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千世界（29） 重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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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三千世界（29） 重生（7）
林覆眼底幽暗, 鎖魂陣加大力道，人們是死了，他自己也會反噬受到重創。
這並不劃算。
他的手指輕微一動，到底沒有捏下去。
前方 “咣當”一下, 石碑忽被砸倒。
他不與這二人纏鬥, 再度向那圍墻沖去。
強大掌風迎面襲來, 他踉蹌後退一步, 眸中充血，高聲喊道：“常朝！”
常朝搬著石頭狠命砸石碑，碑上道道痕跡, 那“夫”和“林覆”幾字正從中間裂開，“哢嚓”一下, 分成兩半。
“住手！”林覆親眼所見自己營造的一場美夢被敲碎, 心中驟然抽痛。
常朝憎恨看他：“我跟你素不相識，你亂立什麽？”
林覆前進不得, 透過二人間隙往前看, 話語微有淩亂：“我們可以認識……我們, 重新相識。”
“我不想與你相識。”
林覆神色一哀，語氣近乎乞求：“那是你不記得我, 我們在前世, 前前世，都是相識的, 在最初, 你明明待我很好的，我們朝夕為伴，一同練武，一同讀書。”他回憶起美好時光, 眼裏揉進幾分柔和，“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許久了，不，我……心悅你許久了。”
顧憶默默往身邊看了眼，正對上江巒那溫柔目光，他心中一陣暖意。
林覆還在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放棄這……”
常朝嗤笑一聲，打斷他的話：“我認識的人，皆是俠士，比如我眼前這兩位，即便萍水相逢，可我喜歡與他們相處，若論愛，我愛他們，而你，只讓我厭惡。”隨著他說話，“砰”一下，那石碑徹底碎裂，朝霞山莊，常朝，還是什麽夫，林覆，再看不清楚。
常朝再擡頭：“和你的名字在一起，我感到惡心。”
碎屑粉末洋洋灑灑，若如雪落，與地上紙錢相映。
林覆那一抹柔和與哀怨隨之飄散，他眸中又是如血的紅，聲音也低沈陰蟄：“你可以愛這麽多人，卻獨不愛我！”
“都給我死！”沙石攪動草木，卷起陰雲，黑色衣袍隨風而動，他掌風如利刃驟然向二人劈下。
江巒接住此掌，疾風四散，壓彎草木，樹上白幡上下翻飛，簌簌有聲。
林覆眼眶通紅，與他僵持許久，身軀開始顫抖，驀地，他收手後退，趔趄幾步栽倒，吐出大口鮮血，欲再回擊，卻搖搖晃晃站不起來。
那墓碑已徹底推倒，常朝走進墳墓中，註視著自己的棺木，緩緩擡手。
林覆目眥欲裂，他如陰溝裏見不得光的老鼠，明明這一世活人近在眼前，可他癡守著記憶裏的死物，仿佛只有死物，才是他們唯一有關聯的，才是他可以肆無忌憚肖想的。
這棺木再毀，他唯一的關聯與念想也不存在了。
他支撐起身，剛站起又赫然倒地，灰塵撲在面上，他擡起憤恨的臉，用力捏緊手。
“好，全都死吧，這是你們逼我的！”
說罷，猛地收緊手。
剎那間狂風大動。
他加大了鎖魂陣的力道。
“自今日始，山河大陸，五湖四海，皆為死域，哈哈哈……”陰森笑聲卷在狂風中。
尚未飄幾許，風忽止。
笑聲若被扼住，林覆蹙眉：“怎麽回事？”
怎麽……沒用？
他立即看向江巒：“你使了什麽招數？”
江巒淡然：“我剛已說過，你盡管試試看。”
林覆不可置信地打量江巒，他積三世才有此本領，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口中又是一陣腥甜，劇痛侵襲全身，這是反噬之力，他捂緊胸口，冷汗涔涔，清晰感受到力量在流失，他閃過一絲慌亂。
“哢嚓哢嚓”，棺蓋掀動。
林覆一抹嘴角的血，勾起邪笑：“破了我的鎖魂陣，那又怎樣呢，反正，你們殺不死我。”
好歹刀槍不入，外力很難攻擊到他的致命點，他攙著一截斷木站起，眼閉了須臾，瞬間掌風再襲來。
這次更為強勁，大抵他拼盡了全部力量，欲殊死一搏。
天地變色，風聲呼嘯。
江巒衣袖一揮，將力道引去，以柔克剛，把那強大力量化解，再借力發力，力量往回牽。
“轟！”土地樹木皆被掀飛，林覆夾雜在其中，猛地往後飛去，地上砸出大坑，而他重重摔在坑裏。
江巒飛躍而至，啪啪幾下點住他穴道，叫他無法動彈。
顧憶也躍過來，試著往他脖頸一劃，血肉割不破，又擊其心口，然這般直擊並不能傷他，只在方才對抗時，他催動內力，被反噬可受傷，但不足致命。
顧憶微蹙眉：“真的沒辦法，他也餓不死，曬不死，淹不死。”
“知道就好。”林覆的嘴角眼角皆在滴血，但掩不住那笑意，“有種就一直看著我，否則，我早晚會沖破穴道。”
“可以呀。”顧憶說，“我們反正也沒什麽事兒，有的是時間，我們也早晚會試出致命點。”
林覆面色一變：“你……”
“咣當”，棺蓋被推掉。
三人同時看去，林覆氣血流竄，臉憋得通紅，江巒和顧憶提防著他沖破穴道，守在旁不敢遠離，只揚聲問：“常盟主，你那邊怎麽了？”
“這棺材是空的，等一下……”回話的聲音忽止，聽得幾聲異響，見墳墓上方一片白光閃過，若有奇怪符文游走，而尚未看清又散去。
“常盟主？”顧憶又喊。
常朝聲音輕顫：“我跳進來了，我……”
潮濕氣息充盈鼻息，景象忽如走馬觀花般在常朝眼前浮現，那景象裏明明有他，卻完全陌生。
他大口喘氣，閉上眼睛不再看，而這些景象卻如空氣如流水，湧入他的腦海裏。
他頭痛欲裂，赫然睜眼。
白光乍現，符文游走，映照在瞳孔裏。
“常盟主，常盟主？”外面還在喊，“你沒事吧？”
他楞了一會兒，緩聲回話：“我沒事。”
他慢慢坐起來，走到圍墻邊，一眼看向林覆：“這棺木曾有高僧誦經，沾了玄門之力，你想幹什麽，是將來把我埋在這裏，叫我不得轉生，對嗎？”
林覆淡淡一笑：“沒有下一世不好嗎，這樣，記憶永遠停留，你可以永遠屬於我。”
常朝也笑了下：“可惜，你弄巧成拙。”
“什麽意思？”
常朝轉移視線，看江巒和顧憶：“我在那符文中窺見兩道門，一為生，一為死，生曰輪回，死曰同亡，若選生，就要殺死林覆並消除他意識，然後，世界輪回，回到他口中的第一世，若選死……只要我了結自己，林覆即刻就死了，不費吹灰之力。”
“命盤轉，生死門，原來是這個意思，這還用考慮嗎？”顧憶道，“這話說出來你大概難以理解，但事實如此，這個世界以林覆的視角已經重覆兩次，這本就是非正常的，你選擇生門，是在讓世界恢覆正常。”
他說完看看江巒，這其實也是他任務的最終目的吧。
江巒頷首，這的確是最佳結果。
“可是……”常朝支吾，“這樣就得找殺他的辦法，不是很麻煩嗎？”
“和你了結自己相比，這算什麽麻煩？”顧憶納悶。
常朝垂首不言語。
“你有什麽顧慮？”江巒問。
圍墻邊的人眼眸閃爍，還是不說話。
“你說吧。”江巒再道，“有話就告訴我們，不要自作主張。”
常朝終於擡頭：“時光倒轉，世界輪回，你們……都不存在了吧？”第二世沒有彼岸教，第一世兩個魔教都沒有，無論哪一世，沒聽說過這兩人的名字。
兩人錯愕。
江巒看著心上人，定聲道：“生與死，我們都不會存在。”
只要林覆死了，任務就完成，世界規則會走，他也會走。
顧憶點頭：“是，所以，你不必以自己的死換我們存在，沒有意義。”
常朝怔住，楞楞看他們，忽而覺得，他們好像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沈思良久，輕聲說：“好。”再看林覆，“我們找個殺掉他的辦法。”
林覆沖不破穴道，真氣紊亂已是沒法再運氣，力量也流失殆盡，他渾身微微發軟，透著一絲自棄般的懈怠，而眼還血紅，嘴角依然是不屑的笑：“不自量力，你以為隨隨便便就殺掉我了？”
常朝一步步向他走來。
林覆莫名地緊張：“我不是說了麽，我是殺不死的。”
常朝置若未聞，步步靠近。
林覆不敢與他對視：“你找死嗎？”
“我知道能殺死你的辦法。”常朝站在他面前，平靜地說。
“你知道？”江巒與顧憶皆是一怔。
“對不起，我知道。”常朝愧疚，“我剛才只是不想選生門。”
林覆並不信：“你怎麽可能知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他來不及多說，話語忽地頓住。
常朝的手放在了他的腰間。
那手在他腰上按來按去。
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了。
“找到了。”常朝抽出一軟劍。
林覆回神：“你拿它幹什麽？”
“殺你。”
那劇烈跳動的心一涼，林覆重新勾起邪笑：“蠢貨，刀劍傷不了我。”
“我說能傷你，就能傷。”常朝執劍在自己手心一劃，獻血溢出，滴滴落在劍刃上。
他轉動劍刃，一邊滴血，一邊慢條斯理地道：“第一世，我曾用這把劍自盡，此劍刺穿我的心臟，第二世，我用它和你同歸於盡，此劍刺穿我倆的心臟，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本來就是我的劍。”
林覆神色大變：“你，你……”
“沒錯，我都想起來了。”血染盡長劍，常朝驀然擡頭，向前刺去。
紅色的劍瞬間刺穿眼前人心口。
林覆不可思議地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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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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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與這二人纏鬥, 再度向那圍墻沖去。
強大掌風迎面襲來, 他踉蹌後退一步, 眸中充血，高聲喊道：“常朝！”
常朝搬著石頭狠命砸石碑，碑上道道痕跡, 那“夫”和“林覆”幾字正從中間裂開，“哢嚓”一下, 分成兩半。
“住手！”林覆親眼所見自己營造的一場美夢被敲碎, 心中驟然抽痛。
常朝憎恨看他：“我跟你素不相識，你亂立什麽？”
林覆前進不得, 透過二人間隙往前看, 話語微有淩亂：“我們可以認識……我們, 重新相識。”
“我不想與你相識。”
林覆神色一哀，語氣近乎乞求：“那是你不記得我, 我們在前世, 前前世，都是相識的, 在最初, 你明明待我很好的，我們朝夕為伴，一同練武，一同讀書。”他回憶起美好時光, 眼裏揉進幾分柔和，“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許久了，不，我……心悅你許久了。”
顧憶默默往身邊看了眼，正對上江巒那溫柔目光，他心中一陣暖意。
林覆還在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放棄這……”
常朝嗤笑一聲，打斷他的話：“我認識的人，皆是俠士，比如我眼前這兩位，即便萍水相逢，可我喜歡與他們相處，若論愛，我愛他們，而你，只讓我厭惡。”隨著他說話，“砰”一下，那石碑徹底碎裂，朝霞山莊，常朝，還是什麽夫，林覆，再看不清楚。
常朝再擡頭：“和你的名字在一起，我感到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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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覆那一抹柔和與哀怨隨之飄散，他眸中又是如血的紅，聲音也低沈陰蟄：“你可以愛這麽多人，卻獨不愛我！”
“都給我死！”沙石攪動草木，卷起陰雲，黑色衣袍隨風而動，他掌風如利刃驟然向二人劈下。
江巒接住此掌，疾風四散，壓彎草木，樹上白幡上下翻飛，簌簌有聲。
林覆眼眶通紅，與他僵持許久，身軀開始顫抖，驀地，他收手後退，趔趄幾步栽倒，吐出大口鮮血，欲再回擊，卻搖搖晃晃站不起來。
那墓碑已徹底推倒，常朝走進墳墓中，註視著自己的棺木，緩緩擡手。
林覆目眥欲裂，他如陰溝裏見不得光的老鼠，明明這一世活人近在眼前，可他癡守著記憶裏的死物，仿佛只有死物，才是他們唯一有關聯的，才是他可以肆無忌憚肖想的。
這棺木再毀，他唯一的關聯與念想也不存在了。
他支撐起身，剛站起又赫然倒地，灰塵撲在面上，他擡起憤恨的臉，用力捏緊手。
“好，全都死吧，這是你們逼我的！”
說罷，猛地收緊手。
剎那間狂風大動。
他加大了鎖魂陣的力道。
“自今日始，山河大陸，五湖四海，皆為死域，哈哈哈……”陰森笑聲卷在狂風中。
尚未飄幾許，風忽止。
笑聲若被扼住，林覆蹙眉：“怎麽回事？”
怎麽……沒用？
他立即看向江巒：“你使了什麽招數？”
江巒淡然：“我剛已說過，你盡管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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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又是一陣腥甜，劇痛侵襲全身，這是反噬之力，他捂緊胸口，冷汗涔涔，清晰感受到力量在流失，他閃過一絲慌亂。
“哢嚓哢嚓”，棺蓋掀動。
林覆一抹嘴角的血，勾起邪笑：“破了我的鎖魂陣，那又怎樣呢，反正，你們殺不死我。”
好歹刀槍不入，外力很難攻擊到他的致命點，他攙著一截斷木站起，眼閉了須臾，瞬間掌風再襲來。
這次更為強勁，大抵他拼盡了全部力量，欲殊死一搏。
天地變色，風聲呼嘯。
江巒衣袖一揮，將力道引去，以柔克剛，把那強大力量化解，再借力發力，力量往回牽。
“轟！”土地樹木皆被掀飛，林覆夾雜在其中，猛地往後飛去，地上砸出大坑，而他重重摔在坑裏。
江巒飛躍而至，啪啪幾下點住他穴道，叫他無法動彈。
顧憶也躍過來，試著往他脖頸一劃，血肉割不破，又擊其心口，然這般直擊並不能傷他，只在方才對抗時，他催動內力，被反噬可受傷，但不足致命。
顧憶微蹙眉：“真的沒辦法，他也餓不死，曬不死，淹不死。”
“知道就好。”林覆的嘴角眼角皆在滴血，但掩不住那笑意，“有種就一直看著我，否則，我早晚會沖破穴道。”
“可以呀。”顧憶說，“我們反正也沒什麽事兒，有的是時間，我們也早晚會試出致命點。”
林覆面色一變：“你……”
“咣當”，棺蓋被推掉。
三人同時看去，林覆氣血流竄，臉憋得通紅，江巒和顧憶提防著他沖破穴道，守在旁不敢遠離，只揚聲問：“常盟主，你那邊怎麽了？”
“這棺材是空的，等一下……”回話的聲音忽止，聽得幾聲異響，見墳墓上方一片白光閃過，若有奇怪符文游走，而尚未看清又散去。
“常盟主？”顧憶又喊。
常朝聲音輕顫：“我跳進來了，我……”
潮濕氣息充盈鼻息，景象忽如走馬觀花般在常朝眼前浮現，那景象裏明明有他，卻完全陌生。
他大口喘氣，閉上眼睛不再看，而這些景象卻如空氣如流水，湧入他的腦海裏。
他頭痛欲裂，赫然睜眼。
白光乍現，符文游走，映照在瞳孔裏。
“常盟主，常盟主？”外面還在喊，“你沒事吧？”
他楞了一會兒，緩聲回話：“我沒事。”
他慢慢坐起來，走到圍墻邊，一眼看向林覆：“這棺木曾有高僧誦經，沾了玄門之力，你想幹什麽，是將來把我埋在這裏，叫我不得轉生，對嗎？”
林覆淡淡一笑：“沒有下一世不好嗎，這樣，記憶永遠停留，你可以永遠屬於我。”
常朝也笑了下：“可惜，你弄巧成拙。”
“什麽意思？”
常朝轉移視線，看江巒和顧憶：“我在那符文中窺見兩道門，一為生，一為死，生曰輪回，死曰同亡，若選生，就要殺死林覆並消除他意識，然後，世界輪回，回到他口中的第一世，若選死……只要我了結自己，林覆即刻就死了，不費吹灰之力。”
“命盤轉，生死門，原來是這個意思，這還用考慮嗎？”顧憶道，“這話說出來你大概難以理解，但事實如此，這個世界以林覆的視角已經重覆兩次，這本就是非正常的，你選擇生門，是在讓世界恢覆正常。”
他說完看看江巒，這其實也是他任務的最終目的吧。
江巒頷首，這的確是最佳結果。
“可是……”常朝支吾，“這樣就得找殺他的辦法，不是很麻煩嗎？”
“和你了結自己相比，這算什麽麻煩？”顧憶納悶。
常朝垂首不言語。
“你有什麽顧慮？”江巒問。
圍墻邊的人眼眸閃爍，還是不說話。
“你說吧。”江巒再道，“有話就告訴我們，不要自作主張。”
常朝終於擡頭：“時光倒轉，世界輪回，你們……都不存在了吧？”第二世沒有彼岸教，第一世兩個魔教都沒有，無論哪一世，沒聽說過這兩人的名字。
兩人錯愕。
江巒看著心上人，定聲道：“生與死，我們都不會存在。”
只要林覆死了，任務就完成，世界規則會走，他也會走。
顧憶點頭：“是，所以，你不必以自己的死換我們存在，沒有意義。”
常朝怔住，楞楞看他們，忽而覺得，他們好像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沈思良久，輕聲說：“好。”再看林覆，“我們找個殺掉他的辦法。”
林覆沖不破穴道，真氣紊亂已是沒法再運氣，力量也流失殆盡，他渾身微微發軟，透著一絲自棄般的懈怠，而眼還血紅，嘴角依然是不屑的笑：“不自量力，你以為隨隨便便就殺掉我了？”
常朝一步步向他走來。
林覆莫名地緊張：“我不是說了麽，我是殺不死的。”
常朝置若未聞，步步靠近。
林覆不敢與他對視：“你找死嗎？”
“我知道能殺死你的辦法。”常朝站在他面前，平靜地說。
“你知道？”江巒與顧憶皆是一怔。
“對不起，我知道。”常朝愧疚，“我剛才只是不想選生門。”
林覆並不信：“你怎麽可能知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他來不及多說，話語忽地頓住。
常朝的手放在了他的腰間。
那手在他腰上按來按去。
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了。
“找到了。”常朝抽出一軟劍。
林覆回神：“你拿它幹什麽？”
“殺你。”
那劇烈跳動的心一涼，林覆重新勾起邪笑：“蠢貨，刀劍傷不了我。”
“我說能傷你，就能傷。”常朝執劍在自己手心一劃，獻血溢出，滴滴落在劍刃上。
他轉動劍刃，一邊滴血，一邊慢條斯理地道：“第一世，我曾用這把劍自盡，此劍刺穿我的心臟，第二世，我用它和你同歸於盡，此劍刺穿我倆的心臟，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本來就是我的劍。”
林覆神色大變：“你，你……”
“沒錯，我都想起來了。”血染盡長劍，常朝驀然擡頭，向前刺去。
紅色的劍瞬間刺穿眼前人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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