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三千世界（16） 獻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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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三千世界（16） 獻祭（6）
高樓大廈, 汽車飛機，白鬼新奇看過：“吾即便空想，也想不出此等景觀。”
江巒笑著撫一撫他的發。
他的發顏色在消失，他快要消散了。
一神一鬼在人世間穿梭, 看過此間萬千景象。
“代代更疊, 下一個千年, 興許我也難以想象。”江巒拉住那半透明的手, 攜他往回看，“好像有人為你立碑了。”
“回去看看。”
兩人飛回山神村，陽光灑落山間, 草葉微光粼粼，枯井裏, 忽而生出一手。
那瘦弱的手趴著墻壁吭哧吭哧爬上來, 甩下背包，抽出一個石板。
“蘇蘇？”兩人愕然。
蘇蘇看不到他們, 他正忙著挖土, 把石板立在上面：“聽人家說我病了一陣子, 好像得了精神分裂癥，我記不得了, 我現在感覺好好的啊, 可是不知為什麽，總對這口井有印象。”
“瞧瞧, 我就說裏面有東西, 這是個碑啊，白什麽，是位縣令，治水有功……雖然已看不清字跡了, 但被我挖出來叫你重見天日，也是緣分。”他把上面的土擦幹凈，小心立起來，“不管別人記不記得你，我記得。”
他行了個禮：“好啦，事情完成，我要出去闖闖了。”他把包背好，拉起身邊的行李箱，迎著夕陽往山下去。
兩人望著他離去背影，至黃昏散去，夜幕降臨。
白鬼上前撫一撫自己的碑，擡頭向江巒笑。
江巒也笑，看著他在那碑前徐徐消散。
厲鬼消散，少年遠離家鄉，原書的結局，原書沒有蘇川穿越過來，本身就沒有主角影響，這個世界大方向，早就定好了。
有鈴鐺響動，王天師湊過來：“大人，我開始超度了？”
“好。”
江巒側身讓路，看著王天師走近。
隨後，他負手一笑，輕揮衣袖。
“山神大人，您說……”王天師剛把器具準備好，一回頭，“嘿，又不告而別。”
天師搖頭：“哎，不管了不管了，等我超度完再喊他吧。”
江巒在世界邊緣微微回了一下頭，他已離此間世界，不會再出現了。
他攏著身邊的白霧，踏出世界。
王天師超度完成後，喊了半天，沒人回應。
又設壇請了一個月，也沒請出山神大人。
不過，他奇怪地發現，他的陽壽和氣運好像也沒少。
再後來，他就記不清這些事情了。
他依然幹自己的事兒。
二十年後。
一高檔寫字樓，上班時間人潮擁擠，嘰嘰喳喳，都在等電梯。
旁邊的電梯倒是空閑，可是沒人敢乘，畢竟那是老板專屬。
嘈雜聲忽而靜默，員工們悄然後退，看著老板走進電梯。
“請讓讓請讓讓，不好意思。”一個少年不合時宜闖入眾人視角，他一路道歉，小跑著把那將要關上的電梯一擋，“還有我還有我。”說著一步沖進電梯。
外面的員工驚呆了。
電梯裏老板身邊的人也驚呆了。
“還好趕上了。”少年笑道，“你們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今天第一天報道，以後多多指教。”他向眼前人伸出手，“你叫什麽名字啊。”
老板伸手與他相握：“蘇蘇。”
“蘇……什麽？”
“蘇蘇，疊字，這就是我的名字。”
“哦哦，這名字挺特別的，好像在哪兒聽過。”少年眉眼彎彎，“我姓白，今年十九歲，x省人，幸會幸會。”
“x省人？”老板道，“我也是，你具體是哪兒的？”
“山神村你聽說過麽？”
老板一笑：“我們倆居然是同村的。”
“哇，那也太巧了吧，那以後多多照應呀，對了，你是哪個部門的……”少年忽然一頓，神色驚變，“啊，我想起來了，蘇蘇……您是老板啊！”
電梯門開，老板輕聲一笑，走出了電梯。
少年苦著臉跟上來：“蘇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的……”
世界中轉空間。
江巒等待678講述下個世界任務。
678猶豫片刻，卻是支吾：“下個世界有主角的痕跡，但是沒捕捉到他在哪兒，作者一直故弄玄虛，到最後也沒解釋他是誰，只來了一句雲裏霧裏且故作高深的話，說‘他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江巒：“……”
“總之，他帶來的影響不容小覷，這是個末世世界，資源匱乏，環境惡劣，喪屍橫行，人們為了生存無所不用其極，易子而食的現象也有發生的，但總體來說，還能維持秩序，這靠的是人類的善心良心，團結凝聚力等，這是人類的美好品質，可是這個主角，他在破壞這種品質。”
“不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把人們一個個變成了惡人，驅使他們坑蒙拐騙肆意搶奪，如果說環境變化讓有些人一步步迷失自我，而這個主角，他更像一個內驅，只要被他挑中，就會直接改變這個人的行為，幾乎找不到誘因。”
“快穿局捕捉到的原本走向，人們團結一致，克服困難，最終打敗喪屍，人類得以延續，而書裏劇情，在主角影響下，人們是各自為營，互相殘殺，最後在末世中毀滅。”
“宿主，這個單元……還是把主角清退，讓影響力消除。”
江巒：“你的意思是，他是誰，在哪兒，怎麽破壞的，甚至，是人是鬼，一律不知，那我怎麽選角色？”
“咳咳。”678羞愧，“不過可以為你開啟一個提前觀察世界的通道，可看到穿入節點之前的一段景象，您要不……先看看？”
江巒沒好氣點頭。
眼前浮雲緩動，小世界如電影般映入眼簾，只可觀看，不能觸碰。
高樓倒塌，車輛橫七豎八，黑煙四起。
這原本是個市區，而如今屍橫遍野，已看不到什麽人類，道路上緩慢行走的都是喪屍，臉色發青，獠牙尖爪，喜食人血，目不能視，靠聲音和氣味辨人。
“轟隆……”一聲玻璃爆炸，引來一陣尖叫，那是人類的聲音，江巒循聲看去，見一個便利店裏聚集了約莫幾十號人。
店外，已被喪屍圍滿，隨著玻璃碎裂，喪屍們開始往裏爬。
裏面的人把一切能扔的東西扔過來，依然擋不住喪屍闖入，他們駭然後退，驚恐看那帶著血汙和涎水的嘴一張。
“砰，砰砰！”幾聲槍響。
喪屍張大著嘴，僵硬倒地，那嘴邊的人劫後餘生，瑟瑟發抖。
急速剎車聲自外傳來，撞翻喪屍開出一條路，伴著人聲：“找到車了，快走。”
隨著聲音進來的是幾個全副武裝的年輕男人，他們快速領著屋裏人：“上車！”
一群人火速往那輛卡車上爬，一個男人先往駕駛位把車子啟動，轟隆幾下，忽然啞聲。
“沒油了。”
一人正打著靠近的喪屍，聞言回頭：“附近有加油站，我去提幾桶。”
“我們一起去。”
“你們保護大家吧。”那人已沖向前。
很快，他就提了兩桶油過來，眾人喜極而泣：“太好了，咱們快走。”
這人怔了下，點頭：“都上車了沒。”
“上了上了。”
“開車，走！”
車輛啟動。
“哥你怎麽沒上來？”人們驚愕，“停車停車，姜哥還沒上車。”
那人搖頭，把向他伸過來的手一甩：“我受傷了，活不成了，別浪費資源，不許停車，這是命令，走！”
他說完沖進喪屍群裏。
“姜哥……”
喪屍們沖了過來，司機抹了一把眼淚，踩下油門。
鏡頭跟隨這一群人，從城鎮行駛向郊外。
郊外荒野，還有一支隊伍在緩慢前行。
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前往基地，那是人們緊急建立的避難地，為安全起見，也為互相有個照應，人們一般組隊前行。
這支隊伍比起方才那個人數少了許多，只有十來人，沒有專業裝備，多為老人孩子，僅有的三兩個年輕人，也似乎都有點殘疾。
這大概是被別的隊伍拋棄的。
江巒的目光落在一個坡腳少年身上。
這個人面容清雋，他的腳雖然有點問題，但在這樣本來就走不快的隊伍裏，跟上去並不吃力，可他臉色蒼白，天氣不算熱但冒了一頭汗。
678看宿主一直望著他，心有所料：“他是不是小舟？”
“嗯。”
“宿主，小舟是世界規則，不會是主角。”
“我知道。”
“不過世界規則因主角而生，他們註定有關聯，主角一定也在這裏。”系統張望，“可是，哪個是啊，看不出來啊，該不會真不是人吧。”
江巒沒有回應，他只看著小舟。
隊伍坐下休息，其他人三五成群說話，唯獨那坡腳的少年單獨坐著，在人後方看著一群人的後背。
他揮一揮汗水，眼睛落到一處，眉頭緊蹙，神色多變，過了會兒，又怔怔出神。
最後，他忽然沖上前，把一個小孩手裏的東西搶走。
眾人始料未及，楞了一瞬。
小孩哇哇大哭，眾人回過神來，七嘴八舌地指責，叫他還回去。
他咬咬牙，把那東西一撇，“哢嚓”斷成兩截。
小孩哭得更大聲了。
有人氣急，伸腿一腳踹來，他也不還手，抱著頭蹲地上，任由拳打腳踢。
江巒：“……”
打完後繼續上路。
一個年輕人，盡管微有殘疾，但在這樣的隊伍裏也還是很有用，少年要繼續跟在隊伍裏，其他人也沒太強烈反對。
反正打也打了，說到底，搶的也只是一個玩具，在這樣的處境裏，玩具實在不是什麽必須品。
除了搶玩具，這小夥兒其實平日裏還算好，老實勤懇，就是不愛說話。
到了晚上，少年還主動架起鍋給大家做飯。
那個最先動手的人反而有點過意不去了，走過來跟他道了個歉：“小原啊，你年紀也不大，估計也就剛成年吧，玩性還大，是我們反應太激了，對不住啊。”
少年點點頭，垂著眼，始終沈默。
人走後，少年背對著眾人，望著眼前火光，微微顫抖，眼淚一顆顆掉。
他一邊掉眼淚，一邊掏出水壺，背著人往鍋裏倒。
江巒：“……”
液體流出，淡綠色， 678震驚：“他在下毒啊。”就算不是毒也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系統說著又看消息欄閃爍，它忙道：“宿主 ，穿入節點到了，您得趕緊選角色進入了，前排提醒，這個世界維度裏，選不了神鬼之類。”
“嗯。”江巒擡手，撥動屏幕，點在一人身上，“我選他。”
“宿主這個人已經死了。”
“我進入，他不就活了嗎？”
“哦，也對，角色選定，世界開啟。”678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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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代更疊, 下一個千年, 興許我也難以想象。”江巒拉住那半透明的手, 攜他往回看，“好像有人為你立碑了。”
“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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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弱的手趴著墻壁吭哧吭哧爬上來, 甩下背包，抽出一個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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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看不到他們, 他正忙著挖土, 把石板立在上面：“聽人家說我病了一陣子, 好像得了精神分裂癥，我記不得了, 我現在感覺好好的啊, 可是不知為什麽，總對這口井有印象。”
“瞧瞧, 我就說裏面有東西, 這是個碑啊，白什麽，是位縣令，治水有功……雖然已看不清字跡了, 但被我挖出來叫你重見天日，也是緣分。”他把上面的土擦幹凈，小心立起來，“不管別人記不記得你，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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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望著他離去背影，至黃昏散去，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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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負手一笑，輕揮衣袖。
“山神大人，您說……”王天師剛把器具準備好，一回頭，“嘿，又不告而別。”
天師搖頭：“哎，不管了不管了，等我超度完再喊他吧。”
江巒在世界邊緣微微回了一下頭，他已離此間世界，不會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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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奇怪地發現，他的陽壽和氣運好像也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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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讓請讓讓，不好意思。”一個少年不合時宜闖入眾人視角，他一路道歉，小跑著把那將要關上的電梯一擋，“還有我還有我。”說著一步沖進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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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老板身邊的人也驚呆了。
“還好趕上了。”少年笑道，“你們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今天第一天報道，以後多多指教。”他向眼前人伸出手，“你叫什麽名字啊。”
老板伸手與他相握：“蘇蘇。”
“蘇……什麽？”
“蘇蘇，疊字，這就是我的名字。”
“哦哦，這名字挺特別的，好像在哪兒聽過。”少年眉眼彎彎，“我姓白，今年十九歲，x省人，幸會幸會。”
“x省人？”老板道，“我也是，你具體是哪兒的？”
“山神村你聽說過麽？”
老板一笑：“我們倆居然是同村的。”
“哇，那也太巧了吧，那以後多多照應呀，對了，你是哪個部門的……”少年忽然一頓，神色驚變，“啊，我想起來了，蘇蘇……您是老板啊！”
電梯門開，老板輕聲一笑，走出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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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8猶豫片刻，卻是支吾：“下個世界有主角的痕跡，但是沒捕捉到他在哪兒，作者一直故弄玄虛，到最後也沒解釋他是誰，只來了一句雲裏霧裏且故作高深的話，說‘他在每個人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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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他帶來的影響不容小覷，這是個末世世界，資源匱乏，環境惡劣，喪屍橫行，人們為了生存無所不用其極，易子而食的現象也有發生的，但總體來說，還能維持秩序，這靠的是人類的善心良心，團結凝聚力等，這是人類的美好品質，可是這個主角，他在破壞這種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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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這個單元……還是把主角清退，讓影響力消除。”
江巒：“你的意思是，他是誰，在哪兒，怎麽破壞的，甚至，是人是鬼，一律不知，那我怎麽選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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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巒沒好氣點頭。
眼前浮雲緩動，小世界如電影般映入眼簾，只可觀看，不能觸碰。
高樓倒塌，車輛橫七豎八，黑煙四起。
這原本是個市區，而如今屍橫遍野，已看不到什麽人類，道路上緩慢行走的都是喪屍，臉色發青，獠牙尖爪，喜食人血，目不能視，靠聲音和氣味辨人。
“轟隆……”一聲玻璃爆炸，引來一陣尖叫，那是人類的聲音，江巒循聲看去，見一個便利店裏聚集了約莫幾十號人。
店外，已被喪屍圍滿，隨著玻璃碎裂，喪屍們開始往裏爬。
裏面的人把一切能扔的東西扔過來，依然擋不住喪屍闖入，他們駭然後退，驚恐看那帶著血汙和涎水的嘴一張。
“砰，砰砰！”幾聲槍響。
喪屍張大著嘴，僵硬倒地，那嘴邊的人劫後餘生，瑟瑟發抖。
急速剎車聲自外傳來，撞翻喪屍開出一條路，伴著人聲：“找到車了，快走。”
隨著聲音進來的是幾個全副武裝的年輕男人，他們快速領著屋裏人：“上車！”
一群人火速往那輛卡車上爬，一個男人先往駕駛位把車子啟動，轟隆幾下，忽然啞聲。
“沒油了。”
一人正打著靠近的喪屍，聞言回頭：“附近有加油站，我去提幾桶。”
“我們一起去。”
“你們保護大家吧。”那人已沖向前。
很快，他就提了兩桶油過來，眾人喜極而泣：“太好了，咱們快走。”
這人怔了下，點頭：“都上車了沒。”
“上了上了。”
“開車，走！”
車輛啟動。
“哥你怎麽沒上來？”人們驚愕，“停車停車，姜哥還沒上車。”
那人搖頭，把向他伸過來的手一甩：“我受傷了，活不成了，別浪費資源，不許停車，這是命令，走！”
他說完沖進喪屍群裏。
“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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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跟隨這一群人，從城鎮行駛向郊外。
郊外荒野，還有一支隊伍在緩慢前行。
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前往基地，那是人們緊急建立的避難地，為安全起見，也為互相有個照應，人們一般組隊前行。
這支隊伍比起方才那個人數少了許多，只有十來人，沒有專業裝備，多為老人孩子，僅有的三兩個年輕人，也似乎都有點殘疾。
這大概是被別的隊伍拋棄的。
江巒的目光落在一個坡腳少年身上。
這個人面容清雋，他的腳雖然有點問題，但在這樣本來就走不快的隊伍裏，跟上去並不吃力，可他臉色蒼白，天氣不算熱但冒了一頭汗。
678看宿主一直望著他，心有所料：“他是不是小舟？”
“嗯。”
“宿主，小舟是世界規則，不會是主角。”
“我知道。”
“不過世界規則因主角而生，他們註定有關聯，主角一定也在這裏。”系統張望，“可是，哪個是啊，看不出來啊，該不會真不是人吧。”
江巒沒有回應，他只看著小舟。
隊伍坐下休息，其他人三五成群說話，唯獨那坡腳的少年單獨坐著，在人後方看著一群人的後背。
他揮一揮汗水，眼睛落到一處，眉頭緊蹙，神色多變，過了會兒，又怔怔出神。
最後，他忽然沖上前，把一個小孩手裏的東西搶走。
眾人始料未及，楞了一瞬。
小孩哇哇大哭，眾人回過神來，七嘴八舌地指責，叫他還回去。
他咬咬牙，把那東西一撇，“哢嚓”斷成兩截。
小孩哭得更大聲了。
有人氣急，伸腿一腳踹來，他也不還手，抱著頭蹲地上，任由拳打腳踢。
江巒：“……”
打完後繼續上路。
一個年輕人，盡管微有殘疾，但在這樣的隊伍裏也還是很有用，少年要繼續跟在隊伍裏，其他人也沒太強烈反對。
反正打也打了，說到底，搶的也只是一個玩具，在這樣的處境裏，玩具實在不是什麽必須品。
除了搶玩具，這小夥兒其實平日裏還算好，老實勤懇，就是不愛說話。
到了晚上，少年還主動架起鍋給大家做飯。
那個最先動手的人反而有點過意不去了，走過來跟他道了個歉：“小原啊，你年紀也不大，估計也就剛成年吧，玩性還大，是我們反應太激了，對不住啊。”
少年點點頭，垂著眼，始終沈默。
人走後，少年背對著眾人，望著眼前火光，微微顫抖，眼淚一顆顆掉。
他一邊掉眼淚，一邊掏出水壺，背著人往鍋裏倒。
江巒：“……”
液體流出，淡綠色， 678震驚：“他在下毒啊。”就算不是毒也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系統說著又看消息欄閃爍，它忙道：“宿主 ，穿入節點到了，您得趕緊選角色進入了，前排提醒，這個世界維度裏，選不了神鬼之類。”
“嗯。”江巒擡手，撥動屏幕，點在一人身上，“我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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