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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落跑的人妻beta4 “這裏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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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落跑的人妻beta4 “這裏是我家,……

alpha一聲猝不及防的怒喝似雷霆劈落, 驚得他懷裏的beta猛地一顫,削薄的雪肩在戰栗中瑟縮,像被風雨摧折的玉蘭枝, 連帶著頸側幾縷濕黑的發絲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小、小叔, 吃, 吃飯了。”

一股涼意瞬間竄上沈驍的脊背, 面對S級alpha瞬間暴發的信息素威壓, 他像個潰敗而逃的敗者, 扔下這結結巴巴的一句話便慌裏慌張地逃離此處。

少年驚慌失措的聲音很快就消失在空氣裏, 但是空氣裏尷尬和窘迫卻無法消散。

宋景鄰猛然擡手, 五指深深掐進alpha的肩胛,然後發力將緊緊擁住他的alpha狠狠搡開。

沈一瀟踉蹌後退半步,但他灼熱的視線依然攫取似的落在beta身上。

宋景鄰生理性顫抖的手捋起褪至腰間的襯衫, 然後猛地將衣領拽過肩頭, 他垂下潮紅未褪的臉,額前柔軟的烏發垂落, 隱隱約約遮住濕艷的眼尾, 瀲灩的眼眸。

然後在他低垂的視線在觸及雪白肌膚上綺麗的痕跡後, 他羞怯地閉上眼, 動作飛快地扣上襯衫扭扣,然後彎腰勾起褪至雪白小腿的黑色裏褲, “我幫你——”alpha已經提上西褲,系好腰帶, 並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

“沒事兒的, 書架中間和下面一層滿滿的都是我的課本和試卷,給擋得嚴嚴實實的,最多露個臉, 還是我的臉……”沈一瀟安撫著驚慌失措的宋景鄰,手上的動作也不落。

聞言,宋景鄰側過臉,淚眼婆娑地掃了眼被習題課本塞滿的書架中層和下層,心裏的陰影瞬間散去了大半。

他從alpha手裏搶過紙巾,邊擦腿間的□□邊嗔怪,又有點委屈地:

“你平時不是最喜歡鎖門的嗎,怎麽今天這一回就忘記了……”

面對beta的問責,沈一瀟耐心地解釋道:

“我鎖了,但是那個門從外面依然能擰開。”

說完,似乎是又想到方才一幕,他又十分惱火地唾罵:“沈驍那個臭小子到現在還沒學會敲門……”

宋景鄰聽了,半信半疑地:

“也就是說,你房間的門鎖是壞的?”

在他收拾好,穿戴整齊後,懷揣著心裏的疑問,他拉著沈一瀟試驗了一遍。

聽到門鎖上的聲音後,站在門外的宋景鄰試著擰開門把手,然後果然像沈一瀟說的,門很輕易地就開了。

“為什麽?”宋景鄰疑惑地對上沈一瀟的眼睛,“門鎖壞了為什麽不換個新的?”

“因為換了也沒用。”沈一瀟眸色微沈,眼底似有薄雲掠過:“我爸他以前不允許我和我哥在家鎖門。”

宋景鄰馬上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只是他沒想到身為律師的沈瑛,也會是那種控制欲過強,不允許自己的孩子有個人空間和個人隱私的家長。

因為當過老師,宋景鄰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會有這種家長的存在,而且這種家長還不是少數。也是因為當過老師,他也才知道,不是所有家長都像他爸宋鷺一樣愛孩子,關心孩子的同時,還尊重孩子的想法和個人隱私。

“我爸他以前對我,和我哥管教很嚴,”想起自己的童年和青春期,沈一瀟目光有些黯然。似乎是不想多說什麽,他話鋒一轉,語氣平靜:

“我從十八歲開始就不在家裏住了,所以這個門鎖換還是不換,我已經懶得去管了……只是,這個門鎖二十多年了……居然還是壞的。”

首先,既使這個房間沈一瀟多年未住,但是依然被打掃得纖塵不染,其次所有的物品擺放得整齊劃一,井然有序,連沈一瀟小學的試卷都保存得完好無損,但是唯有門鎖依然是壞的。

最後,也就是說,這麽多年,沈瑛的性格和他天性裏的控制欲從未變過。

這個瞬間湧上心頭的想法讓宋景鄰頭皮微微發麻。

再三思索下,他半是提醒,半是試探地詢問沈一瀟:“你哥和你嫂子是和沈叔叔住在一起的,他們臥室的門鎖不會也是壞的吧?”

“怎麽可能,”沈一瀟下意識地反駁,然後一本正經地:“如果那樣的話,沈驍和沈珠是不可能出生的。”

“再說,”他又補充了一句:“我爸雖然不允許我和我哥在家鎖門,但是他進入房間前是一定會敲門的。”

宋景鄰的目光如一片薄刃,不動聲色地劃過沈一瀟眼底。他忽然意識到,這對父子之間橫亙著某種古怪的裂隙——表面溫情的湖面下,似乎沈著一些經年不化的堅冰。

懷揣著心裏的疑問,他說:

“好,我們下樓去吃飯吧。”

他們走下樓梯,來到一樓,宋景鄰拐過最後一個轉角,便遠遠瞥見沈一瀟大哥一家四口已在餐廳就座。水晶吊燈將暖黃的光暈灑在深色胡桃木餐桌上,映得那套青花瓷餐具瑩潤生輝。

沈承情端坐主位,熨燙妥帖的藏青色襯衫襯得他肩線格外挺拔。大嫂唐萱一襲月白旗袍,發髻紋絲不亂,纖細的雪腕戴著翡翠鐲子,正在為小女兒沈珠整理餐巾。沈珠年紀雖小但是背挺得筆直,穿著粉色紗裙和羊皮鞋端正地坐在餐桌前。

沈驍同樣如此,穿著筆挺的西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見剛才冒失模樣,只是目光抑制不住地向樓梯望去。

餐廳裏靜得出奇。

宋景鄰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指尖抓著沈一瀟的西裝衣袖微微發緊。

沈瑛的身影從廚房轉出,身後竟跟著一個令沈一瀟始料未及的身影——

西裝革履,身材高挑的alpha從沈瑛身後走出,歲月在他眉骨間刻下深痕,但是他的眉骨依然鋒利,銀灰色的鬢角梳理得一絲不茍,讓眼角的細紋更顯深邃。

看到alpha,沈一瀟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節無意識地抵住了掌心。

而宋景鄰看到alpha感覺就好像看到了沈一瀟大哥老了的樣子。

“你來這裏幹什麽?”

沈一瀟眼神憎恨,語氣嫌惡,一句話讓本來熱鬧和諧的家庭聚餐的氣氛降至冰點。

“這裏是我家,”alpha不氣反笑,每一句話都踩在沈一瀟的雷區瘋狂蹦噠:“沈瑛是我老婆,你是我小兒子,我為什麽不能來這裏。”

“請你滾出這裏,”沈一瀟盡量維持著僅剩一點的涵養,眼神憤恨地,“顧銘文,你跟我爸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離婚了。”

“在法律上,沈瑛是我前妻沒錯,”顧銘文也曾是一名律師,喜歡拿法律說理的習慣從未改變:“但就算婚姻關系解除了,父母和子女之間的血緣關系和法律關系並不因離婚而改變,所以,我們仍然是一家人。”

沈一瀟不明白曾經出軌,家暴,卷錢跑路國外的顧銘文是哪來的臉說這種話的,他的憤怒和仇恨都因為顧銘文的不要臉達到極點:

“最後一遍!你滾還是不滾!”

“我不滾,”顧銘文像是存心要刺激沈一瀟:“這裏也是我家,沈一瀟,我是你老子,在血緣上永遠都是!”

在他說出這句話後,沈一瀟徹底失控,脾氣上來,撇開宋景鄰的手後抄起角落裏的揚帚就跟年過六旬的顧銘文幹了起來:

“我要你滾你就得滾!這個家現在是我說了算!”

顧銘文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快要甩到自己臉上的掃帚,還要嘴賤地挑畔沈一瀟:“來啊!打死我!有本事就打死我!都來看看沈氏集團,身家百億的沈總是怎麽親手弒父的……”

但是還未等他說完,沈一瀟便放下掃帚,沖著他的臉就狠狠地來了一拳!

在青年alpha與老年alpha之間逐漸混亂,矛盾升級,愈演愈烈的戰鬥中,一道聲音企圖制止這場爭鬥:

“沈一瀟!”

沈瑛望著怒不可遏,沖動動手的沈一瀟,沖到被一拳打懵的顧銘文身前企圖制止沈一瀟不要再動手了:

“你幹什麽!”

然而,沈一瀟就像恨不得馬上要絞死仇敵的豺狼虎豹,勢必今天要跟顧銘文鬥個你死我活,既使隔著沈瑛,他也拽上了顧銘文的衣領子要給顧銘文一個血的教訓。

顧銘文一臉驚恐地不斷地往後退,剛剛沈一瀟那一拳已經打得他器張氣焰全無,他似乎這才意識到沈一瀟早就不是那個能被他壓在地板上狂揍的少年,而現在的他也不是年輕強壯的時候了。

“一瀟!別這樣……”沈承情看不下去,從後面拉住了失去理智的弟弟沈一瀟。

而顧銘文瞪著眼珠,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被沈瑛和沈承情同時拉住但都無法制止的暴怒的年輕alpha,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他呆滯的眼睛忽然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被大哥沈承情從身後拼命拉住的沈一瀟拼命掙紮著,就在他回過頭想面對沈承情說什麽的時候,一個青花瓷器忽然越過身材較矮的沈瑛的頭頂,對準沈一瀟的腦門就在狠狠砸去——

不知是誰眼疾手快地從餐桌上抄起一個白玉瓷盤搶先一步狠劈在了抓著青花瓷器的顧銘文的手腕上。

“啊啊啊啊啊!”

骨骼斷裂和皮肉被鋒利瓷片削得綻開的劇烈疼痛同時向顧銘文襲來,讓他手腕一折。

“當啷!”青花瓷器瞬間橫飛出去,從沈一瀟眼前掠過,然後七零八落地摔在地板上,摔成無數四分五裂的碎片。

這一下,所有人都呆楞在原地,除了與危險擦身而過的沈一瀟,他眼神茫然地望向站在他身側的宋景鄰。

宋景鄰那只看似柔若無骨的手此刻正死死地鉗著碎了一小部分,缺口染著鮮血的白玉盤子。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剛才那一下他使了全力。

他的臉上同樣帶著些許茫然,似乎在思考剛才那完全出於身體本能的舉動是怎麽回事,但是不等他思考結束,他就忽然眼前一暗,兩腿發軟,像要暈倒似的身體向後一傾。

瞥見快要暈倒的beta,沈一瀟的瞳孔驟然一縮,瞬間甩開鉗制在自己身上的所有束縛,沖過去穩穩地接住了闔上雙目,失去意識的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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