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可再用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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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可再用力些。”
◎將姿勢懶散逐漸下滑的她，往上提一提。◎
寇聽雨看了會兒比賽發現，這其實就是女子相撲！
不過此間女子相撲與平常男子相撲不同，女子得分標準為將對手推出直徑二丈的“畫圈”即得分，燃香計時，三局兩勝定勝負，不得抓發和鎖喉。
寇聽雨聽旁邊男子大聲喝彩議論得知，今日場中二女皆為名人，其一為擅長“鷂子翻身”閃避技能的“賽關索”和擅長“裙裏腿”的“囂三娘”。
寇聽雨觀察那兩人，肌肉線條皆清晰有力，場面膠著十分有看頭，聽到旁邊男子們喝彩聲響徹雲霄，她興奮地手舞足蹈，與眾人一道朝著眼前比賽大聲喝彩鼓掌。
小菊亦是被感染，粗著嗓音跟著一起為場中對決女子喝彩叫好。
寇聽雨找到捧盤閑漢，將碎銀子通過他們打賞給場中兩位女飐手，心中澎湃不已——
大宋人民文化的開放，竟能使得她在封建古代，還能見到如此兼具力量與技巧的女子們，待“賽關索”第三局勝出，此間需暫時關閉等待下一場，她滿足地退出，將大多碎銀子都賞了出去。
待她滿臉意猶未盡地走出女飐棚，隱隱聽得附近有唱曲聲傳來。
寇聽雨看時辰尚早，循著聲音找到了曲苑，名為“聽雨棚”，寇聽雨覺得同名極有緣分，買了散座票進入棚內。
據臺上介紹，接下來登臺的是小唱名角兒——嬋娘，演唱曲目為柳永《雨霖鈴》。
寇聽雨坐在臺下，見到臺上緩緩行來一位身段婀娜氣質嫵媚的紅衣娘子，她妝容厚重，頭發高高聳立著。
只見她輕敲起檀板，開口柔聲清唱，字真韻圓，清音繞梁。
寇聽雨聽得搖頭晃腦間，見旁的聽客可付費點唱，躍躍欲試地也湊上前在曲單子上點了首《定風波》。
臺上嬋娘一眼就看出那點唱《定風波》的是個小娘子，擡眼細細望去觀察時恰與寇聽雨好奇的目光迎面撞上。
寇聽雨戴著幃帽只掀開眼前一點，直直看著嬋娘明媚的眉眼。
寇聽雨率先朝她粲然一笑，嬋娘見她如此坦蕩的笑靨不禁也嫣然一笑，二人隔空相視而笑。
待嬋娘唱罷《定風波》，站起身向臺下眾人福身準備退下時，寇聽雨大聲叫好鼓起掌來，引得在場眾人後知後覺般一起跟著拊掌叫好，嬋娘淡笑不語，轉身下臺前轉過目光悠然瞥了寇聽雨一眼。
寇聽雨接收到此悠然一瞥，楞了下，留下小菊等在原地，拉起青竹就朝臺後沖去。
果然見嬋娘在後臺正候著她，寇聽雨走上前去，笑吟吟望著嬋娘，說道：“我很喜歡你的聲音，唱得也好極了！你日後定是個大明星名角兒！”
嬋娘噗嗤一聲笑出來，回她道：“謝娘子賞識，奴婢最喜的詞即為‘定風波’，今日娘子點了此曲，乃是緣分。若是不嫌棄，娘子可願與我一道兒喝喝茶說說話兒？”
嬋娘說罷轉身欲行，伸出手臂引著寇聽雨跟她一道兒朝裏間走去。
寇聽雨瞧著嬋娘嫵媚的面容，跟著她走著：“嗯！是緣分呢！”
二人前後進了裏間，是一間較小的廳房，有羅漢床和梳妝臺，一側還有一個火爐子架著茶壺在燒。
嬋娘召喚身邊仆兒上些瓜果點心來，她將茶壺拿下親手給寇聽雨斟了茶，請她入座。
寇聽雨雖是瞧她合眼緣兒，但依然時刻謹記著爹爹阿娘和景熙囑咐過她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面上笑著接過茶盞，但放在手中未曾動，說道：“我姓寇，名聽雨，與這聽雨棚是同名。你呢？”
嬋娘率先端起茶盞淺啜，解了口渴後放下手中茶盞，端詳著寇聽雨說道：“奴婢本名雪嬋，本家姓陳，豆蔻時家父獲罪，全家離散，奴婢被編入了教坊司，如今登臺已是第七年了。”
寇聽雨聽著這歌伎遭遇，仿佛進入了穿越前看過的網文小說女主視角，簡直就是一本網文女主角啊……
嬋娘見寇聽雨漸漸放下防備之心，聽得入迷，突然回神感覺好似被下了咒般，對一個初識毫無了解的小娘子說了這許多，於是堪堪止住了話匣子。
饒是如此，寇聽雨已對嬋娘了解許多，寇聽雨未向她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嬋娘聽後急忙起身向她福身行禮：“原來是寇府小娘子，早有聽聞，今日一見果然動人。是奴婢今日造次了，還望見諒。”
寇聽雨急忙起身扶起嬋娘道：“哎呀你說的哪裏話呀！我年紀比你小許多，你若是願意，我就叫你嬋姐姐罷！”
嬋娘連忙推辭：“怎敢當呢，奴婢是賤籍，你我身份懸殊，不可姐妹相稱的。”
寇聽雨不管：“我不管賤不賤籍的，我和你甚是合眼緣，日後再見我就叫你嬋姐姐。”說罷朝嬋娘歪頭一笑，調皮地聳肩。
嬋娘盯著她有些恍惚，半晌後才道：“寇娘子，不瞞您說，您的模樣好似奴婢那幼小頑皮的妹妹，當年離別時她只有九歲大，如今應是和您一般大年歲了。”
說到最後嬋娘眼中已盈滿眼淚，寇聽雨上前輕輕摟抱嬋娘，安慰她道：“你就把我當作你的妹妹好了，嬋姐姐。”
嬋娘自覺失態，拭淚後扶著寇聽雨的胳膊輕輕推開些距離，不錯眼地瞅著寇聽雨的眉眼小臉兒，面露哀傷，微微笑著未作聲。
*
次日寇府飲墨軒內，一家人剛用過飯。
寇衡與大娘子得知寇聽雨昨日晚歸，這便罷了，竟還從小女兒口中得知她識得一個歌伎，認人家做了姐姐。
寇衡與大娘子坐不住了，紛紛教訓起寇聽雨來，將寇聽雨訓得一楞一楞的，寇聽雨這才後悔不疊，不應將嬋娘的事告知爹娘的。
寇聽雨本是乖乖地聽著訓話不敢言聲兒的，直至大娘子說“你怎知她對你有何用心啊”“此等女子日後不可來往了”等話兒，寇聽雨不由得駁了阿娘一句“她本是與我一樣的女子，不應如此分別高低貴賤啊”。
寇衡一聽此話，止住母女要拌起嘴來的話頭，對寇聽雨下令道：“好了！此事終是不妥，你阿娘也是擔心你。接下來一個月內，你好好在府裏待著，哪兒也不許去了。”
寇聽雨聽爹爹竟要禁她足，自由慣了的她試圖撒嬌反抗試圖縮減禁足為一周。
最終寇聽雨軟硬皆施，爹娘妥協將禁足日期定為半個月，並要求再出門若沒有景熙一道兒，不許再出門 。
寇聽雨見好就收，乖乖聽話應是。待出了飲墨軒，直奔景熙的子午閣而去。
景熙通過小菊和阿川這二人的消息通道已知曉前一日裏寇聽雨的所作所為，猜想著寇聽雨應是快來尋他了，正悠哉地坐在子午閣書房內邊看書邊等她。
寇聽雨一陣風似的刮進了子午閣，阿川帶著眾人緩緩退了出去，招待跟來的小菊去後頭抱廈吃點心去了。
寇聽雨掀開簾子走進書房，景熙坐於書案前官帽椅上，手拿著書，擡眼含笑朝她望了過來。
寇聽雨委委屈屈地撅起小嘴兒，重重踏步一步一步朝景熙走去。
景熙聽著踏步聲憋著笑與她道：“這書房的地板踩不塌的，可再用力些。”
寇聽雨“哼”了一聲，快步沖過去。
景熙還未放下手中書，寇聽雨已是一伸胳膊一蹦，一屁股坐在了景熙的腿上。
景熙被沖得悶哼，放下書將她八爪魚般的姿勢扶正，於是兩人面朝書案同坐在一張官帽椅上，只是寇聽雨屁股下，是景熙的大腿肉墊。
景熙雙臂環抱於寇聽雨的腰間，寇聽雨向後將頭倚靠在景熙的肩頸窩處。
景熙的體溫透過衣衫傳到寇聽雨的身上， 寇聽雨感到放松舒暢，滿足地喟嘆了一聲，雙手抓起景熙的手指一邊把玩一邊絮叨著昨日至今日的事。
景熙靜靜地聽著，另一只手時不時用力，將姿勢懶散逐漸下滑的寇聽雨的身子往上提一提。
寇聽雨將今日被禁足的事講完，打了一個哈欠，腦子開始糨糊一片，眼皮兒越來越重。
景熙聽她講完正欲說些他知道的瓦舍之事安慰她，側垂下頭就瞧見她全身放松，呼吸聲由輕到重，四肢無力越發散開來攤在景熙的身上。
景熙啞然失笑，只默默將寇聽雨仔細抱好，眼睛看著書案上攤開的兵書，安靜地等待她醒來。
*
寇聽雨半個月的禁足期在景熙的陪伴中過得很快，解禁的頭一天，寇聽雨已偷偷與景熙約好時間，二人一道兒去桑家瓦子見一見這嬋姐姐。
景熙早已得到寇衡和大娘子的囑托，叫他一道兒跟去，免得寇聽雨念念不忘地惦記著人家，囑咐景熙細細觀察，最好斷了寇聽雨總想找人家的念頭。
景熙近日進宮的次數愈加頻繁，據黃大官兒和近侍劉易有意無意地透露，得知他僅剩的兩位皇兄已經開始公然違背官家旨意，有結黨之嫌，官家對他二人失望透頂，準備大力培養他這個最小的兒子了。
景熙在寇聽雨解禁那一日晌午要進宮與官家一同聽議政事，與寇聽雨相約申時在禦街口相見。
寇聽雨無事可做，早早坐在馬車裏等在街口，掀開車簾瞭望北邊景熙出宮的方向。
寇聽雨今日帶景熙去尋嬋娘，實際上暗中有另外一層意思。
寇聽雨認為她與景熙二人雖然已經是戀人關系，但她十年前即開始的養成效果還未進行任何考驗，這個嬋娘就算是一道關卡。
她想看看景熙這個傳統大宋皇族男子，能否抵抗勾欄女子的魅力，能否理解她對於賤籍女子的憐憫，以及是否真的接受了她一直以來灌輸給他的現代認知觀念。
比如，女子是不是應該有自己的身體自主權？女子婚嫁怎可更看重父親意願而非本人意願？
比如，女子三從制度，即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女子是獨立的人，怎可成為男子附屬品？
比如，女子若是在大宋參政和經商，是否應該得到與男子同等的相待？
比如，大唐男子認為女子胖為美，若大宋以瘦弱為美，就像纏足，女子們是否就應該改造自己身體去迎合男子的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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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間女子相撲與平常男子相撲不同，女子得分標準為將對手推出直徑二丈的“畫圈”即得分，燃香計時，三局兩勝定勝負，不得抓發和鎖喉。
寇聽雨聽旁邊男子大聲喝彩議論得知，今日場中二女皆為名人，其一為擅長“鷂子翻身”閃避技能的“賽關索”和擅長“裙裏腿”的“囂三娘”。
寇聽雨觀察那兩人，肌肉線條皆清晰有力，場面膠著十分有看頭，聽到旁邊男子們喝彩聲響徹雲霄，她興奮地手舞足蹈，與眾人一道朝著眼前比賽大聲喝彩鼓掌。
小菊亦是被感染，粗著嗓音跟著一起為場中對決女子喝彩叫好。
寇聽雨找到捧盤閑漢，將碎銀子通過他們打賞給場中兩位女飐手，心中澎湃不已——
大宋人民文化的開放，竟能使得她在封建古代，還能見到如此兼具力量與技巧的女子們，待“賽關索”第三局勝出，此間需暫時關閉等待下一場，她滿足地退出，將大多碎銀子都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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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聽雨看時辰尚早，循著聲音找到了曲苑，名為“聽雨棚”，寇聽雨覺得同名極有緣分，買了散座票進入棚內。
據臺上介紹，接下來登臺的是小唱名角兒——嬋娘，演唱曲目為柳永《雨霖鈴》。
寇聽雨坐在臺下，見到臺上緩緩行來一位身段婀娜氣質嫵媚的紅衣娘子，她妝容厚重，頭發高高聳立著。
只見她輕敲起檀板，開口柔聲清唱，字真韻圓，清音繞梁。
寇聽雨聽得搖頭晃腦間，見旁的聽客可付費點唱，躍躍欲試地也湊上前在曲單子上點了首《定風波》。
臺上嬋娘一眼就看出那點唱《定風波》的是個小娘子，擡眼細細望去觀察時恰與寇聽雨好奇的目光迎面撞上。
寇聽雨戴著幃帽只掀開眼前一點，直直看著嬋娘明媚的眉眼。
寇聽雨率先朝她粲然一笑，嬋娘見她如此坦蕩的笑靨不禁也嫣然一笑，二人隔空相視而笑。
待嬋娘唱罷《定風波》，站起身向臺下眾人福身準備退下時，寇聽雨大聲叫好鼓起掌來，引得在場眾人後知後覺般一起跟著拊掌叫好，嬋娘淡笑不語，轉身下臺前轉過目光悠然瞥了寇聽雨一眼。
寇聽雨接收到此悠然一瞥，楞了下，留下小菊等在原地，拉起青竹就朝臺後沖去。
果然見嬋娘在後臺正候著她，寇聽雨走上前去，笑吟吟望著嬋娘，說道：“我很喜歡你的聲音，唱得也好極了！你日後定是個大明星名角兒！”
嬋娘噗嗤一聲笑出來，回她道：“謝娘子賞識，奴婢最喜的詞即為‘定風波’，今日娘子點了此曲，乃是緣分。若是不嫌棄，娘子可願與我一道兒喝喝茶說說話兒？”
嬋娘說罷轉身欲行，伸出手臂引著寇聽雨跟她一道兒朝裏間走去。
寇聽雨瞧著嬋娘嫵媚的面容，跟著她走著：“嗯！是緣分呢！”
二人前後進了裏間，是一間較小的廳房，有羅漢床和梳妝臺，一側還有一個火爐子架著茶壺在燒。
嬋娘召喚身邊仆兒上些瓜果點心來，她將茶壺拿下親手給寇聽雨斟了茶，請她入座。
寇聽雨雖是瞧她合眼緣兒，但依然時刻謹記著爹爹阿娘和景熙囑咐過她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面上笑著接過茶盞，但放在手中未曾動，說道：“我姓寇，名聽雨，與這聽雨棚是同名。你呢？”
嬋娘率先端起茶盞淺啜，解了口渴後放下手中茶盞，端詳著寇聽雨說道：“奴婢本名雪嬋，本家姓陳，豆蔻時家父獲罪，全家離散，奴婢被編入了教坊司，如今登臺已是第七年了。”
寇聽雨聽著這歌伎遭遇，仿佛進入了穿越前看過的網文小說女主視角，簡直就是一本網文女主角啊……
嬋娘見寇聽雨漸漸放下防備之心，聽得入迷，突然回神感覺好似被下了咒般，對一個初識毫無了解的小娘子說了這許多，於是堪堪止住了話匣子。
饒是如此，寇聽雨已對嬋娘了解許多，寇聽雨未向她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嬋娘聽後急忙起身向她福身行禮：“原來是寇府小娘子，早有聽聞，今日一見果然動人。是奴婢今日造次了，還望見諒。”
寇聽雨急忙起身扶起嬋娘道：“哎呀你說的哪裏話呀！我年紀比你小許多，你若是願意，我就叫你嬋姐姐罷！”
嬋娘連忙推辭：“怎敢當呢，奴婢是賤籍，你我身份懸殊，不可姐妹相稱的。”
寇聽雨不管：“我不管賤不賤籍的，我和你甚是合眼緣，日後再見我就叫你嬋姐姐。”說罷朝嬋娘歪頭一笑，調皮地聳肩。
嬋娘盯著她有些恍惚，半晌後才道：“寇娘子，不瞞您說，您的模樣好似奴婢那幼小頑皮的妹妹，當年離別時她只有九歲大，如今應是和您一般大年歲了。”
說到最後嬋娘眼中已盈滿眼淚，寇聽雨上前輕輕摟抱嬋娘，安慰她道：“你就把我當作你的妹妹好了，嬋姐姐。”
嬋娘自覺失態，拭淚後扶著寇聽雨的胳膊輕輕推開些距離，不錯眼地瞅著寇聽雨的眉眼小臉兒，面露哀傷，微微笑著未作聲。
*
次日寇府飲墨軒內，一家人剛用過飯。
寇衡與大娘子得知寇聽雨昨日晚歸，這便罷了，竟還從小女兒口中得知她識得一個歌伎，認人家做了姐姐。
寇衡與大娘子坐不住了，紛紛教訓起寇聽雨來，將寇聽雨訓得一楞一楞的，寇聽雨這才後悔不疊，不應將嬋娘的事告知爹娘的。
寇聽雨本是乖乖地聽著訓話不敢言聲兒的，直至大娘子說“你怎知她對你有何用心啊”“此等女子日後不可來往了”等話兒，寇聽雨不由得駁了阿娘一句“她本是與我一樣的女子，不應如此分別高低貴賤啊”。
寇衡一聽此話，止住母女要拌起嘴來的話頭，對寇聽雨下令道：“好了！此事終是不妥，你阿娘也是擔心你。接下來一個月內，你好好在府裏待著，哪兒也不許去了。”
寇聽雨聽爹爹竟要禁她足，自由慣了的她試圖撒嬌反抗試圖縮減禁足為一周。
最終寇聽雨軟硬皆施，爹娘妥協將禁足日期定為半個月，並要求再出門若沒有景熙一道兒，不許再出門 。
寇聽雨見好就收，乖乖聽話應是。待出了飲墨軒，直奔景熙的子午閣而去。
景熙通過小菊和阿川這二人的消息通道已知曉前一日裏寇聽雨的所作所為，猜想著寇聽雨應是快來尋他了，正悠哉地坐在子午閣書房內邊看書邊等她。
寇聽雨一陣風似的刮進了子午閣，阿川帶著眾人緩緩退了出去，招待跟來的小菊去後頭抱廈吃點心去了。
寇聽雨掀開簾子走進書房，景熙坐於書案前官帽椅上，手拿著書，擡眼含笑朝她望了過來。
寇聽雨委委屈屈地撅起小嘴兒，重重踏步一步一步朝景熙走去。
景熙聽著踏步聲憋著笑與她道：“這書房的地板踩不塌的，可再用力些。”
寇聽雨“哼”了一聲，快步沖過去。
景熙還未放下手中書，寇聽雨已是一伸胳膊一蹦，一屁股坐在了景熙的腿上。
景熙被沖得悶哼，放下書將她八爪魚般的姿勢扶正，於是兩人面朝書案同坐在一張官帽椅上，只是寇聽雨屁股下，是景熙的大腿肉墊。
景熙雙臂環抱於寇聽雨的腰間，寇聽雨向後將頭倚靠在景熙的肩頸窩處。
景熙的體溫透過衣衫傳到寇聽雨的身上， 寇聽雨感到放松舒暢，滿足地喟嘆了一聲，雙手抓起景熙的手指一邊把玩一邊絮叨著昨日至今日的事。
景熙靜靜地聽著，另一只手時不時用力，將姿勢懶散逐漸下滑的寇聽雨的身子往上提一提。
寇聽雨將今日被禁足的事講完，打了一個哈欠，腦子開始糨糊一片，眼皮兒越來越重。
景熙聽她講完正欲說些他知道的瓦舍之事安慰她，側垂下頭就瞧見她全身放松，呼吸聲由輕到重，四肢無力越發散開來攤在景熙的身上。
景熙啞然失笑，只默默將寇聽雨仔細抱好，眼睛看著書案上攤開的兵書，安靜地等待她醒來。
*
寇聽雨半個月的禁足期在景熙的陪伴中過得很快，解禁的頭一天，寇聽雨已偷偷與景熙約好時間，二人一道兒去桑家瓦子見一見這嬋姐姐。
景熙早已得到寇衡和大娘子的囑托，叫他一道兒跟去，免得寇聽雨念念不忘地惦記著人家，囑咐景熙細細觀察，最好斷了寇聽雨總想找人家的念頭。
景熙近日進宮的次數愈加頻繁，據黃大官兒和近侍劉易有意無意地透露，得知他僅剩的兩位皇兄已經開始公然違背官家旨意，有結黨之嫌，官家對他二人失望透頂，準備大力培養他這個最小的兒子了。
景熙在寇聽雨解禁那一日晌午要進宮與官家一同聽議政事，與寇聽雨相約申時在禦街口相見。
寇聽雨無事可做，早早坐在馬車裏等在街口，掀開車簾瞭望北邊景熙出宮的方向。
寇聽雨今日帶景熙去尋嬋娘，實際上暗中有另外一層意思。
寇聽雨認為她與景熙二人雖然已經是戀人關系，但她十年前即開始的養成效果還未進行任何考驗，這個嬋娘就算是一道關卡。
她想看看景熙這個傳統大宋皇族男子，能否抵抗勾欄女子的魅力，能否理解她對於賤籍女子的憐憫，以及是否真的接受了她一直以來灌輸給他的現代認知觀念。
比如，女子是不是應該有自己的身體自主權？女子婚嫁怎可更看重父親意願而非本人意願？
比如，女子三從制度，即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女子是獨立的人，怎可成為男子附屬品？
比如，女子若是在大宋參政和經商，是否應該得到與男子同等的相待？
比如，大唐男子認為女子胖為美，若大宋以瘦弱為美，就像纏足，女子們是否就應該改造自己身體去迎合男子的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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