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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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等霍司默午休起來，走到客廳時，只見依寧在客廳一角的書桌上練字。
從他的角度望去，剛好能看到她的側臉。她或許聽到了腳步聲，但依舊自若地繼續運筆寫字。
霍司默停在她三五步外觀賞她。
依寧皮相不錯，骨相更好。她的鼻子比一般女人翹一點，但又不會給人一種妖艷的美。
夜瑾萱的五官隨她的祖父，帶一點英氣，她的氣場多是外放的，很少有人壓得住。而依寧會比較像江南的女子，潤物細無聲的氣質，沁人心脾。
“在寫什麽呢？”見她停下筆，霍司默才上前去看。
徐依寧把毛筆放在筆架上，大大方方讓他看。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紙上赫然寫著這麽一句。
霍司默看過之後倒也沒說什麽，只是笑道：“徐老師的字好，筆更好。”
他拿起依寧的筆，說：“尖、齊、圓、銳，以野兔脊背上極少的黑色雙箭毛才可制成這樣一只筆，我沒認錯的話，是宣城的紫毫？”
徐依寧臉上波瀾不驚，語氣也平平：“你喜歡送你好了。”
霍司默放回桌上，臉色似乎沒變，淡淡地說道：“我沒什麽文化，用不到這樣的好筆。”
陰陽怪氣什麽？明明午休前還好好的，怎麽醒了就突然這樣了？難道他有起床氣？
徐依寧看了他一眼，難道是宣城的他不喜歡？因為顧城當時為了夜瑾萱把集團的名字改成了宣城。應該是因為這個。
“你不喜歡宣筆，我還有個湖筆，你要不要？”徐依寧問。
霍司默看了一眼依寧小心翼翼的樣子，把心裏的小火苗壓了下去。什麽叫“南有喬木不可休思”？中午他剛剛和她親近一步，她就寫這樣的詩詞，還是舍不得她的前男友嗎？
見她誤會自己因為夜瑾萱的原因生氣，他也沒有解釋。霍司默不想斤斤計較，畢竟現在剛剛在一起。
“算了，你自己用吧，我很少練字。”
聽他的語氣又變正常了，依寧松了一口氣。
“晚上不要下廚了，我帶你出去吃？”霍司默伸手牽住她的手。
每次被他觸碰，徐依寧還是下意識地緊張和心跳加速，她點點頭：“都聽你的。”
落日黃昏，東一廣場的燈光初亮，來往的人絡繹不絕，有結伴的老人來散步，也有年輕的情侶在約會。
霍司默坐在依寧家陽臺的椅子上，等著依寧換好衣服。
清風徐來，這一片的城市夜景還有在等的佳人，竟令他一時心潮澎湃。
“我準備好了。”徐依寧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霍司默起身進去，只見依寧一身黑色連衣裙，全套的珍珠首飾，搭配同色的手袋，腳上依舊是黑色的高跟鞋，但鞋底是艷麗的大紅色。
他偏偏頭，勾了勾唇：“這麽漂亮？”
“走吧，霍先生。”徐依寧嫣然一笑。
發動引擎時，霍司默忽然問：“為什麽不學車呢？”
“大學太忙了，沒空。”徐依寧用手撥了撥頭發。
“現在離你考試還有大半年，我幫你報一個駕校？”霍司默問。“學完了，送你輛車。”
徐依寧聽完笑了笑，她發現霍司默真的很喜歡獎勵人做事。上次送她游戲皮膚是這樣，這次要送她車也是這樣，很適合教小朋友嘛。
“笑什麽？”霍司默問。
“發現你會很受小孩喜歡，老是獎勵別人做事情。”徐依寧不由得順口說出。
霍司默楞了幾秒，隨即笑道：“那也不錯，要是以後小孩跟我更親了，你可別吃醋。”
徐依寧臉上開始發燙，低頭作鴕鳥狀。
沒有想到，後面竟一語成讖。未來有一天，當依寧見到他們的孩子的時候，躲在霍司默身後，不肯與她靠近一點。
霍司默帶她去了一家叫‘九天攬月’的餐廳。霍司默是這家餐廳的股東，有私人包廂。
“點心李師傅還在吧？”點菜的時候霍司默問了服務員一句。
“在的。”服務員答。
霍司默轉頭和依寧說：“可以點幾個點心，這位師傅做的很地道。”
徐依寧看了看菜單，由於是粵餐廳，正好是她喜歡的口味，好幾個都想嘗嘗。
上菜時，服務員過來詢問霍司默：“霍總，隔壁霍小姐問您是否方便，想過來打個招呼。”
霍小姐？霍司默想了下，才反應過來，現在霍家唯一一個叫“霍小姐”的，估計是他那位小姑姑霍舟。
“你可能聽說過，我的小姑，叫霍舟。”霍司默和依寧解釋。
霍家的人情世故覆雜，早在雨若嫁進霍家的時候，依寧就已經了解了。
“需要請她過來一起嗎？我都可以。”徐依寧表態。
對於這位年紀相仿的小姑姑，霍司默算不上反感或是親近，她們母女在霍家一直很低調，唯霍老爺子是從，卻也從來沒摻和長房和二房的爭奪。
“讓她過來吧。”霍司默蹙了下眉，但很快平了下去。他一向和霍舟沒有什麽交集的。
霍舟甫一進門，徐依寧就默默站起身來，不經意地打量了一下這個霍家三小姐。
霍舟身量纖細，一身白色連衣裙更顯得人嬌弱，黑長的直發披在肩後，手上戴著一只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
“聽說你帶了女朋友來吃飯，我來打個招呼。”霍舟婉柔地笑笑，然後將眼眸轉向依寧，微微點頭。
徐依寧這才得以看清霍舟的五官，她暗嘆，這位霍小姐的皮膚真白，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淡淡的妝容恰到好處。
霍司默對依寧說：“坐下吧。”然後又回霍舟：“是未婚妻。”
霍舟神色未變，依舊笑顏，語氣柔軟：“恭喜，我不多打擾了。你們自便。”
似乎她過來確實只是打個招呼，說完便起身出門。
霍舟離開後，徐依寧好奇地說：“你這位小姑姑很年輕啊，而且看著很像南方人。”
“她母親的確是南方人。”霍司默答。
隱約感覺他和這個長輩不是很熟，徐依寧暗暗分析。
也是，一個差不多大的長輩，而且又一個爭奪財產的。只不過沒有像霍司明那樣競爭激烈，所以可能不像敵人也不是親人，關系一般。
霍司默見她一個人在那裏坐著，臉上表情嚴肅，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想知道霍家的什麽，都可以問我。”霍司默開口。“反正過段時間確實該帶你回家。”
“這麽快？”徐依寧驚訝。他們才交往幾天啊？
霍司默也有些抱歉，說：“只是這些流程走一遍，在領證之前你要是覺得我們不合適，都可以分手。”
徐依寧沈默，是啊，還可以分手。他並不是非自己不可不是嗎？只是剛好自己合適而已。對他來說，和自己交往結婚沒什麽好不好，可以將就，可以過得去。
就像是合作夥伴，在簽約之前都可以反悔。而他，不會有絲毫留戀或傷心。
“你……不會現在就要提分手吧？”霍司默見她臉色不好，擔心地問了一句。
徐依寧回神，她想，既然開始了，既然給了她這個機會和他在一起，那麽她不會輕易放開。哪怕頭破血流。
“當然沒有。”徐依寧對他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你家人會喜歡什麽，總得準備一下。”
霍司默略松口氣，想了想，說：“我父親喜歡攝影，至於母親……放心，到時候這些我會幫你備好，放心。”
徐依寧沒有忽略掉他對於母親的一筆帶過。而她也早在雨若口中得知這位未來婆婆的品性——傲慢、高要求、難以靠近，諸如此類。
“正好，我爸就是攝影師，我去問問他有什麽推薦的牌子。”徐依寧笑著說。
夜晚的廣陽市，少了白天的浮躁與繁忙，燈光掠影，夜風徐徐，輕撫人們疲憊的靈魂。
兩人在東一廣場周圍散著步。
霍司默看了看周邊的情侶，若有所思，然後牽過依寧的手。
徐依寧回望他，笑了起來，微微用力地牽住他的手。
視線相對，霍司默看著她淡紅的臉頰，面對他時躲閃的雙眸，他忽然展臂將她摟住，低頭靠近她的臉。
對上他漆黑的瞳仁，徐依寧不由自主地陷進去，呼吸一滯，手抓住他的手臂，輕聲問：“怎麽了？”
霍司默一只手摟她的腰，一只手輕輕摩挲在依寧的唇邊，觸感很好，軟軟的。
想到中午的那個吻，他的手轉移到她腦後，俯身吻了上去。
感受到自己貼上她的唇時，她的身體立即抖了一下，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撫著她。
徐依寧這才平靜下來，全心投入到他的吻中。
礙於這還是在公共場所，霍司默也止於親吻她的唇，很快停下。
“不習慣我的吻？”霍司默低頭，對上她濕漉漉的雙眼，見她臉頰酡紅，又不由心神一蕩。
一個女人在你眼前的臉紅足以說明一切，很明顯，她對他並不是完全沒感覺。
“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們才剛剛開始啊……”徐依寧輕咬下唇。
廢話，之前暗戀了這麽久的男人，突然真的成了你的男朋友，還親你吻你，當然會激動。
“看來以後吻你的次數可以增加。”霍司默眼中滑過戲謔。
徐依寧別過臉不去看他，只是臉上的紅暈慢慢延伸到耳後。
霍司默輕笑，讓她自己慢慢適應。對於她的反應，他能夠理解。他們本就不是正常情侶，開始得太快，倏然親密接觸，害羞也在意料之中。
恢覆正常後，兩人繼續往前走。
“今天下午，你是不是生氣了？”徐依寧糾結了一番還是問了，她不太相信霍司默因為“宣城”而生氣，他不是這麽小心眼的人。
她還知道啊。霍司默想，她既然選擇大方說出來，自己也坦然問：“為什麽寫‘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我們剛剛開始，你就覺得我不是你的依靠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徐依寧恍然大悟。“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之前……寫習慣了，以後會換的，寫‘摽有梅’好嗎？”
之前？難道是因為她前男友出國，所以才“不可休思”？
往事已矣，他不想吃前任的醋，畢竟自己也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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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司默午休起來，走到客廳時，只見依寧在客廳一角的書桌上練字。
從他的角度望去，剛好能看到她的側臉。她或許聽到了腳步聲，但依舊自若地繼續運筆寫字。
霍司默停在她三五步外觀賞她。
依寧皮相不錯，骨相更好。她的鼻子比一般女人翹一點，但又不會給人一種妖艷的美。
夜瑾萱的五官隨她的祖父，帶一點英氣，她的氣場多是外放的，很少有人壓得住。而依寧會比較像江南的女子，潤物細無聲的氣質，沁人心脾。
“在寫什麽呢？”見她停下筆，霍司默才上前去看。
徐依寧把毛筆放在筆架上，大大方方讓他看。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紙上赫然寫著這麽一句。
霍司默看過之後倒也沒說什麽，只是笑道：“徐老師的字好，筆更好。”
他拿起依寧的筆，說：“尖、齊、圓、銳，以野兔脊背上極少的黑色雙箭毛才可制成這樣一只筆，我沒認錯的話，是宣城的紫毫？”
徐依寧臉上波瀾不驚，語氣也平平：“你喜歡送你好了。”
霍司默放回桌上，臉色似乎沒變，淡淡地說道：“我沒什麽文化，用不到這樣的好筆。”
陰陽怪氣什麽？明明午休前還好好的，怎麽醒了就突然這樣了？難道他有起床氣？
徐依寧看了他一眼，難道是宣城的他不喜歡？因為顧城當時為了夜瑾萱把集團的名字改成了宣城。應該是因為這個。
“你不喜歡宣筆，我還有個湖筆，你要不要？”徐依寧問。
霍司默看了一眼依寧小心翼翼的樣子，把心裏的小火苗壓了下去。什麽叫“南有喬木不可休思”？中午他剛剛和她親近一步，她就寫這樣的詩詞，還是舍不得她的前男友嗎？
見她誤會自己因為夜瑾萱的原因生氣，他也沒有解釋。霍司默不想斤斤計較，畢竟現在剛剛在一起。
“算了，你自己用吧，我很少練字。”
聽他的語氣又變正常了，依寧松了一口氣。
“晚上不要下廚了，我帶你出去吃？”霍司默伸手牽住她的手。
每次被他觸碰，徐依寧還是下意識地緊張和心跳加速，她點點頭：“都聽你的。”
落日黃昏，東一廣場的燈光初亮，來往的人絡繹不絕，有結伴的老人來散步，也有年輕的情侶在約會。
霍司默坐在依寧家陽臺的椅子上，等著依寧換好衣服。
清風徐來，這一片的城市夜景還有在等的佳人，竟令他一時心潮澎湃。
“我準備好了。”徐依寧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霍司默起身進去，只見依寧一身黑色連衣裙，全套的珍珠首飾，搭配同色的手袋，腳上依舊是黑色的高跟鞋，但鞋底是艷麗的大紅色。
他偏偏頭，勾了勾唇：“這麽漂亮？”
“走吧，霍先生。”徐依寧嫣然一笑。
發動引擎時，霍司默忽然問：“為什麽不學車呢？”
“大學太忙了，沒空。”徐依寧用手撥了撥頭發。
“現在離你考試還有大半年，我幫你報一個駕校？”霍司默問。“學完了，送你輛車。”
徐依寧聽完笑了笑，她發現霍司默真的很喜歡獎勵人做事。上次送她游戲皮膚是這樣，這次要送她車也是這樣，很適合教小朋友嘛。
“笑什麽？”霍司默問。
“發現你會很受小孩喜歡，老是獎勵別人做事情。”徐依寧不由得順口說出。
霍司默楞了幾秒，隨即笑道：“那也不錯，要是以後小孩跟我更親了，你可別吃醋。”
徐依寧臉上開始發燙，低頭作鴕鳥狀。
沒有想到，後面竟一語成讖。未來有一天，當依寧見到他們的孩子的時候，躲在霍司默身後，不肯與她靠近一點。
霍司默帶她去了一家叫‘九天攬月’的餐廳。霍司默是這家餐廳的股東，有私人包廂。
“點心李師傅還在吧？”點菜的時候霍司默問了服務員一句。
“在的。”服務員答。
霍司默轉頭和依寧說：“可以點幾個點心，這位師傅做的很地道。”
徐依寧看了看菜單，由於是粵餐廳，正好是她喜歡的口味，好幾個都想嘗嘗。
上菜時，服務員過來詢問霍司默：“霍總，隔壁霍小姐問您是否方便，想過來打個招呼。”
霍小姐？霍司默想了下，才反應過來，現在霍家唯一一個叫“霍小姐”的，估計是他那位小姑姑霍舟。
“你可能聽說過，我的小姑，叫霍舟。”霍司默和依寧解釋。
霍家的人情世故覆雜，早在雨若嫁進霍家的時候，依寧就已經了解了。
“需要請她過來一起嗎？我都可以。”徐依寧表態。
對於這位年紀相仿的小姑姑，霍司默算不上反感或是親近，她們母女在霍家一直很低調，唯霍老爺子是從，卻也從來沒摻和長房和二房的爭奪。
“讓她過來吧。”霍司默蹙了下眉，但很快平了下去。他一向和霍舟沒有什麽交集的。
霍舟甫一進門，徐依寧就默默站起身來，不經意地打量了一下這個霍家三小姐。
霍舟身量纖細，一身白色連衣裙更顯得人嬌弱，黑長的直發披在肩後，手上戴著一只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
“聽說你帶了女朋友來吃飯，我來打個招呼。”霍舟婉柔地笑笑，然後將眼眸轉向依寧，微微點頭。
徐依寧這才得以看清霍舟的五官，她暗嘆，這位霍小姐的皮膚真白，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淡淡的妝容恰到好處。
霍司默對依寧說：“坐下吧。”然後又回霍舟：“是未婚妻。”
霍舟神色未變，依舊笑顏，語氣柔軟：“恭喜，我不多打擾了。你們自便。”
似乎她過來確實只是打個招呼，說完便起身出門。
霍舟離開後，徐依寧好奇地說：“你這位小姑姑很年輕啊，而且看著很像南方人。”
“她母親的確是南方人。”霍司默答。
隱約感覺他和這個長輩不是很熟，徐依寧暗暗分析。
也是，一個差不多大的長輩，而且又一個爭奪財產的。只不過沒有像霍司明那樣競爭激烈，所以可能不像敵人也不是親人，關系一般。
霍司默見她一個人在那裏坐著，臉上表情嚴肅，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想知道霍家的什麽，都可以問我。”霍司默開口。“反正過段時間確實該帶你回家。”
“這麽快？”徐依寧驚訝。他們才交往幾天啊？
霍司默也有些抱歉，說：“只是這些流程走一遍，在領證之前你要是覺得我們不合適，都可以分手。”
徐依寧沈默，是啊，還可以分手。他並不是非自己不可不是嗎？只是剛好自己合適而已。對他來說，和自己交往結婚沒什麽好不好，可以將就，可以過得去。
就像是合作夥伴，在簽約之前都可以反悔。而他，不會有絲毫留戀或傷心。
“你……不會現在就要提分手吧？”霍司默見她臉色不好，擔心地問了一句。
徐依寧回神，她想，既然開始了，既然給了她這個機會和他在一起，那麽她不會輕易放開。哪怕頭破血流。
“當然沒有。”徐依寧對他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你家人會喜歡什麽，總得準備一下。”
霍司默略松口氣，想了想，說：“我父親喜歡攝影，至於母親……放心，到時候這些我會幫你備好，放心。”
徐依寧沒有忽略掉他對於母親的一筆帶過。而她也早在雨若口中得知這位未來婆婆的品性——傲慢、高要求、難以靠近，諸如此類。
“正好，我爸就是攝影師，我去問問他有什麽推薦的牌子。”徐依寧笑著說。
夜晚的廣陽市，少了白天的浮躁與繁忙，燈光掠影，夜風徐徐，輕撫人們疲憊的靈魂。
兩人在東一廣場周圍散著步。
霍司默看了看周邊的情侶，若有所思，然後牽過依寧的手。
徐依寧回望他，笑了起來，微微用力地牽住他的手。
視線相對，霍司默看著她淡紅的臉頰，面對他時躲閃的雙眸，他忽然展臂將她摟住，低頭靠近她的臉。
對上他漆黑的瞳仁，徐依寧不由自主地陷進去，呼吸一滯，手抓住他的手臂，輕聲問：“怎麽了？”
霍司默一只手摟她的腰，一只手輕輕摩挲在依寧的唇邊，觸感很好，軟軟的。
想到中午的那個吻，他的手轉移到她腦後，俯身吻了上去。
感受到自己貼上她的唇時，她的身體立即抖了一下，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撫著她。
徐依寧這才平靜下來，全心投入到他的吻中。
礙於這還是在公共場所，霍司默也止於親吻她的唇，很快停下。
“不習慣我的吻？”霍司默低頭，對上她濕漉漉的雙眼，見她臉頰酡紅，又不由心神一蕩。
一個女人在你眼前的臉紅足以說明一切，很明顯，她對他並不是完全沒感覺。
“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們才剛剛開始啊……”徐依寧輕咬下唇。
廢話，之前暗戀了這麽久的男人，突然真的成了你的男朋友，還親你吻你，當然會激動。
“看來以後吻你的次數可以增加。”霍司默眼中滑過戲謔。
徐依寧別過臉不去看他，只是臉上的紅暈慢慢延伸到耳後。
霍司默輕笑，讓她自己慢慢適應。對於她的反應，他能夠理解。他們本就不是正常情侶，開始得太快，倏然親密接觸，害羞也在意料之中。
恢覆正常後，兩人繼續往前走。
“今天下午，你是不是生氣了？”徐依寧糾結了一番還是問了，她不太相信霍司默因為“宣城”而生氣，他不是這麽小心眼的人。
她還知道啊。霍司默想，她既然選擇大方說出來，自己也坦然問：“為什麽寫‘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我們剛剛開始，你就覺得我不是你的依靠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徐依寧恍然大悟。“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之前……寫習慣了，以後會換的，寫‘摽有梅’好嗎？”
之前？難道是因為她前男友出國，所以才“不可休思”？
往事已矣，他不想吃前任的醋，畢竟自己也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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