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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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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照

雁山腳下,山路蜿蜒延伸向遠處,從徐依寧房間的窗戶往外看去,視野開闊,雲蒸霞蔚,日月星辰。

在這個郊區一隅,靜謐閑致的生活確實讓依寧的心平靜了許多。

房間裏足夠寬敞,放置了書桌,於是徐依寧可以在這裏備考中級會計的課程。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誰呀?”徐依寧問。

“是我。”霍司默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哦,你直接開門進來吧。”徐依寧正在算某公司的納稅問題。

霍司默推門而入,見她正埋頭看書、奮筆疾書,詫異了一番,問:“怎麽,是要考試?”

“當然!要考的證一大把呢。”徐依寧擡頭瞄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算算算。

霍司默坐到她對面,順手拿了一本書——《經濟法》開始看了起來。

做完一題,依寧問:“有什麽事?”

霍司默放下書,反問:“你要看多久書?”

“再等半小時吧。”徐依寧答。

“好。”霍司默繼續看她的書。

見他沒什麽急事的樣子,徐依寧也不管他了,開始下一章節。

兩人一個做題,一個看書,時不時依寧忘記了內容還得從霍司默手中奪回《經濟法》,查到相關知識點後再塞給他。

霍司默對此也只是挑了挑眉,沒有異議。

大半個小時過去,徐依寧才放下筆,揉了揉指腹問:“我看完啦,你剛剛想說什麽?”

“出去附近走走?”霍司默提議。

徐依寧望向窗外,天高雲淡。“好,走。”

原本以為只是去散散步,沒想到到了樓下,兩輛自行車停在那裏。

“騎單車啊?”徐依寧問。

“對,去林子裏走一圈。”霍司默走到其中一輛旁,長腿一跨,雙手搭在車把手上。

徐依寧點點頭,騎到另一輛車上。隨意地將頭發攏在一起,紮了個馬尾,看起來利落許多。“走吧,你帶路。”

經過莊園中軸線的主幹路,騎到門口,保安室的幾個保安出來問好邊開門:“霍先生,徐小姐。”

兩人都微笑頷首,一前一後騎出莊園的大門。

前幾天下的雪已經融化得差不多了,兩人騎進樹林裏,沿著小徑往前走。樹林陰翳,在地上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騎行經過冰封的湖泊,湖面閃爍著微光。

見霍司默沿著騎行道一直往上走,大有一氣登頂之勢,徐依寧喘著氣問:“你要騎到哪兒啊?”

雖然風景很美,但冬季騎行也很累的!

霍司默稍微放慢了速度,讓依寧跟上,回答:“隨便走走就好,沒有一定要到哪裏。”

這話讓依寧放心下來。

到半山腰左右,兩人停在寬闊的公路邊休息。看著連綿無絕的群山,天地廣闊之大,兩人的心境都有些澎湃。

徐依寧雙手扶在欄桿上,轉頭看見霍司默英挺的側臉,他嘴角帶著暢快的笑容,似乎最近被趕下臺的不是他。

“千裏冰封,萬裏雪飄。果然令人賞心悅目。”徐依寧開口道。

霍司默讚同地與依寧對視一眼,笑著問:“索性騎到山頂看看,一覽眾山小,怎麽樣?”

徐依寧瞬間感覺腿軟,找了個借口說:“出來的時候周嬸說了,今天有新摘的草莓,要做果醬的,我們早點回去吧?”

霍司默感覺到她力不從心,沒有勉強,掉轉車頭:“好,走吧。”

“誒——”徐依寧又舍不得了,已經到了半山腰,她往山頂看去,好像剩下的路也不遠。“我們再騎一會兒吧,我還可以再堅持一下的。”

霍司默挑眉,伸手示意女士先行。

真正登頂時,徐依寧站在欄桿邊,暢意地欣賞腳下的風景。

這麽值得紀念的時刻,當然要拍照!徐依寧轉頭,笑著問:“要不要合照?”

霍司默走到她身邊,配合她拍下照片。

徐依寧對著鏡頭簡單做了幾個手勢,她還是比較放不開,隨便拍了幾張。

而後徐依寧翻相冊查看質量。

鏡頭裏,她笑的很開,身後霍司默雖不如她,嘴邊也有笑意,加上他自身長得俊逸,這張照片已經很好。

並且……依寧註意到,霍司默的手搭在她旁邊的欄桿上,這樣看著就像他攬著她。

“怎麽樣?”耳邊傳來他的聲音。霍司默湊到她邊上,目光盯在屏幕上。

徐依寧耳朵熱起來,立馬道:“我發給你。”

上山難下山容易多了,徐依寧順著坡超過霍司默,得意道:“不好意思啦!我先走咯!”

霍司默有些笑意,不忘提醒她:“小心看路。”

徐依寧往身後擺擺手,往莊園的主幹道上走。

到大門口,依寧停下來和保安問好,順便等等身後的人。

“徐小姐,有人來了。”保安說。

徐依寧疑惑,順著主幹道往裏看,一排黑色的車停在露天停車場,大概四五輛左右。

此時,霍司默已經趕上來,也看見了前面的狀況。

徐依寧心裏有些預感,她見霍司默一改剛剛騎行的放松神色,緊繃著臉。

兩人在主樓門口停下。

在別墅門口站著一群人,個個西裝革履、眉頭緊皺,十幾個人烏壓壓地等在門口。

看見霍司默回來,先是臉上驚喜,而後目光轉移到身旁的依寧。

“霍總——”

霍司默臉上沒什麽表情,擡手讓人把自行車挪走。他轉向依寧,語氣還算和緩:“回房間休息一下?”

徐依寧知道他有事要說,點頭,自己先進去。

下一秒,她聽見身後霍司默微冷的語氣:“看來你們還記得我的規矩。我以為,你們敢找到這裏,也可以直接進去。”

有個人答:“知道霍總不喜我們隨意到您的住所,所以在此等候。”

徐依寧加快腳步,沒再聽他們的對話。

霍司默雙眸清冷,率先進去,同時吩咐周聞:“周叔,請客人們進來。”

三樓臥室,徐依寧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換上一件黑色毛衣搭配白色半身裙。

她走到窗邊,邊擦著頭發邊往外望去,正好看到一排車子整齊地離開莊園範圍。

這麽快就談完了?

敲門聲響起,徐依寧過去開門。

“周嬸有去年用草莓釀的果酒,要不要試試?”霍司默手中拿著兩個酒瓶。

“喝酒?”徐依寧秀眉上揚,再次向他確認。

霍司默想到和她幾次關於“酒”都不是太好的回憶,他也笑:“度數很淺,你可以淺酌幾口試試。”

三樓有一個超大的露臺,是欣賞園林的最佳觀賞點。

徐依寧接過霍司默遞來的酒杯,小小地喝了一口,草莓清香的甜味和淡澀感融合在一起。她忍不住多喝了幾口,酸與甜竟恰到好處。

來連雲莊園幾天,徐依寧也沒完整地逛過。今天在這裏正好可以看見後面花園的景致。

這才發現,後面竟然做了一個人造的山崖瀑布,遙遙一望,大有“疑是銀河落九天”之感。並且,一片郁郁蔥蔥的各類樹植修剪整齊,形成圍繞主樓270°的園林景觀。

“哇塞,你的園子很漂亮呢。”徐依寧不吝讚賞。

霍司默笑著喝酒,眉目間的成就感不言而喻。

徐依寧也沒多想,畢竟有錢人似乎都喜歡在這方面研究。

果酒軟和,帶有果香和花香,餘味綿長。

徐依寧喝了不少,滿足地將酒杯放下。

雖然這個位置能觀賞風景,風也大。徐依寧搓了搓雙肩,將身後的抱枕抱到懷裏。

“嘶——”徐依寧忽然低呼一聲,皺眉。

“怎麽了?”霍司默轉向她,見依寧蹙著眉揉小腿處。

“可能因為太久沒運動,抽筋了。”徐依寧將腿伸直,再緩慢地按摩。

徐依寧原本專心地按著腿部,忽然感到光線被遮擋。

霍司默蹲在她身前,低著頭查看她的腿,聲線壓低:“好像有點腫。”

徐依寧的臉瞬時燒起來,下意識要收回腿。

白嫩的肌膚從掌心滑出去,霍司默握緊,擡眼看她:“還在抽筋?”

徐依寧呆滯地搖搖頭:“沒……”

霍司默低著頭,動作慢條斯理,卻用了力道,全神貫註地按揉著她腿上的軟肉。

徐依寧神識尚未歸位,俯視著他,感受到他掌心灼熱的溫度傳導至自己的肌膚上。仿佛有一絲電流順著血管蔓延至胸腔,酥麻而刺激。

不知道按了多久,霍司默擡頭,依寧耳邊的碎發隨著低頭的動作往下滑落。

而她的目光不知所措地定在自己臉上,濕潤地浸滿了水色,還有點難以置信。

霍司默伸手,指尖繞著她的發尾別到耳後。她潮紅的臉清晰可見。

“又喝多了?”霍司默低笑。

徐依寧垂下眼簾,含糊道:“嗯,是有點。”

“要抱嗎?”

“啊?”徐依寧心如鼓擂,一時沒反應過來。

“抱你回去。”霍司默說完,沒給她回答的時間。

他俯下身,將她從沙發上抱起,而後大步往裏走。

依寧完全不敢動彈,僵著身體直到被他放在床邊。

她甚至不敢擡頭,因為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頭頂。

他看了很久,依寧屏著呼吸,等他離開。

直到聽見霍司默輕笑了一聲,手似乎還在自己頭頂輕拂過去,然後說:“晚安。”

等門鎖的聲音響起,徐依寧深呼吸一下,神志徹底清醒。

霍司默,他在幹什麽啊?她雙手捂著臉,盡管感受到他是故意,卻……還是情不自禁地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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