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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佳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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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佳偶

◎“我是她家屬”◎

盛典剛結束, 陳霜見就發燒了。

家庭醫生來檢查過了,並非病毒性流感傳染,而是因為自身免疫力低下, 加上這段時間連軸轉導致休息不得當引起。

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病懨懨的樣子,謝景慍不放心家裏的阿姨,便特地留下,將幾個原定的商務會面都推到了明天。

“我還沒有請假……”

強撐著意志力睜開眼睛, 陳霜見沙啞著嗓子,哼哼唧唧地看向坐在床邊, 正打算給自己貼退燒貼的人。

無奈地笑了下,謝景慍示意她躺好:“祖宗, 安分點,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手機給我,我幫你請。”

“也行吧。”

語氣虛弱至極,陳霜見只覺得腦袋暈乎乎,身體也軟綿綿, 她用下巴指了指床頭的手機:“密碼是六個8, 聯系人備註找‘包絨’。”

謝景慍啞然:“倒是蠻吉利的數字。”

輕哼一聲, 陳霜見不服:“要你管,快點打。”

雖然是同一品牌和型號的手機, 但兩人的風格卻截然不同。

謝景慍買的是純黑色後蓋, 沒有套手機殼,始終保持最原始的磨砂手感,可陳霜見則是在入手的第一時間就安排上了花花綠綠的配件, 連掛件都是精挑細選。

半瞇著眼睛躺好, 陳霜見眼看著某人拿起她的手機。

對她來說稍大的機型被他剛好握實, 顏色鮮艷的鉤織小企鵝掛件從末尾垂下, 一晃一晃,好像在跳舞。和他本人的氣質格外不合。

還是第一次從這人的身上看到這麽可愛的元素,好像原本清冷的氣場也被沖淡,越看越覺得好玩,嘴角多了一抹笑。

察覺到她的目光,謝景慍也沒有避諱,撥通後將手機靠近耳朵,從善如流。

包絨顯然也很意外,但該給的假還是給,臨了要結束時還是問出口:“還沒請教,你是霜見的?”

餘光落在那張白皙的小臉上,心口不自覺軟下去一塊,謝景慍道:“我是她家屬。”

包絨恍然大悟:“知道了,你是霜見的男朋友吧!她之前提到過,那就辛苦你轉告她 ,養好病再來工作,身體最重要!”

臉上的情緒陡然凝固,腦海中赫然被那三個醒目又刺耳的詞塞滿,他生硬地結束了對話。

沒有察覺到他的表情,陳霜見聽到通話掛斷,下意識想要回手機:“請完假啦?”

垂眸看向她,沒有著急歸還手機,謝景慍俯身,似笑非笑:“男朋友?謝太太,你平時都這樣講我嗎?”

心臟猛一個激靈,陳霜見眨了眨眼睛,匆忙找補:“我只是不想和外人解釋太多而已!我才二十三歲誒,我要是上來就說已婚,肯定要被一堆人追問,好麻煩的!”

謝景慍輕哂,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幸虧太太親口解釋,不然我還以為我們的結婚證沒有法律效力,僅僅只是民政局派發的紀念周邊。”

陳霜見:“……”

這家夥是在陰陽怪氣吧?

絕對是吧!

深吸口氣,越想越氣,她發燒時的情緒本來就特別不穩定,現在一激動,還不等再說什麽,眼角突然濕潤起來。

謝景慍一怔,不自覺慌了。

立刻把手機還給她,他單膝蹲在床邊,愧疚升騰,放軟口吻:“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別哭好不好?”

吸了吸鼻子,陳霜見氣哼一聲,故意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就是不搭理他。

“粲粲,”謝景慍懊惱不已:“別不理我。”

見她怎麽樣都沒反應,他亂了陣腳:“你現在還在生病,不要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不利於康覆。”

“是我的錯,我不該上綱上線,不應該糾結名分。”

“粲粲,你回頭,看我一眼好不好?”

看不到表情,男人的聲音充斥在耳邊,他們距離太近,耳廓後部甚至能感受到他吐息時呼出的熱氣。

隱隱約約,時有時無,一種很奇特的,抓心撓肺的體驗。

謝景慍不知道,自己誠懇道歉的同時,陳霜見用被子遮住半張臉,瘋狂偷笑。

又深呼吸,她醞釀幾秒,裝出哽咽委屈的模樣:“誰要看你啊,你以為你很好看嗎?謝景慍,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披著羊皮的狼,又陰險又霸道!”

越罵越上勁兒,陳霜見起初還擔心自己用詞是不是有點過分,但沒想到兩秒過後,她又聽到他開口。

“粲粲,你怎麽形容我都可以,但能不能……不要說討厭我?”

過於低沈的喑啞聲調,陳霜見錯愕一瞬。

腦海中閃過一個更大膽的形容詞,連她自己都感慨荒謬——

這一刻的謝景慍聽起來……居然是委曲求全的。

突然意識到什麽,她連忙轉頭,不偏不倚,對上男人幽暗漆黑的眸。

呼吸一滯,她過分熟悉這個眼神。

上次看到時,他們正在接吻。

/

作為外公,韓青榮是一時興起來的斐衡。

有段時間沒見到那位忙到飛起的外孫,他還惦記著讓臭小子把霜見帶回家,畢竟謝家那邊的人塞了紅包,他們還沒給呢,總不好虧待了人家小姑娘。

但沒想到剛到總裁辦,就從邱秘書的口中得知,謝景慍壓根就沒來。

韓青榮只覺得自己聽錯了:“他一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工作三百六十四天的工作狂,沒來集團上班?”

習慣了面前老爺子對自家老板的形容,邱秘書簡單解釋:“好像是因為太太生病了,謝總要照顧,今天早上還讓助理接家庭醫生去過檀瀾。”

聽到原因,韓青榮立刻皺起眉,直接打電話過去,可是聽了四十秒的忙音,對方壓根沒有接。

同一時間。

檀瀾公館內。

第二次聽到他的手機響,陳霜見眼尾通紅,額前的發絲也是亂的,她平覆呼吸,推搡著讓他趕緊接。

指腹擦過唇上的潤意,謝景慍起身,恢覆以往的從容淡定。

屏幕上的備註顯示,是外公。

他接通,還不等開口,就被一頓數落:“你怎麽照顧霜見的,怎麽突然生病了?謝景慍我告訴你,你不要自己不管不顧就以為別人也和你一樣為了工作不愛惜身體!”

“……我沒有。”

韓青榮:“怎麽沒有,我看你就很有!虧你還比人家大好幾歲,哪有一點年長的樣子,不能這麽欺負人!我告訴你,我和你外婆馬上就到檀瀾了!”

“……”

他捏了捏眉心,只覺得頭疼:“她要休息,如您所說,我要對她的健康負責。”

韓青榮是無所顧忌的,畢竟他們幾年前就在檀瀾公館準備了房子,本來是圖別墅的小花園養養花、種種草作養老用的,也是後來才得知這小子婚房也買在這兒,甚至在雙方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買到了隔壁。

老爺子大手一揮,氣呼呼地表示“等就等”!

電話是被自願掛斷的,謝景慍沒脾氣地嘆口氣,轉身看向才被自己欺負過的人,愧疚又冒出頭,但這次不多。

被外公的話數落得有點心虛,他再度蹲下身,好言好語:“你剛吃了藥,先睡一會吧。”

陳霜見氣鼓鼓地狠瞪過去,蒙上被子徹底不理人了。

一覺睡了近八個小時。

醒來時看表,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睜開眼睛還是那張臉,陳霜見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你怎麽還在呢?不用工作嗎?”

將溫度計遞給她,謝景慍另一只手拿著杯水:“正在工作,今天的任務是照顧你。”

“少來!”

陳霜見輕哼,才不信他這幅賢夫良父的樣子:“我知道一些聯姻夫妻都要裝的很恩愛,但是謝大佬,你可不要入戲太深!”

謝景慍蹙眉,剛想反駁,就又被她嘟嘟囔囔表達不滿的話堵住。

他沒有想裝。

全然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陳霜見熟練地將溫度計放在腋下夾住,又從他手裏接過水杯,一摸過去,是溫熱的,剛好入口。

“喏,37°整,已經在退燒了。”

將溫度計重新遞過去,陳霜見沒心沒肺地咧嘴一笑,又恢覆成活力滿滿的樣子。

被她強大的自愈能力折服,謝景慍溫聲問:“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麽?”

“嗯……我想想喔。”

病了大半天,嘴巴裏也沒什麽味道,突然被問到餐食,那點期待已久的饞蟲突然就開始按鈕不住。

她仰頭,眼睛也亮晶晶的:“找個不錯的餐館吃家常菜好不好?突然好想吃菠蘿排骨和油燜大蝦!”

謝景慍揚眉:“家常菜的話找餐館就舍近求遠了,要不要試試我外公的手藝?他之前倒是拿過廚藝大賽的獎。”

陳霜見頓時眼前一亮,可又立刻黯淡下來,煩悶道:“這種三十秒不能出現的選項能不能不要給呀!外公又不可能現在飛過來!”

“那還真不一定。”

謝景慍幽幽開口,簡單說了情況。

他起初是擔心的,擔心她被二老火山噴湧似的熱情嚇到,反而不願意過多接觸,但沒想到忽略了一點,只有像他這樣經歷過感情需要缺失的人,才害怕擁有。

陳霜見很期待這頓飯,比他想象的多的多。

還是第一次見到韓青榮和霍美璋,想著給外公外婆留下一個淑女的好印象,她特地挑了件氣質溫婉的新中式連身裙。

又擔心病氣太重氣色不好,剛拿出口紅想要補個妝,就被某人淡定攔下。

謝景慍:“粲粲,我們只是去吃頓飯。”

“我知道呀!”陳霜見不滿:“那我也不能蓬頭垢面去吧,多不禮貌!”

蓬頭垢面?

她?

蓬在哪裏?垢又在哪裏?

謝景慍無奈,只覺得眼前人漂亮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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