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挑釁

關燈
挑釁

申江市,賀初霽正大喇喇地坐在依寧家的沙發上,吃著新鮮的果盤。

“姐,你都回來兩三天了,怎麽還讓江院長代課?”賀初霽往嘴裏扔了顆青提,好奇地問。

他口中的“江院長”就是依寧的學長江叢西,是經濟與管理學院的院長。

徐依寧一身白色連體褲,顯得清爽。

她躺在旁邊的搖椅上,目光盯著天花板,聽到他的話也沒有看過去:“累了,休息一下。”

徐依寧的確看上去精神不怎麽好,賀初霽也不多言。

徐依寧腦子裏都是那天晚上兩人的對話,只覺得說了太多,有些後悔。

那天的第二天一早,趁著霍司默還沒醒。一不做二不休,徐依寧不僅偷偷跑回市區,幹脆買了機票飛回申江市。

徐依寧一個人在那裏發呆,突然懊悔地打自己額頭一下。

賀初霽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站起身:“姐,我待會兒還有課,先走了。”

“嗯嗯。”徐依寧擺了擺手,沒心思理會他。

後來霍司默沒有打電話過來,兩個人的聯系似乎又斷了,恢覆成這兩年互不幹擾的狀態。

回來後徐依寧一直貓在家裏,那天晚上他們的談話內容太消耗腦子,她需要消化一下。

廣陽市,擎宇的董事長辦公室內。

林凈在匯報工作。

霍司默眼神失焦,腦子裏不自覺想到那天。

抱著依寧入睡,他睡得格外踏實,導致第二天她何時離開都沒發現。

“……霍董?”

林凈見老板遲遲沒有回應,輕聲問。

霍司默回神,輕咳了一聲:“什麽事?”

“您計劃去錦官市巡視S&I,安排在明天,可以嗎?”林凈再一次問。

霍司默點頭:“可以,另外,今晚我去一趟申江市,明天從申江市飛過去。”

林凈不解,廣陽市有直飛的航程啊。

不過他不會質疑老板的決定,說道:“上午蘇氏的蘇總和您預約了時間,已經在休息室等著了,要見嗎?”

霍司默聽到這個名字,眼神冷了點,說:“讓他進來吧。”

蘇獨走進來。

霍司默一反常態,沒有站起身相迎,坐在主位上伸手:“蘇總請坐。”

蘇獨也不在意這些小節,在沙發坐下。

霍司默斟茶,淡聲道:“找我什麽事?”

蘇獨簡單談了幾件公事,霍司默也客氣地對答。

後面,安靜了一會兒,蘇獨放下茶杯,說:“第一次見到依寧的時候,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前妻。”

霍司默神色未變,眼神掃過他,嘴邊有一絲譏諷:“這麽說來,蘇總是一見鐘情?看不出,你還有這麽……青春的一面。”

蘇獨也有笑,往椅背一靠:“是與不是都和霍董無關了。畢竟,你只是她的過去。”

面對情敵的挑釁,霍司默不動聲色,品了口茶,挑眉道:“蘇總別太自信。”

今天晚上徐依寧有個約會。

堂妹徐依茜的學校也在大學城,離申江大學不遠。

最近依茜一直在忙著考研,所以想放松一下,約了依寧吃飯。

為了整理好心情,徐依寧特意換上一條漂亮的杏黃暈染裙,掛脖的設計把她的肩頸線條完美勾勒出來。

餐廳在外灘邊上,晚上坐在窗邊可以很好地欣賞江景。

看得出來,依茜今晚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餐廳的美食沒有讓徐依茜松眉,加之依寧自己也是心事重重。

故而晚飯匆匆解決,轉去酒吧喝酒。

“他已經一個星期沒聯系我了……”徐依茜抱著酒瓶,和依寧吐槽男友的惡行。

徐依茜和男友言緒風在大一認識,不到一個月確認關系,感情一直不錯。

沒想到,在畢業前夕,徐依茜專心準備考研,兩人的感情出現危機,吵架成了常事,冷戰幾乎是日常。

徐依寧自己也滿腹心事,雙眼已經迷離,喝得半醉。

大概喝上頭,徐依茜摟著依寧的肩,醉醺醺地問:“姐,你說,他是不是想分手了?”

末了,還打了個酒嗝。

徐依寧的太陽穴有點脹痛,頭倒在吧臺上,癡癡地笑了:“分手就分手,你難道找不到更好的?”

徐依茜好似真的有在聽,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賭氣般宣言:“就是!我人又漂亮學歷又高,何愁找不到對象?!”

但說完,沒過三秒,徐依茜洩了氣般倒下,喃喃地說:“可是我舍不得啊……付出的真心怎麽當沒發生過?”

徐依寧感覺胸口悶悶的,說不出的難受。

她總是沈迷於霍司默的靠近,容易心軟。

只有遠離他,她才可以強迫自己硬氣。

這好像很丟臉。

徐依茜的男友言緒風趕到時,徐依茜已經喝得爛醉,爛泥一般坐在椅子上。

旁邊的依寧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只不過是發酒瘋和不發酒瘋的區別。

言緒風看著女友傷心買醉,心裏也不好受。

正要把女友以及女友姐姐搬回去,徐依寧的手機亮起來。

擔心對方有急事,言緒風接起:“你好,依寧姐現在喝醉了,如果有事,請明早再打來吧。”

對方很快回答:“你們在哪裏?”

言緒風楞一下,不過如果有人幫忙接人,也未嘗不是好事。這麽想著,他答:“彼樓。”

剛剛沒仔細看,掛掉電話,言緒風看到備註,霍司默。

霍司默?那個很有名的老總霍司默?

霍司默來得很快。

言緒風看著面前這個高大英挺的男人,看出對方氣質不凡,特意確認地問:“霍董是依寧姐的朋友?”

霍司默點頭:“對。”

他看向伏在桌上的依寧,給她披上外套,直接抱起。

眼看他要把人抱走,言緒風連忙叫住:“等等等等,你就這麽把人抱走了?”

霍司默轉身,神色冷然:“我是她丈夫。”

丈夫?言緒風似乎是有聽依茜說過依寧結過婚,而且對方家世很好。

“誒,不行,你說是就是嗎?”言緒風追問。

霍司默皺眉,一手摟著徐依寧,一手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點。

將手機遞到言緒風眼前,不耐地說:“看清楚沒有?”

手機裏是他們的結婚證。

言緒風點頭。

說完,霍司默不欲多留,抱著依寧就走出去。

言緒風本還想多問,但徐依茜很快纏上來,緊緊地抱著自己,一時之間分身乏術。

外面的風清涼濕潤,使徐依寧有短暫的清醒。

意識到自己在誰懷中,徐依寧掙紮著要下去。“我不要你抱。”

霍司默的臉色不好看,語氣也不客氣:“不要我抱,要誰抱?徐依寧你出息了,敢自己在外面喝得爛醉。”

“你又兇我!”徐依寧委屈地喊,眼淚快要飈出來。

霍司默頭有點疼,不想和這個醉鬼爭辯,放軟語氣:“不說你了,過來,我抱你回家。”

徐依寧摸到自己身上的外套,扔在他身上:“不要,我也不要你的衣服。”

看到她光潔的肩膀,霍司默沈下臉,上前三兩下把她包住,抗起她扔在車上。

他不覺得面對這麽不清醒的依寧,還應該保持紳士風度。

徐依寧被扔得有點懵,倒是沒再鬧騰。

到家後,徐依寧因醉意上頭,有些想吐。

霍司默見狀,把剛剛放涼的開水餵到她嘴邊。

他身上的味道清冽,與自己胸口的窒悶感區別開來。

徐依寧伸手抱住他,頭靠在他腰間,輕輕地蹭了幾下。

霍司默的動作定在半空中,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心不禁軟下來:“喝點水?”

“不要……”其實依寧並沒有聽清他的內容,只是下意識要和他作對。

霍司默無奈,放下水,自己也蹲到她面前。

他的手放在徐依寧臉上,擦掉淚痕,低言:“寧寧,你現在對我做的最多的就是拒絕,這麽排斥我?”

徐依寧聽清了,卻沒有理睬,而是扁著嘴開始抽泣。

這讓霍司默一時慌亂:“哭什麽?”

徐依寧的眼淚更多了,用手遮住眼睛,帶著哭腔:“討厭你!你幹什麽又出現在我的生活裏!你、你還朝我發火。”

霍司默嘆氣,解釋:“你和依茜兩個人喝那麽多酒,我不該生氣嗎?如果今天她男朋友不在,我要怎麽聯系你?”

徐依寧虛推了他一把,趕人走的意圖很明顯:“現在我到家了,你走吧。”

霍司默貼上她的臉,聲音在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低沈:“我剛剛從錦官市出差結束,立馬飛過來看你,沒有訂酒店。所以,你要收留我。”

徐依寧此刻沒什麽思考能力,楞楞地看著他,點點頭:“那你睡沙發,我先去睡了。”

說完,徐依寧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了幾步。

霍司默拉住她,把她抱回臥室。

剛剛在外面呆了太久,身上出了許多汗。徐依寧不舒服,半闔著眼,嬌嬌地說:“我要洗澡……”

不等別人幫忙,她自顧自地拉下裙子拉鏈,露出光裸的背。

再往下,飽滿的肉被內褲勒緊。

霍司默恍神,在他呆住的幾秒內,依寧已經光著腳進了浴室。

擔心這酒鬼在浴室睡過去,霍司默在門口守了五分鐘,裏面果然沒有動靜。

霍司默開門進去。這浴室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全部面積。

徐依寧此刻正坐在浴缸裏,閉著眼,也不知睡了沒睡。

霍司默過去試了水溫,不怎麽燙。

也不希冀她能自主穿衣服,霍司默直接把她從水裏撈起。

“霍司默……”

在把依寧抱起的瞬間,她低語道。

“怎麽了?”霍司默低眼,見她沒睜眼,只當她說夢話。

在用浴巾擦掉水珠時,徐依寧睜開眼睛,看著為她服務的男人,心裏的酸澀暈染開。

抱回床上後,霍司默才松了一口氣。

“霍司默……”徐依寧聲音微弱。

“怎麽了寧寧?”霍司默坐在床邊,耐心地問。

徐依寧朝著聲音源頭湊過去,枕在他膝上。

霍司默的嘴角彎了彎,醉酒的她喜歡黏自己。這一發現令他心裏十分舒暢。

“你不肯愛我,為什麽不放我走?”徐依寧委屈地問。

霍司默聞言,輕嘆一聲,捧起她的臉,語氣沈緩有力:“徐依寧,你聽清楚。我愛你,很愛。”

徐依寧的眼睛眨也不眨,否定:“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霍司默打斷她。

徐依寧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你不是這樣的,霍司默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霍司默凝視著她,耐心的解釋:“我不是高中生了,寧寧。我不可能永遠那麽肆意瀟灑。盡管如此,你不需要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徐依寧癟著嘴,依舊委屈:“我沒有感覺,一點都感覺不到。你愛萱萱,愛到所有人都被打動,局外人都能感受到那份真誠。可我一點都沒有感覺,你騙人……”

霍司默嘆息:“對不起,如果你真的想要我變回那個樣子,我只能試一試。”

徐依寧聽到他的答應,心裏的那塊缺失好像被彌補,湊過去,主動地貼上他的唇。

徐依寧胸前的浴巾被她的動作扯下去一點,而她自己完全沒有意識,緊緊地貼著霍司默。

霍司默的呼吸變得沈重,剛剛在給她擦身體的時候不是沒感覺,只是不打算趁虛而入。

現在兩人把話說開,再忍耐只是傻瓜。

霍司默把手放在她後腦上,加深這個吻。

徐依寧此刻坐在他腿上,很明顯地感覺到一點變化。她癱軟在他懷中,嚶嚀道:“家裏沒套。”

霍司默勾了勾唇:“有的話,你就死定了。”

聽出他的醋味,徐依寧哼了一聲,故意氣他:“家裏沒有而已。我可以去酒店呀……”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霍司默用了點力咬她,分開時看得到她唇上的血珠。

“痛啊。”徐依寧嬌氣地抱怨。

霍司默低笑:“那要我怎麽做?”

“不做什麽,睡覺了。”徐依寧作勢要躺回去。

霍司默按住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皮帶上,說道:“解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