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個人的神明（2） 為何選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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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一個人的神明（2） 為何選擇我
自行車飛快行駛。
一進家門, 聽到一連串地咳嗽聲，小舟飛奔進屋。
方桔看見他沒上學，眼裏有點責備，但片刻後, 又露出濃烈的不舍, 可她嘴角是笑的, 語氣也很平和：“小舟, 我得告訴你一件事，其實……這件事，你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對不對。”
她緩緩伸出手：“我應該熬不過這幾天了。”
穿入這個世界的節點在小舟17歲，不能往前挪。
江巒挽回不了他的媽媽。
他只能……讓他盡量不留遺憾。
小舟一步步走上前：“我們去醫院。”
“別浪費錢了, 沒用的。”
“至少能讓您不那麽痛苦。”小舟不聽她的, 抱起她出門打車。
醫院檢查後，沈重地跟他說：“很抱歉。”又說, “我們給她上了鎮痛泵, 你去最後陪她說說話吧。”
小舟走進關懷病房, 蹲在病床前，輕輕拉住媽媽的手。
方桔一直帶著微笑, 她已經很瘦小了, 躺在床上也占不了什麽位置，她說：“櫃子底下, 藍包裏, 你爸那五萬賠償金，我一直沒動，你拿好，省點花, 一定一定得好好上學。”
小舟憋了許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那您說……沒錢了，不治了，要回家？”
“多那五萬也治不好。”方桔說，“是真的。”
小舟伏在床邊嗚咽。
“這一年多，你受苦了。”方桔撫著他的頭，“生老病死，都是常事，你是大孩子了，堅強點，我這會兒是從來沒感受過的舒服，像躺在棉花上一樣，我會走得很安詳，你也別哭。”
他們聊了很久，日暮時分，晚霞照進窗戶，兩個人一起轉頭看那一片如火紅霞。
掌心中的手失去了力道，小舟垂下眉眼，低低抽泣。
後事是舅舅幫著辦的，舅舅堅決不許他動用那五萬塊，苦口婆心對他說：“你媽一直不告訴你，肯定是想著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花的，這個錢至少 得等你考上大學再用。”
出棺下葬等，前前後後忙了一個星期。
在這一個星期裏，江巒到前世時間線，把他的人生軌跡全部看完了。
前世舅舅同樣不許他花這個錢，費用他都墊了。
但這一世，還有臨終住院的錢，一共三千塊，小舟不願再讓舅舅出，這一年多給媽媽看病已經花光了積蓄，自己兜裏總共就九百多塊，思來想去，還是從那五萬裏拿出了三千。
後事處理完，要繼續上學。
其實江巒看到，前世裏，小舟這個時候是不想上學了的，想出去打工，被他舅狂罵一頓，然後老實了。
高中沒有宿舍，班裏離得遠的都在學校附近租房子，條件好的單獨租，條件差的就幾人合租，前兩年媽媽身體還好的時候，他還能跟人合租一下，去年開始租不起了，加上要照顧媽媽，就開始每天騎一個半小時自行車去上學。
後來媽媽不在了，但他也沒有多餘的錢去租房。
五萬不能動，他還有九百塊，食堂的飯加菜一塊錢一份，早上一碗面五毛，一天兩到三塊錢就夠吃了，一周不到二十塊，省著點這九百撐到高考結束應該沒問題，考完他就去打暑假工。
可是……房子裏到處都是媽媽的氣息，他根本無法入睡。
江巒在那個時間線裏，看著他失眠好幾個月，睡不著就起來學習，學習卻集中不了註意力，成績直線下降，從尖子生落到中等，被老師叫去談了好幾回話。
然後，在冬天，下大雪的時候，房子忽然被壓塌了。
他沒事，可房子住不成了。
舅舅讓他住自己家，舅舅在縣城裏，離學校也不是很近，但總比每天從村裏往返好得多。
舅舅家房子很小，他住那裏，和舅舅擠一間屋，舅媽和姐姐擠一起。
沒幾天，他還是搬出了，他以前寒暑假在學校附近一個小飯店打過工，他去找那老板商量了下，想晚上在他那裏支一張床，順便幫他看店，白天就收起來，他行李都放舅舅家，自己隨身的沒啥東西，保證這裏不留一點痕跡，老板答應了。
勉強有地方住了，只是冬天很冷，他那支架床底下是漏風的，承受不了重量沒法鋪褥子，這店裏地下油乎乎的，打地鋪也不行，他只好穿厚點，但效果不佳。
他的手凍的通紅，縮在被子裏哆哆嗦嗦。
“小舟，你一個人……住這裏怎麽辦呢，你怕不怕，要不住我那吧。”舅舅的聲音打斷江巒思緒，叫他回到現實。
這一世小舟沒提輟學的事兒，他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上學了。
“不太方便吧。”小舟認真考慮了一下，“我就住這兒，沒事的，我自己媽我怕什麽。”
舅舅沒再勸，他也確實力不從心：“好，你有事兒就找我，缺錢了一定跟我說。”
舅舅又叮囑幾句，連夜趕回家了。
屋內安靜下來，小舟停下了手裏動作，坐在床邊發呆。
這一世盡管陪著媽媽直到最後，但心裏的悲傷沒那麽容易揮散，忙的時候不覺得，靜下來，情緒就開始反噬。
強烈的孤獨感如洪水將他包裹，他把頭埋進臂彎裏，身軀微微戰栗。
有溫暖的手輕撫他的發。
他猛地擡頭，惶惶後退：“你，你還在？”
這七天沒看到這個人，他一直覺得，那天樓道所見是個幻覺，他太累了，精神崩得太緊，出現幻覺也正常。
可是，幻覺又出現了？
不，這麽真實，能觸碰，有溫度，不是幻覺。
“我一直都在，只是沒有現身。”江巒說。
“你到底是誰啊。”小舟往後縮。
“我說過，我是你的守護神。”
“什麽鬼啊神啊，世上不可能有，就算有，你……為什麽來守護我，我又沒什麽特別的？”
江巒看著他：“在我眼中，你獨一無二。”
說完轉身，往桌上一揮，幾道冒著騰騰熱氣的飯菜出現。
小舟一驚，楞楞看著憑空出現的食物：“你……”
“過來嘗嘗合不合胃口。”江巒向他伸手。
香氣是真的，碗碟都是真的，小舟鬼使神差地牽住他走到桌邊，拿筷子夾了一個青菜，他看向身邊人……不對，他說他是神。
多虧這個神提醒，他才能見媽媽最後一面。
也許方才被牽住的掌心還有餘溫，也許他心存著感激，也許是真的餓了，他放下戒備，把那棵菜放進嘴裏。
清脆爽口，味道很好，一吃到東西，胃裏舒服了很多。
“吃吧，我不用吃東西，都是給你準備的。”江巒說，“要好好吃飯。”
小舟又夾了兩口菜，便放下筷子，就算是為他準備的，他也不好意思多吃：“我相信你是神了。”不待回應，他又忙問，“那我媽……”
“抱歉，這個世上只有我一個神，沒有其他神鬼，她……回不來。”
少年眼底微暗：“哦，好，我知道了。”沈默了會兒，又問，“只有您一個神，為什麽選擇我？”
“你問過了。”江巒溫聲說，他也回答過了，“因為你是我的獨一無二。”
小舟微怔，幾分不解。
江巒又道：“以後，我陪著你，你不孤獨。”
那困惑的少年擡眼，鼻子忽而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江巒擦掉他的眼淚：“再吃點，你不吃，我的神力就白費了，但也不要吃撐，量力而行。”
小舟重新拿起筷子，他真的餓，而飯菜又很美味，不知不覺吃了大半，長期吃沒營養的東西，突然吃上像樣的飯菜，虧空的身體如幹涸土壤遇到甘霖，每一處都舒適。
等他吃飽，江巒揮揮手，剩下的飯菜連帶碗碟都不見了。
擡眼看著對方驚異神色，他道：“我幻化的，不會浪費，下次吃新鮮的。”
小舟安靜地點點頭，拿著衣服去洗漱完，該入睡了，他站在床邊有點出神。
他不敢睡覺。
一閉上眼，莫大的悲傷和孤獨便纏繞而來，無法擺脫。
還有，他現在仍糊裏糊塗，想著這個什麽守護神會不會是一場夢，他現在搞不好就在夢裏。
等明天一睜眼，應該就不在了吧。
他像是溺水的人，哪怕遇見一根稻草，也想要抓住。
“睡吧。”輕柔聲音在身側響起，“我不會消失。”
小舟怔了怔：“你能看出我在想什麽？”
“我猜的。”江巒把他拉到床上，“你躺好，我還有事跟你說。”
小舟又鬼使神差地牽住他，聽話上床，睜著眼看他。
江巒靠坐在床邊：“你這每天路上耗費幾個小時，不是個事兒，精力都花在騎車上了。”
“我知道，但是沒有辦法。”
“去學校附近租個房子。”江巒道。
“我……”
“費用我來付，你不用擔心。”
小舟一頓：“那不行，我不能用你的錢。”
“我沒有花錢，身為你的守護神，你的開銷我可以支付，你可以理解為一種能量轉換，不必覺得愧疚，我的能量不給你花費，也用不到別的地方去。”
小舟理解不了，他盯著江巒看：“你真是神？”他的精神崩得太緊，又開始覺得是幻覺了。
如果不是幻覺，是不可能有這麽好的事降臨的。
“嗯，我真是神。”江巒道。
“那你為什麽選擇我？”
江巒也盯著他，第三次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為你選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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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車飛快行駛。
一進家門, 聽到一連串地咳嗽聲，小舟飛奔進屋。
方桔看見他沒上學，眼裏有點責備，但片刻後, 又露出濃烈的不舍, 可她嘴角是笑的, 語氣也很平和：“小舟, 我得告訴你一件事，其實……這件事，你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對不對。”
她緩緩伸出手：“我應該熬不過這幾天了。”
穿入這個世界的節點在小舟17歲，不能往前挪。
江巒挽回不了他的媽媽。
他只能……讓他盡量不留遺憾。
小舟一步步走上前：“我們去醫院。”
“別浪費錢了, 沒用的。”
“至少能讓您不那麽痛苦。”小舟不聽她的, 抱起她出門打車。
醫院檢查後，沈重地跟他說：“很抱歉。”又說, “我們給她上了鎮痛泵, 你去最後陪她說說話吧。”
小舟走進關懷病房, 蹲在病床前，輕輕拉住媽媽的手。
方桔一直帶著微笑, 她已經很瘦小了, 躺在床上也占不了什麽位置，她說：“櫃子底下, 藍包裏, 你爸那五萬賠償金，我一直沒動，你拿好，省點花, 一定一定得好好上學。”
小舟憋了許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那您說……沒錢了，不治了，要回家？”
“多那五萬也治不好。”方桔說，“是真的。”
小舟伏在床邊嗚咽。
“這一年多，你受苦了。”方桔撫著他的頭，“生老病死，都是常事，你是大孩子了，堅強點，我這會兒是從來沒感受過的舒服，像躺在棉花上一樣，我會走得很安詳，你也別哭。”
他們聊了很久，日暮時分，晚霞照進窗戶，兩個人一起轉頭看那一片如火紅霞。
掌心中的手失去了力道，小舟垂下眉眼，低低抽泣。
後事是舅舅幫著辦的，舅舅堅決不許他動用那五萬塊，苦口婆心對他說：“你媽一直不告訴你，肯定是想著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花的，這個錢至少 得等你考上大學再用。”
出棺下葬等，前前後後忙了一個星期。
在這一個星期裏，江巒到前世時間線，把他的人生軌跡全部看完了。
前世舅舅同樣不許他花這個錢，費用他都墊了。
但這一世，還有臨終住院的錢，一共三千塊，小舟不願再讓舅舅出，這一年多給媽媽看病已經花光了積蓄，自己兜裏總共就九百多塊，思來想去，還是從那五萬裏拿出了三千。
後事處理完，要繼續上學。
其實江巒看到，前世裏，小舟這個時候是不想上學了的，想出去打工，被他舅狂罵一頓，然後老實了。
高中沒有宿舍，班裏離得遠的都在學校附近租房子，條件好的單獨租，條件差的就幾人合租，前兩年媽媽身體還好的時候，他還能跟人合租一下，去年開始租不起了，加上要照顧媽媽，就開始每天騎一個半小時自行車去上學。
後來媽媽不在了，但他也沒有多餘的錢去租房。
五萬不能動，他還有九百塊，食堂的飯加菜一塊錢一份，早上一碗面五毛，一天兩到三塊錢就夠吃了，一周不到二十塊，省著點這九百撐到高考結束應該沒問題，考完他就去打暑假工。
可是……房子裏到處都是媽媽的氣息，他根本無法入睡。
江巒在那個時間線裏，看著他失眠好幾個月，睡不著就起來學習，學習卻集中不了註意力，成績直線下降，從尖子生落到中等，被老師叫去談了好幾回話。
然後，在冬天，下大雪的時候，房子忽然被壓塌了。
他沒事，可房子住不成了。
舅舅讓他住自己家，舅舅在縣城裏，離學校也不是很近，但總比每天從村裏往返好得多。
舅舅家房子很小，他住那裏，和舅舅擠一間屋，舅媽和姐姐擠一起。
沒幾天，他還是搬出了，他以前寒暑假在學校附近一個小飯店打過工，他去找那老板商量了下，想晚上在他那裏支一張床，順便幫他看店，白天就收起來，他行李都放舅舅家，自己隨身的沒啥東西，保證這裏不留一點痕跡，老板答應了。
勉強有地方住了，只是冬天很冷，他那支架床底下是漏風的，承受不了重量沒法鋪褥子，這店裏地下油乎乎的，打地鋪也不行，他只好穿厚點，但效果不佳。
他的手凍的通紅，縮在被子裏哆哆嗦嗦。
“小舟，你一個人……住這裏怎麽辦呢，你怕不怕，要不住我那吧。”舅舅的聲音打斷江巒思緒，叫他回到現實。
這一世小舟沒提輟學的事兒，他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上學了。
“不太方便吧。”小舟認真考慮了一下，“我就住這兒，沒事的，我自己媽我怕什麽。”
舅舅沒再勸，他也確實力不從心：“好，你有事兒就找我，缺錢了一定跟我說。”
舅舅又叮囑幾句，連夜趕回家了。
屋內安靜下來，小舟停下了手裏動作，坐在床邊發呆。
這一世盡管陪著媽媽直到最後，但心裏的悲傷沒那麽容易揮散，忙的時候不覺得，靜下來，情緒就開始反噬。
強烈的孤獨感如洪水將他包裹，他把頭埋進臂彎裏，身軀微微戰栗。
有溫暖的手輕撫他的發。
他猛地擡頭，惶惶後退：“你，你還在？”
這七天沒看到這個人，他一直覺得，那天樓道所見是個幻覺，他太累了，精神崩得太緊，出現幻覺也正常。
可是，幻覺又出現了？
不，這麽真實，能觸碰，有溫度，不是幻覺。
“我一直都在，只是沒有現身。”江巒說。
“你到底是誰啊。”小舟往後縮。
“我說過，我是你的守護神。”
“什麽鬼啊神啊，世上不可能有，就算有，你……為什麽來守護我，我又沒什麽特別的？”
江巒看著他：“在我眼中，你獨一無二。”
說完轉身，往桌上一揮，幾道冒著騰騰熱氣的飯菜出現。
小舟一驚，楞楞看著憑空出現的食物：“你……”
“過來嘗嘗合不合胃口。”江巒向他伸手。
香氣是真的，碗碟都是真的，小舟鬼使神差地牽住他走到桌邊，拿筷子夾了一個青菜，他看向身邊人……不對，他說他是神。
多虧這個神提醒，他才能見媽媽最後一面。
也許方才被牽住的掌心還有餘溫，也許他心存著感激，也許是真的餓了，他放下戒備，把那棵菜放進嘴裏。
清脆爽口，味道很好，一吃到東西，胃裏舒服了很多。
“吃吧，我不用吃東西，都是給你準備的。”江巒說，“要好好吃飯。”
小舟又夾了兩口菜，便放下筷子，就算是為他準備的，他也不好意思多吃：“我相信你是神了。”不待回應，他又忙問，“那我媽……”
“抱歉，這個世上只有我一個神，沒有其他神鬼，她……回不來。”
少年眼底微暗：“哦，好，我知道了。”沈默了會兒，又問，“只有您一個神，為什麽選擇我？”
“你問過了。”江巒溫聲說，他也回答過了，“因為你是我的獨一無二。”
小舟微怔，幾分不解。
江巒又道：“以後，我陪著你，你不孤獨。”
那困惑的少年擡眼，鼻子忽而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江巒擦掉他的眼淚：“再吃點，你不吃，我的神力就白費了，但也不要吃撐，量力而行。”
小舟重新拿起筷子，他真的餓，而飯菜又很美味，不知不覺吃了大半，長期吃沒營養的東西，突然吃上像樣的飯菜，虧空的身體如幹涸土壤遇到甘霖，每一處都舒適。
等他吃飽，江巒揮揮手，剩下的飯菜連帶碗碟都不見了。
擡眼看著對方驚異神色，他道：“我幻化的，不會浪費，下次吃新鮮的。”
小舟安靜地點點頭，拿著衣服去洗漱完，該入睡了，他站在床邊有點出神。
他不敢睡覺。
一閉上眼，莫大的悲傷和孤獨便纏繞而來，無法擺脫。
還有，他現在仍糊裏糊塗，想著這個什麽守護神會不會是一場夢，他現在搞不好就在夢裏。
等明天一睜眼，應該就不在了吧。
他像是溺水的人，哪怕遇見一根稻草，也想要抓住。
“睡吧。”輕柔聲音在身側響起，“我不會消失。”
小舟怔了怔：“你能看出我在想什麽？”
“我猜的。”江巒把他拉到床上，“你躺好，我還有事跟你說。”
小舟又鬼使神差地牽住他，聽話上床，睜著眼看他。
江巒靠坐在床邊：“你這每天路上耗費幾個小時，不是個事兒，精力都花在騎車上了。”
“我知道，但是沒有辦法。”
“去學校附近租個房子。”江巒道。
“我……”
“費用我來付，你不用擔心。”
小舟一頓：“那不行，我不能用你的錢。”
“我沒有花錢，身為你的守護神，你的開銷我可以支付，你可以理解為一種能量轉換，不必覺得愧疚，我的能量不給你花費，也用不到別的地方去。”
小舟理解不了，他盯著江巒看：“你真是神？”他的精神崩得太緊，又開始覺得是幻覺了。
如果不是幻覺，是不可能有這麽好的事降臨的。
“嗯，我真是神。”江巒道。
“那你為什麽選擇我？”
江巒也盯著他，第三次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為你選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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