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回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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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回憶章）
“萱萱，怎麽轉學過來啦？是不是舍不得我？”少年的聲音中含著笑。
徐依寧看著從遠處走來的少年走到夜瑾萱身邊，全然沒有剛剛撐著傘走在雪天的那種貴胄清傲感。
她在一旁偷偷註視著這個男孩，他在笑，笑得很開朗，如同陽光一般耀眼。而且，他的眼睛好亮。
原來他是來找夜瑾萱的。
身旁的雨若翻了個白眼，在徐依寧耳邊私語：“他是萱萱的跟屁蟲！叫霍司默！從小就喜歡跟著萱萱，超級黏人。”
徐依寧低呼：“啊？他們是男女朋友嗎？”
她看過去，兩個人站在一起，女生微抿著唇，眉眼精致，但是透露著一股不耐煩。
男生如清風霽月，在女生左邊撐著傘，不知在哄什麽，然後把夜瑾萱肩上的書包接過。
“才不是呢！”雨若立馬否定。“萱萱對霍司默沒感覺，而且她也不會早戀吧。”
“哦……”徐依寧不知為何，一絲異樣的情緒在心裏閃過。
“依寧，雨若。”夜瑾萱喊她們過去。
“霍司默請我們吃飯，一起吧。”夜瑾萱說，然後給他們介紹。“對了，認識一下，這是我的朋友，徐依寧。這是我哥們，霍司默。”
“你好，我是霍司默。”霍司默微笑地朝依寧點了點頭，然後轉頭不滿地控訴，“我才不是你哥們，我是你未來的男朋友。”
徐依寧朝他展開的笑意還來不及收回，尷尬了一下，下意識靠近雨若一點。
霍司默家裏有司機接送，帶她們去了霍家的餐廳。
席間，霍司默一直坐在夜瑾萱旁邊，為她殷勤地盛湯、布菜、剝蝦。“萱萱，你怎麽突然轉到我們‘長風中學’來了啊？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我問夜叔叔，都還不知道！”
“夜瑾琛和夜瑾珩那兩個人出國了，我在雲帆中學人生地不熟的，還不如過來陪雨若呢。”夜瑾萱語氣隨意地說。
徐依寧和雨若是半年前剛上高一就認識了，又通過雨若和夜瑾萱熟絡，只是那個時候夜瑾萱還在雲帆中學。
“那我以後可以和你一起吃飯了。”霍司默興奮地說。
夜瑾萱默默吃飯，沒理他。
一旁的雨若好似習以為常，默不作聲，只是偶爾能看見她微抖的嘴角。
徐依寧垂下眼簾，回想起剛剛在校門口，她們三人原本一起去吃飯，夜瑾萱說等個人。
於是徐依寧百無聊賴地看著從校門口湧出的人群，直到看到一個男生走出來。身穿藍白色校服，外披一件黑色大衣，眉眼清俊。
他的目光掃視一圈，定焦在自己的方向，朝自己這邊走來，走到了夜瑾萱身邊。
竟然頃刻之間變了個人，身上的清冷像雪一樣被他抖掉了，變成話癆，圍在夜瑾萱身邊。
起初，徐依寧並沒有把自己對於霍司默有一點點特殊的感覺放在心上，只是覺得他第一眼太過驚艷，才會導致自己老是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後來一次頒獎典禮，由高三學長學姐為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頒發獎狀。
坐在禮堂下方，徐依寧看著霍司默作為優秀學生發表演講，她忽然心裏閃過一個念頭：要是待會兒是他給自己頒獎就好了。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自己都震驚了。她開始慌亂，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念頭？
直至此刻，徐依寧恍然發覺自己對霍司默有些特殊關註了。
她看著霍司默眉眼俱展，拿著夜瑾萱的獎狀喊出她的名字，而自己心裏生出了羨慕。
每次月考結束的那個晚自習是最舒服的，有人在偷偷看小說，有人在小聲聊天，也有人在補覺。
夜瑾萱被霍司默拉去小賣部了，雨若在她的書桌下一臉花癡狀地欣賞霸氣多金的男主角。
而徐依寧手支撐著下巴，無聊地在草稿塗塗畫畫，寫一些青春洋溢的少年最愛的酸詩詞。什麽“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雲雲。
直到“霍司默”三個字躍然在紙上，徐依寧如夢驚醒，隨後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卻對上班主任的目光。
“依寧，你跟我過來。”班主任背著手離開教室。
肯定是要去錄成績。徐依寧沮喪地跟上去。她怎麽對上老師的目光了呢！這可是學生的大忌！
高三比高一高二提前考完，所以每次錄成績的時候剛好是高一高二考完的時候，這麽好的廉價勞動力老師當然不會放過，高一高二每個班抽一兩個學生過去幫忙。
會議室裏，老師正安排學生錄成績。
“那個誰，溫寒盡，過去十四班那裏幫忙。”另一個班主任喊著一個學生。
“你也去十四班錄吧，這個班成績很不錯的，你也沾沾學長學姐的運氣。”班主任玩笑地說。
十四班，不就是霍司默的那個班級嗎？徐依寧心頭一動，走到十四班的成績單前。
徐依寧拿著成績單，不用看了，第一個就是她想找到的名字。
“你好，你讀我錄，還是你錄我讀？”一個男生過來問。
徐依寧的眼睛盯在霍司默的名字上，目不斜視說：“我讀吧。”“好。”那個男生開始打開程序。
“第一名，霍司默，語文135，英語143，數學143，物理95，化學91，生物94。總分701。”徐依寧眼中閃著傾慕的光，不自覺地替他感到開心。
見她情緒似乎很激動，那個男生忍不住看了依寧一眼，問：“認識的？”
“嗯。”徐依寧讀完，心裏的激動平覆，念下一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已經很平靜了。
錄完成績，徐依寧和那個男生一道回教學樓。
“我是高一十班的溫寒盡，你叫什麽？”
徐依寧還在想著為什麽霍司默成績這麽好，尤其是理科！“啊？我叫徐依寧，六班的。”
六班就在一樓，徐依寧已經到了，和男生道別，進了教室。
高考前夕，高一高二的學生都在歡呼，這意味著他們可以有幾天休息時間，不用來學校了。
夜瑾萱和雨若依寧商量著怎麽好好玩玩，霍司默突然出現在她們的窗戶邊。“萱萱，我明天要考試了，你不跟我說點什麽嗎？”
雨若和依寧轉身回避。依寧卻留了個耳朵聽他們的對話。
“說什麽？你的成績還需要我鼓勵你？”夜瑾萱無奈地答。
“那怎麽一樣！你說了我就一定加油，回頭拿個市狀元回來，你說好不好？”霍司默伸手揉了揉夜瑾萱的頭發。
“霍司默，加油。”夜瑾萱說完，擺了擺手，“別動我頭發！”
霍司默粲然一笑，語調微揚：“我一定加油！”然後回了高三樓。
徐依寧只得在心裏默默地說：霍司默，加油。
暑假開始，三個女生經常一起聚在一起，偶爾霍司默也跟著，一起看電影，去游樂園，看畫展等等。
某日，在商場新開的西餐廳裏，三個女生在一起吃飯。
“萱萱，霍少爺最近怎麽沒跟著了？”雨若問。
“他最近忙著呢。”夜瑾萱從容地切著牛排，隨口應答。
“忙什麽呢？暑假有什麽好忙的？”雨若不解。
“霍大哥轉專業了，從工商管理學轉到了法學院。霍爺爺很生氣。”夜瑾萱分享她從爺爺那裏聽來的消息。
“霍司廷？那個冰塊？”三伏天裏，想到那張臉，雨若竟然感覺體表溫度下降了。“他什麽時候這麽叛逆了？”
夜瑾萱無奈地搖搖頭，說：“霍大哥鐵了心要念法學，現在霍爺爺想讓霍司默出國讀MBA。”
出國？依寧本來靜靜聽她們講話，聽到這個消息，她眉頭緊蹙。
“霍司默都高考完了，他願意出國嗎？”雨若也覺得不妥。
夜瑾萱喝了口果汁，分析道：“霍家的情況比較覆雜，霍司默一向不受霍爺爺喜歡，他自己也沒有辦法左右家裏的決定。而且為了霍大哥，他估計會願意的。”
“萱萱，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喜歡霍司默嗎？”雨若嘆了口氣，其實她覺得霍司默對萱萱很好很好了。
夜瑾萱聞言，皺了皺眉，輕咬下唇：“我不明白，你指的是哪種喜歡？”
“就像霍司默對你那樣，你對他就沒有對其他男生不一樣的感覺嗎？”
夜瑾萱思考了一會兒才答：“我不喜歡他。”
徐依寧莫名松了口氣，這樣，自己心裏的罪惡感減少了許多。
“真可憐啊霍司默。”雨若為他哀嘆。
後來，那個暑假依寧都沒有再見到過霍司默。
高中的暑假很短，霍司默還沒有出國，她們就已經開學了。
高二分班，她們三個學的都是文科，正好又在一個班。
開學那天，徐依寧原本還在為以後很難再見到霍司默而沮喪。沒想到，剛到校門口就碰到了他。
他瘦了很多，白色T恤深色長褲，顯得他更加高挑。
霍司默的臉色不是很好，正和夜瑾萱爭執著。
“萱萱。”徐依寧走過去打了聲招呼，然後對霍司默頷首。
“書包給我，我要走了。”夜瑾萱賭氣地說。
霍司默的眼底浮現一抹不舍，勉強笑了笑，把書包給夜瑾萱，說：“我下周就要走了，不能和我多待一會兒嗎？”
“我先進去了。”徐依寧自知在這裏討人嫌，快步進了學校。
徐依寧找到新的班級，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照例給雨若和萱萱在自己周圍占了個座。
幾分鐘後，夜瑾萱進了教室，臉色看起來很差。
“怎麽了？”徐依寧悄聲問。
夜瑾萱坐在她旁邊，把書包放下後朝依寧無奈地苦笑：“他總是逼我給一個答案，可是我要給他什麽答案？現在他在霍家那麽難，如果因為我要留下，和長輩對著幹，難道我就高興了嗎？就算他留下了，難道我要因為虧欠和感動接受他嗎？”
徐依寧沈默沒回答。她覺得夜瑾萱說的有道理。
他們不過十七八歲，未來有太多未知數，怎麽可能保證一直不會變心？又怎麽能夠因為此時的感情去犧牲什麽東西呢？
代價到底是什麽，此時的他們都不知道。
所以，等霍司默出國了，她對他的那一點點好感也會沒有的對吧？
徐依寧安慰自己，等她對霍司默沒有感覺了，就不算背叛夜瑾萱。
此時，一個男生走進來，環視了一下教室，然後目光鎖在依寧身上，徑直走到她的後桌。
“你好，我們之前見過，在上學期錄成績的時候，我叫溫寒盡。”那個男生放下書包後，主動和依寧打了招呼。
徐依寧和夜瑾萱對視一眼，側過身回他：“你好，我叫徐依寧。”
回憶戛然而止，徐依寧倏然從夢中驚醒。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臥室，她緩緩坐起身，靠在床頭。
依寧呆呆地坐了一會兒後，揉了揉頭發。
一雙桃花眼，總是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她，即使知道她喜歡閨蜜的追求者，也從沒有讓她覺得她是一個道德敗壞的女生。
而到了最後，他還在勸她：“依寧，你應該告訴他的，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至少你爭取過了。而不是……一直做膽小鬼。”
徐依寧把頭埋進被子裏，他說得對，她就是一個膽小鬼。怕夜瑾萱知道後覺得她虛偽，怕霍司默知道後覺得她心思深沈。
於是不作為了這麽些年，總覺得再多一點時間，自己就會忘記霍司默了，可沒想到，酒越釀越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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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萱，怎麽轉學過來啦？是不是舍不得我？”少年的聲音中含著笑。
徐依寧看著從遠處走來的少年走到夜瑾萱身邊，全然沒有剛剛撐著傘走在雪天的那種貴胄清傲感。
她在一旁偷偷註視著這個男孩，他在笑，笑得很開朗，如同陽光一般耀眼。而且，他的眼睛好亮。
原來他是來找夜瑾萱的。
身旁的雨若翻了個白眼，在徐依寧耳邊私語：“他是萱萱的跟屁蟲！叫霍司默！從小就喜歡跟著萱萱，超級黏人。”
徐依寧低呼：“啊？他們是男女朋友嗎？”
她看過去，兩個人站在一起，女生微抿著唇，眉眼精致，但是透露著一股不耐煩。
男生如清風霽月，在女生左邊撐著傘，不知在哄什麽，然後把夜瑾萱肩上的書包接過。
“才不是呢！”雨若立馬否定。“萱萱對霍司默沒感覺，而且她也不會早戀吧。”
“哦……”徐依寧不知為何，一絲異樣的情緒在心裏閃過。
“依寧，雨若。”夜瑾萱喊她們過去。
“霍司默請我們吃飯，一起吧。”夜瑾萱說，然後給他們介紹。“對了，認識一下，這是我的朋友，徐依寧。這是我哥們，霍司默。”
“你好，我是霍司默。”霍司默微笑地朝依寧點了點頭，然後轉頭不滿地控訴，“我才不是你哥們，我是你未來的男朋友。”
徐依寧朝他展開的笑意還來不及收回，尷尬了一下，下意識靠近雨若一點。
霍司默家裏有司機接送，帶她們去了霍家的餐廳。
席間，霍司默一直坐在夜瑾萱旁邊，為她殷勤地盛湯、布菜、剝蝦。“萱萱，你怎麽突然轉到我們‘長風中學’來了啊？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我問夜叔叔，都還不知道！”
“夜瑾琛和夜瑾珩那兩個人出國了，我在雲帆中學人生地不熟的，還不如過來陪雨若呢。”夜瑾萱語氣隨意地說。
徐依寧和雨若是半年前剛上高一就認識了，又通過雨若和夜瑾萱熟絡，只是那個時候夜瑾萱還在雲帆中學。
“那我以後可以和你一起吃飯了。”霍司默興奮地說。
夜瑾萱默默吃飯，沒理他。
一旁的雨若好似習以為常，默不作聲，只是偶爾能看見她微抖的嘴角。
徐依寧垂下眼簾，回想起剛剛在校門口，她們三人原本一起去吃飯，夜瑾萱說等個人。
於是徐依寧百無聊賴地看著從校門口湧出的人群，直到看到一個男生走出來。身穿藍白色校服，外披一件黑色大衣，眉眼清俊。
他的目光掃視一圈，定焦在自己的方向，朝自己這邊走來，走到了夜瑾萱身邊。
竟然頃刻之間變了個人，身上的清冷像雪一樣被他抖掉了，變成話癆，圍在夜瑾萱身邊。
起初，徐依寧並沒有把自己對於霍司默有一點點特殊的感覺放在心上，只是覺得他第一眼太過驚艷，才會導致自己老是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後來一次頒獎典禮，由高三學長學姐為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頒發獎狀。
坐在禮堂下方，徐依寧看著霍司默作為優秀學生發表演講，她忽然心裏閃過一個念頭：要是待會兒是他給自己頒獎就好了。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自己都震驚了。她開始慌亂，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念頭？
直至此刻，徐依寧恍然發覺自己對霍司默有些特殊關註了。
她看著霍司默眉眼俱展，拿著夜瑾萱的獎狀喊出她的名字，而自己心裏生出了羨慕。
每次月考結束的那個晚自習是最舒服的，有人在偷偷看小說，有人在小聲聊天，也有人在補覺。
夜瑾萱被霍司默拉去小賣部了，雨若在她的書桌下一臉花癡狀地欣賞霸氣多金的男主角。
而徐依寧手支撐著下巴，無聊地在草稿塗塗畫畫，寫一些青春洋溢的少年最愛的酸詩詞。什麽“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雲雲。
直到“霍司默”三個字躍然在紙上，徐依寧如夢驚醒，隨後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卻對上班主任的目光。
“依寧，你跟我過來。”班主任背著手離開教室。
肯定是要去錄成績。徐依寧沮喪地跟上去。她怎麽對上老師的目光了呢！這可是學生的大忌！
高三比高一高二提前考完，所以每次錄成績的時候剛好是高一高二考完的時候，這麽好的廉價勞動力老師當然不會放過，高一高二每個班抽一兩個學生過去幫忙。
會議室裏，老師正安排學生錄成績。
“那個誰，溫寒盡，過去十四班那裏幫忙。”另一個班主任喊著一個學生。
“你也去十四班錄吧，這個班成績很不錯的，你也沾沾學長學姐的運氣。”班主任玩笑地說。
十四班，不就是霍司默的那個班級嗎？徐依寧心頭一動，走到十四班的成績單前。
徐依寧拿著成績單，不用看了，第一個就是她想找到的名字。
“你好，你讀我錄，還是你錄我讀？”一個男生過來問。
徐依寧的眼睛盯在霍司默的名字上，目不斜視說：“我讀吧。”“好。”那個男生開始打開程序。
“第一名，霍司默，語文135，英語143，數學143，物理95，化學91，生物94。總分701。”徐依寧眼中閃著傾慕的光，不自覺地替他感到開心。
見她情緒似乎很激動，那個男生忍不住看了依寧一眼，問：“認識的？”
“嗯。”徐依寧讀完，心裏的激動平覆，念下一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已經很平靜了。
錄完成績，徐依寧和那個男生一道回教學樓。
“我是高一十班的溫寒盡，你叫什麽？”
徐依寧還在想著為什麽霍司默成績這麽好，尤其是理科！“啊？我叫徐依寧，六班的。”
六班就在一樓，徐依寧已經到了，和男生道別，進了教室。
高考前夕，高一高二的學生都在歡呼，這意味著他們可以有幾天休息時間，不用來學校了。
夜瑾萱和雨若依寧商量著怎麽好好玩玩，霍司默突然出現在她們的窗戶邊。“萱萱，我明天要考試了，你不跟我說點什麽嗎？”
雨若和依寧轉身回避。依寧卻留了個耳朵聽他們的對話。
“說什麽？你的成績還需要我鼓勵你？”夜瑾萱無奈地答。
“那怎麽一樣！你說了我就一定加油，回頭拿個市狀元回來，你說好不好？”霍司默伸手揉了揉夜瑾萱的頭發。
“霍司默，加油。”夜瑾萱說完，擺了擺手，“別動我頭發！”
霍司默粲然一笑，語調微揚：“我一定加油！”然後回了高三樓。
徐依寧只得在心裏默默地說：霍司默，加油。
暑假開始，三個女生經常一起聚在一起，偶爾霍司默也跟著，一起看電影，去游樂園，看畫展等等。
某日，在商場新開的西餐廳裏，三個女生在一起吃飯。
“萱萱，霍少爺最近怎麽沒跟著了？”雨若問。
“他最近忙著呢。”夜瑾萱從容地切著牛排，隨口應答。
“忙什麽呢？暑假有什麽好忙的？”雨若不解。
“霍大哥轉專業了，從工商管理學轉到了法學院。霍爺爺很生氣。”夜瑾萱分享她從爺爺那裏聽來的消息。
“霍司廷？那個冰塊？”三伏天裏，想到那張臉，雨若竟然感覺體表溫度下降了。“他什麽時候這麽叛逆了？”
夜瑾萱無奈地搖搖頭，說：“霍大哥鐵了心要念法學，現在霍爺爺想讓霍司默出國讀MBA。”
出國？依寧本來靜靜聽她們講話，聽到這個消息，她眉頭緊蹙。
“霍司默都高考完了，他願意出國嗎？”雨若也覺得不妥。
夜瑾萱喝了口果汁，分析道：“霍家的情況比較覆雜，霍司默一向不受霍爺爺喜歡，他自己也沒有辦法左右家裏的決定。而且為了霍大哥，他估計會願意的。”
“萱萱，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喜歡霍司默嗎？”雨若嘆了口氣，其實她覺得霍司默對萱萱很好很好了。
夜瑾萱聞言，皺了皺眉，輕咬下唇：“我不明白，你指的是哪種喜歡？”
“就像霍司默對你那樣，你對他就沒有對其他男生不一樣的感覺嗎？”
夜瑾萱思考了一會兒才答：“我不喜歡他。”
徐依寧莫名松了口氣，這樣，自己心裏的罪惡感減少了許多。
“真可憐啊霍司默。”雨若為他哀嘆。
後來，那個暑假依寧都沒有再見到過霍司默。
高中的暑假很短，霍司默還沒有出國，她們就已經開學了。
高二分班，她們三個學的都是文科，正好又在一個班。
開學那天，徐依寧原本還在為以後很難再見到霍司默而沮喪。沒想到，剛到校門口就碰到了他。
他瘦了很多，白色T恤深色長褲，顯得他更加高挑。
霍司默的臉色不是很好，正和夜瑾萱爭執著。
“萱萱。”徐依寧走過去打了聲招呼，然後對霍司默頷首。
“書包給我，我要走了。”夜瑾萱賭氣地說。
霍司默的眼底浮現一抹不舍，勉強笑了笑，把書包給夜瑾萱，說：“我下周就要走了，不能和我多待一會兒嗎？”
“我先進去了。”徐依寧自知在這裏討人嫌，快步進了學校。
徐依寧找到新的班級，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照例給雨若和萱萱在自己周圍占了個座。
幾分鐘後，夜瑾萱進了教室，臉色看起來很差。
“怎麽了？”徐依寧悄聲問。
夜瑾萱坐在她旁邊，把書包放下後朝依寧無奈地苦笑：“他總是逼我給一個答案，可是我要給他什麽答案？現在他在霍家那麽難，如果因為我要留下，和長輩對著幹，難道我就高興了嗎？就算他留下了，難道我要因為虧欠和感動接受他嗎？”
徐依寧沈默沒回答。她覺得夜瑾萱說的有道理。
他們不過十七八歲，未來有太多未知數，怎麽可能保證一直不會變心？又怎麽能夠因為此時的感情去犧牲什麽東西呢？
代價到底是什麽，此時的他們都不知道。
所以，等霍司默出國了，她對他的那一點點好感也會沒有的對吧？
徐依寧安慰自己，等她對霍司默沒有感覺了，就不算背叛夜瑾萱。
此時，一個男生走進來，環視了一下教室，然後目光鎖在依寧身上，徑直走到她的後桌。
“你好，我們之前見過，在上學期錄成績的時候，我叫溫寒盡。”那個男生放下書包後，主動和依寧打了招呼。
徐依寧和夜瑾萱對視一眼，側過身回他：“你好，我叫徐依寧。”
回憶戛然而止，徐依寧倏然從夢中驚醒。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臥室，她緩緩坐起身，靠在床頭。
依寧呆呆地坐了一會兒後，揉了揉頭發。
一雙桃花眼，總是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她，即使知道她喜歡閨蜜的追求者，也從沒有讓她覺得她是一個道德敗壞的女生。
而到了最後，他還在勸她：“依寧，你應該告訴他的，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至少你爭取過了。而不是……一直做膽小鬼。”
徐依寧把頭埋進被子裏，他說得對，她就是一個膽小鬼。怕夜瑾萱知道後覺得她虛偽，怕霍司默知道後覺得她心思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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