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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搬家,交情不淺 “三叔,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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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搬家,交情不淺 “三叔,好久不見。”……

周葉帶著茶葉走了, 臨走前和袁秀避著眾人交談了一番,說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鄭恒派人去於府敲打了一番,又道:“若是於大人不能教導好自己的孩子, 趁早再生幾個吧。”

今日茶莊發生了這樣的事, 袁秀也沒了開業的心思, 送走了周葉之後,她就早早地關了店,和幾人一同回到了鄭府。

鄭明棠回到院裏, 吳元香看到她,急忙迎上去,想要去拉她的手。

剛觸碰到鄭明棠的手心,她輕輕的痛呼一聲,吳元香把她的手心翻過來,只見手心的皮膚裏紮著好些木屑,吳元香心疼的看著她, 帶著她走到屋裏,替她把木刺挑出來。

鄭明棠深深吐了口氣, 攔住要離開的鄭青雲和藺譽。

她說:“在我記憶裏,娘從來沒和我提過外祖母, 外祖也沒提過,像是不存在這人一樣, 但是外祖有一個珍藏的一個箱子,我以前貪玩,悄悄打開那個箱子。”

“箱子裏有一個簪子, 很是精巧,上面刻著一個字,現在想來, 好像就是‘張’字,如果不是巧合的話,或許周姑姑那位故友會是那簪子的主人呢?”

鄭青雲眉梢微沈,問道:“袁老爺子沒和你們說過這事嗎?”

鄭明棠搖搖頭:“沒有,家中沒有一人提到有張姓的人。”

藺譽看著不遠處交談的袁秀和鄭恒夫婦,不緊不慢道:“袁姨看起來也不知道,或許事情的真相要去問問袁老爺子了。”

鄭明棠想到外祖那嚴厲的模樣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手上的疼痛刺激的她微微抽氣,吳元香手足無措,不敢再繼續,鄭明棠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繼續。

鄭明棠斟酌了一下詞匯:“嗯,我外祖他比較……嚴肅,就是說一不二的人,我是比較害怕他的。”

鄭青雲輕輕擡眼,看著鄭明棠:“表妹,你和那於榮是怎麽回事?”

鄭明棠感覺到手被捏了一下,她沒太在意,翻了個白眼,大吐苦水:“我就在街上碰見過他一次,話都沒說過,誰知道他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纏了上來,他已經騷擾我好幾天了,今天更是過分,直接帶著人要去提親,誰知道他是誰啊,這麽不要臉,不知道的以為他是錢嗎?人見人愛的。”

說著她帶著歉意看向鄭青雲:“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們和大伯了,不然我和我娘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藺譽安慰她:“像這樣的紈絝子弟京城也不少見,於大洪就是仗著自己有個在刑獄司做官的親戚才如此猖狂,你放心,他們之後不敢怎麽樣的。”

鄭明棠縮回了手,低著頭悶悶道:“但是……我和娘這樣住在鄭府也不是長久之計,我和娘商量過了,閑暇時日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不管是租啊還是買啊,至少在京城有個自己的房子,到時候還可以接外祖來京城。”

袁秀也有這個想法,她慢慢的和鄧媛還有鄭恒提了自己的想法,鄧媛起先還有些不願意。

“好好的搬出去做什麽?這麽大的地方還住不下你們嗎?再說了,你們一走,我和澤蘭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鄧媛拉著袁秀說道。

鄭恒也在勸:“是啊,我知道你是覺得住在這裏不合適,但找房子這事急不得,你若決定了,我也派人留意著有沒有合適的,但也至少需要個一年半載的。”

袁秀紅著眼眶,拍了拍鄧媛的手:“嫂子,我和鄭宏早已和離,叫你嫂子這是舔著臉攀關系呢。我和明棠住在這裏多時,有些風言風語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我不願讓你們平白受這冤枉,再說了,就算我搬出去了,我也一樣可以來找你們啊,難不成,嫂子不願意見我,要拿著棍子把我打出去嗎?”

鄧媛被這話逗笑了,她也不強求:“好好好,不過你們沒找到房子之前就現在這安心住下,我啊是真把你當妹妹,也真把明棠當女兒看呢。”

鄭恒在一旁直點頭。

袁秀笑了笑,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如今生意好了不少,手裏也攢了些錢,等遇著合適的房子就準備買一套,正好把我爹也接過來,讓他老人家享享清福。”

樹枝被風吹的亂晃,遮住了幾人的身影。

藺譽知道鄭明棠在擔心什麽。

一個離異的女子帶著女兒,時常是惹人非議的,或許鄭明棠和袁秀也是聽了一些,才想著要離開。

他從一旁的櫃子裏撈出來以前給她的藥膏,遞給吳元香,吳元香順手接過來給她抹上。

冰冰涼的感覺緩解了熱感,很是舒服。

藺譽沒有直接說明,他只是裝作無意提了一句:“有時候,外人的話聽的太多了,或許會麻痹自己。你也不知道他們是抱著什麽心思說出來的是吧?”

鄭明棠沒有回答,只是楞楞的看著手,薄薄的繭子在手上顯得格外顯眼。

鄭青雲在走出去之前,回頭對她說:“明棠,你是我血脈相連的親人,無論怎樣,只要鄭府還在,就能為你兜一份底。”

鄭明棠擡眼望去,鄭青雲的側臉在陽光下有些不清晰,她揉了一把眼睛,毫無征兆的留下了眼淚,吳元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好拿出帕子替她擦著淚。

鄭明棠邊流淚邊嘟囔:“藥膏有點刺激……”

藺譽和鄭青雲離開了,沒有打擾她。

——

時間過得快,等赤瀛的使者團叮叮當當進京的時候,鄭青雲才發覺天已經變熱了。

喝一碗解暑的酸梅湯在午後很是舒服,但是藺譽不讓他多喝,也不給他放冰塊。

鄭青雲磨牙,卻又拿他沒辦法。

宮宴設在明天,今日使臣和太子進宮拜見聖上,鄭恒也進宮去了。

鄭晏章此行是秘密行動,所以沒給家中傳信,因此也不知道他們到了沒有,不過算算日子也快了。

百草居中。

陳郎中把碗中的梅子湯一飲而盡,砸吧兩下嘴,又撚起碟中的糕點,三兩口下肚。

藺譽看著門外,幾乎沒什麽人,他也就坐了下來,想要休息一會兒。

天熱,即便他穿的輕薄,身上不免還是出了汗。

陳郎中閉著眼,老神在在的說:“年輕人啊,心火旺,心靜則涼,心靜則涼。”

藺譽沈默片刻,把他手裏的蒲扇搶走,用力的扇了兩下,涼快了許多。

陳郎中換了個坐姿:“對了,小公子這些日子沒什麽事吧?”

藺譽邊扇風邊說:“沒什麽事啊?飯吃的挺好,覺也睡得挺好,身子看著也不錯,怎麽了?”

陳郎中鯉魚打挺坐直了身子,捋著他那沒幾根毛的山羊須:“沒什麽事就好,你要看好他,今年夏日,不要讓他再生病,我給你寫的藥方你都給他喝著呢吧?”

藺譽點點頭:“喝著呢,什麽時候能停?”

鄭青雲這些年的補藥喝的沒有小時候多了,不過還是好好養著,再加上一些訓練,增強體質。

陳郎中捏捏指尖,算了一下:“明年,明年新歲的時候,那時候小公子也十六了。”

他話鋒一轉:“十六了,也該想想這男女之事了。不過我說大公子也都二十了吧,怎麽還沒娶妻生子的念頭呢?鄭大人像他那麽大的時候可都有他了。”

藺譽回懟他:“你這麽大了怎麽還沒有媳婦兒呢?”

陳郎中氣急敗壞:“好啊你個混小子,這麽戳你師父心窩子是吧?”

“我沒媳婦兒是我不想娶嗎?那當然是啊!我要想娶的話,你早就有師娘了。”

藺譽腹誹:你都快四十的人了,鐵樹開花也沒這麽晚。

陳郎中湊到藺譽面前:“話說回來,你這小子也是啊,都十七八了,有沒有心上人啊?”

藺譽把他的臉推到一邊:“沒有。”

陳郎中撇撇嘴:“沒意思,哦對了,我看鄭大人也不像是會給他孩子房中送丫頭的人,現在他們……年齡也到了,不過不是我多嘴,三公子的身子……不宜過早接觸這些事,至少得過了十七。”

藺譽點點頭。

反正鄭恒對於孩子們的感情問題一直都是放任不管的態度。

要他說,鄭恒秉持的就是兒孫自有兒孫福的態度,少管一件事自己就輕松一點。

醫館裏事不多,也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陳郎中也嫌熱,早早關了門回去,藺譽也就回去了。

晚上沒什麽胃口,鄭恒還沒回來,鄭明棠和鄭澤蘭正在教吳元香寫字。

吳元香的嗓子是治不好了,最多能發出一點沙啞的聲音,但是想要說話是不太可能了。

藺譽把陳郎中給吳元香開的藥送過去,叮囑了幾句就去找鄭青雲了。

鄭青雲閑來無事,躺在搖椅上小憩。

身子一晃一晃的,鄭青雲瞇著眼睛,嘴角掛著淺淺的笑,看起來舒服極了。

藺譽輕手輕腳走過去,盡量不發出聲音,從一旁拽了根草,在在鄭青雲脖子那裏掃了兩下。

鄭青雲瑟縮了一下脖子,緩緩擡起手抓住那根作亂的草,另一只手輕輕拍了一下抓著草的手,帶著鼻音:“安生點兒,很癢。”

藺譽扔掉了那根草,用帕子擦著鄭青雲的手:“抓那做什麽,臟的很。”

鄭青雲沒睜眼,懶洋洋的說:“臟你還往我脖子上弄?”

藺譽笑了一下,轉了個身靠著一旁的石桌,見他穿的單薄,微微皺眉:“怎麽穿這麽少?躺在這睡覺不怕著涼了。”

鄭青雲坐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中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就稍微瞇了一會兒。小譽哥哥,下午你不在,阿承宇送來了封信,要交給你,在屋裏的桌子上。”

藺譽詫異:“這麽快?”

鄭青雲搖搖頭,他起身和藺譽一同進屋。

打開信封,裏面是簡簡單單幾句話:“蘇柳說他被派回赤瀛,這裏留我一人,有消息的話會傳給我,不過我還不知道是什麽方式。我在京城看到了小王子身邊的人,我跟了一段時間,他像是在這裏生活了好幾年一樣,與周圍的人很是熟稔,索府沒什麽異常,很是平靜,不過小王子身邊的那個人還進過索府,如進無人之地一樣。”

鄭青雲也看到了這信,他問藺譽:“你們兩個悄默默做什麽呢?”

藺譽把信扔進香爐裏燒了,眸色漸深,眉間浮起陰霾:“我讓阿承宇去探一下蘇柳的事情,順帶看看他會不會和索婁有牽連。”

“如今看來,好像這宇元飛和索婁交情不淺啊。”

索府。

一個穿著黑色衣服,帶著兜帽的人被人引著進了地下的密室。

索婁聽見聲音,緩緩回頭,露出一個笑容。

“好久不見。”

來人摘下兜帽,露出微卷的頭發,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看得見他墨綠色的瞳孔。

“三叔,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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