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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王子,強納良妾,故友 聖賢書都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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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王子,強納良妾,故友 聖賢書都讀到……

鄭恒點點頭:“赤瀛使者團還沒到, 就已經上書了。”

藺譽皺眉:“那聖上怎麽說?如今可沒有適齡的公主啊。”

梁晉膝下最大的公主只有十歲,年紀太小了,赤瀛的太子今年已經快三十歲, 身邊還有許許多多的侍妾, 怎麽有臉來求娶公主?

鄭恒眼中的溫和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森森冷意:“赤瀛狼子野心,若真想求和,把他兒子送來當質子不是很好嗎?”

鄭青雲問道:“爹, 使團何時能到?”

鄭恒掐指一算:“算算日子,還有七日就能到了。”

阿承宇插了句話:“赤瀛太子身邊可不止侍妾,還有郎君呢。”

鄭恒沒聽明白:“什麽意思?”

阿承宇努努嘴,“嘖”了一聲:“就……男女都有嘛,聽那小王子說身邊的小廝都長得可好看,挺……陰柔的好看,你懂的。”

鄭恒大驚失色:“這感情還是個兔兒爺?”

藺譽手握成拳掩著唇笑了一下, 他沒想到鄭恒會是如此反應。

餘光瞥見鄭青雲,只見對方正看著自己, 藺譽連忙收了笑,端的是一副正經模樣。

鄭恒漲紅了臉, 雖說容國民風開放,也會有一些男子相愛的事件, 但那畢竟是少數,且多發生在窮苦地區,沒錢娶媳婦兒的男子就想著兩人搭夥過個日子得了;或者富貴人家的孩子貪新鮮, 玩一玩。

像這樣堂而皇之不加掩飾的,鄭恒是從未見過的。

思及此,鄭恒更是生氣:“這樣亂來還敢求娶公主!我看他是爛□□想吃天鵝肉!想做我們公主的駙馬, 他還不夠格。”

阿承宇嘟囔:“容國皇帝也不一定同意嫁啊,你急什麽。”

鄭恒沒理他,藺譽寬慰他道:“伯父不用擔心,依我看,這事成不了,先不說是赤瀛來向容國求和,單說這年齡和身份,聖上也不會同意公主嫁去赤瀛的,依我看,聖上納了赤瀛的公主的可能性比他們尚公主的可能性要大。”

鄭恒聽著前面的話還覺得頗有道理,最後一句話出來,他沒忍住給了藺譽一個腦袋蹦。

不疼,但是鄭青雲還是上手替他揉了揉頭。

阿承宇雙手環臂,靠在書桌上:“哎呀,放寬心啊,那太子看著就是早死的樣,要我說,你們與其擔心這,不如提心你們容國皇帝,小心那個小王子。”

三人猛然回頭,看向阿承宇,鄭青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阿承宇拿起來書桌上的一支毛筆,點著空氣:“我就是隨便說說啊,出了這門我可不認這是我說的。”

“你想,赤瀛的皇帝才四十多歲,太子就已經三十了,他能當太子是因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他是皇後親生,又是最先出生的,小時候看起來還有一點聰慧,長大了做的事是越來越沒規矩,他縱容府上的下人狐假虎威,強搶民女這事你們應該也有所耳聞,當時他爹都快要把他廢了,後來被皇後保了下來,老實了一段時間,後來開始悄默默的幹壞事。”

“那個小王子,是皇帝醉酒後偶然臨幸的宮女生的,比太子小五歲,生完他那個宮女就死了,被皇帝送給皇後撫養,是皇帝最小的一個孩子,從那以後,皇帝就再也沒有孩子了,不管是公主還是王子。”

“小王子如今二十五歲,和一個劣跡斑斑的太子相比,小王子的口碑可是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也有不少大臣支持他,皇帝跟養蠱一樣挑起來他手底下的幾個兒子爭鬥,那小王子別說,還真有點手段。”

藺譽陷入回憶,他記得第一世的時候,赤瀛那兒的確發生過動亂,是在梁以桉登基後的第二年,好像是老皇帝死了,底下的僅剩的幾個皇子互相殘殺。

“那個小王子,是不是叫宇元飛?”藺譽問。

阿承宇點點頭:“是,飛天的飛。”

鄭恒微微一嘆:“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要是這太子不改過,他遲早要廢。”

藺譽在心裏點點頭,頗為讚成。

說完這事,鄭恒突然想到:“對了,到時候聖上設宴接待赤瀛使臣,你們到時候也要去,小譽,你……你註意著點啊。”

藺譽瞬間想到他扮做太監入宮那件事,連忙道:“我那時候沒擡頭,聖上應該不記得我吧。”

鄭恒搖搖頭:“小心為上。”

藺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鄭恒走後,鄭青雲笑著說:“小譽哥哥,不如你再重現上次的裝扮如何?”

阿承宇好奇:“什麽裝扮?”

藺譽白了他一眼:“有你什麽事?你出去吧你。”

阿承宇被趕了出去,他拍了拍身上被藺譽踹的灰,回頭一看,發現鄭青雲正被藺譽按在懷裏蹂躪,臉都被憋的通紅。

他笑了笑,起身去追鄭恒。

和鄭恒交談了幾句,就離開了鄭府往外走。

藺譽那天要他做的事是主動聯系蘇柳,他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找到蘇柳的蹤跡,費了好大功夫終於讓他找到了一點線索。

蘇柳習慣神出鬼沒,想找到他還真不太容易,阿承宇只好耍了個心思騙他說自己發現了鄭恒的過錯,用密語在兩人上次見面的地方留了記號。

今日就是約定相見的時候。

阿承宇出門後,藺譽就送開了鄭青雲,看著他有些紅的臉,頓時手忙腳亂:“我力氣那麽大嗎?青雲,你沒事吧?”

鄭青雲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看著藺譽那緊張的樣子,不由得笑了:“沒事沒事,就是有點熱。”

藺譽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心口,確定沒事之後才送了口氣。

鄭明棠這時敲了敲門,走進來。

她面帶忐忑:“表哥,藺大哥,有……有公子向我提親……還追到鋪子裏來了……”

兩人皆是大驚:“什麽?”

——

袁家茶館。

一個打扮甚是招搖的公子哥帶著人站在門口,拉著袁秀說著什麽。

外面圍了好些人,都是在看熱鬧的,袁秀急得滿頭是汗,和他爭論不休。

“我說這位夫人,你不能因為你自己喪了夫,就不讓你女兒嫁人吧?我是真喜歡你女兒,做我的小妾也不算埋沒了她,商賈之女,還在擺什麽架子啊?”那位公子哥大言不慚。

袁秀漲紅了臉:“公子此話未免太過分了,我的女兒雖比不得你們金貴,那也是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再說了,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如何能說傾慕我女兒已久?你是何居心?”

那位公子面露不耐:“把她給我拉開!”

“是!”幾個孔武有力的家仆正要動手,突然,從外面沖進來一個人,手裏拿著棍子一下打在即將碰到袁秀的手上。

“啊!”那人一聲慘叫,縮回了手。

“別動我娘!”鄭明棠揮著棍子,但也不敢動真格,官員之子畢竟要比她們尊貴。

公子臉上帶著玩味的笑,上前兩步,拿著折扇挑起鄭明棠的臉,無視她盈滿怒氣的眼睛。

輕佻的說:“小娘子好身手,小爺我就喜歡你這種性子,帶勁。”

身後留個家仆圍成半圓,那個被打了手的男人更是惡狠狠的瞪著鄭明棠。

鄭明棠狠狠拍開他的手,瞪著眼睛看向他:“好身手?小心你的手吧!”

鄭家家仆撥開人群,藺譽和鄭青雲跟著鄭恒跑來,鄭明棠跑的很快,甩了他們半條街。

鄭恒停在距離那公子三步遠的位置,只聽見那紈絝調笑:“怎麽?當妾委屈你了?你看看那些大家閨秀哪一個和你一樣拋頭露面的,我看上你是給你臉面了,還敢拒絕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你爹在這!”

藺譽氣沖沖地走來,高聲喊道。

那小公子猛然回頭,到處找誰在說話:“誰啊?誰這麽不要臉?”

鄭恒負手踱步:“於府就是這樣教導兒子的嗎?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當街強納良妾,不會教導孩子,生來幹什麽?”

後面擠過來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穿著官袍氣喘籲籲,一巴掌呼在那龜兒子頭上,轉頭賠笑道:“鄭大人,誤會,都是誤會。”

於榮不滿,捂著頭氣道:“爹,你打我做什麽?不是你說的我看上誰都行嗎?”

於大洪簡直想把這倒黴兒子拍死在這裏,他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扇過去,扇的於榮閉上了嘴。

“逆子,鄭府家的表小姐也是你能肖想的?”

鄭恒眼神掃過於榮的衣著,沒說話。

鄭青雲走過來,輕輕瞥了一眼點頭哈腰的於大洪和在一旁郁悶的摸著頭的於榮。

冷聲道:“不論這位姑娘的身份是什麽,你都不該這樣做,這麽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面去了嗎?禮義廉恥都沒有了嗎?”

於榮認出了這是被稱為“小三元的”鄭家三兒子鄭青雲,被罵的不敢反駁,他現在連鄉試還沒過,但年齡比鄭青雲大了不少。

鄭明棠把袁秀護在身後,微微低頭,看著兩父子,眼神像鋒利的刀刃劃破空氣,帶著堅定的決心:“我是商賈之女又如何?自力更生比你這種靠爹的蛀蟲好了不少。”

“公子可知,江南春茶走漕運到北疆,換回的戰馬可讓戰士更好的保家衛國,你身上的絲綢緞子,繡娘要繡幾百個日夜才有一匹,你每日的吃食,用品,哪一樣離得開商人?”

“我們這雲霧春雪,市值四兩銀子,我看公子或許還比不得我們這茶值錢。”

“太祖當年可是在《通商寶典》中寫過,士農工商皆為國本,怕是公子聖賢書讀的太多了,把太祖訓示忘得幹凈。”

鄭明棠忽然輕笑一聲:“不知公子離了父親,能否靠自己吃飯?”

周圍的百姓竊竊私語,忽的一個聲音高喊:“姑娘說得好!”

“就是,這茶莊的茶葉好的很,可是被聖上誇讚過的,這夫人和姑娘都是好心人。”

“我日日來這買茶,怎的沒見過這位公子?公子說你愛慕姑娘許久,你從何處愛慕?仗勢欺人嗎?”

周圍的話讓於大洪和於榮羞愧難當,連忙落荒 而逃。

藺譽冷哼一聲,悄悄豎了個中指。

鄭青雲看到他的小動作,雖然不理解是什麽意思,但是肯定不是好意思。

藺譽收回了手,沒註意到鄭青雲的眼神。

人群慢慢散去,幾人回道店中。

一個打扮低調的人帶著幾個人來到袁記茶莊門口。

看著裏面站著的幾人,楞了一下。

“呦,鄭大人,您怎麽在這?”

鄭恒定睛一看:“周姑姑,您怎麽來了?”

他看了看店中沒什麽人,忙叫夥計把門關了。

周葉是太後身邊的女官,太後常年在莊子上養身子,不怎麽在宮裏住。

鄭恒年少的時候常去太後那裏,與周姑姑也是老相識了。

周葉回道:“老夫人聽聞這兒有好茶,派我來買一些。”

她問:“敢問店主是哪一位啊?”

袁秀站出來說道:“我是,您要哪種茶?我給您找。”

周葉看著袁秀的臉,心頭一跳,她顫著聲音問:“敢問店主家中可有姓張的親人?”

袁秀有些奇怪:“沒有,我爹姓王,我娘姓袁,我隨母姓,單名一個秀字。”

鄭恒左看看右看看,沒搞明白周葉是怎麽了。

周葉回過神來,斂了神色,淡淡一笑:“讓店主見笑了,我有位故人和你長相有些相似,所以有些驚訝。”

袁秀遲疑的問道:“敢問故人是?”

周葉掩住眼神中的哀傷:“她是我的故友,名叫張文心,不過已經早早離世了,或許是長相相似吧。”

鄭恒了然。

張文心以前是宮裏的女官,和最後一任觀星臺監正相互傾慕,不過監正離世後,張文心也沒了消息。

藺譽和鄭青雲在角落裏,對視一眼。

兩雙眼睛裏全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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