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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落跑的人妻beta5 “要不要留,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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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落跑的人妻beta5 “要不要留,該……

沈一瀟神色慌張地一把接住暈厥過去的宋景鄰, 在他用力地摸了幾下beta的臉而beta卻毫無反應後,他的臉色頓時慘白無比。

一時之間,他差點被顧銘文用瓷器開顱重傷, 宋景鄰又為了救他砸傷顧銘文的事情全部被他暫時拋之腦後, 他攔腰一把抱起突然失去意識, 陷入暈厥狀態的beta,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門外沖去。

逃離這個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地方, 逃離讓他感到痛苦, 憤怒, 無力的家人, 沈一瀟的心情卻沈重得喘不過氣來。

對宋景鄰暈厥原因的未知的恐懼,對宋景鄰身體情況的擔憂像塊不斷吸水體積漲大的海綿擠壓著他的大腦,讓他根本無心其他, 恨不得直接一腳踏入醫院。

夜色如墨, 寒風裹挾著晶瑩的雪粒拍打在車前的擋風玻璃上。寒風呼嘯,雪粒如同碎玻璃般刮過沈一瀟的臉頰。他一把扯下自己的黑色羊絨大衣, 裹住beta單薄的身軀, 然後抱起尚在暈迷之中的beta往醫院大門沖去。

醫院急診室的燈光刺眼得讓人頭暈, 沈一瀟焦躁不安地站在檢查室外等侯著, 直到值班護士從檢查室走出,沈一瀟緊張地拉住護士的衣袖:

“怎麽樣?裏面的beta……”

值班護士面對過度緊張的alpha:“這位病人家屬, 你不用太緊張。病人只是因為受到一些刺激,導致的血管迷走性暈厥。再過一會兒就能醒過來。”

聽到宋景鄰並無大礙, 沈一瀟松開手, 心裏像有一塊巨石終於安然落地,他緩慢而艱澀地籲岀一口氣。

然而,在他剛剛松了口氣時, 值班護士又開口詢問:

“這位先生,請問您與病人是什麽關系?”

沈一瀟立即回答:“我是他男友。”

聽到他的回答,值班護士臉上帶著職業平靜:“是男友,不是老公嗎?……那裏面的beta先生他懷孕了,這個孩子你們要嗎?”

“你……你說什麽?”沈一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喉結滾動著,不由自主地結巴:“懷、懷孕?!”

“沒錯,懷孕了。”值班護士語氣平靜:“所以這個孩子你們打算要嗎?事先申明一下,beta是很難生育的,裏面的那位先生這一生可能就這一個孩子。作為那位先生的伴侶,建議你要好好考慮一下……”

“要,要,要……”沈一瀟激動得語無倫次:“當然要了,怎麽可能不要。”

“那好,”值班護士囑咐道:“註意孕夫的心理和身體健康,記得定期產檢,每天補充葉酸。還有性行為別太過火,要克制要溫和,尤其是前三個月……beta本身不需要信息素安撫,但是胎兒需要。”

沈一瀟點頭,認真聽著,“好的,我記住了。”

叮囑完,值班護士走了,沈一瀟緩緩壓下門把手,怕驚擾病房內的beta,輕手輕腳地踏入病房,然後悶聲不吭地守在了beta床前。

病床上的宋景鄰陷在素白的被褥裏,藍白條紋的病服襯得他膚色瑩白,薄瓷般細膩瑩潤。他閉著眼,纖長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溫柔的淺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著。

沈一瀟輕輕地把自己的手覆在了宋景鄰的手上。

就今天晚上的事情,他不清楚看起來清瘦柔弱的beta是怎麽在那種危險的情境下,反應極其迅速,精準地舉起餐盤痛擊顧銘文的手腕,利用疼痛和空氣的阻力讓顧銘文手腕一斜,花瓶橫飛出去,同時保護了他,還有夾在他和顧銘文中間的沈瑛的。

他只清楚,如果今天沒有宋景鄰的岀手,最糟糕的情況是,他會死,沈瑛會受到重傷。

在那種時刻,唯一站在他這邊,不顧一切保護他的人是宋景鄰。

他一點一點低下頭,視線逐漸低垂,眼神忽明忽暗地凝望著躺在病床上的beta。

病房的白熾燈投下冷光,他的下頜的微微收緊,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麽無法言明的東西。

他想靠近,想觸碰beta,這種欲念跟著了魔似的瘋長著。

呼吸交錯,融成一片潮濕的霧。他輕輕抵著beta的額頭,垂著眼,在心裏祈禱著beta這雙眼睛什麽時候能睜開看到自己。

但還未等宋景鄰睜眼,他口袋裏的手機便響了,電話鈴 聲響在安靜的病房內,他趕緊從座椅上起身,奔的室外去接聽電話。

電話是沈瑛打來的,沈一瀟站在醫院走廊窗前,聽著沈瑛的道歉:

“對不起,一瀟。”沈瑛愧疚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那個小宋他沒事吧?”

“他沒事,”沈一瀟忍不住責問沈瑛,“爸,今天晚上這事你怎麽想的?為什麽顧銘文來這裏你不跟我說一聲?”

沈瑛立馬解釋道:“就是在你帶小宋上樓去你房間的時候,顧銘文他忽然登門拜訪,還帶了一盒價值十幾萬的普洱茶和一對小孩子戴的金湯勺吊墜,說想見見沈驍和沈珠這兩個孫子孫女,並且說吃一頓飯就立馬走人。大過年的,我也不好意思攆他,尤其是在孩子們面前。”

沈一瀟聽了,嫌惡無比地:“誰要他帶來的破東西,這個人渣年輕的時候出軌,家暴妻兒,死拖著不離婚,盜用你身份證向銀行貸了一千多萬跑路國外,害得十五年前我們一家房子被銀行抵押,你的所有銀行賬戶被凍結……這個人渣還有臉來登門拜訪,還有臉來看望沈驍沈珠?誰給他的臉?”

“我知道,”沈瑛嘆了口氣,“我這輩子是不可能原諒他的,哪怕他今天下跪求我原諒他。”

“別相信人渣會變好,除非狗改得了吃翔。”

沈一瀟唾罵一句,然後:“他現在人呢?還在家裏嗎?”

沈瑛:“這個你不用擔心。他受傷了,你大哥帶他去了醫院,你大哥剛剛打了電話,說他只是輕微骨折,墊個醫藥費給他,再打發他走人。如果他再繼續鬧事,咱們家跟他打官司也輸不了他。”

“他還有臉鬧事,”沈一瀟回想著今晚驚險的一幕:“我不過是想攆走他打了他的臉,他卻偷摸著舉起瓷器要砸我腦門想要砸死我,也不顧站在我身前的你,和站在我身後的大哥……如果不是景鄰他正當防衛,緊急避險,拿盤子砸他手腕,今天晚上我們幾個人都要躺進醫院。”

“我知道,”沈瑛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小宋他倒是一個好孩子,反應很快,有勇有謀,你的眼光很好。”

沈一瀟聽出了沈瑛似乎已經認可宋景鄰,趕緊乘勝追擊,拉一波沈瑛對宋景鄰的好感:“這個自然,他這個人骨子裏其實很重感情,善良熱心但是又有鋒芒,細心周到又能掌握分寸,性格溫柔敏感又自尊自愛……”

他情不自禁地誇了一大堆。

他想讓家人都知道宋景鄰的好。

“……反正在我眼裏,他有數不清的優點。”

“他能跟我在一起,其實是我在走運。”

——

宋景鄰一睜開眼,就先被醫院天花板的白熾燈燈光刺激得瞇了瞇眼。

他一骨碌地從病床上爬起來,緩緩擡起頭,環視了一圈,空氣裏還殘留著沈一瀟的信息素,但是卻不見沈一瀟人影,說明沈一瀟剛離開不久。

他又低頭瞥見了身上的病號服,回想起失去意識前的記憶,心裏不由發恘,他這是得病了嗎?為什麽那一下會忽然暈厥會突然失去意識?

他正撫著額發凝神思索,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沈一瀟握著手機從走廊踱回病房,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已然清醒的beta身上,眼神忽然變得微妙起來——一種讓人脊背發癢的、近乎纏綿的註視。

那目光跟像浸了蜜的絲線似的,一圈圈纏繞上來,讓宋景鄰心裏發毛。

怎麽,alpha是到易感期了嗎?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沈一瀟一進門便徑直走到床邊,溫熱的手掌不由分說地貼上他的臉頰,又順著滑落至手腕,嗓音更是刻意放軟了幾分,尾音微微上揚:"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沒有。”宋景鄰盯著嘴角上揚的alpha,“我為什麽會突然暈倒?不會是得了什麽病吧。”

“怎麽會,”沈一瀟抓著beta的手,語氣輕快:“你很健康,但是你懷孕了。”

哦,他沒病,他很健康,他……懷孕了?!

宋景鄰緊張地盯著alpha:“你不要拿這種事情跟我開玩笑。”

沈一瀟的神色驟然一斂,眼底浮動的溫柔被鄭重取代。他微微傾身,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宋景鄰的手腕,聲音沈靜:"我怎麽會拿這種事玩笑?"

alpha的呼吸拂過宋景鄰的耳畔,帶著某種克制的戰栗:"和你能有一個孩子,我比誰都高興。但是懷著他的人是你——要不要留,該由你來決定。"

宋景鄰的睫毛顫了顫。他垂下視線,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腹部。那裏依然安靜,看不出任何端倪,可某種奇異的、近乎灼熱的感知卻突然在皮膚下蘇醒。

他和沈一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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