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三千世界（15） 獻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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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三千世界（15） 獻祭（5）
王天師也是陰時陰刻生的, 獻祭術的解除，需蘇川親手破殺戒，殺掉跟他同樣的陰時人。
在原故事裏，天師打散厲鬼魂靈, 最後握著少年的手, 將刀捅進自己腹部, 解除獻祭術, 其實厲鬼死去獻祭術自動失效，他要多此一舉，大概也為謝罪, 劇情裏沒交代天師結局，讀者們認為他死了。
獻祭術解除才可驅逐蘇川靈魂, 這一刀必須得來。
江巒保了他一條命, 畢竟，劇情和書裏已經不一樣了, 天師不可能握著蘇川的手讓他捅自己。
678想, 宿主不選天師身份是對的, 不然只有天師死獻祭術才能解除，可天師死了誰來驅逐蘇川靈魂呢？
而且天師阻止不了厲鬼服從獻祭術命令, 書裏的少年沒有讓厲鬼去屠戮村民, 可蘇川不一樣。
雨將血色沖淡，王天師被送去治療了, 嚇呆的村民們好半天沒回神。
王天師被擡走前說自己不小心與蘇蘇發生沖突, 兩方都有責任，不想追究，又說這裏並沒有鬼，是自己裝神弄鬼騙錢, 讓大家不要相信。
那蘇蘇人還沒醒，一同被送去醫院了。
村民們驚魂未定，完全糊塗，天師明明說過把鬼招來了啊，怎麽又沒有了呢，他們明明就看見一個黑影從蘇蘇身上掉下來了啊。
會不會是，其實沒有白鬼，從蘇蘇身上掉下來的那個才是鬼呢，天師說的其實就是那個黑影吧，要麽，他就是白鬼，白鬼獻祭都是他編造的。
可天師為何又不承認了？
難道他們記錯了，看錯了？
剛剛過來的醫生聽說蘇蘇癥狀，初步斷定可能有什麽精神分裂，難道，那黑影只是……生病的癥狀？
大雨易遮視線，或許，真的是他們眼花了，雨聲太大，也可能是他們聽錯了。
他們的記憶好像在慢慢發生著改變，有些事情逐漸模糊起來。
“還記得蘇家人怎麽死的麽？”
“蘇家人，不是死於食物中毒麽，造業呦，一家十來口。”
“說得也是……”
山雨未停，人們談論著一些話，各自回家。
那道被打成透明的影，浮浮蕩蕩在這雨中，拼命想要抓取每個人，想要再附身到任何一個人身上，可他從人們身上穿過，無法觸碰。
沒人能看到他，沒人能聽到他，甚至大家都不相信有鬼了，也不找驅鬼的人過來。
沒有身軀可以依附了。
蘇川游蕩著，仿佛被天地拋棄。
山路濕滑，行人難走，深深淺淺的腳印似被定格，那一些刻骨銘心的執念讓他飄飄蕩蕩，他往一處而去，遇到結界，他不知為何一定要往裏進，最後，進退不得，被卡在了結界上。
“汝之意，那軀體裏的靈魂，從另一個世界而來？”結界裏面有人說話，是白鬼大人，白鬼正捋著發上水跡， “世間竟有此等奇事，那他現在如何？”
“他靈魂游蕩此世界，原世界身軀在昏迷中。”
“靈魂若回了呢？”
江巒一笑：“不需費心這個，總之，獻祭術已除，你自由了。”
白鬼欣然：“謝謝你。”指端拂過長發，也沾上了水滴，江巒拉過他手，把他的發攏起，輕擡他下巴，吻上去。
水汽未散，盡覆於睫羽間，唇齒相纏，不經意發出幾分呢喃，夾雜著婉轉而動人的欲念，勾人心魄。
蘇川眼睜睜看著擁吻的兩人。
他腦中轟然炸裂。
心知白鬼跟人跑了，而親眼看見他與別人親密，他的心絮亦如驚濤駭浪，狂湧翻滾，又重重拍下。
明明是跟他有機緣的鬼大人，憑什麽和別人在一起！
他目眥欲裂，整個身軀在發抖，強烈的羞辱感叢生，也似乎……還有無盡的悲傷。
那衣扣一挑，濕漉漉的白衣即將滑落。
他瞪大了眼，幾近癲狂地往前撲。
勾著衣扣的人回眼看來。
這一眼對視，蘇川又瑟瑟發起抖。
“你還沒走？”江巒啟唇，他懷中人沈浸地吻著他的脖頸，似乎沒發現他在對別人說話。
蘇川又抓狂。
他心如刀割，痛不欲生，這種痛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就能解決，他忽而明了，他對鬼大人早已產生了情感。
他曾經不屑原主那情情愛愛，可他自己亦未躲過。
原主至少得到了愛，而他，他愛的人現在正對別人投懷送抱。
他眼睛幾欲滴血，向著江巒齜牙咧嘴，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響。
“你該走了。”江巒撫著懷中人的發，向他幽幽一笑。
蘇川忽被一股力量推出，他無力後退，飄然之際，看那白衣盡褪。
一晃眼，只有疾風與黑暗，風如刺刀剜進肌膚，失重感讓他頭昏眼花，耳邊聽到哭聲與斥責聲，睜開眼看自己在病床上。
他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對他來說，就是回到現實世界。
“你醒了，醫生快來……”
腳步聲零落在身邊，蘇川捂著頭惶然坐起：“我不回，我不要，啊，我不回……”他推開眾人奔到窗前，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啪！”四分五裂，血肉腦漿炸開。
這一切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啊……”片刻後，四周響起尖叫。
他們想不明白，昏迷數日，尚吊著一口氣，怎麽醒來後，反而一命嗚呼了。
雨中深山，江巒揮揮衣袖，把結界修補好，摟著懷中人，傾身壓下。
方才小舟問的話他沒有回答。
靈魂未歸，尚有一線生機，靈魂若回，必死無疑。
王天師傷好點了，獨自一人冒雨上山，拿著羅盤東走西走，最後跪在一處，連磕九下：“請見山神。”
微光一閃，江巒攜著白鬼出來：“何事？”
王天師戰戰兢兢：“謹遵大人指令，我在任何盤查詢問中，都沒敢透漏您與白鬼大人分毫，而且我看村民們對於那個外來靈魂的記憶在慢慢消散，這是您做的吧，如此來，此村奇事，不久就會被人們忘記了。”
“嗯，你還有何事？”
“我算過自己命途，我知道我會死於自己劍下，那日被砍，本來是我的死期，是大人您救了我，為了……報答您，我……願犧牲陽壽和氣運，為白鬼大人超度，助他轉世。”這種千年之鬼超度起來需付出很大代價，一般來說直接打散最省事。
但王天師願意付出代價幫他，或是知恩圖報，也可能是怕山神。
超度這種事兒，只有人間修士可以，神鬼反而做不到。
江巒看向身邊人。
白鬼想了一下：“吾不想轉世。”
“啊？”王天師萬萬沒料到，“可是，您不轉世，您也呆不了多久了啊，世間靈氣流轉，您以陰鬼之軀能存在千年，已是很難得，您很快就……就煙消雲散了。”
那都不用打了，直接消散。
“我知道您想和山神大人在一起，可是消散不就是永別了麽，您轉世後，雖不記前世，但我相信，山神大人肯定會去找您的。”
白鬼稍有遲疑，與身邊人對視。
江巒淡淡一笑。
主角影響力要消失了，世界規則會走，他也會走，白鬼轉世後不再是小舟，他……不會去找他。
但他們沒有分開，他們將要一同前往下一個世界了。
那個轉世之人人註定等不來山神，因為此世間再無山神。
他道：“我始終和你在一起。”
“那……好，吾在來世等你。”白鬼回之一笑，看王天師，“允。”
“好，我現在開始準備，等您要魂飛魄散……不是，我是說，等您‘壽終正寢’的時候，我就為您超度。”
“多謝。”白鬼往山外看，那裏一片熱火朝天的喧囂，他好奇，“發生何事？”
“哦，這不一直下雨，大家在治水呢。”王天師回覆。
白鬼站在山頭：“上回吾未見這多人。”他擡起蒼白的手一指，“那些綠衣之人，非此村人。”
“國家派人來啦，幫著治。”
白鬼又往前走幾步，靜靜看著山下，一時出神。
江巒幻出一把傘舉過他頭頂。
白鬼赫然回神，一把拉住江巒的手，那僵硬的面上忽而多了些許人類的表情：“吾想起了，千年前，吾是此地縣令，那年洪災，吾治水不敵，隨洪流而卷走，吾職責未完成，死而有憾，臨死前拜山神請願，願長留此處，護一方平安。”
江巒眸色微微一閃。
此世間並無山神，這個身份是他創造的，化為鬼是作者設定，不是山神賜予，可是……或是世界自動補齊設定，也或許姻緣巧合，小舟在生前曾拜山神。
他自是不知世上當真有山神，那時也的確沒有，但千年後，江巒化為山神來了。
江巒牽住他，攏著他往前看：“此地百代，百姓依然在，他們現在可以抵擋，你心願可了。”
“嗯。”白鬼輕舒口氣。
一旁的王天師有些感慨，只可惜千年之久，他已忘前塵，又被人利用，差點屠殺了他發誓要保護的地方，幸而山神阻擋，不然待他醒悟，只怕難以接受。
但同時，他也為其生前壯舉肅然起敬：“縣令大人，您看，現在這麽多人來守了。”
白鬼欣然而笑：“現在的世間一定變化許多。”
江巒道：“你想去看看嗎？”
“想。”
江巒牽起那冰涼的手。
“當然變了很多，高樓大廈，汽車飛機，我跟你說……”王天師轉頭，話語一頓。
“嘿，這兩位大人，走了也不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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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故事裏，天師打散厲鬼魂靈, 最後握著少年的手, 將刀捅進自己腹部, 解除獻祭術, 其實厲鬼死去獻祭術自動失效，他要多此一舉，大概也為謝罪, 劇情裏沒交代天師結局，讀者們認為他死了。
獻祭術解除才可驅逐蘇川靈魂, 這一刀必須得來。
江巒保了他一條命, 畢竟，劇情和書裏已經不一樣了, 天師不可能握著蘇川的手讓他捅自己。
678想, 宿主不選天師身份是對的, 不然只有天師死獻祭術才能解除，可天師死了誰來驅逐蘇川靈魂呢？
而且天師阻止不了厲鬼服從獻祭術命令, 書裏的少年沒有讓厲鬼去屠戮村民, 可蘇川不一樣。
雨將血色沖淡，王天師被送去治療了, 嚇呆的村民們好半天沒回神。
王天師被擡走前說自己不小心與蘇蘇發生沖突, 兩方都有責任，不想追究，又說這裏並沒有鬼，是自己裝神弄鬼騙錢, 讓大家不要相信。
那蘇蘇人還沒醒，一同被送去醫院了。
村民們驚魂未定，完全糊塗，天師明明說過把鬼招來了啊，怎麽又沒有了呢，他們明明就看見一個黑影從蘇蘇身上掉下來了啊。
會不會是，其實沒有白鬼，從蘇蘇身上掉下來的那個才是鬼呢，天師說的其實就是那個黑影吧，要麽，他就是白鬼，白鬼獻祭都是他編造的。
可天師為何又不承認了？
難道他們記錯了，看錯了？
剛剛過來的醫生聽說蘇蘇癥狀，初步斷定可能有什麽精神分裂，難道，那黑影只是……生病的癥狀？
大雨易遮視線，或許，真的是他們眼花了，雨聲太大，也可能是他們聽錯了。
他們的記憶好像在慢慢發生著改變，有些事情逐漸模糊起來。
“還記得蘇家人怎麽死的麽？”
“蘇家人，不是死於食物中毒麽，造業呦，一家十來口。”
“說得也是……”
山雨未停，人們談論著一些話，各自回家。
那道被打成透明的影，浮浮蕩蕩在這雨中，拼命想要抓取每個人，想要再附身到任何一個人身上，可他從人們身上穿過，無法觸碰。
沒人能看到他，沒人能聽到他，甚至大家都不相信有鬼了，也不找驅鬼的人過來。
沒有身軀可以依附了。
蘇川游蕩著，仿佛被天地拋棄。
山路濕滑，行人難走，深深淺淺的腳印似被定格，那一些刻骨銘心的執念讓他飄飄蕩蕩，他往一處而去，遇到結界，他不知為何一定要往裏進，最後，進退不得，被卡在了結界上。
“汝之意，那軀體裏的靈魂，從另一個世界而來？”結界裏面有人說話，是白鬼大人，白鬼正捋著發上水跡， “世間竟有此等奇事，那他現在如何？”
“他靈魂游蕩此世界，原世界身軀在昏迷中。”
“靈魂若回了呢？”
江巒一笑：“不需費心這個，總之，獻祭術已除，你自由了。”
白鬼欣然：“謝謝你。”指端拂過長發，也沾上了水滴，江巒拉過他手，把他的發攏起，輕擡他下巴，吻上去。
水汽未散，盡覆於睫羽間，唇齒相纏，不經意發出幾分呢喃，夾雜著婉轉而動人的欲念，勾人心魄。
蘇川眼睜睜看著擁吻的兩人。
他腦中轟然炸裂。
心知白鬼跟人跑了，而親眼看見他與別人親密，他的心絮亦如驚濤駭浪，狂湧翻滾，又重重拍下。
明明是跟他有機緣的鬼大人，憑什麽和別人在一起！
他目眥欲裂，整個身軀在發抖，強烈的羞辱感叢生，也似乎……還有無盡的悲傷。
那衣扣一挑，濕漉漉的白衣即將滑落。
他瞪大了眼，幾近癲狂地往前撲。
勾著衣扣的人回眼看來。
這一眼對視，蘇川又瑟瑟發起抖。
“你還沒走？”江巒啟唇，他懷中人沈浸地吻著他的脖頸，似乎沒發現他在對別人說話。
蘇川又抓狂。
他心如刀割，痛不欲生，這種痛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就能解決，他忽而明了，他對鬼大人早已產生了情感。
他曾經不屑原主那情情愛愛，可他自己亦未躲過。
原主至少得到了愛，而他，他愛的人現在正對別人投懷送抱。
他眼睛幾欲滴血，向著江巒齜牙咧嘴，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響。
“你該走了。”江巒撫著懷中人的發，向他幽幽一笑。
蘇川忽被一股力量推出，他無力後退，飄然之際，看那白衣盡褪。
一晃眼，只有疾風與黑暗，風如刺刀剜進肌膚，失重感讓他頭昏眼花，耳邊聽到哭聲與斥責聲，睜開眼看自己在病床上。
他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對他來說，就是回到現實世界。
“你醒了，醫生快來……”
腳步聲零落在身邊，蘇川捂著頭惶然坐起：“我不回，我不要，啊，我不回……”他推開眾人奔到窗前，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啪！”四分五裂，血肉腦漿炸開。
這一切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啊……”片刻後，四周響起尖叫。
他們想不明白，昏迷數日，尚吊著一口氣，怎麽醒來後，反而一命嗚呼了。
雨中深山，江巒揮揮衣袖，把結界修補好，摟著懷中人，傾身壓下。
方才小舟問的話他沒有回答。
靈魂未歸，尚有一線生機，靈魂若回，必死無疑。
王天師傷好點了，獨自一人冒雨上山，拿著羅盤東走西走，最後跪在一處，連磕九下：“請見山神。”
微光一閃，江巒攜著白鬼出來：“何事？”
王天師戰戰兢兢：“謹遵大人指令，我在任何盤查詢問中，都沒敢透漏您與白鬼大人分毫，而且我看村民們對於那個外來靈魂的記憶在慢慢消散，這是您做的吧，如此來，此村奇事，不久就會被人們忘記了。”
“嗯，你還有何事？”
“我算過自己命途，我知道我會死於自己劍下，那日被砍，本來是我的死期，是大人您救了我，為了……報答您，我……願犧牲陽壽和氣運，為白鬼大人超度，助他轉世。”這種千年之鬼超度起來需付出很大代價，一般來說直接打散最省事。
但王天師願意付出代價幫他，或是知恩圖報，也可能是怕山神。
超度這種事兒，只有人間修士可以，神鬼反而做不到。
江巒看向身邊人。
白鬼想了一下：“吾不想轉世。”
“啊？”王天師萬萬沒料到，“可是，您不轉世，您也呆不了多久了啊，世間靈氣流轉，您以陰鬼之軀能存在千年，已是很難得，您很快就……就煙消雲散了。”
那都不用打了，直接消散。
“我知道您想和山神大人在一起，可是消散不就是永別了麽，您轉世後，雖不記前世，但我相信，山神大人肯定會去找您的。”
白鬼稍有遲疑，與身邊人對視。
江巒淡淡一笑。
主角影響力要消失了，世界規則會走，他也會走，白鬼轉世後不再是小舟，他……不會去找他。
但他們沒有分開，他們將要一同前往下一個世界了。
那個轉世之人人註定等不來山神，因為此世間再無山神。
他道：“我始終和你在一起。”
“那……好，吾在來世等你。”白鬼回之一笑，看王天師，“允。”
“好，我現在開始準備，等您要魂飛魄散……不是，我是說，等您‘壽終正寢’的時候，我就為您超度。”
“多謝。”白鬼往山外看，那裏一片熱火朝天的喧囂，他好奇，“發生何事？”
“哦，這不一直下雨，大家在治水呢。”王天師回覆。
白鬼站在山頭：“上回吾未見這多人。”他擡起蒼白的手一指，“那些綠衣之人，非此村人。”
“國家派人來啦，幫著治。”
白鬼又往前走幾步，靜靜看著山下，一時出神。
江巒幻出一把傘舉過他頭頂。
白鬼赫然回神，一把拉住江巒的手，那僵硬的面上忽而多了些許人類的表情：“吾想起了，千年前，吾是此地縣令，那年洪災，吾治水不敵，隨洪流而卷走，吾職責未完成，死而有憾，臨死前拜山神請願，願長留此處，護一方平安。”
江巒眸色微微一閃。
此世間並無山神，這個身份是他創造的，化為鬼是作者設定，不是山神賜予，可是……或是世界自動補齊設定，也或許姻緣巧合，小舟在生前曾拜山神。
他自是不知世上當真有山神，那時也的確沒有，但千年後，江巒化為山神來了。
江巒牽住他，攏著他往前看：“此地百代，百姓依然在，他們現在可以抵擋，你心願可了。”
“嗯。”白鬼輕舒口氣。
一旁的王天師有些感慨，只可惜千年之久，他已忘前塵，又被人利用，差點屠殺了他發誓要保護的地方，幸而山神阻擋，不然待他醒悟，只怕難以接受。
但同時，他也為其生前壯舉肅然起敬：“縣令大人，您看，現在這麽多人來守了。”
白鬼欣然而笑：“現在的世間一定變化許多。”
江巒道：“你想去看看嗎？”
“想。”
江巒牽起那冰涼的手。
“當然變了很多，高樓大廈，汽車飛機，我跟你說……”王天師轉頭，話語一頓。
“嘿，這兩位大人，走了也不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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