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火車:口香糖

關燈
2火車:口香糖

“是!”連春作為有用的男人之一,第一個亢奮地響應。

“算我一個。”關鍵時刻,時商詐屍般,赤著腳從上鋪跳下來。

“行,走吧。”明棲半推著今安,趕在連春和時商前面,帶著她走出去。

今安呆呆望望過道兩邊問:“去哪?大頭還是尾巴?”

連春早想著找周銘報仇,豎起一根小指頭,朝火車尾指,“找姓周的。”

連春打頭,時商殿後,四個人並成一排,像一群魚兒,游到15號包廂。

15號包廂內有三個人,周銘,古桃和周銘的白袍子殺手,三個人正坐在兩邊的下鋪,各自捧著一桶泡面,用叉子在撈著吃。

察覺到來了人,三人同時從泡面桶裏擡出頭,周銘和白袍殺手目視連春,古桃目視今安。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泡面味,明棲不太喜歡這股味,不情不願地舉起槍,對準白袍殺手。

白袍殺手眼神一凜,六親不認明棲,反抗著一切惡勢力。

他賭今安是明棲殺手的主人,一只手松開泡面桶,亮出袖子內的袖珍槍,瞄準著今安。

但白袍殺手的手不夠快,來不及殺掉今安,明棲先發制人開了槍,一枚子彈射穿泡面桶,正打在袖珍槍上。

啪!白袍殺手的袖珍槍被打掉,泡面桶也掉在了膝蓋上,湯汁澆得他滿身都是。

“你是在跟我玩。”明棲冷冷凝視白袍殺手,俊美的面孔鋒芒畢露,沈著殺氣,走了兩步,將今安藏在身後。

今安沒太明白地眨了眨眼。

【明貓貓護主了。】

【超兇的哦。】

古桃伸出胳膊,擋下盛怒的白袍殺手,咽下一口面,問:“幹啥?”

連春勾起暢快的笑容,叫道:“當然把娃哈哈還給我們!”

“連大小姐,你忘記說請了。”周銘仰視連春,假模假樣地提醒。

“本小姐不需要對垃圾講道理。快點,還回來。”連春不耐煩地說。

古桃長籲短嘆,搖了搖頭,說:“想給你們也給不了。沒有了,一瓶都沒有了,都消失不見了。不止你們的消失了,我們的娃哈哈也消失了。”

連春半信半疑,他知道娃哈哈是莫名其妙消失過,但這麽短的時間消失,怎麽也不太可能。

他想找回場子的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去。他以為來此,能讓周銘吃癟,沒想周銘反讓他吃癟。

這是何道理!他一輩子都得被周銘壓著嗎?!

他不想白來,繼續糾纏道:“請讓我們搜一搜。”

“可以。”周銘果斷同意,“但請等我們吃完泡面,說不定就是最後一餐了。”

連春又一拳打在棉花上,煩躁地問:“你怎麽不知道反抗?孬種嗎?”

周銘呵呵冷笑,舉著肥牛味的泡面,故意氣人說:“這泡面挺好吃的,推薦給你。啊,我錯了,連大小姐應該看不起這等貧民的食物吧。”

這話純純是汙蔑。連春更氣不打一處來,踹了下鋪一腳:“麻煩吃快點。”

“我吃飽了。”古桃抽了張紙,擦擦嘴。

白袍殺手的泡面灑了,不用吃,而且氣都氣飽了。

周銘不是連春那種沒臉沒皮的人,作難一下連春,他就算心滿意足。

被一群人盯著吃泡面,他尬的要死,一口沒吃,雙手重重放下泡面桶,說:“好吧,我也吃好了。”

連春遞出一只手,跟司儀似的,笑露八顆齒,道:“請站在走道上,我們要搜了。”

今安從明棲肩膀後滑出來,多問一句:“你們是自願的吧?”

周銘和古桃斜著眼,看了眼明棲漆黑的槍,笑得十分自然,“當然,十分願意。”

【瞧他們笑得多燦爛啊。】

【絕對不是向惡勢力低頭。】

“麻煩站在走廊外,舉起雙手,背對過去。”今安要求道。

三個人照做,站成一排,面向窗戶舉起雙手。

明棲監視著三人,時商搜行李架,連春搜下鋪,今安搜上鋪。

唰唰唰——搜東西的聲音亂響,周銘本來無所謂,但是,望著窗外樹葉搖動的亮光,他突然想到了一點,心裏一緊。

糟糕了,他的手提箱內還放著傻春的耳墜!

傻春不會誤會吧!

“哎……”周銘剛想喊,又想連春一個傻人,說不定不會發現,他還是別自亂陣腳了。

連春拿到了一個手提箱,編號是21,周銘的。

21——愛你,嘿,真他娘的惡心,與周銘這傻逼絕配。

連春提起來小手提箱,輕飄飄的,不可能有娃哈哈,他本想甩出去,再踩上兩腳,又不想這麽輕松放過周銘。

他有了個主意,撿起來翻到的一支筆,準備在手提箱內寫個罵話。

開了鎖,一掀開,他卻詫異地看到了一枚圓薄的耳墜,亮閃閃的。

好像是他的?

他偷瞄著周銘的背影,摸了摸右耳朵,耳墜還在,又摸摸左耳朵,沒有耳墜了。

咚——他的心漏了一拍,想哈哈嘲笑一頓周銘,又想何必如此惹人討厭?

從未有過的心軟了,連春把左耳朵的耳墜快速取下來,放入周銘的手提箱內,湊成了一對,心想:‘一對的,在一起比較好。’

【啊啊啊!春寶寶好萌啊,我都看到了哦。】

【不在一塊,天理何在啊!】

【他倆是兩個直男,還是不要亂磕了,不太尊重別人。】

今安在下鋪翻了半天,一無所獲,爬下來,雙腳套進軟拖鞋內,問:“我什麽都沒有找到。”

時商攤了攤空出的雙手。

連春甩開被子,低聲說:“我也沒有。娃哈哈的氣息都沒有。”

周銘豎起耳朵聽到連春的話,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被連春發現耳墜,要不是真的解釋不清了。

【是不是把娃哈哈藏別的地方了?】

【還真不是。娃哈哈的確都消失了。】

“轉回來。”明棲對15包廂的三人說。

連春低著頭,沒看周銘,率先離開。

時商打著一個接一個哈欠,緊隨其後。

今安挪到明棲跟前,右手碰了下他的手,喊他一塊回鋪位。

今安背著手,翹了翹腳說:“謝謝你,明棲。”

“不必,我是保護我自己,你死了我也會死。”明棲拖著黑袍子,游動似鬼,說話的語調也冷得不像人。

“那抱歉了,把你牽扯進來了。”今安綠茶道。

“除了謝謝和對不起,你可以對我說些別的。”

今安不解,乖巧地問:“嗯?比如呢?”

“比如閉嘴。”想讓今安誇誇而得不到的明棲冷漠道。

今安敏銳地發現他炸毛了,悄悄轉轉烏黑的眼珠子笑了。

回到2號包廂,連春登上上鋪,揉了揉餓扁的肚子,問:“哥哥姐姐們,我們要不要也吃最後一頓飯?”

明棲鬧著脾氣,斜靠在窗邊不吱聲,時商繼續呼呼睡覺,只有今安回覆道:“我吃過午飯了,不太餓,不想吃了。”

連春嘆了口氣,摸出口袋內的三塊錢,沒有能吃大餐的資本,只能啃著幹饅頭吃榨菜。

“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售貨員被迫營業似的,半死不活地喊著,推著與一般火車上無異的小推車,售賣著與一般火車上一樣的零食。

今安揮了揮手,讓售貨員停下,問:“有沒有娃哈哈?”

售貨員提起一瓶綠色的菠菜水,推銷說:“娃不哈哈有,美味正宗,手工制作,不添加防腐劑,來一瓶嗎?”

“不要,看著舌頭就澀澀的了。嗯……先別走,我想買點別的。”

今安瞅著琳瑯滿目的小商品,做法似的,伸出一只白嫩的巴掌,嘀嘀咕咕道:“人的手就那麽大,握不住太多,我的手就更小了。”

她將巴掌挪動著,從袋包裝的瓜子,挪到泡面,又挪到小零食上,最後將一小瓶混裝口味的口香糖完完全全罩住。

她驚喜地一拍口香糖,喊:“就要這個了!剛剛好被我攥住,多少錢?”

“三萬。”售貨員肅穆道。

【多少?】

【咳咳……我的腦淤血把我嗆住了。】

今安腦中幻想著兜裏的三毛變成三萬。

連春嘎嘎咬著榨菜,不能理解地問:“大媽,韓元嗎?”

“在我大中國的領土,當然是人民幣了。”售貨員驕傲地昂起頭。

【這宰客也太狠了。】

連春砸砸舌,嘟囔道:“我再有錢,我也不會拿三萬買一塊口香糖。”

今安嘟了嘟臉蛋,不以為意地說:“我想要。但我沒錢,只能讓你走了。”

一聽這話,售貨員終於來了點精神,掏出手機,說:“您好啊,我這邊能幫您免費查一下您目前在此趟列車所獲得的打賞收益,您可以估量一下資金情況,再進行購買。方便告訴我一下您的編號與姓名嗎?”

“9,今安。”今安說。

售貨員撥拉了兩下手機,“嗯……看到了,您的打賞金額已經累極到兩百萬了。哇!您是有足夠的實力購買的。您若選擇購買,我直接從您的打賞金額中滑去三萬,您是不需要承擔其他額外的費用的。”

連春吐槽道:“大媽,一塊破口香糖,被你整得像在買樓盤。”

“切,小屁孩,屁都不懂,這叫對工作的信念感!”售貨員理直氣壯地理論。

“美女,便宜點行不?”連春看今安想買,甩動三寸不爛之舌講價。

“夠便宜了,不掙錢,說的都是成本價,只賺個一毛兩毛。”售貨員的鼻子都要長到戳破天了。

“嗯,那我要了,你劃走三萬吧。”今安喜滋滋地笑著,利索地拿走彩殼子的口香糖。

【售貨員賺翻了。】

【姐!!你冷靜點!!】

【傻不楞登的安安啊。服了。】

現實內的商店,這種口香糖最貴也才賣十五塊錢一盒子。

今安這等的冤大頭,居然拿三萬買!

連春雖然為今安肉疼,但沒說什麽,因為說不定這是今安最後一次購物,而且,對女孩來說,物有所值,比不得物有所愛,她高興就行。

明棲扭回了頭,註視著他家的敗家娘們,遞出一只攤平的手,“吶,我想吃,給我一顆。”

“你甚至不喊我一聲主人。”今安笑得可愛,柔柔地打趣著說。

【瞧安安急的。】

【快喊她主人!】

“哦——我要粉紅色的。”明棲懶懶趴在小桌子上,任性又散漫地補充。

“好吧,給你。”今安像寵自家養的小老虎似的一笑,把第一顆口香糖給了他,粉紅色的,草莓口味。

“春,這是你的。”今安扭著身,再遞給連春一顆紫色葡萄味的。

“謝謝安安姐!”

時商在呼呼嚕嚕睡大覺,她不打攪了。

【一盒大約有二十五顆,三萬除一下,就是一顆一千二。嘔……我吃不起。】

【等直播下了,我就沖到小賣部買一瓶同款,只用十塊錢哦。】

今安也吃了一顆粉紅色的口香糖,草莓味的,酸酸甜甜的。

搖著口香糖瓶子,她耐心地瞅了瞅,沒有粉紅色的了。

挺好的,她和明棲是最特殊的一對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