我回國的原因,我可能永遠也不會承認是因為你。”

段屹目光灼灼,深深望進他的眼睛。

“我覺得,我們兩個都變了很多,又好像沒有變。雖然我還是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我能感覺得到,也謝謝你願意把想法都告訴我,不讓我胡思亂想,也不讓我誤會,我真的很開心。”

重逢到現在,簡隨安時常逃避,段屹卻從來不躲,直截了當,哪怕在簡隨安想不清楚的時候也會適當引導他,所有推進關系的事情都是段屹在做,和七年前截然相反。

簡隨安擡眸,看向他深沈的眼睛。

昏黃的光映在他眼裏,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苗。

簡隨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指尖微顫,將戒指盒打開:“所以,段屹,我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了,你願意……”

還沒說完,就被段屹吻住了。

他好像壓抑克制了很久,親得又兇又狠,簡隨安還沒來得及閉眼睛,就看到有眼淚從他眼尾滾下來,落到簡隨安的臉頰,燙得他渾身一顫,眼眶發酸,緊跟著流淚。

鹹濕的淚水交纏在舌尖,分不清是誰的。

段屹抓住簡隨安的手腕,在換角度的間隙低聲道:“幫我戴上。”

語氣太輕,又低又啞,說完吻就繼續落下來,引得簡隨安想入非非,勉強擡手去推他:“你這麽親我我怎麽給你戴?”

段屹便停下來,轉而去吻他含著水汽的眼睛,珍重而溫柔。

簡隨安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刻了英文名的戒指推進去,戴好之後也不松手,而是十指相扣握緊了,讓兩枚戒指疊在一起。

“簡隨安。”

“嗯?”

“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吧。”段屹說道,“一早就去,領完回去上班。”

簡隨安實在沒忍住,笑著應下。

“明天要早起,”段屹又繼續說,“今晚別走了。”

他說的“別走了”並不摻雜太多情欲,簡隨安也想多和他待一會兒,便點頭:“好。”

段屹將簡隨安擁進懷裏,抱著晃來晃去。

晃著晃著簡隨安瞄到放在窗邊的跑步機和健身器材,順手摸了摸段屹的背肌,又捏捏他的胳膊。

察覺到他的小動作,段屹動作一頓,拉開距離盯著他:“幹嘛呢?”

被抓包的簡隨安手上動作依舊沒停,摩挲他手感很好的肱二頭肌,“怎麽突然開始健身啦?”

其實段屹身材一直不錯,從大學起體脂率就很低,有層薄肌。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有的健身的習慣,身上的肌肉線條分明,跟雕刻出來的一樣好看,也不至於誇張。

“學術壓力大,總要有點發洩的途徑吧,我也沒什麽娛樂活動,不抽煙不喝酒沒對象的,不就只能靠運動了?”段屹說道。

簡隨安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那我覆試那天你怎麽又抽煙又喝酒的?”

當時他站在學院門口,段屹身上凜冽的煙味破開雨後泥土氣息闖入鼻腔,隨之而來的陌生和疏離感到現在還記憶猶新,更別說當晚就在宵陽那裏“偶遇”。

“怪你啊,”段屹拍拍他的臉頰,“你一回來,我跑一個晚上都不管用了。”

“哪有這麽誇張…”簡隨安從他懷裏掙紮出來,走到落地窗邊。

窗外城市的夜景格外好看,遠處公路上的車燈匯成一條又一條光帶,透過玻璃倒影,簡隨安看到段屹走近,也不回頭,只是問:“你晚上一般都幹什麽啊?”

“寫論文,跑數據,不忙的時候就健身,有時候出去打籃球或者游泳,怎麽了?”

“沒事。”簡隨安按下心中莫名泛起的酸澀,“就是感覺,樓這麽高,房子這麽空,如果是一個人住還挺孤獨的。”

段屹從身後環住簡隨安,“那你什麽時候來陪我?”

“我不是在這嗎?”簡隨安偏頭靠在段屹的頭上,輕輕蹭了蹭,“我不會走的。”

話音剛落,段屹抱得更緊了,下巴抵在他的頸側,唇似有若無地貼著簡隨安的耳朵,親了親:“我知道。”

段屹也知道簡隨安還有很多事情不願意向他傾訴,也明白他的想法,他不著急,有的是時間慢慢等。

他們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片刻後段屹輕聲問:“要不要看個電影?”

簡隨安想起他的臥室裏安著的投影儀,點點頭,又想起什麽:“可是我沒有帶睡衣。”

“我這裏有,你坐一會兒,我去拿。”

本以為段屹會找件他自己的衣服給簡隨安穿,沒想到他進衣帽間翻找一陣,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套淺藍色的真絲睡衣,和一個史迪仔抱枕。

看到那個熟悉的抱枕後,簡隨安一怔,楞楞地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

“睡衣是新的,洗過了。”段屹先把睡衣遞過去,另一只手拿著抱枕,“這個也洗過了。”

趴趴史迪仔頭上有一撮呆毛,那時候簡隨安閑著無聊,硬是把一撮分成兩撮,又從中間打了個結,變成全天下獨一無二的趴趴史迪仔 。

簡隨安接過來,又看到一只耳朵下方歪歪扭扭的針線,眼眶瞬間紅了。

不熟練的針腳出自段屹的手,當時他們打鬧的時候誤傷了史迪仔的耳朵,是段屹一針一線縫好的。

當時他走得急,好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出國的時候還順便為他沒來得及帶走的史迪仔哭過幾分鐘,又很快被淹沒在分手後悲傷的汪洋裏。

他沒想過段屹還留著,抱著娃娃就想哭,還沒掉下淚來就被段屹親親眼角,硬生生憋了回去,說出口的語氣都變了調:“你怎麽還留著呀?”

“搬家的時候讓保潔打包的,”段屹故作隨意,“東西都混在一起,我懶得收,就放在那裏了。”

“騙子。”簡隨安一聽就知道他沒說真心話,這抱枕上面還殘留著洗衣液和段屹房間的味道,一看就知道剛洗沒多久。

段屹也不惱,就這麽笑著摸摸他的臉:“拿出來是為了哄你,要是又把你惹哭了,我真太不是人了。”

簡隨安噗嗤一聲笑出來。

“走吧,看電影去。”

段屹伸手抓住簡隨安的,輕輕一拉,就把人從沙發上拉起來,並肩走進臥室。

看著那一張多了個枕頭的大床,簡隨安腳步微頓。

偏偏段屹頗為自然,進房間之後就開始一邊盯著簡隨安,一邊解襯衣扣子。簡隨安站在床邊,昏暗的燈襯得他臉頰通紅。

註意到他的目光躲閃,段屹剛解開兩了扣子就停下,拿起睡衣,“我去廁所換。”

也不知道是在別扭什麽,但都沒有放開,簡隨安深吸一口氣,也開始脫衣服。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段屹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簡隨安拿著睡衣站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麽,身上的扣子解了兩顆,見段屹出來才回過神。

“發什麽呆?”段屹慢慢走到他身前,牙膏的清香竄入簡隨安的鼻腔,伸出一根手指勾住簡隨安的領口,慢條斯理地解開扣子,“在想什麽?”

指節無意間滑過簡隨安的皮膚,激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向後退了一步:“我自己來。”

段屹沒動,就這麽盯著他。

他額前的碎發垂著,蓋不住眼底的侵略感,像是某種盯準獵物的猛獸。

簡隨安擡眸掃他一眼,目光滑過突出的喉結,慢慢解開扣子,露出通紅一片的皮膚。

手往下探,正要解扣子時,段屹忽然輕輕咳了一聲,側過頭去。

衣物摩擦聲音在耳畔響起,段屹移開視線,聽覺卻更加敏銳,連褲子垂落在地的聲音都能捕捉得一清二楚。

簡隨安換上睡衣,還沒來得及穿上睡褲,扣子也只系了一顆,見他轉過頭,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段屹,你也會害羞啊。”簡隨安停下動作,歪著頭去看他,眼睛亮得出奇。

段屹眉頭微蹙,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剛做好心理建設,一根微涼的手指就勾住他的睡衣領口,學著他剛剛的樣子,往身前一拉。

本來是想逗他,沒想到為非作歹的那只手被拽住,腰間一緊,下一秒就被段屹摟著抱起來,托著後背壓倒在床上,天旋地轉。

還沒緩過來,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

像是一張大網,嚴嚴實實地將他罩在床上。

重逢到現在,段屹從來沒有這樣居高臨下地壓制住他,就算接吻也都是溫柔繾綣的,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

以至於簡隨安差點忘了,隱藏在溫柔之下的那些強勢的侵略性。

他被迫仰起頭,承受著段屹的親吻,笨拙卻努力地回應,甚至都忘了呼吸,像是溺水般,直到段屹放過他的唇瓣才大口喘息起來。

可喘息的機會並沒太久,段屹轉向他的側臉,親他的耳垂,揉他的耳骨釘。

耳朵傳來的陌生又強烈的刺激讓簡隨安頭皮發麻,眼角泛起生理性淚水,整個人猛地縮了一下,下意識抱緊段屹的脖子,拉著他貼緊自己。

段屹停下動作,撐起身子,看向簡隨安泛著水汽的迷離的眼睛。

整個人都快紅成螃蟹了,卻還是不肯松手,依舊摟著段屹的脖子,沈在陌生的觸感裏發懵,眼裏還有些許不解,不明白段屹為什麽突然停下來。

於是段屹低下頭,含住他的唇,纏著他的舌尖吮,親得他幾乎快要窒息時才放開,轉向光滑白皙的脖頸。

一接觸到皮膚,簡隨安就會輕顫,敏感得就像段屹從來沒有碰過他。

像是沈溺於深海的魚,浮浮沈沈。

段屹掐住他的腰,輕而易舉地將人翻過來,上下倒轉,讓簡隨安躺在他懷裏,就像是七年前那樣。

簡隨側靠在段屹懷裏,一低頭,段屹布滿青筋的手臂霎時收入眼底,觸電般收回視線。

段屹的吻不停,一雙眼黑沈沈地盯著簡隨安,留心他的狀態,在他緊閉雙唇忘記呼吸的時候就會吻上去,撬開他的牙關。

混沌間,簡隨安覺得不公平,伸出手,卻被段屹拉住,十指相扣。

於是他只能像砧板上的魚,緊緊抓住段屹的手臂,用力到指尖發白,就連喘息也被段屹的吻吞沒。

“段屹…段屹,我…”

我不行了。

簡隨安甚至說不出來,瀕臨窒息般閉上眼睛。

他頭腦一片空白,只剩耳畔段屹灼熱的呼吸,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擡起手臂有些無力地推了推段屹的上半身。

段屹抽了幾張紙,先擦幹凈簡隨安,再抽紙擦了擦手指,然後摟著他的腰一撈,就這麽迎面將人抱了起來。

身體在調動所有細胞後只剩下無力,簡隨安摟住段屹的脖子,任由他托著自己往衛生間走,嘀咕道:“你怎麽這樣?”

“哪樣?”段屹三下五除二地將他扒幹凈放進浴缸,二話不說也跟著坐了進去,從背後摟著他。

“明知故問!”

“你都成什麽樣了寶寶,”段屹一本正經地說,“我是真害怕你憋壞。”

簡隨安長長吐出一口氣,“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遇見段屹之前,離開段屹之後,他一直覺得自己對這種事情沒太強的欲望,可偏偏是段屹,多看一眼就不對勁。

在段屹手裏,他總是輕而易舉就繳械投降。

“怎麽不讓我幫你?”

他是沒多久就交代了,段屹可沒有,剛剛進來的時候簡隨安用餘光瞄到了,現在也不敢貼的太近,怕被頂到。

段屹從身後抓住他的手腕,擡起來晃了晃,輕聲道:“我怕你手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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