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個人的神明（12） 讓我為你擦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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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一個人的神明（12） 讓我為你擦幹眼……
小舟跌倒在病床前, 手腳冰涼。
姐姐懷抱著一個小孩，這是她的二女兒，不到半歲，小孩這會兒睡了, 但睡得不安穩, 扭來扭去。
姐夫從外走來, 倚在門邊說：“我先聯系車了。”接著又離開了。
姐姐說：“小舟, 我要把我媽帶到婆家去照顧，之後……回來一趟可能不太容易了。”她嫁得很遠。
“小舟。”姐姐又說，“你以後別給錢了。”
小舟緩緩擡眼。
姐姐往門外看了下：“你姐夫覺得, 用你的錢養我媽，他很沒面子, 而且, 這本來也不是你的義務，現在我爸去了, 你更沒必要。”
小舟沈默了很久, 最後點點頭。
後事處理完, 姐姐帶著舅媽離開，臨走時把房鑰匙交給了小舟。
小舟把那不會再有人住的房子打掃了一下, 舅舅家的房子很小, 可現在很空，櫃子裏掉落一張相片, 他之前有一段時間把自己的行李放在這裏, 其中有個大相冊，相片大概是從裏面遺落的。
那相冊已經在一個風雪夜，被他丟進垃圾桶。
遺落的相片上，是媽媽和舅舅年輕時的合照。
回到江城後, 小舟又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第二個月手機彈出日程提醒時，他把它取消了。
然後，他慢慢地從進入了另一種狀態。
他開始恐病，特別是胃病。
他每天洗很多遍手，碗碟要燙很多遍，吃飯要嚴格看營養組成，喝水要調整一個固定溫度，高了不行低了不行，差一點就會倒掉。
胃稍微有點不舒服，他就去藥店瘋狂買藥，養胃的護胃的，治胃炎的，抑制胃酸的，一買買一大堆，回來當飯一樣吃，藥吃太多了，就往外吐。
他好像很惜命，可又好像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藥店店員都不敢賣他了，勸他：“你如果真覺得自己有問題，就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說來奇怪，他明明那麽怕自己生病，可是又無比抵觸醫院，特別是做胃鏡，他堅決不肯。
這家店不賣，他就換一家。
他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五年。
這是無比痛苦與折磨的五年，他的精神像一根緊繃的皮筋，拉到了極致，碰一下就會斷。
這五年，一朝一夕，一分一秒，屏障之外的江巒一點點看過。
可他只能看著。
看小舟狼吞虎咽地吃藥，吃完被鬧得睡不著，開始吐，最後吐出了血，他要去倒水喝，但水溫不合適，他就倒進水池，再接，還是不合適，他一遍遍接水，一遍遍倒進水池，直到天亮，他還是沒喝到水。
江巒的心不停抽痛，痛得全身顫抖。
浮光晃動，眼前還是飯店的包間，小舟的十八歲生日。
這個時候小舟才十八歲。
舅舅還在，姐姐還沒結婚。
可江巒還沒從上一世回神，他覺得自己的精神也繃緊了，一下子難以緩解。
“舅舅，是這樣，我之前報名了一個體檢項目，可是上學沒空做，錢我都交了，你去吧。”小舟把江巒的話聽進去了，他在勸舅舅做檢查。
檢查差不多該這個時候做，舅舅現在有一點胃炎。
去早了查不出什麽，他不會當回事兒，但也不能去晚。
胃炎不難治，醫生提醒著註意事項，他才會留心。
“你又動那個錢了？”舅舅道。
“額……那健康情況總得重視嘛，可是預約的時間跟模擬考撞了，請不掉假，過期就作廢了。”小舟說。
“那讓你姐去。”
“男的和女的項目不一樣。”
“好吧好吧，我去，以後別再亂花錢了啊。”舅舅端起茶杯，“行，不讓我喝酒，不喝了，喝茶。”
“好。”小舟把一杯啤酒喝完。
時間不早了，他們從飯店出來，姐姐攔了一輛出租車，小舟看著他們一家上車，也往回走。
才轉身，他踉蹌了下。
“醉了？”江巒扶住他。
“好像有點。”在屋裏不覺得，出來一吹風，就開始發暈。
江巒把他往懷裏摟摟：“馬上就到家了，以後還是不要喝酒了，喝酒傷胃。”
“好，你說的我都聽。”小舟依偎在他懷裏，擡著頭一眼不眨地看他，“其實這個生日我最想跟你過，我本來有很多設想。”
放學時他還說不想過，現下又變了，江巒有點看不懂，他想，小舟可能真醉了。
他撫著小舟的臉：“這不沖突，回去我再給你過一次，我們把蛋糕補上。”指端拂過那眉眼，他也同樣認真看著他，“好嗎？”
“好。”
江巒能幻化蛋糕，但是那些非食用的裝飾品，蠟燭皇冠什麽的幻不了，稍作思量，他還是帶小舟直接去店裏買了個蛋糕。
這裏的店不提前預定一般不做大的生日蛋糕，只有那種小小的四寸的，但他們本就人少，剛好夠，又加一些絲帶彩綢裝飾物，回到家，趁著小舟洗漱的功夫，江巒把屋子布置了一下，等人出來，燈一關，蠟燭輕輕跳躍。
這種蠟燭一點燃，自帶音樂，屋裏瞬間環繞著生日快樂歌。
“壽星，許個願嗎？”江巒道。
或許是酒意還沒散，意識不清而變得多愁善感，小舟眼眶紅了，他慢慢走到桌前，那燭火映照在眼眸裏。
他看著江巒給他戴皇冠，目光追隨著那動作，分毫不願錯過。
然後，他聽話拱手許願：“願望能說出來嗎？”
“如果你願意，可以說啊。”
小舟對著燭火：“第一個願望，希望舅媽早點站起來。”
“第二個願望，希望我能考上A大。”
“第三個願望。”他怔怔看著江巒，一字一句，“我希望你離開。”
風忽從窗吹進，燭火淩亂跳躍，江巒的心下一涼，不可思議擡頭：“為什麽？”
小舟不要他了？
難道，這個世界，小舟並不愛他？
他愛上別人了嗎？
那封信……他以前回信都一字一句念給他聽，這次沒有。
“為什麽？”他不敢相信。
如果這樣，他帶不走這個靈魂了。
追隨了他幾個世界的小舟，將流落進三千世界中，再也尋不回，這與他走過幾個世界的愛人，他將要失去了。
而他也再回不去主星了。
他喃喃看著眼前人，卻見對方正在掉眼淚。
江巒心中陣陣抽痛，輕拭那眼淚：“別哭……胃是情緒器官，這樣對胃不好。”一開口，他發覺自己的嗓音已嘶啞，“我可以離開，但你跟我說說原因好嗎，說真話，不要騙我。”
小舟強忍著眼淚，聲音哽咽：“因為我，對你有所限制對嗎，你沒有自由，只能在我身邊，你必須要為我實現願望，滿足我的需求，是嗎？”
江巒楞住：“你這樣想？”
“我說得不對嗎，你說你是神，你為我做好了一切，你讓我過得比以前好，可是……我們坐在那裏吃飯時，你只能看著，那麽你過得好嗎，神燈裏的精靈可以實現人的願望，自己卻永遠困在燈裏，只能等待人類還他一個願望，給他自由，你是不是也如此，江巒，我的守護神，如果，我的願望有用，我也想要你自由。”
小舟淚眼婆娑，眼眸卻澄澈赤誠：“我答應你，我會快樂，開心，認真活下去，好好過這一生，但是，我不需要你守護了，我想……你離開。”
蠟燭還未熄，音樂一直在響，江巒輕舒口氣，眼裏閃過幾分劫後餘生的溫柔：“我沒有失去自由，你沒有限制我。”
“真……真的嗎？”
江巒驚惶過度，手腳都冰涼，緩了好一會兒才能站穩，他輕輕撫了一下小舟的臉，手一揮，在他面前消失。
當小舟詫異四看時，他又出現，手中拿著一枝玫瑰。
“你知道這花哪裏來的嗎？”他問。
小舟看這玫瑰泛著柔柔的光，不像是普通的花，他迷惘搖頭。
“這是在一個星球上摘的。”江巒微微地笑，“那個星球上滿是寶藏，也滿是鮮花，住著我一個朋友和他的愛人，我去向他借了一朵花，你看，我隨時可以去到其他的星球，這……還不夠自由嗎？”
小舟：“所以……”
“所以，這些事情都是我想做的，我想留在你身邊。”
小舟那溢滿了淚的眼眸微微一亮，眼一眨，大滴的淚滾落：“真的嗎？”
“我不騙你，其實，我可以吃東西，只是自己幻化的吃不了，那個在我這裏屬於能量，不是食物。”江巒挖了一小勺蛋糕，“這個可以吃。”
蛋糕入口，綿軟細膩。
“不告訴你，是怕你要操心我吃飯的事兒，這樣，等你考完，以後咱們就買菜做飯，我便和你一起吃好嗎……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想讓我離開？”
小舟搖頭，撲進他懷裏：“我不想我不想，我本來就不想，我深愛著你，讓你離開我也痛苦萬分，我就是怕你因為我而受限。”
“那現在講清楚了，別怕了？”
“嗯。”小舟用力點頭，臉埋在他胸膛。
江巒輕撫著他的發，心絮起落沈浮，方才那一瞬的萬念俱灰，叫他心境現在還未平靜。
他緩了一會兒，聲音還是無可遏制地微顫：“我好像聽到了什麽。”
“什麽？”小舟擡頭。
江巒看著他笑，而眼中是跨越幾個世界的深情：“有人說……深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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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跌倒在病床前, 手腳冰涼。
姐姐懷抱著一個小孩，這是她的二女兒，不到半歲，小孩這會兒睡了, 但睡得不安穩, 扭來扭去。
姐夫從外走來, 倚在門邊說：“我先聯系車了。”接著又離開了。
姐姐說：“小舟, 我要把我媽帶到婆家去照顧，之後……回來一趟可能不太容易了。”她嫁得很遠。
“小舟。”姐姐又說，“你以後別給錢了。”
小舟緩緩擡眼。
姐姐往門外看了下：“你姐夫覺得, 用你的錢養我媽，他很沒面子, 而且, 這本來也不是你的義務，現在我爸去了, 你更沒必要。”
小舟沈默了很久, 最後點點頭。
後事處理完, 姐姐帶著舅媽離開，臨走時把房鑰匙交給了小舟。
小舟把那不會再有人住的房子打掃了一下, 舅舅家的房子很小, 可現在很空，櫃子裏掉落一張相片, 他之前有一段時間把自己的行李放在這裏, 其中有個大相冊，相片大概是從裏面遺落的。
那相冊已經在一個風雪夜，被他丟進垃圾桶。
遺落的相片上，是媽媽和舅舅年輕時的合照。
回到江城後, 小舟又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第二個月手機彈出日程提醒時，他把它取消了。
然後，他慢慢地從進入了另一種狀態。
他開始恐病，特別是胃病。
他每天洗很多遍手，碗碟要燙很多遍，吃飯要嚴格看營養組成，喝水要調整一個固定溫度，高了不行低了不行，差一點就會倒掉。
胃稍微有點不舒服，他就去藥店瘋狂買藥，養胃的護胃的，治胃炎的，抑制胃酸的，一買買一大堆，回來當飯一樣吃，藥吃太多了，就往外吐。
他好像很惜命，可又好像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藥店店員都不敢賣他了，勸他：“你如果真覺得自己有問題，就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說來奇怪，他明明那麽怕自己生病，可是又無比抵觸醫院，特別是做胃鏡，他堅決不肯。
這家店不賣，他就換一家。
他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五年。
這是無比痛苦與折磨的五年，他的精神像一根緊繃的皮筋，拉到了極致，碰一下就會斷。
這五年，一朝一夕，一分一秒，屏障之外的江巒一點點看過。
可他只能看著。
看小舟狼吞虎咽地吃藥，吃完被鬧得睡不著，開始吐，最後吐出了血，他要去倒水喝，但水溫不合適，他就倒進水池，再接，還是不合適，他一遍遍接水，一遍遍倒進水池，直到天亮，他還是沒喝到水。
江巒的心不停抽痛，痛得全身顫抖。
浮光晃動，眼前還是飯店的包間，小舟的十八歲生日。
這個時候小舟才十八歲。
舅舅還在，姐姐還沒結婚。
可江巒還沒從上一世回神，他覺得自己的精神也繃緊了，一下子難以緩解。
“舅舅，是這樣，我之前報名了一個體檢項目，可是上學沒空做，錢我都交了，你去吧。”小舟把江巒的話聽進去了，他在勸舅舅做檢查。
檢查差不多該這個時候做，舅舅現在有一點胃炎。
去早了查不出什麽，他不會當回事兒，但也不能去晚。
胃炎不難治，醫生提醒著註意事項，他才會留心。
“你又動那個錢了？”舅舅道。
“額……那健康情況總得重視嘛，可是預約的時間跟模擬考撞了，請不掉假，過期就作廢了。”小舟說。
“那讓你姐去。”
“男的和女的項目不一樣。”
“好吧好吧，我去，以後別再亂花錢了啊。”舅舅端起茶杯，“行，不讓我喝酒，不喝了，喝茶。”
“好。”小舟把一杯啤酒喝完。
時間不早了，他們從飯店出來，姐姐攔了一輛出租車，小舟看著他們一家上車，也往回走。
才轉身，他踉蹌了下。
“醉了？”江巒扶住他。
“好像有點。”在屋裏不覺得，出來一吹風，就開始發暈。
江巒把他往懷裏摟摟：“馬上就到家了，以後還是不要喝酒了，喝酒傷胃。”
“好，你說的我都聽。”小舟依偎在他懷裏，擡著頭一眼不眨地看他，“其實這個生日我最想跟你過，我本來有很多設想。”
放學時他還說不想過，現下又變了，江巒有點看不懂，他想，小舟可能真醉了。
他撫著小舟的臉：“這不沖突，回去我再給你過一次，我們把蛋糕補上。”指端拂過那眉眼，他也同樣認真看著他，“好嗎？”
“好。”
江巒能幻化蛋糕，但是那些非食用的裝飾品，蠟燭皇冠什麽的幻不了，稍作思量，他還是帶小舟直接去店裏買了個蛋糕。
這裏的店不提前預定一般不做大的生日蛋糕，只有那種小小的四寸的，但他們本就人少，剛好夠，又加一些絲帶彩綢裝飾物，回到家，趁著小舟洗漱的功夫，江巒把屋子布置了一下，等人出來，燈一關，蠟燭輕輕跳躍。
這種蠟燭一點燃，自帶音樂，屋裏瞬間環繞著生日快樂歌。
“壽星，許個願嗎？”江巒道。
或許是酒意還沒散，意識不清而變得多愁善感，小舟眼眶紅了，他慢慢走到桌前，那燭火映照在眼眸裏。
他看著江巒給他戴皇冠，目光追隨著那動作，分毫不願錯過。
然後，他聽話拱手許願：“願望能說出來嗎？”
“如果你願意，可以說啊。”
小舟對著燭火：“第一個願望，希望舅媽早點站起來。”
“第二個願望，希望我能考上A大。”
“第三個願望。”他怔怔看著江巒，一字一句，“我希望你離開。”
風忽從窗吹進，燭火淩亂跳躍，江巒的心下一涼，不可思議擡頭：“為什麽？”
小舟不要他了？
難道，這個世界，小舟並不愛他？
他愛上別人了嗎？
那封信……他以前回信都一字一句念給他聽，這次沒有。
“為什麽？”他不敢相信。
如果這樣，他帶不走這個靈魂了。
追隨了他幾個世界的小舟，將流落進三千世界中，再也尋不回，這與他走過幾個世界的愛人，他將要失去了。
而他也再回不去主星了。
他喃喃看著眼前人，卻見對方正在掉眼淚。
江巒心中陣陣抽痛，輕拭那眼淚：“別哭……胃是情緒器官，這樣對胃不好。”一開口，他發覺自己的嗓音已嘶啞，“我可以離開，但你跟我說說原因好嗎，說真話，不要騙我。”
小舟強忍著眼淚，聲音哽咽：“因為我，對你有所限制對嗎，你沒有自由，只能在我身邊，你必須要為我實現願望，滿足我的需求，是嗎？”
江巒楞住：“你這樣想？”
“我說得不對嗎，你說你是神，你為我做好了一切，你讓我過得比以前好，可是……我們坐在那裏吃飯時，你只能看著，那麽你過得好嗎，神燈裏的精靈可以實現人的願望，自己卻永遠困在燈裏，只能等待人類還他一個願望，給他自由，你是不是也如此，江巒，我的守護神，如果，我的願望有用，我也想要你自由。”
小舟淚眼婆娑，眼眸卻澄澈赤誠：“我答應你，我會快樂，開心，認真活下去，好好過這一生，但是，我不需要你守護了，我想……你離開。”
蠟燭還未熄，音樂一直在響，江巒輕舒口氣，眼裏閃過幾分劫後餘生的溫柔：“我沒有失去自由，你沒有限制我。”
“真……真的嗎？”
江巒驚惶過度，手腳都冰涼，緩了好一會兒才能站穩，他輕輕撫了一下小舟的臉，手一揮，在他面前消失。
當小舟詫異四看時，他又出現，手中拿著一枝玫瑰。
“你知道這花哪裏來的嗎？”他問。
小舟看這玫瑰泛著柔柔的光，不像是普通的花，他迷惘搖頭。
“這是在一個星球上摘的。”江巒微微地笑，“那個星球上滿是寶藏，也滿是鮮花，住著我一個朋友和他的愛人，我去向他借了一朵花，你看，我隨時可以去到其他的星球，這……還不夠自由嗎？”
小舟：“所以……”
“所以，這些事情都是我想做的，我想留在你身邊。”
小舟那溢滿了淚的眼眸微微一亮，眼一眨，大滴的淚滾落：“真的嗎？”
“我不騙你，其實，我可以吃東西，只是自己幻化的吃不了，那個在我這裏屬於能量，不是食物。”江巒挖了一小勺蛋糕，“這個可以吃。”
蛋糕入口，綿軟細膩。
“不告訴你，是怕你要操心我吃飯的事兒，這樣，等你考完，以後咱們就買菜做飯，我便和你一起吃好嗎……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想讓我離開？”
小舟搖頭，撲進他懷裏：“我不想我不想，我本來就不想，我深愛著你，讓你離開我也痛苦萬分，我就是怕你因為我而受限。”
“那現在講清楚了，別怕了？”
“嗯。”小舟用力點頭，臉埋在他胸膛。
江巒輕撫著他的發，心絮起落沈浮，方才那一瞬的萬念俱灰，叫他心境現在還未平靜。
他緩了一會兒，聲音還是無可遏制地微顫：“我好像聽到了什麽。”
“什麽？”小舟擡頭。
江巒看著他笑，而眼中是跨越幾個世界的深情：“有人說……深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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