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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利用 是利用,還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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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利用 是利用,還是喜歡?

任憑傅宴看見錢時心中如何掀起驚濤駭浪, 其實水清嘉放下這些錢並沒有什麽多餘的意思,更不是為了故意氣他。

只是收拾東西的時候忽然意識到,既然這人並不是那個書裏的真少爺, 也就以為著並不會忽然繼承一大筆遺產,一躍變成人生贏家。

反派最後下場可是很慘的, 現在又搭上自己這個也很慘甚至更慘的, 負負估計也得不了正, 只會慘上加慘。

水清嘉想起這點錢, 忽然心生憐憫,放下錢的時候甚至是哭喪著臉的。

還是還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擅自邀請反派同住是不是冒犯了對方。

而且以後劇情如若改不了, 傅宴慘兮兮的時候, 還能有點零花錢吃飯。

水鶴說話從不食言。第二天,水清嘉就被哥哥送來了一處海邊的宅子。

看出了他想躲著人,水鶴沒給準備豪華級別的別墅, 這處房子不算很大,比水清嘉自己買的那個還要低調不少。

不過房子裏家具齊全, 也很幹凈,白色紗幔窗簾被風吹起,落下一地暖色的日光, 是個溫馨又精致的一室一廳, 水清嘉特別喜歡。

他的喜歡都寫在臉上, 一進門,就丟下包, 高高興興在房間裏跑了一圈,還把腦袋伸出窗外看了看。看遠處藍色果凍似的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浪潮湧動, 有白色的漁船緩慢駛過。

“好漂亮!”他又小狗似的跑回來,對著哥哥瞇眼笑。

朝晏聲被萌得差點原地來個跟頭,沈沈嗯了一聲,琢磨著怎麽在這附近給水清嘉盤棟新別墅當生日禮物。

走的時候,朝晏聲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嘴上說不出來,臉上也看不出,就站在門口不願意走,挺大一只杵著,水清嘉收拾了一會兒東西擡頭一看,哥哥還在,他就懂了。

“哥,你是怕我照顧不好自己呀,沒事兒,等這陣子過去,我就回家住啦。”

水清嘉揚起一張笑臉,對著哥哥揮揮手,好不容易把人勸走,這才整個人向後倒進沙發裏,輕輕嘆了口氣。

這裏是挺好的,他也是真心喜歡,剛剛的開心也不是裝出來的。可是一安靜下來,特別是獨處的時候,就滿腦子全是傅宴的事。

說來說去,思緒都圍繞著一個念頭——他對我的喜歡是真的嗎?

想不出個名堂來,水清嘉肚子反而開始咕嚕咕嚕叫,來這裏之前從家打包了一大堆吃的,現在都塞在冰箱裏,水清嘉洗了一碗草莓出來,把玻璃碗抱在懷裏吃著,一邊吃一邊在心裏數。

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我……

吃到碗裏只剩一個的時候,恰好念到喜歡,水清嘉垂下眼,趕緊假裝無事發生,把草莓塞進嘴巴裏。

幼稚鬼啊,還相信這種東西,怎麽可能。

作者都說了,反派是個無心無欲也無情的,想到這裏,傅宴那天單手托腮看向自己時狂熱的眼神自己浮現出來,燙得水清嘉手一抖,碗掉在了地上,還好有厚厚的地毯接著,才沒有摔碎。

水清嘉俯身去撿,面容倒映在玻璃上,看起來憂心忡忡,的確消瘦了不少。

他一時出神,回憶起自己和傅宴超出正常朋友關系之後發生過的種種互動。

就在幾天前,傅宴那樣熱切又急迫地把自己壓在學校的樓梯間狠狠吮著下唇,還有發生在書房裏的那些,唇舌交纏的黏糊水聲,現在回想起來還會令人面紅耳赤。再往後,就是昨夜了,傅宴失去理智,將那近乎瘋狂的情緒傾瀉在自己身上,用那修長的手指……

水清嘉猛地直起身,抓著碗邊臉都紅了,心中砰砰直跳。天,不想還好,這麽一回想,真的好黏糊啊。

可是,明明做了這麽多事,傅宴好像從來沒有說過喜歡自己。

之前因為這種事發愁了好幾個晚上的水清嘉,現在又在因為另一個層面而同樣發愁,他托著下巴,長長嘆了口氣,跟個憂心忡忡的老頭似的皺著眉毛。

不僅如此,在這之前,傅宴就特別喜歡聞自己脖子,再親近一點的時候幹脆變成了親吻和□□,每次都要抱著自己把腺體舔濕才能安分睡覺。

而且在更早之前,早到第一次見面,傅宴就明確表示過喜歡自己的味道,自己當時還很高興來著,覺得這是他們天生一對呢。

什麽天生一對,水清嘉在心裏暗暗唾棄自己,看,說大話崩到牙了吧,人家分明就是因為你的味道可以緩釋疼痛,才會選擇和你呆在一起的吧。

這個念頭一出現,水清嘉瞬間覺得茅塞頓開,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畢竟對於一個這樣的大反派來說,利用對自己有用的人,比喜歡上一個人更容易讓人接受。

也正是因為這樣,傅宴不對自己說喜歡,反而在撩撥自己這件事上表現得格外熟練,而且欲望還那麽、那麽強,水清嘉忽然回想起昨晚兩人疊在一起擁抱的時候,那難以忽視的熱度和大小,打了個哆嗦。

他對自己陰暗到可怕的獨占欲和控制欲同樣來源於此。像傅宴這樣的人,恐怕很難接受自己的東西不受控制或者被他人染指,水清嘉安靜地想著,他沒想到自己對傅宴這麽長時間以來的了解最後被用來分析這些,真是有點荒唐的幽默在了。

事已至此,水清嘉越發覺得自己躲出來這件事做得對,總不能真到了劇情裏寫的,自己被反派折騰到半死不活的時候,再後悔吧。

他不太想跟傅宴走到那一步,但是又不知道能做點什麽了,只好先當只小刺猬,遇到危險的時候選擇蜷縮成一團,把柔軟的肚皮藏在尖銳的刺裏,等捕食者自己走開。

父兄能當他的最堅實的後盾,但是水清嘉不想事事都麻煩他們,本來就是自己執意要在外住導致的後果,現在也應該自己解決好才對。

再說……也許水清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心底深處,他對傅宴還是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的。

雖然他已經徹底放棄和劇情作鬥爭,但是仍然希望傅宴在這種情況下也能選擇自己——即使自己好像已經沒什麽信息素,也沒有什麽利用的必要,更不能幫傅宴紓解頭痛了,而且還給他擺了這麽大一道,直接把人丟在家裏跑掉,傅宴那樣要強的人,面子上肯定過不去吧,現在不知道氣成什麽樣子。

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在外面,只有兩個人,也更好說話。

這間小房子光照特別好,大落地窗采光優秀,今天又是個大晴天,水清嘉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看了很久漁船來來往往和海浪浮浮沈沈,心中平靜了不少。

從剛剛吃草莓開始,他就一直在流眼淚,安靜的、慢慢的,眼淚滑過臉頰。最後,水清嘉兀自笑了笑。

又開始東想西想了,到了這種時候,傅宴肯定不會再來找自己的,他會馬上明白自己已經沒什麽用了,說不定還會生出恨意來,更不會讓自己好過。

不過一直低落下去也不是辦法,水清嘉自己也清楚,他來這裏一個人住雖然是本著躲傅宴幾天的目的來的,但是並不想整天躲起來以淚洗面,因此到了晚上,調理好心情之後,他就出了門,赤著腳在沒什麽人的沙灘上漫步,吹著海風。

路過燒烤攤,又給自己買了幾個蒜蓉扇貝,一邊托在手裏吃著,一邊慢悠悠散步。

海浪溫柔撲來,沖過水清嘉的腳背,海水在冬天還是稍微有點偏涼,他輕輕抖了抖,把腳擡起來,往上走,埋在更熱的沙子裏站著。

上一次在海邊的時候,還有傅宴在自己身邊,當時,他們約好了要去看更多風景、去更多地方旅游的,現在陰差陽錯、物是人非,什麽都不一樣了。

水清嘉用力甩甩頭,又給自己買了兩杯甘蔗汁,試圖用吃吃喝喝沖散心中的愁緒。

很成功,半小時後,他徹底把自己撐到走不動路,回到家還在一個勁兒打嗝,吃得太飽就有點暈碳,水清嘉暈暈乎乎躺下,暫時沒再想起任何傅宴的事。

朝宅。

剛送走水清嘉不久,門口就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出租車司機小心翼翼把車停在超級豪華的大門前,對著後排一身正裝、精英做派、面容英俊,卻不止為何看起來一臉灰敗瘋狂的男人說道,“先生,到了,這裏頭咱可進不去啊,你得讓人給你開門。”

乘客只是沈默,拉開沈默,掃了車費就下了車。

司機也是第一次來這麽大的別墅區,慢吞吞倒車往外開,一個勁兒從後視鏡看著這個奇怪的男人。

看穿著打扮和渾身氣場,像是能住在這兒的身份,不過就是精神不太好的樣子,難道是叛逆期,被家裏人趕出來了?

傅宴沈默立在門口,凝視著上次來時熱情敞開的大門,想象著水清嘉就在裏面。他並沒有逃離自己的意思,只是收拾東西回了家,坐在明亮的客廳裏,和家人在一起,等著自己來找。

想到這裏,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面的小紅點還在閃爍著,位置就在朝宅,令自己安心一瞬。

在這種事上,水清嘉還算了解傅宴,在得知他並非那個光明正直的男主之後,就留了個心眼。他總覺得傅宴每次都能精準找到自己這件事很奇怪,所以,把手機留在了朝宅自己的臥室裏,現在手上拿的是一個新的手機,只留了必要的人聯系方式。

傅宴沒站多久,就有人報給了水鶴,水鶴正在書房看手下一名博士生的論文,聞言露出個了然的表情,輕一點頭,聲音很淡,“開門讓他進來,去接接他,別迷路了。”

傭人應了一聲,退出去了。

門才合上,水鶴立馬手腳麻利把電腦關了,轉椅堪稱活潑地轉過來,站起身,向會客廳走去。

看了一上午學術垃圾早看夠了,好玩的可算來了,他倒要會會這只想拱他們家水晶白菜的帥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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