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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備禮 陛下,可允臣今夜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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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備禮 陛下,可允臣今夜侍寢?

葉無憂惱扮采花賊時留下的玉佩已久矣。

當時他隨便抓了一塊能證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塞到蕭允安袖中, 並沒有想過,那枚蹩腳的玉佩會被蕭允安隨身攜帶。

天知道,葉無憂每次看見蕭允安華貴的衣飾間, 墜著自己采花賊的罪證, 有多尷尬!

葉無憂匆匆逃回北疆時, 原以為玉佩會被蕭允安震怒之下摔毀,隨後順理成章露出裏面藏著“葉”字標記, 最終他這個采花賊被捉拿歸案。

本來就該被毀屍滅跡的物件,雕工和玉料自然都極為粗糙。

葉無憂試著和蕭允安討要過多回, 但都被蕭允安找各種借口擋了回去, 葉無憂很難不懷疑,這個罪證是不是被蕭允安當成了什麽……和他心中的饅頭類似的寓意。

回京三月, 身上壓著的權譽越來越多, 蕭允安對自己的態度也越發暧昧不明,葉無憂掰著指頭想。

也許, 自己這位由蕭允安親手養成的將軍, 確實是不一樣的。

他不止是蕭允安手中一把隨意取用丟棄的利刃, 更是蕭允安親自教授成長的,鎮在北疆的棋。

葉無憂只是蕭允安的葉無憂,葉將軍的榮耀, 權柄, 全都依附於蕭允安, 而他所取得的赫赫戰績,或許也會成為史書中大肆書寫的蕭允安功績。

哪怕沒有肚子裏的小拖油瓶,在蕭允安的偏愛和看重下,在與北蠻多年的交戰中,葉無憂的名字, 早已和蕭允安纏綿交織,難以分開。

但是……歷經和蕭允安同吃同住三月的宮廷幻夢,葉無憂卻不滿足於此了。

他不想和蕭允安只留君臣之名。

葉無憂手中,有一塊三指寬的和田白玉,玉上飄著幾點黃飄花,在軍中思念蕭允安時,葉無憂不知不覺把它雕成了饅頭形狀,黃色飄花的位置,酷似指印。

於是,葉無憂附在沈括耳邊,讓沈大人幫著在陛下面前的禦膳裏動些手腳。

備一道會開花的菜送到陛下身前。

他要在花蕊中間,藏一枚自己親刻的饅頭玉雕,花開之時,他會送上自己的肺腑之言。

他已經被拒絕多次,所以這一回,會是他最後一次和蕭允安正式表明心意。

如若陛下再拒……那也沒什麽關系,繼續和蕭允安保持現今糊裏糊塗的暧昧關系也不錯。

反正……有小拖油瓶在,蕭允安總是得多看他這位生父兩眼。

沈括聽完,開始頭疼,他突然後悔自己的多嘴。

壽宴的籌備有他,但鴻臚寺不管飯啊!

去光祿寺跑一趟事小,可是在禦膳裏做手腳……沈括感覺自己頭頂的腦袋似乎也跟著葉無憂一並岌岌可危。

沈括思來想去,沈括欲言又止,沈括終於開口:“將軍,您說,有沒有可能,陛下他並不喜歡饅頭呢?”

葉無憂:“啊……”

絕無這種可能。

葉無憂在心底小聲念叨。

陛下不喜歡的話,九五至尊,哪裏能陪自己頓頓都吃饅頭,禦膳房什麽珍饈不會做?

但沈括的質疑也讓葉無憂醍醐灌頂。

“大人說得是,宴會上,果然還是要送些珍奇古玩,送個饅頭,好像是哈哈哈……”葉無憂尷尬地撓臉笑笑。

陛下壽宴,明面上還是送些正經賀禮……古玩字畫,珠寶玉器什麽的吧。

葉無憂謝過沈括的好意,準備在其它印象更為深刻的地方把饅頭玉雕送給蕭允安,葉無憂手上其實還有一根白玉發簪,玉質和饅頭玉雕媲美,只可惜……

咳,他雕的龍,缺鱗少角,不大拿得出手,偏偏發簪形狀還稍有龍形,私藏也是大不敬。

葉無憂準備到時去內務府挑個精巧的盒子,給白玉簪馬馬虎虎鑲嵌個金邊送出去。

葉無憂腦子快速轉動,眼見著天色將要暗下,他擡手同沈括告辭,忙不疊擠進車輿,讓易安驅車行到蕭允安跟前見駕。

陛下此前邀他入宮同住,葉無憂有些迫不及待。

繁冗的禮服層層疊疊,葉無憂邁入寢宮,尚未來得及卸下天子劍,就被身後的人影擁入懷中。

“朕想了葉卿一整天。”蕭允安將下巴搭在葉無憂肩上,貼著葉無憂耳垂低聲說。

“陛下……這身衣服紮人,您先放開臣。”葉無憂的手還握著天子劍的劍鞘,滿身的配飾發冠都還掛在身上,葉無憂只聽見耳邊一聲輕笑,接著,蕭允安的搭在腰間的手就從葉無憂握緊天子劍的手臂上滑下手背。

葉無憂手臂一麻,亂了呼吸,他偏過頭,淪陷在蕭允安含情脈脈的狐貍眸間。

身上佩環叮當,冠冕相撞,葉無憂擁著蕭允安脖頸,似乎要將短暫分離的思念完全地撞入對方軀體。

“葉卿會回這裏,朕很高興。”蕭允安終於肯放開葉無憂的唇舌,他垂眸欣賞葉無憂因為親吻而微微發燙紅潤的面頰,剛得到葉無憂讓車駕入皇城的消息,蕭允安就趕了回來。

他埋伏在寢宮,等到了自己的獵物。

“臣喜歡待在陛下身邊。”葉無憂稍稍推開蕭允安,捂住胸口平覆呼吸。

“朕的葉卿,做將軍,太過和柔,可是會吃大虧。”蕭允安滿意地打量葉無憂被精心裝飾過後模樣,終於接近勳貴,失去風霜。

“哪……哪裏的虧?”葉無憂下意識捂屁股磕磕絆絆。

蕭允安微微一笑,重新把葉無憂攬入懷中,用行動向葉無憂解釋了年輕的將軍在帝王面前,會被如何磋磨殆盡。

只是相擁,屋內便又溢滿纏綿悱惻的青竹寒梅香,葉無憂擡眼看著同樣身著華服的蕭允安,胸口不住跳動。

他與陛下共著禮服。

他和蕭允安,將共赴……

葉無憂咽回不敢說出口的那幾字,朝後退了兩步,在蕭允安面前攤開手:“陛下,今夜可允臣侍寢?”

“葉大將軍請求,朕豈敢不允。”蕭允安挑眉,走上前親手幫葉無憂卸去滿身繁冗。

兩套精美華麗的禮服疊在了地上,佩環再次叮當。

……

說是侍寢,其實他也就和蕭允安親了親,抱了抱,互相摸了摸。

葉無憂抱住被子從龍榻上起身,看著身側空空如也的凹陷,摸上肚子嘆息。

陛下又開始忙政務。

離瓜熟蒂落還剩兩月有餘,小家夥卻動得厲害,葉無憂掀開裏衣,果不其然看見小家夥在奮力踹肚皮。

和肚皮的聳動玩了一會,葉無憂淡然的神色也有些繃不住,他齜牙咧嘴拍向小家夥。

“你啊,只有陛下在身邊時候才肯安靜一會,幸好你爹我結實。”

他一個吃慣了苦的武將都有些力不從心,也不知那些嬌養的坤者要怎麽抗過肚子裏拳拳重擊。

葉無憂扶著腰緩緩起身下床,隨便搭了件外袍,悄悄轉到禦書房外偷吸一縷青竹信香。

然後才摸去小王爺居住的宮中。

“小殿下,臣來找您吃酒!”葉無憂拎著糕點和茶壺大聲嚷。

蕭承禹啪一聲,果斷關起房門。

所謂,閉門謝客。

偏偏來訪的是賊非君子,葉無憂輕松推開門窗,蕭承禹的屋子,又報廢了一根新的門栓。

“你皇兄許我來的,不會罰你面壁抄書。”葉無憂隔著窗擡手晃晃茶壺。

蕭承禹聞見茶香,皺緊的眉稍稍舒展開,他擋在門栓報廢的雕花木門前,板著小臉像蕭允安一般沈聲:“皇嫂,請回。”

葉無憂看得樂呵,聽得舒心,伸手毫不客氣捏上蕭承禹的面頰,然後快速給人餵了一嘴桃酥。

蕭承禹面無表情咽下,冷不丁噎住,目光飄向葉無憂手中拎著的茶壺。

葉無憂終於成功跨過門楣,然後把糕點糖果和茶壺都壓在蕭承禹的功課本子上,留下滿書印子。

“小王爺可知陛下喜歡什麽?”葉無憂往嘴裏塞糕點,假裝不經意問。

“擅自探聽帝王喜好,論罪當……唔……”好黏的乳糖。

“小王爺別總學陛下,年紀輕輕,愁眉苦臉,你皇兄笑起來可好看了。”葉無憂捧著臉蕩漾片刻,又道。

“陛下二十五歲生辰宴,臣想挑些字畫,最好是擺上桌名頭響一些的,內容也要風雅漂亮,最好還能切合陛下身上的傲然氣質。”葉無憂四望打量滿屋的字畫,只覺頭疼,讀書人喜歡的東西,他看不懂,他把目光轉向屋內一幅雪中紅梅,眼前一亮,“不知小王爺可否割愛?”

“……那是孤六歲臨摹所畫。”蕭承禹嗅不到葉無憂身上的寒梅信香,但從蕭允安時不時往未開的梅花園中轉猜出,梅花和皇嫂定有關系,大概率,應是信香。

“臣還以為是哪位名家大作呢。”

自己的畫幹嘛掛那麽顯眼的位置!

葉無憂窘迫轉身,瞧著蕭承禹一板一眼的嚴肅表情瞇起眼,字畫一道,小王爺年紀雖小,卻很通,蕭允安每回看見自己的字,總要拎出蕭承禹來苛責一下葉無憂這個教育失敗產物。

葉無憂承認,他明知不可為還要多次謔謔蕭承禹,有幾分報覆的意圖。

“那小殿下可知哪家古玩店內藏有名貴些的紅梅字畫?”葉無憂眼珠子滴溜一轉,又開始包藏私心。

蕭承禹被茶水嗆了嗆,不敢置信:“紅梅字畫?皇嫂怎麽不把自己送給皇兄?”

葉無憂捧起茶杯擡袖掩面,借大袖遮住自己發紅的耳尖。

他倒是想。

蕭承禹繼續板著臉一本正經:“……京都正街拐三回有一小巷,裏面有位姓顧的先生店內,藏著許多前朝名家的字畫,這位先生賣字畫,不看錢財看緣分,上回孤遣侍衛前去被轟出了門,說孤心不誠。”

葉無憂擡起眼皮來了興趣:“本將軍心最誠了。”

次日,葉無憂軟磨硬泡,征得蕭允安同意,被幾名暗衛護著,帶蕭承禹從將軍府易容出了宮門。

沒見字畫,反而連吃數日閉門羹,斷斷續續來訪一周,葉無憂艱難放下對紅梅字畫的執念,準備還是送上自己親刻的饅頭玉雕,發簪留著宴會結束後,私下訴衷情時候再給。

饅頭玉雕乍一聽是奇怪了些,但他可以胡亂給饅頭編個期盼五谷豐收的好意頭,宴會上讓蕭允安少失些顏面。

反正陛下只要看見……就能明白自己的意圖了。

葉無憂美滋滋地想,他察覺身側跟著的腳步略有遲鈍,葉無憂偏過頭拉過蕭承禹小聲抱怨:“小殿下,來一周了,您別是自己想出宮玩唬臣……嗯?小殿下!!!”

上一刻還在身側的蕭承禹忽然不知所蹤,自己拽著個和蕭承禹身形相仿的小孩!

“蕭承禹!!!”葉無憂猛地轉身,只見巷尾閃過一抹黑色衣袍。

葉無憂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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