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三千世界（12） 獻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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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三千世界（12） 獻祭（2）
蘇川驚愕：“難道就這樣算了？”
“吾已去過。”
“可您什麽都沒做成啊。”
“吾只應你去做, 並未允你一定做成。”白鬼揮袖。
蘇川看著他坦坦蕩蕩絲毫不愧疚地往前走，整個人都震驚了：“這麽說，我這次獻祭就浪費了？”
他心中惱火，為喪失一次機會而惋惜不平, 也叢生幾分擔憂。
即便有獻祭術, 這個厲鬼也不一定會對他唯命是從, 不一定事事都能為他辦到？
不會, 不可能，原書裏，哪怕是原主沒有吩咐他, 他也事事都做了……
惱怒之間聽得一些人聲，往下一看, 是村民們擡著蘇家那些人的棺材過來了。
此村人去世, 多葬於山腳。
村人看不見厲鬼，但能看見蘇川, 他連忙往後縮了縮, 聽到那些人說話。
“蘇家這回遭了報應, 咱們往後該怎麽辦啊，難道也要找個人獻祭麽？”
“別了, 要我說啊, 我懷疑這不是鬼殺的，搞不好就是那個蘇蘇做的。”
“蘇蘇肯定已經死了啊, 鬼大人早把他吃了吧……”
“那可未必, 趕明兒大家來搜搜山……”
蘇川又往後躲，臉色越發陰沈。
已經有人懷疑他了，即便那些人真就是鬼殺的，可他到底心虛, 萬一被發現他沒死重又捉回去，萬一被發現人死是他獻祭術操縱的，萬一這獻祭術機密被他人竊取了鬼大人被他人所驅使……
他危機感倍增，大步跟上白鬼，走進那山洞裏：“我再次獻祭，請您聽命於我，屠戮山神村，不留一個活口。”
他不惜再用一次獻祭機會，仍然要做這件事，是為化解以後的危機也好，是殺紅了眼也好，還有潛意識裏，他也想要再次測驗白鬼的忠誠度。
他較了勁兒，非要看看白鬼做不做。
食物獻祭過了，血祭過了，那麽還有……軀體。
原書本就是個愛情故事，軀體獻祭是獻祭術裏正常流程，當然，也是那個愛情故事的重頭戲。
少年用自己獻祭，厲鬼心動，願為他肝腦塗地。
也就是說，這威力比血祭大。
蘇川走到白鬼面前，一顆顆解開衣扣，用力一扯，衣衫盡褪。
他眼神堅定，擡起頭，往前一步。
白鬼與他目光相碰，頷首：“允。”
衣袖一揮，身形消散。
蘇川：“……”
不是，你還沒做呢。
這就成了？
是不是意味著，比他預想的要多一次機會，等真正做的時候也算一次獻祭？
他有幾分慶幸，看到對方服從命令也十足舒暢，可……也奇怪地有些失落。
夜深人靜，星星三兩顆，屋舍裏多數已熄燈。
白鬼懸於村莊上空，先警惕看了眼四周。
靜默幾許後，方一展雙臂，紅線從袖中飛出。
“不是跟你說過，別再做此事麽？”幽暗夜色，忽有聲音傳來。
他赫然一驚，紅線頓失掌控，徐徐垂落下去，如白衣周圍環繞的長長裙擺。
有浮光一現，紅線皆斷，裙擺散開，如飛花紛舞，白鬼後退一步，回頭間，又見那青衣人憑空出現，負手立於風中，仍帶著淺淺笑意。
白鬼指甲陡然伸長，往前一抓。
那青色身形一散，他手上抓了個空，剛收回，對方原地重現，依舊負手笑看他。
白鬼眼珠一轉，飛身後退，轉身就逃。
身後一聲輕笑，紛舞紅線忽聚成網，自他頭頂而落，他一轉化為煙，卻無法逃離絲網，煙雲被壓下，困在網中現出身形，他左右撞了幾番，反倒被越束越緊。
青衣人勾住一根繩，近他面前：“這次，不能放你了。”
暗夜無聲，紅線一牽，白鬼被迫跟著他飛走，一前一後的身形掠過斜月。
石砌山府，陳設不多，無形中散著清正之氣，讓人不覺肅然。
一巨石平面削開，上面鋪了被褥，就是床了。
江巒把人放到床上，紅線在手指上一纏，坐桌邊喝著一盞茶。
床上人在網裏掙紮：“放開吾。”
“不可以。”江巒端著茶盞看過來。
“爾欲何為？”
“不許你濫殺無辜。”
白鬼正色道：“此為吾與獻祭者交易，交易生成，不可違背。”
“這麽說，你不答應？”江巒道。
白鬼沒有回話。
“那就綁著吧。”江巒勾一勾手指，繼續喝茶。
如此一勾，那網微收，將掙紮的身軀勾勒出線條，白鬼手腳再不能動。
白鬼往裏翻滾。
江巒往回拉，滾到床腳的人被翻了回來，面朝著他。
白鬼不耐，又往裏翻。
江巒再拉：“這麽不想看見我？”
白鬼不理會，紅線在身上摩挲，他輕輕發出一絲聲響：“吾應你了，速速松綁。”
江巒但覺不對，走至床邊，見那蒼白的臉透了幾許紅，他俯身：“你怎麽了？”
“吾有些不適，放開吾。”那張臉終於看過來，眸子泛著水汽，在潔白的睫羽上如融化的雪。
江巒看出了他的狀態，眼中微凜：“獻祭者與你達成了這個交易？”
原書愛情故事裏的重頭戲，獻祭身軀感情應該有飛速進展，但厲鬼清心寡欲，作者只好添加個設定。
獻祭者獻祭身軀，厲鬼被動激發情欲。
那紅線綁得緊，但江巒把握著度，不至於勒著他，可小舟此刻動了情，有些就被勒得難受了，偏偏他還要動來動去，不住摩擦。
江巒手一擡，那捆綁的紅網松開。
白鬼立即下床，拖拽著滿地紅線尋光亮處往外跑。
“你要去哪兒？”江巒問。
“當然是逃跑。”白鬼不回頭，“你綁了吾，難道吾還想留下不成？”
江巒搖頭，踩住一根紅線：“你得留下。”
前進的人往後趔趄了幾步，江巒伸手攬住他，手指在他衣上一劃，那白色壽衣伴著無數紅線，若婚紗般徐徐脫落。
白鬼看看地上的衣服，再低頭看看自己：“吾不是獻祭者，與你達不成交易。”
“我沒有要和你交易。”江巒眼中幽暗，自下而上打量他。
他的全身也如臉一樣蒼白。
“那你這是作甚？”
打量的目光微停，落在他面上：“你生前應該是成年人吧，不知道我要幹什麽？”
白鬼思索須臾：“吾死已久，人類習性忘卻許多。”再警覺道，“你既不能與吾交易，脫吾衣服作甚，放開吾，給吾穿上！”
“不放。”江巒手指點在他身軀，淡笑， “忘了沒關系，我教你。”說罷，擁著他倒在床上。
白鬼條件反射地擡手去擋，那尖銳的指甲赫然伸長，閃爍寒光，險些劃了江巒的臉，江巒嘆口氣，手一點，紅線飛來，把那一雙手腕系住，舉過頭頂。
白鬼現在看這紅線有點怕了，沒敢再動，瞪大眼看著那帶著體溫的身軀貼近他。
這對他而言稍顯灼熱，他輕微顫動，可是也奇怪地有些微妙之感，不想抗拒，反覺身上那不適有所緩解。
灼熱蔓延周身，白鬼如被火燎燒的冰塊，冰上泛起點點水珠，血液似乎被激起，重新流動，不知名的蠢蠢欲動席卷每一處，他不由出聲：“你為何一直做著同樣的事？”
江巒擡頭，撫著吻痕，笑道：“你不喜歡？”
“吾覺得身體更不適。”他剛剛還有所緩解，這會兒卻更難受了，一會兒舒適一會兒難受，歸到一起還是難受更多，心底又覺空蕩又覺被什麽充斥，急需宣洩。
“更不適？”江巒若有所思，“哦，那我換個動作。”
白鬼赫然僵了下，一些情愫直沖天靈。
冰塊迅速融化。
他的思緒無法集中，但還是想問同樣的問題：“你為何一直做著同樣的事，而且，連位置也不換了？”
江巒有些無奈，也回相同的話：“你不喜歡？”
白鬼不記得喜歡與不喜歡的感受，他還是難受，可不想這人離開，好像繼續才可以緩解。
他沒有回應，微微收緊了手。
江巒一笑，撫撫他的眉眼，繼續。
空蕩的心底被奇異的情愫充盈，越來越濃烈，手不經意動了動，被束住的手腕現出淺淺痕跡。
江巒松開了他的手。
得到自由的雙手無意識攀附住身上人，指甲不可控地伸長，原始的沖動徐徐攀升，遺失的感覺漸漸有些印象。
滿載的情愫宣洩，白鬼終於知道了，這是人類的歡愛。
人間的夫妻會這樣做。
他有點不知所措，被收拾幹凈，衣物穿好，他還有些出神。
趁著身邊人閉眼小憩，他悄然起身，內心雜亂在這府中四處走。
來時匆忙，此下走走看看，那清正肅然之氣隨處皆見，直入識海。
神氣浩然，此人是神。
他思緒起伏。
“神為正，鬼為邪，沒有哪個鬼敢在神前造次，縱他替我解了情動，但只怕……我與他做不了夫妻。”
他微蹙眉頭，悄悄走出山府，到外面後，立即消散了身形。
回到自己的山洞內，蘇川已望眼欲穿：“怎麽回事，還是一個都沒殺啊，您也一夜未歸，您去哪兒了？”
“有神來阻，吾殺不了。”白鬼拂袖往裏走。
“神？”蘇川震驚，不可能啊，書裏沒提過有神啊。
該不會這鬼大人不想幹活，編排了個理由吧。
他並沒有服從自己，還學會了撒謊。
蘇川被一股挫敗感激怒，上前道：“那您又為何不回來，這一夜在做什麽？”
白鬼註視他：“吾之私事，不需匯報於爾。”
蘇川瞳孔微縮。
他清楚地看到，鬼大人說這話時，面上泛了紅暈。
鬼還會臉紅？
蘇川的怒火頃刻燃燒，一張臉隱在昏暗洞府中，愈發陰沈。
他他無聲攥緊手，閉眼搜索獻祭術。
這麽一搜，他忽地神色驚變。
原來並非是脫了衣服沒做，還可增加一次機會，管他做沒做，身軀獻祭，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總共就三次機會，他已經用完了。
可是，他絕不可能讓事情這麽結束！
他在意識裏毫不猶豫打開術法禁閱處。
還有一次強行獻祭的機會，對方必須得接受！
他一步步走到白鬼面前，再解衣扣，目不轉睛看對方：“我重新以自身獻祭，命你再屠此村，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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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川驚愕：“難道就這樣算了？”
“吾已去過。”
“可您什麽都沒做成啊。”
“吾只應你去做, 並未允你一定做成。”白鬼揮袖。
蘇川看著他坦坦蕩蕩絲毫不愧疚地往前走，整個人都震驚了：“這麽說，我這次獻祭就浪費了？”
他心中惱火，為喪失一次機會而惋惜不平, 也叢生幾分擔憂。
即便有獻祭術, 這個厲鬼也不一定會對他唯命是從, 不一定事事都能為他辦到？
不會, 不可能，原書裏，哪怕是原主沒有吩咐他, 他也事事都做了……
惱怒之間聽得一些人聲，往下一看, 是村民們擡著蘇家那些人的棺材過來了。
此村人去世, 多葬於山腳。
村人看不見厲鬼，但能看見蘇川, 他連忙往後縮了縮, 聽到那些人說話。
“蘇家這回遭了報應, 咱們往後該怎麽辦啊，難道也要找個人獻祭麽？”
“別了, 要我說啊, 我懷疑這不是鬼殺的，搞不好就是那個蘇蘇做的。”
“蘇蘇肯定已經死了啊, 鬼大人早把他吃了吧……”
“那可未必, 趕明兒大家來搜搜山……”
蘇川又往後躲，臉色越發陰沈。
已經有人懷疑他了，即便那些人真就是鬼殺的，可他到底心虛, 萬一被發現他沒死重又捉回去，萬一被發現人死是他獻祭術操縱的，萬一這獻祭術機密被他人竊取了鬼大人被他人所驅使……
他危機感倍增，大步跟上白鬼，走進那山洞裏：“我再次獻祭，請您聽命於我，屠戮山神村，不留一個活口。”
他不惜再用一次獻祭機會，仍然要做這件事，是為化解以後的危機也好，是殺紅了眼也好，還有潛意識裏，他也想要再次測驗白鬼的忠誠度。
他較了勁兒，非要看看白鬼做不做。
食物獻祭過了，血祭過了，那麽還有……軀體。
原書本就是個愛情故事，軀體獻祭是獻祭術裏正常流程，當然，也是那個愛情故事的重頭戲。
少年用自己獻祭，厲鬼心動，願為他肝腦塗地。
也就是說，這威力比血祭大。
蘇川走到白鬼面前，一顆顆解開衣扣，用力一扯，衣衫盡褪。
他眼神堅定，擡起頭，往前一步。
白鬼與他目光相碰，頷首：“允。”
衣袖一揮，身形消散。
蘇川：“……”
不是，你還沒做呢。
這就成了？
是不是意味著，比他預想的要多一次機會，等真正做的時候也算一次獻祭？
他有幾分慶幸，看到對方服從命令也十足舒暢，可……也奇怪地有些失落。
夜深人靜，星星三兩顆，屋舍裏多數已熄燈。
白鬼懸於村莊上空，先警惕看了眼四周。
靜默幾許後，方一展雙臂，紅線從袖中飛出。
“不是跟你說過，別再做此事麽？”幽暗夜色，忽有聲音傳來。
他赫然一驚，紅線頓失掌控，徐徐垂落下去，如白衣周圍環繞的長長裙擺。
有浮光一現，紅線皆斷，裙擺散開，如飛花紛舞，白鬼後退一步，回頭間，又見那青衣人憑空出現，負手立於風中，仍帶著淺淺笑意。
白鬼指甲陡然伸長，往前一抓。
那青色身形一散，他手上抓了個空，剛收回，對方原地重現，依舊負手笑看他。
白鬼眼珠一轉，飛身後退，轉身就逃。
身後一聲輕笑，紛舞紅線忽聚成網，自他頭頂而落，他一轉化為煙，卻無法逃離絲網，煙雲被壓下，困在網中現出身形，他左右撞了幾番，反倒被越束越緊。
青衣人勾住一根繩，近他面前：“這次，不能放你了。”
暗夜無聲，紅線一牽，白鬼被迫跟著他飛走，一前一後的身形掠過斜月。
石砌山府，陳設不多，無形中散著清正之氣，讓人不覺肅然。
一巨石平面削開，上面鋪了被褥，就是床了。
江巒把人放到床上，紅線在手指上一纏，坐桌邊喝著一盞茶。
床上人在網裏掙紮：“放開吾。”
“不可以。”江巒端著茶盞看過來。
“爾欲何為？”
“不許你濫殺無辜。”
白鬼正色道：“此為吾與獻祭者交易，交易生成，不可違背。”
“這麽說，你不答應？”江巒道。
白鬼沒有回話。
“那就綁著吧。”江巒勾一勾手指，繼續喝茶。
如此一勾，那網微收，將掙紮的身軀勾勒出線條，白鬼手腳再不能動。
白鬼往裏翻滾。
江巒往回拉，滾到床腳的人被翻了回來，面朝著他。
白鬼不耐，又往裏翻。
江巒再拉：“這麽不想看見我？”
白鬼不理會，紅線在身上摩挲，他輕輕發出一絲聲響：“吾應你了，速速松綁。”
江巒但覺不對，走至床邊，見那蒼白的臉透了幾許紅，他俯身：“你怎麽了？”
“吾有些不適，放開吾。”那張臉終於看過來，眸子泛著水汽，在潔白的睫羽上如融化的雪。
江巒看出了他的狀態，眼中微凜：“獻祭者與你達成了這個交易？”
原書愛情故事裏的重頭戲，獻祭身軀感情應該有飛速進展，但厲鬼清心寡欲，作者只好添加個設定。
獻祭者獻祭身軀，厲鬼被動激發情欲。
那紅線綁得緊，但江巒把握著度，不至於勒著他，可小舟此刻動了情，有些就被勒得難受了，偏偏他還要動來動去，不住摩擦。
江巒手一擡，那捆綁的紅網松開。
白鬼立即下床，拖拽著滿地紅線尋光亮處往外跑。
“你要去哪兒？”江巒問。
“當然是逃跑。”白鬼不回頭，“你綁了吾，難道吾還想留下不成？”
江巒搖頭，踩住一根紅線：“你得留下。”
前進的人往後趔趄了幾步，江巒伸手攬住他，手指在他衣上一劃，那白色壽衣伴著無數紅線，若婚紗般徐徐脫落。
白鬼看看地上的衣服，再低頭看看自己：“吾不是獻祭者，與你達不成交易。”
“我沒有要和你交易。”江巒眼中幽暗，自下而上打量他。
他的全身也如臉一樣蒼白。
“那你這是作甚？”
打量的目光微停，落在他面上：“你生前應該是成年人吧，不知道我要幹什麽？”
白鬼思索須臾：“吾死已久，人類習性忘卻許多。”再警覺道，“你既不能與吾交易，脫吾衣服作甚，放開吾，給吾穿上！”
“不放。”江巒手指點在他身軀，淡笑， “忘了沒關系，我教你。”說罷，擁著他倒在床上。
白鬼條件反射地擡手去擋，那尖銳的指甲赫然伸長，閃爍寒光，險些劃了江巒的臉，江巒嘆口氣，手一點，紅線飛來，把那一雙手腕系住，舉過頭頂。
白鬼現在看這紅線有點怕了，沒敢再動，瞪大眼看著那帶著體溫的身軀貼近他。
這對他而言稍顯灼熱，他輕微顫動，可是也奇怪地有些微妙之感，不想抗拒，反覺身上那不適有所緩解。
灼熱蔓延周身，白鬼如被火燎燒的冰塊，冰上泛起點點水珠，血液似乎被激起，重新流動，不知名的蠢蠢欲動席卷每一處，他不由出聲：“你為何一直做著同樣的事？”
江巒擡頭，撫著吻痕，笑道：“你不喜歡？”
“吾覺得身體更不適。”他剛剛還有所緩解，這會兒卻更難受了，一會兒舒適一會兒難受，歸到一起還是難受更多，心底又覺空蕩又覺被什麽充斥，急需宣洩。
“更不適？”江巒若有所思，“哦，那我換個動作。”
白鬼赫然僵了下，一些情愫直沖天靈。
冰塊迅速融化。
他的思緒無法集中，但還是想問同樣的問題：“你為何一直做著同樣的事，而且，連位置也不換了？”
江巒有些無奈，也回相同的話：“你不喜歡？”
白鬼不記得喜歡與不喜歡的感受，他還是難受，可不想這人離開，好像繼續才可以緩解。
他沒有回應，微微收緊了手。
江巒一笑，撫撫他的眉眼，繼續。
空蕩的心底被奇異的情愫充盈，越來越濃烈，手不經意動了動，被束住的手腕現出淺淺痕跡。
江巒松開了他的手。
得到自由的雙手無意識攀附住身上人，指甲不可控地伸長，原始的沖動徐徐攀升，遺失的感覺漸漸有些印象。
滿載的情愫宣洩，白鬼終於知道了，這是人類的歡愛。
人間的夫妻會這樣做。
他有點不知所措，被收拾幹凈，衣物穿好，他還有些出神。
趁著身邊人閉眼小憩，他悄然起身，內心雜亂在這府中四處走。
來時匆忙，此下走走看看，那清正肅然之氣隨處皆見，直入識海。
神氣浩然，此人是神。
他思緒起伏。
“神為正，鬼為邪，沒有哪個鬼敢在神前造次，縱他替我解了情動，但只怕……我與他做不了夫妻。”
他微蹙眉頭，悄悄走出山府，到外面後，立即消散了身形。
回到自己的山洞內，蘇川已望眼欲穿：“怎麽回事，還是一個都沒殺啊，您也一夜未歸，您去哪兒了？”
“有神來阻，吾殺不了。”白鬼拂袖往裏走。
“神？”蘇川震驚，不可能啊，書裏沒提過有神啊。
該不會這鬼大人不想幹活，編排了個理由吧。
他並沒有服從自己，還學會了撒謊。
蘇川被一股挫敗感激怒，上前道：“那您又為何不回來，這一夜在做什麽？”
白鬼註視他：“吾之私事，不需匯報於爾。”
蘇川瞳孔微縮。
他清楚地看到，鬼大人說這話時，面上泛了紅暈。
鬼還會臉紅？
蘇川的怒火頃刻燃燒，一張臉隱在昏暗洞府中，愈發陰沈。
他他無聲攥緊手，閉眼搜索獻祭術。
這麽一搜，他忽地神色驚變。
原來並非是脫了衣服沒做，還可增加一次機會，管他做沒做，身軀獻祭，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總共就三次機會，他已經用完了。
可是，他絕不可能讓事情這麽結束！
他在意識裏毫不猶豫打開術法禁閱處。
還有一次強行獻祭的機會，對方必須得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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