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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佳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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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佳偶

◎緊緊貼著他的唇◎

盛典正式開幕的前夕, 為了和包絨一起完成最後的環節確認,陳霜見從中午就沒吃東西,熬到晚上將近九點。

剛和包絨分開, 從會場大門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謝景慍。

自然地接過她扔過來的包,謝景慍拉開副駕駛的門:“走吧,帶你去吃晚餐。”

一眼認出這是三亞本地的牌照, 陳霜見挑眉:“租的車?”

謝景慍啞然,笑了下:“還不至於這麽磕磣。我在三亞有房產和車, 偶爾來度假時都用的上。”

車子房子被說的像白菜一樣隨意,陳霜見努努嘴, 總覺得聽下來很不爽。

猛的意識到什麽,她怒目圓睜,氣呼呼道:“等等,你有房產,昨天晚上還非我跟我睡!”

單手掌心壓在方向盤上, 偏白的肌和漆黑的機械器件形成強烈對比。

頭頂鈉燈散發著暖調的橘光, 不強烈, 卻將五官輪廓暈染出一層水墨似的色澤陰影。

謝景慍抿唇,口吻別提多無辜:“可我們是夫妻, 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眨了眨眼, 陳霜見被噎住一秒,耳根微紅,更生氣了:“謝景慍!你滿口歪理!這怎麽能一樣呢, 明明……明明是你想占我便宜!”

“謝太太, 從事實上來說, 昨天晚上被吃豆腐的人是我。”

似笑非笑地說完, 謝景慍定定看向她。

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頸,又輕扯下原本端莊嚴謹領口的一顆紐扣,哪怕燈光不甚明亮,但落在喉結上方的暗紅色沈澱和齒痕,仍舊一眼清晰。

心虛地咬了下嘴唇,陳霜見:“……”

捕捉到她臉上的情緒變化,謝景慍俯首,兩人之間的距離被陡然拉進,呼吸交纏交錯的剎那,他壓低聲音,眸光一暗。

“當然,如果太太今晚還想繼續吃的話,我也很樂意。”

“啊啊啊你住嘴!謝景慍你不許色誘我!”

實在是忍無可忍,陳霜見怒氣沖沖地把人推開,一緊張,心裏話都說出來了。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瞪大了眼睛,徹底僵住。

反觀謝景慍,低低的一節笑音劃進空氣中,轉瞬即逝,頗有幾分無可奈何卻也縱容的架勢。

將他的笑聲聽得清清楚楚,陳霜見的臉頰一瞬間爆紅,心跳加速到慌張。

匆忙捂住後,死活不願意再看他一眼,語氣故作淡定,“不是要去吃飯嗎,快走快走!”

她聲音很大,大到有些欲蓋彌彰。

下唇突生幹燥,喉間也發澀,陳霜見不斷深呼吸想要調整情緒,卻在餘光不經意的一瞄中再次崩盤。

要命了,這人真的好討厭啊!

正在心裏罵著呢,耳朵突然一動。

“我沒有在色誘,只是邀請而已。”

陳霜見的臉埋得更低了,兇巴巴道:“閉嘴!”

謝景慍勾唇,目視前方:“遵命。”

/

《LION》雜志三十周年慶的時尚盛典正式開幕,是在次日下午四點。

開場紅毯的走秀環節是陳霜見涉及最深的,作為編輯部內部的工作人員,她不可能像以往參加活動的嘉賓身份一樣,只能全場掛著工作牌,除了盯梢監督就是記錄。

一想到自己在這裏當牛馬,而某某人則是衣冠楚楚地坐在內場談笑風生,越想越氣,幹脆在活動間隙拿出手機,發騷擾消息過去。

與此同時。

謝景慍獨自一人身處露臺,閑閑靠在雕梁畫棟的扶手前,身後就是漫天晚霞。

男人西裝革履,氣質凜冽,與不遠處的喧嘩熱鬧截然相反。

他單手持著手機,劃開鎖屏,一眼看到置頂聯系人發來的消息,不由得會心一笑。

【謝大佬,在內場有沒有看到漂亮靚妹啊,發來幾張照片給我養養眼~】

【我也想像謝大佬一樣,聲色犬馬,紙醉金迷】

陰陽怪氣得不得了。

掩住嘴角的弧度,他沒有打字,而是拍了張自己目光所及的落日。

陳霜見回得很快,充斥著疑惑和意外:【你怎麽在頂樓?】

謝景慍發了語音過去:“我自己一個人,在哪裏不都一樣?”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低醇,漫不經心之下,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沈穩內斂。

不敢開揚聲器光明正大地聽,陳霜見小心翼翼地將聽筒靠近耳蝸,卻毫無準備地被咬字遣詞攪亂了心神。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胡思亂想,可又不受控制地浮想聯翩。

哼笑了聲,篤定老狐貍在發暗示信號。

這時,包絨走過來,吩咐新的工作安排。迅速將註意力轉移,陳霜見認真地聽完,繼續當連軸轉陀螺。

從紅毯結束再到演出、觀禮,盛典足足維持了五個小時。

按照傳統,觀禮時會邀請嘉賓們前往露臺和頂樓,一起觀賞特別定制的煙花表演。

陳霜見和另外兩個女生被安排在頂樓,才站了沒有兩分鐘,就遠遠對上那雙深邃的眉眼,男人顯然就是在看她。

心口不由自主得顫動一瞬,她又立刻斂起表情,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謝景慍被安排在距離她最近的位置。

作為工作人員,她還需要為嘉賓簡單地進行答疑,但畢竟應邀而來的都是各個行業內的老手,自然不會有很多疑問。

本來以為可以輕松結束,但陳霜見沒想到,有人膽大包天,肆無忌憚!

仗著沒人註意到他們,陳霜見板著臉直接表手冊丟給他,冷冰冰道:“謝總識字嗎?自己看吧。”

長指拿住薄薄的手冊,目光卻始終在看她,謝景慍莞爾:“不巧,剛剛得了眼疾,看不清。”

“你別以為大庭廣眾我就不會對你怎麽樣!”氣呼呼地瞪他,陳霜見當然知道這人就是故意的。

謝景慍來了興致:“比如?謝太太打算對我做什麽?”

突然在這種場合聽到這個羞恥的稱呼,陳霜見一顆心頓時被提到了嗓子眼,一時間好像覺得連腎上腺素都升高了。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惹不起難道她還躲不起嗎!

這樣想著,她直接看都不看他一眼,轉頭就要離開,但一步還沒邁穩出去,手腕就被突然抓住!

“啊!”

同一時間,煙花升騰綻放的巨大聲音掩蓋過一切。

漆黑的天空在瞬間被五彩斑斕照亮,連帶著此起彼伏的悶雷炸響聲,狂攬所有人的視線與聽覺。

身體陡然失重被迫跌進他懷裏,陳霜見低聲驚呼,理智瘋狂壓住音量:“謝景慍!你瘋了?!”

“噓——”

將她穩穩錮在胸前,謝景慍環著她的腰身,幫她在自己腿上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坐姿,他俯首,一本正經:“粲粲,小聲點,你也不想被人發現吧?”

花火絢爛,光影魔幻。

他們距離太近,陳霜見怔怔地看著那雙眼睛,像是被惡魔纏住心臟,手腳都僵持住沒了動作。

還是下意識的緊張,她小聲抗拒:“會被看到……”

“合法的。”

謝景慍一錘定音,漆黑的瞳孔也被染上如夢似幻的光影,他擡手撩開她側臉的發絲。

傾覆吻上去,幾乎是下意識反應。

被驚得瞪大了眼睛,陳霜見猛的把人推開。

口紅暈染開丁點兒,她狼狽地站起身,用手背遮住。

煙花表演還沒有聽,耳邊依舊是此起彼伏的轟鳴聲,以及不計其數觀眾的感慨與交談。

好像真的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靜靜地看著她的一切反應,謝景慍站起身,矜貴的西裝甚至沒有任何荒唐下的扭曲褶皺,他向她伸出手。

是名利場上慣用的口吻,嚴肅疏離,可偏眼底暗含笑意。

“陳小姐,有關這場煙花秀,我有些地方不太懂,可以向你單獨請教嗎?”

聽出來這話的弦外之意,陳霜見啞然,沒有反握他的手,接話道:“好呀。”

頂樓有扇暗門。

直通樓梯間。

也直通這棟地標性建築大樓的休息室。

人生鼎沸,眾楚群咻。

陳霜見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情境下,任由一個男人拉住她的手,引著她在靜謐處無所顧忌。

而且,這個人是她合法的丈夫。

黑夜中,光景下,她睜著眼睛認真看著面前人的輪廓,下意識擡手描繪,卻在指尖剛摸到他眼尾時被握住。

抓著她的手來到自己脖頸處,謝景慍循循善誘:“這裏,更需要你的照拂。”

知道他在指什麽,陳霜見紅了臉,連顱內神經都是發麻的興奮狀態。

整個人被他托著臀抱到了大理石窗臺上,陳霜見半曲腰身,掌心壓在男人肩頭。

察覺到她率先迎來的鼻息,謝景慍仰頭,不假思索地含住她的唇。

突然被不遠處的腳步聲嚇得一激靈,陳霜見剛想躲,卻又被按住後腦,男人滾燙的氣息不容拒絕。

直勾勾地看著她,謝景慍道:“不要躲,想親就親。”

陳霜見舔著唇瓣,鼻尖盡數是薄荷與木質調融合的香味,勾魂得要命,她小聲又含糊:惡人先告狀……”

“那惡人就要問了,”謝景慍瞇了瞇眸:“可憐的好人喜歡嗎?”

不等陳霜見回答,謝景慍再度將人拉入漩渦。

唇齒相依,同頻共振的不只有牙關與舌尖。

“你一直知道你是壞孩子,不是嗎?”

耳邊被男人仿若誘惑的話語填滿,陳霜見不覺得心虛,恰恰相反,好像這一刻被什麽不知名的東西填滿。

緊緊貼著他的唇,故意咬了下他的嘴角,生硬的銹鐵味四散開來,在同一時間刺激著兩人的情愫。

她惡劣地笑著,窗外正好是煙花的最後旋律。

怒放的,猛烈的,洶湧的。

宛如不知停歇的浪潮。

“是呀,我知道。”

說著,主動捧住他的下頜,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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