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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謀私 從此一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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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謀私 從此一人之下

清甜的吻卷走了舌根的苦澀, 葉無憂喘著氣微怔。

“太太太太醫說臣要禁.欲!”葉無憂擡手捂住臉結巴。

“親一下應是可以的。”蕭允安笑,“朕會保密。”

甜言蜜語果真是消磨意志最好的糖衣炮彈,葉無憂迷迷糊糊被餵下一整碗湯藥, 眼巴巴盯著蕭允安嘴角。

蕭允安擡手, 指腹輕輕擦去葉無憂嘴角留下的殘留藥液, 葉無憂餘光瞥見唇邊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動了動,他下意識張開嘴——唇邊忽然被抵上一顆抹著蜜霜的果子, 蕭允安指腹輕抵,果子就這樣滾進葉無憂齒間。

葉無憂碰到異物的舌頭往回縮, 然而……

嗯?甜的!

“朕聽說, 葉卿在北疆喝藥都要蜜餞,剛才燉藥的時候, 讓高肅順手拿了幾顆。”瞧見葉無憂稍稍瞪大的眼眸, 以及咀嚼時隱隱流露的笑意,蕭允安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於是蕭允安又在掌心藏了許多東西, 葉無憂眨著眼開了一整天盲盒。

盡管葉無憂認為自己已經能下床走道, 但他還是聽從蕭允安的話, 老老實實在床上癱了三天。

順帶享受了一把來自皇帝陛下,全方位無微不至的照顧。

葉無憂最喜歡看蕭允安掰饅頭,美人陛下漂亮修長的指節掰下一小塊白凈的饅頭邊, 送到嘴邊的時候, 他的牙齒和舌尖還能不經意擦過蕭允安遞過來的指節。

偶爾嗦得太明顯, 會收到蕭允安眼神的警告,不過陛下的眼睛,瞪起人來也一樣好看……

躺了三天,葉無憂生理和心理都獲得了極大滿足!

葉無憂忽然覺得,就這樣一直被關到小拖油瓶落地也不錯。

然而, 沒有預想之中的囚禁,在皇宮又休養了三天後,蕭允安將他放回鴻臚寺坐輪椅。

才剛入職鴻臚寺,就休了六七日假,葉無憂看向同僚的眼神保持著一致的愧疚。

“抱歉,葉勉告假多日,實在是身上的暗疾……他還不太穩定。”葉無憂毛茸茸地坐在輪椅上,悄悄揉偽裝成暗疾的鬧騰肚子。

“葉將軍說什麽呢,陛下前些日子便下旨,您只需在接待使者當日到場便好,您提前兩日回來,想來是在養病的時候,也掛念著兩日後的北蠻外臣來朝的諸多事宜。”

沈括劈哩叭啦地說了一大堆客套話,葉無憂聽得楞了又楞,回想宮中被陛下親自照顧的一周,葉無憂不好意思地一個勁點頭稱是。

若非蕭允安今早提醒他來鴻臚寺轉轉,他早已把鴻臚寺兼職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果然,自己還不是很習慣京都的就職生活,和軍營差太多了。

又稀裏糊塗轉了一天,踩著夕陽,載著葉無憂的馬車慢悠悠晃回將軍府。

葉無憂剛進門就瞧見規規矩矩侯在門邊的兩名暗衛。

不對!暗衛?!

葉無憂不確定地轉過身又看一眼。

身後卻突然傳來蕭允安的聲音。

“葉卿。”蕭允安站在庭院內,背著手,腰上掛了一枚和優容華貴的衣飾完全不搭的蹩腳玉佩,逆著的光晃在蕭允安背後,照亮幾縷清亮的發絲,在葉無憂看不清的位置,蕭允安上下唇稍稍開合。

“陛下!”葉無憂歪著頭,欣喜地小跑蹭過去,“您怎麽來了?”

“朕來陪你用膳。”蕭允安擡手攬過一身毛領子的葉無憂,手掌順著肩膀,慢慢滑到腰間。

葉無憂一激靈,開始胡言亂語:“陛下又把可憐的禦廚流放到臣的將軍府了嗎?”

“皇城到將軍府新宅無非半個時辰,談何流放?”蕭允安笑笑,“朕也一起到了,莫不成朕把自己也流放了?”

葉無憂大驚失色:“那怎麽行!”

“葉卿無需多想,朕只是懷念舊宅時光,回來看看。”在蕭允安還不是皇帝的時候,葉無憂也不似如今這般小心翼翼地拘束,蕭允安見葉無憂沈默,生怕葉無憂腦子冒出什麽新的東西,他嘆口氣,“葉卿不歡迎朕回家嗎?”

葉無憂的腦子瞬間被攪亂了,他恍惚著跟隨蕭允安的步伐,走回蕭允安之前居住的小院,院中擺滿蓄勢待發的燭燈,屋檐邊已擺著一桌佳肴。

葉無憂感覺自己似乎還沒從皇城的幻夢中走出來,但他忍不住一口一口吃完蕭允安遞到嘴邊的食物。

菜肴食用過半,葉無憂小聲打了個飽嗝,趴在桌邊癡笑地看蕭允安開始用膳。

“朕想同葉卿商量件事。”蕭允安坦然面對葉無憂的視線,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格外優雅端正。

“陛下需要臣做什麽?”臣都願意,嘿嘿……

葉無憂直視蕭允安面龐,儼然完全忘了聖上威嚴。

“等鴻臚寺手上朝貢的事了,葉卿可願再回宮陪朕?”蕭允安學著像普通人一樣,去尋求葉無憂的意見。

盡管最後的答案只會也只能指向一條路,但蕭允安還是想親耳聽葉無憂說出。

“朕不會拘著葉卿,葉卿若想出宮,可從暗道回將軍府。”蕭允安放下筷子直勾勾盯著葉無憂,又道,“但朕希望葉卿能告知朕行蹤。”

“臣當然願意!太醫說小殿下需要陛下的信香。”葉無憂恨不得和蕭允安做連體嬰,蕭允安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可惜,他終究還是沒有被蕭允安委以暗衛重任。

葉無憂真情實感地用眼神刺向房檐上方,那位置不知躲了多少零加數字的暗衛,葉無憂前些日子才讓易安重新加固了頂上的瓦。

多他一個暗衛!又不會養不起!

葉無憂思緒開始亂飛,在嘴角即將下拉出明顯幅度之際,他聽見了蕭允安的聲音。

“嗯,朕讓尚衣局給葉卿裁制了兩日後的禮服,待會進屋穿上試試。”蕭允安滿意地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邊。

蕭允安何止裁了一件,他在尚衣局少說壓了數十套冬衣,每一件都能遮掩住葉無憂的肚腹讓他穿出門。

還有一些穿不出去的,蕭允安暫時並不打算讓葉無憂知曉。

“又穿新衣服!”葉無憂驚訝,“陛下原來還特意來給臣送衣服。”

自打被蕭允安捆回宮,葉無憂從軍營帶回的幾件破舊衣裳,全都不知所蹤,他多了一櫃子光鮮亮麗的新衣,而且隨著肚腹隆起,時不時,就會又多上幾件……

“葉卿要盡快習慣才好,皇城內,不同的場合,自然要穿不一樣的禮服,葉卿如今已是身居高位的大將軍,朕怎能讓外臣使者抓住朕苛待功臣的把柄?”蕭允安放下手中碗筷,擺擺手,一應宮人蜂擁而上,將兩人前邊的桌子收拾得幹幹凈凈。

葉無憂皺眉:“臣明白了。”

見蕭允安起身,葉無憂也踹開椅子站起,蕭允安把準備攙扶的手重新背回身後。

葉無憂很自然地跟著蕭允安走 進出過事故的臥房,剛推開門,葉無憂被裏頭懸掛的衣裳晃了眼。

再沒有眼力,葉無憂也能認出衣裳上裝飾的紋路是金絲所繡,他往前邁的步子僵住:“陛下,您是不是把自己的衣裳錯賞給臣了?”

葉無憂瞪著眼看屋內那身明顯逾越禮制的衣裳,倒吸涼氣。

穿完,陛下就有由頭去父留子……

“想什麽呢。”蕭允安擡手輕敲葉無憂腦門,“朕是要葉卿佩天子劍替朕觀禮,這身衣裳配的是劍。”

“什麽?!”葉無憂的心臟不受控制狂跳,試圖蹦出胸腔,代天子觀禮……那不就是明晃晃告知眾人,他葉無憂從此一人之下。

“陛下,臣惶恐……”葉無憂突然殊榮加身,抱住肚子不知所措。

“朕的恩典,並非是什麽父憑子貴,是葉卿該得。”蕭允安笑著撫平葉無憂擰巴的神情,低下頭輕啄葉無憂眉心,把掛在床邊武器架上的天子劍塞到葉無憂掌心,“別亂想,快去更衣讓朕看看。”

葉無憂一身華貴禮服,身側佩著天子劍,腰上,脖頸上,環佩叮當,站在接見使臣的大廳內,簡直光彩奪目,格外紮眼。

“沈大人,本將軍緊張。”葉無憂握著天子劍的手,儼然滿是細汗。

沈括比葉無憂還緊張,他看葉無憂毫無自知之明,這樣一身打扮挨過來,膝蓋軟了又軟,硬著頭皮站直,強笑勸慰:“將軍放松,待會您見到的,都是故人。”

果真是故人。

葉無憂瞧見那北蠻使臣,有三分面熟,感覺好像拿紅纓槍.刺過。

一堆繁雜又看不懂的禮儀過後,那使臣走到葉無憂跟前,剛擡頭,額前大滴的汗瞬間滾落。

“葉葉葉葉葉……”

葉勉這尊修羅!怎麽到了京都依舊陰魂不散!!!

“本將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葉勉葉無憂,你別緊張,放輕松,這裏不是戰場,本將軍最近修身養性,不殺人。”葉無憂瞇著眼站直,葉無憂身上武將凜冽的氣質,讓孕期發福的身體不顯臃腫,反而令葉無憂看上去越發挺拔,有了一拳能掀翻十個北蠻人的奇妙威壓。

看見葉無憂,不似戰場酷似戰場,北蠻使臣清楚地記得,自己二舅是如何被葉無憂從馬上斬落,葉無憂又是如何攻破他們數座城池……

一個出使景朝的北蠻使臣,悄悄碎了。

而葉無憂,跟著走完禮儀後,隱沒在角落,終於見識到了什麽叫做舌戰群儒。

他擡起手,為鴻臚寺的同僚們鼓掌助威。

一切事了,沈括心曠神怡,主動貓到葉無憂身側小聲說:“多虧有將軍在,才讓我們又成功敲詐一筆,月末陛下的生辰宴,將軍可有什麽想在宴會上送給陛下的驚喜?我們可以為將軍悄悄以權謀私一回。”

葉無憂心中媚上的鈴開始使勁搖晃,他咽了咽口水,朝沈括展顏一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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