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三千世界（21） 系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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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三千世界（21） 系統（5）
清晨, 外面慢慢有了動靜。
原念眼睛瞪得大大的，這一夜沒睡著。
系統發布結果，任務完成了，惡意值沒增加, 畢竟他也還是被鎖著關了一夜的。
但他沒什麽欣喜, 這只是一次僥幸, 而他心絮起起伏伏, 此刻想的也不是系統了，滿腦子都是喪屍。
簾子掀開，江巒牽著他走出去。
外面人說話聲小了些, 大家仔細盯著原念看，昨晚有人聽見原念哭了, 懷疑姜先生打他了。
而現在, 看小原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紅痕，他們更確信, 小原真的挨打了。
他們向小原投去同情目光, 有人不敢明說, 刻意坐在他倆中間，隔開了他們。
江巒蹙蹙眉, 端著食物走到另一側, 仍和原念並肩，順便把一個雞腿夾到他碗裏。
旁人：“……”
什麽情況, 怎麽完全看不懂了。
原念手抖了下, 低頭吃飯，而眼神悄悄看著江巒，不覺面上泛紅。
他看得些許癡了。
是喪屍，是首領, 也是……他心動的人。
原念抿抿嘴，捏緊筷子，暗下決心：他不會透露他身份。
就算是喪屍，也是在幫著大家的，沒失去理智，不咬人也不會傳播喪屍病毒，對人類無害。
678在意識裏動了下。
江巒微側頭：“怎麽了？”
“好像有點眉目了，宿主，今晚再叫他過來。”
“好。”
白天照例趕路，晚上駐紮休息。
惡人系統再下達任務：繼續拉攏盟友。
換言之，繼續找人睡，還不能是一樣的。
原念偷偷看了江巒一天，發了一天的呆，這會兒想起自己還有個系統，他一笑：“我不會答應你的。”
“你知道違背我的下場嗎？”
“你最好把我抹殺掉，千萬別留情。”原念眼中閃過幾分視死如歸的決絕，可是望向江巒時，又多了幾分不舍。
他為這個人放棄任務，可這樣就註定無法停留，無法和他長相守。
系統不知道幾時會動手，時間不多了，他好想再與他相處，再和昨晚一樣……
他透過攢動人影看向江巒。
江巒也正看向他，目光一碰便擦出火花，彼此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渴求。
那就不用暗示什麽了，這眼神已經是邀請帖。
入夜，原念主動走進帳篷，自己拿了手銬，在江巒面前舉起雙手。
這次不是為了消除惡意值，但必須要鎖。
江巒的目光從手上掠到他眼眸，看了一會兒，未接手銬，只拉過他的手：“你的眼神，好像在跟我告別。”
原念眼眶忽地紅了。
系統正在他意識裏瘋狂輸出：“請宿主服從命令，這個人是昨天的任務。”
“宿主不遵從命令，系統不會直接抹殺，而將接管宿主大腦，替宿主掌控一切行為，請宿主註意。”
“重申，宿主再拒絕任務，系統將於十分鐘內接管，屆時系統會為宿主擇選另一人。”
他努力摒棄那些聲音，眨著眼睛擠出笑容：“沒有，快點啊。”十分鐘時間怎麽都不夠呢，他舉著手，“你趕緊把我鎖起來，快點開始吧。”
不鎖的話，我會跑的。
江巒把他拉至床邊坐下，聽678說話：“宿主，我找到突破口了，很快就能破解。”
“很快是多久？”
“我也不確定，但我盡量快點。”
“好。”
“你快開始吧。”原念急了，在他臉上身上亂吻，“你把我鎖上啊。”
江巒按著他的肩，正色道：“不必告別，它會被驅逐。”
原念頓住，楞楞看他。
“我知道你被迫做了許多不情願的事，你的困境可以解決的。”江巒道，“不要放棄自己。”
原念眼睛瞪得大大的，幾行淚流出，他一抹眼角，笑起來：“謝謝你安慰我，能認識你我很幸運，我們真的沒時間了。”他索性跨坐在江巒身上，手探進衣裏，吻得淩亂。
“求求你。”他道，“成全我吧。”
還就不信了，難道進行中系統還能強行拔出來？
綿密的吻落在面上，再綿延到肩上，江巒敲了敲678。
678忙得熱火朝天：“快了快了，宿主，馬上就破解了，再給我三分鐘。”
衣服被脫至腰間，原念急不可耐地解著他的皮帶。
鎖扣哢嚓打開，懷裏人便欲坐下。
“完成！”678輕舒一口氣。
江巒適時扶住原念的腰：“我知道你有一個系統。”
原念赫然擡頭。
“我相信，因為，我也有。”江巒輕撫他的臉，“我的是個好系統，很好的合作夥伴。”
原念不知道是自己被逼瘋了還是眼前人瘋了：“什麽呀，你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你怎麽會有？”
江巒的手覆上他眼眸：“閉上眼，它會將你那個惡人系統趕出去。”
指端明明是冰涼的，可那般輕柔，又如溫水拂過，叫人甘願沈淪，原念明明不信他的話，可還是閉上了眼。
忽有一道光鉆入意識，仿佛天外來客破開人類仰望的夜空，原念的心瞬間提起。
678聽宿主誇他，幹勁兒十足，必不能給宿主丟臉，一進入，循著代碼源，不費力地就找到惡人系統，它化成數據洪流將其迅速包裹，再一拎，沖出意識。
原念腦海裏赫然輕松，汙濁驅逐，一片清明。
江巒松開手。
他輕輕睜開眼，正對上淺笑的面容。
江巒向他身後揚揚頭。
他回頭，震撼看著兩團……符號，數字？
綠色的光點形成一串串字符，正絞殺在一起。
“你真的……也有系統！”親眼所見，他終於相信了。
他喜極而泣，他有救了。
可就算相信，這種系統從人意識裏鉆出來懸在半空互毆的景觀，也還是叫人大為震撼。
他縮在江巒懷中，視線來回轉，看這倆系統打過來打過去，綠色的光一會兒炸開一會兒收攏，數據條一會兒斷開一會兒連接。
“678，你還好嗎？”江巒問。
“我很好，它快被我打趴下了。”一條數據立直，朝這邊彎了彎。
“你的系統……還有名兒呢？”原念又驚。
“啪嘰……”幾個數據條掉落在地，光芒消散，它忙拱起來往前爬，而另一串數據條驟然沖下，狠狠壓在它身上。
那爬行的數據條兩頭僵直挺立，若朝天慘叫，下一秒，又垂落下去，微光一閃，再也看不見了。
“打死了。”678拍拍代碼，化為小光點飛到江巒面前。
“你很棒。”江巒笑道，“這次功勞我記下了。”又對面前人說，“它不會再糾纏你，也不會糾纏這裏任何一個人。”
原念激動點頭，他剛才已經覺得自己身上一股無行的掌控之力消失了，他知道自己不會再被威脅，不會再被掌控！
“我應該為宿主做的。”678得意地飛了幾圈，貼著宿主太陽穴要鉆進去。
“你的系統……”原念及時出聲，“給你安排的什麽任務，如果你不完成會怎樣？”
678停在江巒耳上：“你放心啦小舟，我可是正規出品的好系統，我們的任務也都是合理的。”它伸出兩個代碼一碰，打了個響指，“沒事的啦。”光點一閃，融進江巒腦海。
原念松口氣，那震驚之色還沒散：“你真的解決了我的困境。”
江巒頷首：“沒事了，再別擔心了。”
原念捧著他的臉，看得出神。
“怎麽了？”江巒笑問。
“你到底是什麽人呢？”原念輕聲道，“我以為我有個系統已經夠神奇了，怎麽你也有呢，你要做什麽任務呢，你從哪裏來的，你……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我來到了這個世界，就是這裏的人。”江巒道，“我的任務你看到了，就是為驅逐你的系統。”
原念沒料到他如此坦誠，心裏一亂：“你還有別的任務嗎？”
“沒有了。”這個世界沒有了。
“那……任務完成了。”原念輕屏呼吸，小心翼翼，“你會離開嗎？”
“你在，我就不會離開。”江巒按住他，將那戰栗的手攏在掌心。
原念的瞳孔微微放大，心絮瞬間翻湧，情不自禁吻上去。
唇齒相碰，情念再動，這才發現，兩人一直還保持著先前的動作，原念跨在江巒身上，本來他剛才就要坐下的，被臨時打斷又轉移了註意力，再靠在他懷裏觀戰時，也就沒專門去對準了。
而此時，沈睡的欲望再度覺醒。
原念撐起身子，對準了卻又很羞赧：“那個，678不會看見吧？”
“它會自動屏蔽。”江巒扶住那光潔的腰。
“它這麽好啊。”原念緩緩往下。
方溢出一絲聲響，忽“哢嚓”一聲，他的手被鎖住了。
他詫異擡眼。
江巒向他一笑：“你不是一直求我鎖麽？”
原念就環著他脖子，也笑：“那你把我鎖牢了，可千萬別放過我。”
江巒眸中一暗，拉繩熄燈，驟然把人壓下。
天亮後隊伍裏都傳，小原昨天什麽錯也沒犯，但照樣被姜先生罰了。
一再如此，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有人義憤填膺，想要幫小原討個說法：“姜先生，我們敬重您，感激您，但您不能逮著一個人欺負啊，你如果非要罰個人，今晚罰我吧，我去你帳篷裏。”
簾子掀開，裏面的人手牽手，親親熱熱走出。
那小原衣領底下明明就有紅痕，眼也是紅的，哭過了，可他的精神很好，表情生動，一瘸一拐的身形倒顯出雀躍的姿態。
此人：“……”
江巒面向這人：“我不要你。”然後牽著小原往前走去。
“……”
又逾兩日，隊伍到達基地。
人類基地僅幾個，這是其中最大的一個，高樓聳立，設施齊全，制度完善，堅固的防禦帶來強大安全感。
入口處大型掃描儀檢查登記，確認無安全隱患後一個個放入。
人們陸續走進，一回頭，看外面站立不動的人：“姜先生，您怎麽不進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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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掀開，江巒牽著他走出去。
外面人說話聲小了些, 大家仔細盯著原念看，昨晚有人聽見原念哭了, 懷疑姜先生打他了。
而現在, 看小原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紅痕，他們更確信, 小原真的挨打了。
他們向小原投去同情目光, 有人不敢明說, 刻意坐在他倆中間，隔開了他們。
江巒蹙蹙眉, 端著食物走到另一側, 仍和原念並肩，順便把一個雞腿夾到他碗裏。
旁人：“……”
什麽情況, 怎麽完全看不懂了。
原念手抖了下, 低頭吃飯，而眼神悄悄看著江巒，不覺面上泛紅。
他看得些許癡了。
是喪屍，是首領, 也是……他心動的人。
原念抿抿嘴，捏緊筷子，暗下決心：他不會透露他身份。
就算是喪屍，也是在幫著大家的，沒失去理智，不咬人也不會傳播喪屍病毒，對人類無害。
678在意識裏動了下。
江巒微側頭：“怎麽了？”
“好像有點眉目了，宿主，今晚再叫他過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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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這個人放棄任務，可這樣就註定無法停留，無法和他長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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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過攢動人影看向江巒。
江巒也正看向他，目光一碰便擦出火花，彼此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渴求。
那就不用暗示什麽了，這眼神已經是邀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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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為了消除惡意值，但必須要鎖。
江巒的目光從手上掠到他眼眸，看了一會兒，未接手銬，只拉過他的手：“你的眼神，好像在跟我告別。”
原念眼眶忽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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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不遵從命令，系統不會直接抹殺，而將接管宿主大腦，替宿主掌控一切行為，請宿主註意。”
“重申，宿主再拒絕任務，系統將於十分鐘內接管，屆時系統會為宿主擇選另一人。”
他努力摒棄那些聲音，眨著眼睛擠出笑容：“沒有，快點啊。”十分鐘時間怎麽都不夠呢，他舉著手，“你趕緊把我鎖起來，快點開始吧。”
不鎖的話，我會跑的。
江巒把他拉至床邊坐下，聽678說話：“宿主，我找到突破口了，很快就能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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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確定，但我盡量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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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密的吻落在面上，再綿延到肩上，江巒敲了敲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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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678輕舒一口氣。
江巒適時扶住原念的腰：“我知道你有一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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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因為，我也有。”江巒輕撫他的臉，“我的是個好系統，很好的合作夥伴。”
原念不知道是自己被逼瘋了還是眼前人瘋了：“什麽呀，你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你怎麽會有？”
江巒的手覆上他眼眸：“閉上眼，它會將你那個惡人系統趕出去。”
指端明明是冰涼的，可那般輕柔，又如溫水拂過，叫人甘願沈淪，原念明明不信他的話，可還是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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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念腦海裏赫然輕松，汙濁驅逐，一片清明。
江巒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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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光點形成一串串字符，正絞殺在一起。
“你真的……也有系統！”親眼所見，他終於相信了。
他喜極而泣，他有救了。
可就算相信，這種系統從人意識裏鉆出來懸在半空互毆的景觀，也還是叫人大為震撼。
他縮在江巒懷中，視線來回轉，看這倆系統打過來打過去，綠色的光一會兒炸開一會兒收攏，數據條一會兒斷開一會兒連接。
“678，你還好嗎？”江巒問。
“我很好，它快被我打趴下了。”一條數據立直，朝這邊彎了彎。
“你的系統……還有名兒呢？”原念又驚。
“啪嘰……”幾個數據條掉落在地，光芒消散，它忙拱起來往前爬，而另一串數據條驟然沖下，狠狠壓在它身上。
那爬行的數據條兩頭僵直挺立，若朝天慘叫，下一秒，又垂落下去，微光一閃，再也看不見了。
“打死了。”678拍拍代碼，化為小光點飛到江巒面前。
“你很棒。”江巒笑道，“這次功勞我記下了。”又對面前人說，“它不會再糾纏你，也不會糾纏這裏任何一個人。”
原念激動點頭，他剛才已經覺得自己身上一股無行的掌控之力消失了，他知道自己不會再被威脅，不會再被掌控！
“我應該為宿主做的。”678得意地飛了幾圈，貼著宿主太陽穴要鉆進去。
“你的系統……”原念及時出聲，“給你安排的什麽任務，如果你不完成會怎樣？”
678停在江巒耳上：“你放心啦小舟，我可是正規出品的好系統，我們的任務也都是合理的。”它伸出兩個代碼一碰，打了個響指，“沒事的啦。”光點一閃，融進江巒腦海。
原念松口氣，那震驚之色還沒散：“你真的解決了我的困境。”
江巒頷首：“沒事了，再別擔心了。”
原念捧著他的臉，看得出神。
“怎麽了？”江巒笑問。
“你到底是什麽人呢？”原念輕聲道，“我以為我有個系統已經夠神奇了，怎麽你也有呢，你要做什麽任務呢，你從哪裏來的，你……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我來到了這個世界，就是這裏的人。”江巒道，“我的任務你看到了，就是為驅逐你的系統。”
原念沒料到他如此坦誠，心裏一亂：“你還有別的任務嗎？”
“沒有了。”這個世界沒有了。
“那……任務完成了。”原念輕屏呼吸，小心翼翼，“你會離開嗎？”
“你在，我就不會離開。”江巒按住他，將那戰栗的手攏在掌心。
原念的瞳孔微微放大，心絮瞬間翻湧，情不自禁吻上去。
唇齒相碰，情念再動，這才發現，兩人一直還保持著先前的動作，原念跨在江巒身上，本來他剛才就要坐下的，被臨時打斷又轉移了註意力，再靠在他懷裏觀戰時，也就沒專門去對準了。
而此時，沈睡的欲望再度覺醒。
原念撐起身子，對準了卻又很羞赧：“那個，678不會看見吧？”
“它會自動屏蔽。”江巒扶住那光潔的腰。
“它這麽好啊。”原念緩緩往下。
方溢出一絲聲響，忽“哢嚓”一聲，他的手被鎖住了。
他詫異擡眼。
江巒向他一笑：“你不是一直求我鎖麽？”
原念就環著他脖子，也笑：“那你把我鎖牢了，可千萬別放過我。”
江巒眸中一暗，拉繩熄燈，驟然把人壓下。
天亮後隊伍裏都傳，小原昨天什麽錯也沒犯，但照樣被姜先生罰了。
一再如此，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有人義憤填膺，想要幫小原討個說法：“姜先生，我們敬重您，感激您，但您不能逮著一個人欺負啊，你如果非要罰個人，今晚罰我吧，我去你帳篷裏。”
簾子掀開，裏面的人手牽手，親親熱熱走出。
那小原衣領底下明明就有紅痕，眼也是紅的，哭過了，可他的精神很好，表情生動，一瘸一拐的身形倒顯出雀躍的姿態。
此人：“……”
江巒面向這人：“我不要你。”然後牽著小原往前走去。
“……”
又逾兩日，隊伍到達基地。
人類基地僅幾個，這是其中最大的一個，高樓聳立，設施齊全，制度完善，堅固的防禦帶來強大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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