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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聽說大師兄是廢柴(5) 好像突然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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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聽說大師兄是廢柴(5) 好像突然有了……

“大師兄!”師弟們驚道, “你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結界浮動,江巒開啟了入口。

小九欣喜過望,用最快的速度走進來,跪在幾人面前:“多謝仙師。”

幾人無奈對望, 師兄既已決定, 他們也不能說什麽。

前院正堂上, 幾人冷著臉交代:

“大師兄心軟答應留你, 但是,先說好了,我們提供食宿不需要你交靈石, 可雜事你要做。”

“你住前院看門,幾間屋子你自己選, 自己收拾, 不該去的地方不要亂走,尤其是大師兄住的地方, 大師兄身體不好, 喜清凈。”

“出了結界無人護你, 要是亂跑,後果自負。”

“最後, 警告你, 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你不管我們修為如何, 對付你, 還是綽綽有餘。”他們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眼江巒,“大師兄,我們這樣安排可以嗎?”

“可以。”

“是, 是。”地上,小九如雞啄米一樣不斷點頭。

“那麽,你叫什麽名字?”

“小九。”

“可是,你在我們這裏,按排行應該叫小七。”江二岸道。

“但人家名字叫小九啊。”江三橋道。

“但他在這裏就是排第七啊,你不怕弄混了嗎?”

“可人家叫小九啊,你不怕他自己混淆了嗎?”

“我們都改名兒了他怎麽不能改,你跟我杠什麽?”

“誰跟你杠了,他這名字還有改的餘地嗎……”

“兩位仙師。”小九左看右看,往前一步,“請仙師們賜名。”

兩人暫停爭吵,互相挑眉:瞧瞧人家多懂事。

他們望向江巒:“大師兄,你看他叫什麽?”

江巒道:“你們的名字怎麽取,他一樣就是。”

“好。”他們從桌底抽出一本書,上面歪歪扭扭寫了一些字,“這個據說是大師兄幼年練字時留下的,我們都這樣挨著取,後面還剩四個字,你現在是小師弟哦,江小土,江小沙,江小浪,江小舟,你選個?”

江巒微微擡眼。

小九第一次露出沒那麽順從的神色:“敢問……師姐為何沒有排行數?”

“我們本沒打算再收人,她一開始叫江小心,後來吧……怎麽叫怎麽別扭,就把中間給去掉了。”

“那我能……也去掉嗎?”

“隨便,行吧。”

地上的人整整衣冠,三叩首:“江舟拜見師兄師姐們。”

江巒眸光微動,靜靜看向他。

待那人起身,他收回了目光,微微出神。

拜師儀式從簡,去後山在師尊墳前磕個頭燒點紙,小九……江舟便正式在此住下。

入夜微寒。

江巒洗漱過後,披上一件披風,站在書櫃前,一整面墻的書籍,基本都有翻閱痕跡,原主確實是愛看書的。

微風吹拂,小院上空暗流湧動,那倆師弟不敢露臉,但在暗暗地互相試探。

江巒隨便抽出一本,簡單翻翻,順便幫著留意一下,免得倆人又打成死結。

窸窸窣窣,門外有輕微腳步聲。

江巒擡眼看了下。

又翻了幾頁書,腳步聲沒停,似在來來回回走。

他還是起了身,打開門,正見抱著草須的小九,不,是江舟。

對方一看見他,腳步頓住:“對不起,大師兄,我是不是吵到您了?”

“沒事。”江巒道,“在做什麽?”

“前院沒有床,我先拾點草回去鋪一下。”

房間裏,燭火因為敞開的門透進風而跳躍晃動。

原主這房挺大,一側床鋪,一面書櫃,另一側,還有個和床差不多寬的軟榻。

江巒點點頭,把手中一枝花放到他懷裏草須堆上:“這是伏蘇草,方才在拜師尊時采的,你把它碾碎就水喝下,傷勢就好了。”

“多謝大師兄。”江舟受寵若驚,目中倒映出跳躍的燭火。

“不用。”江巒道,“明天我讓他們給你安排床,今晚你先將就一下,去吧。”

江舟垂眸:“是。”抱著草須慢慢走,風吹過肩,他輕輕打了寒顫。

“等一下。”江巒叫住他。

他連忙回頭:“大師兄!”

“你隨我進來。”江巒轉身往院裏走,走進房內,走向軟榻,把上面的毯子掀起。

江舟微微抿嘴,往前一步。

“這毯子你拿去用。”掀起的毯子在他面前垂落。

江舟怔了下,接過毯子:“是,多謝師兄。”然後慢騰騰走出院落。

後半夜,上空的流光消散,那兩人不敢暴露自己,試探得小心翼翼,結果就是,什麽也沒探出來。

天明後,院中依舊熱鬧,石板路上,小師弟拿著大掃帚在掃地,竈臺前三師弟把鍋碗瓢盆弄得叮咚作響,桌前二師弟閉目修行,樹下小師妹刷刷練劍,旁邊的小凳子上,五師弟腿上擱著一團線,手中兩根長針飛速翻動……在織衣服。

江巒坐在桌前,幾人便也都匯聚過來。

正是吃早飯的時候,四師弟姍姍來遲,道了一聲好,揉著眼睛走到竈臺前,盛起一碗粥,目光自桌上一掃,拿起一個小小的油紙包,利落打開,把裏面的鹹菜倒在泔水桶裏,再把油紙擱在粥上,端著走了過來。

幾人:“……”

“都看我幹嘛?”江四邊拿勺子攪著粥,“吃飯啊。”然後,油紙送到嘴裏。

嚼了幾下後,他 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低頭看看:“我鹹菜呢?”

幾人往桶一指。

江四邊:“??”

“四師弟,你每天醒來都迷迷糊糊的,你就不能早點睡嗎?”江三橋道。

“我夜裏練功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夜裏練功白天躺著,你也是夠奇怪。”江三橋翻白眼。

“我這叫廢寢忘食。”

“切……”

“你這語氣什麽意思?”

“笑你的意思啊。”

“你……”

江巒開口打斷:“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幾人立時看過來:“大師兄怎麽了?”

江巒望向小師妹:“萬雪歸不會善罷甘休,你也不能永遠躲著,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江心微楞了下,大師兄以前是不會過問這些事的,今日竟然主動提起,而且,不知為什麽,這問話的語氣雖直接且嚴肅,但她突然有種安心感。

她鄭重道:“我想好好修行,只要我的修為比他高,他想殺我也沒那麽容易。”

“嗯。”這是江巒想要的答案,“既然決定了,便不可半途而廢,我會為你尋找有效機緣,助你提升。”

“多謝大師兄。”大師兄懂的很多,他的話江心相信。

江巒點點頭,再看小師弟:“小……江舟沒有床,你們誰給他弄一個?”

“前院沒床嗎?”江三橋拍拍額頭,好像是忘了,然而他轉轉眼珠,忽笑道,“四師弟夜裏不是不睡覺嗎,要床也沒用,把他的床搬過去唄。”

“你……”江四邊眼一橫,頓了下,挑眉道,“沒錯,我夜裏是練功,搬吧,小師弟,盡管搬,快點兒搬,我不稀罕。”

江舟兩手擱在腿中間,看看他們,沒敢吭聲。

江巒:“此事你們放在心上。”

而後,拿出一朵微微泛光的粉色花,看向三師弟:“昨晚一並采的,術熒花,可緩解你夜盲之癥。”

江三橋一怔,收斂了嬉皮笑臉之色:“大師兄你……”

“此花的確不易采,但昨晚偏巧碰上了,不過治標不治本,解鈴還須系鈴人,慢慢來吧。”江巒把花往前一推。

“大師兄……”江三橋仍是驚愕,與其他人對視幾眼,每個人的面上都帶有幾許驚訝。

素來不問外事的大師兄,竟為他們操心?

大師兄還是那個大師兄,身體依然孱弱,承受不了修行之力,只能停留在最初級的練氣期。

可是,他突然有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魄,就這短短一行安排,他們莫名覺得,宗門好像有了主心骨。

這真是奇怪的感覺。

但總歸是好事,江三橋又笑:“多謝大師兄。”然後,組織一下語言,小心道,“師兄,你終於走出來了嗎?”

“嗯,往日不可追,來日尤可期。”

江巒大概猜得到,原主靈根被挖,很可能是癡心錯付被人騙了,但他搜索不出這段記憶,究其原因,是原主傷心過度,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叫他選擇遺忘。

記不得,又沒法瞎編,他只好含糊回應。

“那真是太好了,師兄,你一定要愛惜自己。”江三橋重重點頭,不知想到什麽,忽扭頭道,“大師兄好不容易走出過去,誰也不可以再……擾他,都聽到了嗎?”

江舟聽他說著大家,視線卻只看著自己一人,迷惘又委屈地點點頭。

飯後各行其事,轉眼明月又升。

今晚那試探的暗流剛剛飄起,忽聽沈寂夜色中,猛然響起一聲怒吼,兩道暗流小心收回。

又聽有腳步聲急促,在江巒院門停下,敲門聲卻很輕。

江巒披上披風,開門看到江舟:“怎麽了?”

江舟面色驚恐:“四師兄要殺我!”

話剛落,但見江四邊怒氣沖沖走來。

江舟一駭,忙躲到江巒身後。

“你別往大師兄這兒躲!”來人狂吼,“誰叫你把我床搬走的?”

江巒:“……”

真搬走了啊。

“不是……你叫我搬的嗎?”江舟小聲說,“你還讓我快點搬。”

“我說的是賭氣話你聽不出來啊。”

江舟委屈揪著江巒的衣服,自他肩後踮腳:“聽不出來啊。”

“你……”江四邊縱身一躍。

江舟“啊”一聲,把臉埋入江巒肩頭,抓著他衣服瑟瑟發抖。

“大師兄你別護他。”江四邊躍到他們跟前,“出來。”

“不出來。”

“出來!”

“不。”江舟顫顫擡眼,“大師兄……”

江巒:“四師弟,別為難他了,明天我給你買張新的。”

“不是床的事兒。”江四邊看著他身後人,“他……往你這跑……”

“你們都聽大師兄的話,大師兄能護我,我當然要往這邊跑。”江舟壯著膽子回道。

“你有本事一輩子呆這裏。”江四邊擡手。

“好了。”江巒擋下他的手,“四師弟,我這張軟榻你先搬去用,回去吧。”

“大師兄……”

“回吧。”

江四邊剜了眼江舟:“不用,我夜裏不睡。”說完甩袖離去。

江巒無奈看身邊人:“我的披風要被你拉掉了。”

江舟紅著臉松手。

“你也回吧。”

江舟神色一變:“我……不敢回,四師兄說不定還沒走遠。”

江巒靜默片刻,低頭淡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在678看來,頗有自嘲之意。

“那你進來坐一下吧。”擡頭後,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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