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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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臨近年關，來找霍司默的人越多。
很多甚至是霍擎宇的人，來勸他服軟、找霍擎宇求情，回擎宇集團，但老爺子始終沒有過問他一言半語。
“哦，已經跌停了。”霍司默不鹹不淡地應付著這一個來找他的。“正常啊，明天休市，股票下跌不是正常現象嗎？”
彼時徐依寧正盤腿坐在桌子前的地毯上玩樂高，看著這男人懶散地坐在沙發上，氣勢逼人。
“溫成集團不是很看好霍司明嗎？怎麽又合作不愉快了呢？”霍司默別有深意地說。
下一秒，電話被掛了。
“你真的不回去啊？”徐依寧問。
“回啊，但時機還沒到呢。”霍司默品了一口熱茶道。
要什麽時機？現在霍司默回去應該是眾望所歸了吧？難道他還想讓他爺爺親自來請他嗎？依寧不解。
“我放了周叔和周嬸兩天假，今晚就我們在這裏，你想吃什麽？”霍司默也坐在地毯上，幫依寧找積木。
“我煮什麽吃什麽。”徐依寧隨口答，低頭認真研究圖紙。
霍司默微挑眉，偏頭看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白皙的皮膚透著淡粉色，長發披在肩上，粉色毛衣更顯得嬌俏。
霍司默收回目光，說：“明天你先回廣陽市。”
徐依寧動作一頓，轉頭看他，疑惑道：“那你呢？”
“我還有其他的事，過兩天會回去。”霍司默解釋。
“哦。”依寧低頭繼續拼手上的積木，卻突然沒了興致。
“我把程莞的聯系方式發給你了，要是聯系不上我，可以找她。”
“聯系你幹什麽。”依寧淡淡的答，卻似在賭氣。
霍司默也只是笑笑：“不是說好了要把你外公的字送我嗎？”
“知道了。”徐依寧忽覺心裏有些煩悶。
這一趟雁山之行她本應該很滿足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生活。但是臨近告別，她還是很不舍。
徐依寧看著樂高就沒了心情，放下圖紙，站起身，還拍了拍霍司默：“走，給我打下手，做飯去。”
霍司默也很好說話地跟著她下樓去了。
“吃什麽呢？”徐依寧看著冰箱裏的菜，自言自語。
她轉身問霍司默：“湯做個鯽魚蝦滑湯，菜的話一個雞翅，一個魚香肉絲，再一個清炒時蔬怎麽樣？”
“可以。”霍司默點頭。“我需要幹什麽？”
徐依寧從冰箱裏把需要的食材拿出來，把蝦遞給他，問：“會挑蝦線嗎？”
看著他沈默的樣子，依寧憋著笑，拿了根牙簽給他示範一遍。
“我試試。”霍司默照著依寧剛剛的動作試了一遍，順利取出一條完整的蝦線，遞到依寧面前。
“厲害啊霍師傅！”徐依寧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等霍司默把蝦線挑完，依寧正好把鯽魚煎好，倒入開水讓它煮一會兒。接過他的蝦，依寧加入調料絞成泥，再用湯匙把蝦滑放入鯽魚湯裏。
兩個人配合著，做完菜也一個多小時後了。
徐依寧從櫃子裏翻出一對蠟燭，還去庭院摘了幾朵玫瑰花，將餐廳簡單裝飾一番，增添氛圍感。
“以湯代酒，敬你。”徐依寧拿起碗，對霍司默說。“謝謝你那一晚救我，也謝謝你這段時間收留我。”
她知道霍司默要是真的散心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不少，說缺個伴不過是理由。
霍司默失笑，也拿起碗和她碰了碰。“不必客氣。”
吃了飯，兩人穿好外套，到園林裏散步消食。
此刻夜幕降臨，四面環山的莊園更顯幽靜，樹木掩映，曲徑通幽。
在這樣的環境下，霍司默的心更為寧靜，他看著依寧的側顏，也是這樣的恬淡而平和，心裏的那個決定更加堅定。
“依寧，你對結婚對象有什麽標準呢？”霍司默狀似無意地問。
徐依寧轉頭看他，撞進他的目光中。
她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答：“你想聽哪一種標準？”
“怎麽還不止一種呢？”霍司默略微詫異。
“人總有理想和現實吧？理想的標準只有一個名字，但估計用不到。”
徐依寧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失落，那個名字就是你啊。
應該是她的前男友吧。霍司默想。“那另一種呢？”
“就很現實啊。”徐依寧裝作釋懷地說。
“第一呢，是經濟基礎，至少能保障生活吧；第二是人品，或者說性格。未來太長，我不知道兩個人會一起面對多少困難，多少轉折點。而一個人做出的事情，面對危機的心態，處理危機的能力，都和他的性格息息相關，所以一定要性格穩妥；第三則是眼緣，如果能看得上眼的話，過日子才有趣。”
霍司默不由得點頭，非常理性的標準，也不是很苛刻。
他微微一笑，說：“依寧，你覺得，我怎麽樣？”
徐依寧呼吸都停了一瞬，停下腳步震驚地看著他，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他剛剛說的是“你覺得我怎麽樣”？
“我是認真地問你，你覺得我們在一起怎麽樣？”霍司默心裏也是緊張的，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反覆確定了，依寧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說的那三個條件我覺得我都還算的上。”
說到一半，霍司默忽然不自信地問她，“你對我的眼緣應該還算不錯吧？”
徐依寧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呆呆地點頭，何止還不錯，我深愛你。
“那還行。”霍司默又接著說下去。“你看啊，我們認識這麽久了，對彼此也算了解。我現在也是急於結婚，在彼此的圈子裏，我覺得我們倆還挺合適的，你覺得呢？”
徐依寧現在還是懵的狀態，見霍司默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等她答覆。
徐依寧支支吾吾地問：“可你……你不是該聯姻的嗎？”
霍司默這下忽然不說話了，靜默片刻，向依寧提了一個問題：“你見過被蜘蛛網纏住的蟲子嗎？”
徐依寧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擎宇集團如今就是這樣的處境，可他們卻樂在其中。”霍司默嘲諷地說。“自我上任後，每每做一個決定，就要思考背後的關系網，樹大根深，動彈不得。近段時間來，我一直在想，這是我每天做的工作，但我不喜歡，這不是我回國的意義，所以我決定要斬斷這張網。”
徐依寧慢慢恢覆平靜，認真聽他講。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不想要再要一個牽絆他的聯姻。
“依寧，我明白你的心屬一人，你也明白我的，所以我們在一起不會有負擔。”霍司默凝視著依寧。“如果你覺得我們進展太快，沒關系，結了婚後我們可以循序漸進，按照你的步調來。”
你怎麽會明白我的？徐依寧雙眸酸澀，別過頭去，眼淚瞬間滑落，她伸手去擦，可越擦越多。
“不好意思，我……我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霍司默顯然沒想到依寧會是這個反應，但也瞬間理解，是他太唐突了。“明天回廣陽市後，可以慢慢考慮。”
她怎麽需要考慮，這是她一直不敢想的事情，卻真的發生了。她原以為自己是最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人，沒想到這一天，他親口說“我們還挺合適的”。
從感情上來說，她能馬上答應，但是理智告訴她還需要冷靜考慮，而此刻她已經完全不冷靜，所以必須延後。
第二天，送依寧上車時，霍司默叮囑道：“如果想找我，聯系程莞就好。”
“嗯，知道了。”
“開車慢點。”霍司默吩咐司機，目送車子離開莊園。
這天，夜瑾萱帶著老公回娘家，拉著弟弟到廊下喝茶。
“聽說宣城集團在爭取城西的那塊土地？”夜瑾琛和姐夫顧城邊喝茶邊討論公事。
“嗯，這件事已經差不多定了。”顧城輕啜了一口茶。
“姐姐姐夫。”葉歆端著果盤過來。“吃點水果吧。”她坐在夜瑾琛旁邊，兩人相視一笑。
“什麽時候辦婚禮啊？”夜瑾萱好奇地問。
“在準備了。”夜瑾琛含著笑答。
透過落地窗，夜瑾琛見到夜瑾珩從餐廳出來，打著哈欠往樓上走，估計還想睡個回籠覺。
夜瑾琛神色一斂，揚聲道：“夜瑾珩，過來。”
夜瑾珩迷迷糊糊地看過去，立馬神志清醒了，不情不願地挪著步子過去，在夜瑾萱旁邊坐下。
“姐，姐夫。”夜瑾珩打了個招呼，瞥見葉歆，他裝作沒看見地看到別處去。
夜瑾琛也沒理他，繼續和顧城談論事情。“原本還想提醒姐夫，擎宇集團怕是爭不了城西的地了，見姐夫這麽有把握，我就放心了。”
顧城雖然不喜歡霍司默這個情敵，但是對他的能力還是肯定的，也輕諷地笑笑：“是啊，還得多感謝霍董出手。”
夜瑾珩聽到擎宇集團，忽然想到連雲莊園的所見所聞，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姐姐，嘴唇緊閉。
“怎麽了？”夜瑾萱察覺到這個弟弟神情異常。
夜瑾珩閉著嘴搖搖頭。
“快說！”夜瑾萱一巴掌拍在夜瑾珩大腿上。
“唉喲！痛！”夜瑾珩揉了揉大腿，糾結了半天，覺得還是得說。
“姐，這件事對你來說估計不一定是好消息。”夜瑾珩神神秘秘地說，然後指向顧城，“但對姐夫來說，肯定是好消息。”
“哦？”顧城挑眉，關他什麽事？
“前兩天我去連雲莊園找司默哥。”夜瑾珩也不賣關子，直接了當地說。“姐，你猜我看到誰了？”
夜瑾萱感覺到一直摟在腰上的手力道一收，嗔了顧城一眼，然後回夜瑾珩：“誰啊？”
“依寧姐。”夜瑾珩一下子說出來，感覺松了一口氣。
夜瑾萱驚愕住了，問：“依寧？她怎麽會在霍司默那裏？”
“他們倆好像有點那個那個……”夜瑾珩用兩個大拇指比了比。
此刻夜瑾萱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瞠目結舌地看了看夜瑾珩，轉頭看夜瑾琛，見他們都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
“他竟然把手伸到我閨蜜這裏來了？！”夜瑾萱一臉氣憤。
“挺好的。”顧城淡然道。“他們倆都單身，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夜瑾萱瞪了顧城一眼，想了想，依寧是說過自己不在市區，也說了回來有事要細說，那還是等她回來再問吧。
“怎麽？你的竹馬要脫單了，你不高興？”顧城酸溜溜地問。
夜瑾萱氣呼呼地起身，“哼”了一聲往裏走。
“姐夫，快追啊，你老婆生氣了。”夜瑾珩看熱鬧不嫌事大。
顧城沒理夜瑾珩的幸災樂禍，起身跟上夜瑾萱。
……廊下就剩夜瑾琛、葉歆還有夜瑾珩三個人。
“聽說你在追一個歌手？”夜瑾琛問。
夜瑾珩垂著眼眸，把玩著手上的茶杯，敷衍地“嗯”了一聲。
“如果是認真的，就把人帶回來。如果不是，適可而止。”最後四個字帶了點警告的味道。
夜瑾珩把茶杯往桌上一扔，眼中帶著點氣惱，看了兩人一眼，負氣離開。
夜瑾萱還沒走多遠就被顧城一把拉住，掙紮了一會兒，就任他抱著。“幹什麽？我要去找我的竹馬，說不定人家還要我。”夜瑾萱賭氣地說。
“去什麽去？”顧城輕吻她的眉眼。“我錯了，我知道你不是在意霍司默，是在意依寧。”
夜瑾萱也沒多生氣，但面上還板著臉。“我不像某人，我只有一個竹馬，沒名沒分的。某人可是有實實在在的未婚妻的。”
顧城最怕她提起這件事，懊悔地吻住她的唇，邊道歉：“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有一個妻子，叫夜瑾萱。別生氣了好嗎？”
夜瑾萱也軟了下來，摟住他的腰：“阿城，我最近是不是特別愛生氣？”
顧城的確感覺到了夜瑾萱最近情緒有些敏感，但他還是哄著她：“沒有，我就當……夫妻間的情趣。”
夜瑾萱笑著回吻他。
經過的夜瑾珩本來就負氣，見到這一幕，更氣悶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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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甚至是霍擎宇的人，來勸他服軟、找霍擎宇求情，回擎宇集團，但老爺子始終沒有過問他一言半語。
“哦，已經跌停了。”霍司默不鹹不淡地應付著這一個來找他的。“正常啊，明天休市，股票下跌不是正常現象嗎？”
彼時徐依寧正盤腿坐在桌子前的地毯上玩樂高，看著這男人懶散地坐在沙發上，氣勢逼人。
“溫成集團不是很看好霍司明嗎？怎麽又合作不愉快了呢？”霍司默別有深意地說。
下一秒，電話被掛了。
“你真的不回去啊？”徐依寧問。
“回啊，但時機還沒到呢。”霍司默品了一口熱茶道。
要什麽時機？現在霍司默回去應該是眾望所歸了吧？難道他還想讓他爺爺親自來請他嗎？依寧不解。
“我放了周叔和周嬸兩天假，今晚就我們在這裏，你想吃什麽？”霍司默也坐在地毯上，幫依寧找積木。
“我煮什麽吃什麽。”徐依寧隨口答，低頭認真研究圖紙。
霍司默微挑眉，偏頭看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白皙的皮膚透著淡粉色，長發披在肩上，粉色毛衣更顯得嬌俏。
霍司默收回目光，說：“明天你先回廣陽市。”
徐依寧動作一頓，轉頭看他，疑惑道：“那你呢？”
“我還有其他的事，過兩天會回去。”霍司默解釋。
“哦。”依寧低頭繼續拼手上的積木，卻突然沒了興致。
“我把程莞的聯系方式發給你了，要是聯系不上我，可以找她。”
“聯系你幹什麽。”依寧淡淡的答，卻似在賭氣。
霍司默也只是笑笑：“不是說好了要把你外公的字送我嗎？”
“知道了。”徐依寧忽覺心裏有些煩悶。
這一趟雁山之行她本應該很滿足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生活。但是臨近告別，她還是很不舍。
徐依寧看著樂高就沒了心情，放下圖紙，站起身，還拍了拍霍司默：“走，給我打下手，做飯去。”
霍司默也很好說話地跟著她下樓去了。
“吃什麽呢？”徐依寧看著冰箱裏的菜，自言自語。
她轉身問霍司默：“湯做個鯽魚蝦滑湯，菜的話一個雞翅，一個魚香肉絲，再一個清炒時蔬怎麽樣？”
“可以。”霍司默點頭。“我需要幹什麽？”
徐依寧從冰箱裏把需要的食材拿出來，把蝦遞給他，問：“會挑蝦線嗎？”
看著他沈默的樣子，依寧憋著笑，拿了根牙簽給他示範一遍。
“我試試。”霍司默照著依寧剛剛的動作試了一遍，順利取出一條完整的蝦線，遞到依寧面前。
“厲害啊霍師傅！”徐依寧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等霍司默把蝦線挑完，依寧正好把鯽魚煎好，倒入開水讓它煮一會兒。接過他的蝦，依寧加入調料絞成泥，再用湯匙把蝦滑放入鯽魚湯裏。
兩個人配合著，做完菜也一個多小時後了。
徐依寧從櫃子裏翻出一對蠟燭，還去庭院摘了幾朵玫瑰花，將餐廳簡單裝飾一番，增添氛圍感。
“以湯代酒，敬你。”徐依寧拿起碗，對霍司默說。“謝謝你那一晚救我，也謝謝你這段時間收留我。”
她知道霍司默要是真的散心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不少，說缺個伴不過是理由。
霍司默失笑，也拿起碗和她碰了碰。“不必客氣。”
吃了飯，兩人穿好外套，到園林裏散步消食。
此刻夜幕降臨，四面環山的莊園更顯幽靜，樹木掩映，曲徑通幽。
在這樣的環境下，霍司默的心更為寧靜，他看著依寧的側顏，也是這樣的恬淡而平和，心裏的那個決定更加堅定。
“依寧，你對結婚對象有什麽標準呢？”霍司默狀似無意地問。
徐依寧轉頭看他，撞進他的目光中。
她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答：“你想聽哪一種標準？”
“怎麽還不止一種呢？”霍司默略微詫異。
“人總有理想和現實吧？理想的標準只有一個名字，但估計用不到。”
徐依寧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失落，那個名字就是你啊。
應該是她的前男友吧。霍司默想。“那另一種呢？”
“就很現實啊。”徐依寧裝作釋懷地說。
“第一呢，是經濟基礎，至少能保障生活吧；第二是人品，或者說性格。未來太長，我不知道兩個人會一起面對多少困難，多少轉折點。而一個人做出的事情，面對危機的心態，處理危機的能力，都和他的性格息息相關，所以一定要性格穩妥；第三則是眼緣，如果能看得上眼的話，過日子才有趣。”
霍司默不由得點頭，非常理性的標準，也不是很苛刻。
他微微一笑，說：“依寧，你覺得，我怎麽樣？”
徐依寧呼吸都停了一瞬，停下腳步震驚地看著他，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他剛剛說的是“你覺得我怎麽樣”？
“我是認真地問你，你覺得我們在一起怎麽樣？”霍司默心裏也是緊張的，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反覆確定了，依寧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說的那三個條件我覺得我都還算的上。”
說到一半，霍司默忽然不自信地問她，“你對我的眼緣應該還算不錯吧？”
徐依寧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呆呆地點頭，何止還不錯，我深愛你。
“那還行。”霍司默又接著說下去。“你看啊，我們認識這麽久了，對彼此也算了解。我現在也是急於結婚，在彼此的圈子裏，我覺得我們倆還挺合適的，你覺得呢？”
徐依寧現在還是懵的狀態，見霍司默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等她答覆。
徐依寧支支吾吾地問：“可你……你不是該聯姻的嗎？”
霍司默這下忽然不說話了，靜默片刻，向依寧提了一個問題：“你見過被蜘蛛網纏住的蟲子嗎？”
徐依寧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擎宇集團如今就是這樣的處境，可他們卻樂在其中。”霍司默嘲諷地說。“自我上任後，每每做一個決定，就要思考背後的關系網，樹大根深，動彈不得。近段時間來，我一直在想，這是我每天做的工作，但我不喜歡，這不是我回國的意義，所以我決定要斬斷這張網。”
徐依寧慢慢恢覆平靜，認真聽他講。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不想要再要一個牽絆他的聯姻。
“依寧，我明白你的心屬一人，你也明白我的，所以我們在一起不會有負擔。”霍司默凝視著依寧。“如果你覺得我們進展太快，沒關系，結了婚後我們可以循序漸進，按照你的步調來。”
你怎麽會明白我的？徐依寧雙眸酸澀，別過頭去，眼淚瞬間滑落，她伸手去擦，可越擦越多。
“不好意思，我……我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霍司默顯然沒想到依寧會是這個反應，但也瞬間理解，是他太唐突了。“明天回廣陽市後，可以慢慢考慮。”
她怎麽需要考慮，這是她一直不敢想的事情，卻真的發生了。她原以為自己是最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人，沒想到這一天，他親口說“我們還挺合適的”。
從感情上來說，她能馬上答應，但是理智告訴她還需要冷靜考慮，而此刻她已經完全不冷靜，所以必須延後。
第二天，送依寧上車時，霍司默叮囑道：“如果想找我，聯系程莞就好。”
“嗯，知道了。”
“開車慢點。”霍司默吩咐司機，目送車子離開莊園。
這天，夜瑾萱帶著老公回娘家，拉著弟弟到廊下喝茶。
“聽說宣城集團在爭取城西的那塊土地？”夜瑾琛和姐夫顧城邊喝茶邊討論公事。
“嗯，這件事已經差不多定了。”顧城輕啜了一口茶。
“姐姐姐夫。”葉歆端著果盤過來。“吃點水果吧。”她坐在夜瑾琛旁邊，兩人相視一笑。
“什麽時候辦婚禮啊？”夜瑾萱好奇地問。
“在準備了。”夜瑾琛含著笑答。
透過落地窗，夜瑾琛見到夜瑾珩從餐廳出來，打著哈欠往樓上走，估計還想睡個回籠覺。
夜瑾琛神色一斂，揚聲道：“夜瑾珩，過來。”
夜瑾珩迷迷糊糊地看過去，立馬神志清醒了，不情不願地挪著步子過去，在夜瑾萱旁邊坐下。
“姐，姐夫。”夜瑾珩打了個招呼，瞥見葉歆，他裝作沒看見地看到別處去。
夜瑾琛也沒理他，繼續和顧城談論事情。“原本還想提醒姐夫，擎宇集團怕是爭不了城西的地了，見姐夫這麽有把握，我就放心了。”
顧城雖然不喜歡霍司默這個情敵，但是對他的能力還是肯定的，也輕諷地笑笑：“是啊，還得多感謝霍董出手。”
夜瑾珩聽到擎宇集團，忽然想到連雲莊園的所見所聞，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姐姐，嘴唇緊閉。
“怎麽了？”夜瑾萱察覺到這個弟弟神情異常。
夜瑾珩閉著嘴搖搖頭。
“快說！”夜瑾萱一巴掌拍在夜瑾珩大腿上。
“唉喲！痛！”夜瑾珩揉了揉大腿，糾結了半天，覺得還是得說。
“姐，這件事對你來說估計不一定是好消息。”夜瑾珩神神秘秘地說，然後指向顧城，“但對姐夫來說，肯定是好消息。”
“哦？”顧城挑眉，關他什麽事？
“前兩天我去連雲莊園找司默哥。”夜瑾珩也不賣關子，直接了當地說。“姐，你猜我看到誰了？”
夜瑾萱感覺到一直摟在腰上的手力道一收，嗔了顧城一眼，然後回夜瑾珩：“誰啊？”
“依寧姐。”夜瑾珩一下子說出來，感覺松了一口氣。
夜瑾萱驚愕住了，問：“依寧？她怎麽會在霍司默那裏？”
“他們倆好像有點那個那個……”夜瑾珩用兩個大拇指比了比。
此刻夜瑾萱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瞠目結舌地看了看夜瑾珩，轉頭看夜瑾琛，見他們都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
“他竟然把手伸到我閨蜜這裏來了？！”夜瑾萱一臉氣憤。
“挺好的。”顧城淡然道。“他們倆都單身，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夜瑾萱瞪了顧城一眼，想了想，依寧是說過自己不在市區，也說了回來有事要細說，那還是等她回來再問吧。
“怎麽？你的竹馬要脫單了，你不高興？”顧城酸溜溜地問。
夜瑾萱氣呼呼地起身，“哼”了一聲往裏走。
“姐夫，快追啊，你老婆生氣了。”夜瑾珩看熱鬧不嫌事大。
顧城沒理夜瑾珩的幸災樂禍，起身跟上夜瑾萱。
……廊下就剩夜瑾琛、葉歆還有夜瑾珩三個人。
“聽說你在追一個歌手？”夜瑾琛問。
夜瑾珩垂著眼眸，把玩著手上的茶杯，敷衍地“嗯”了一聲。
“如果是認真的，就把人帶回來。如果不是，適可而止。”最後四個字帶了點警告的味道。
夜瑾珩把茶杯往桌上一扔，眼中帶著點氣惱，看了兩人一眼，負氣離開。
夜瑾萱還沒走多遠就被顧城一把拉住，掙紮了一會兒，就任他抱著。“幹什麽？我要去找我的竹馬，說不定人家還要我。”夜瑾萱賭氣地說。
“去什麽去？”顧城輕吻她的眉眼。“我錯了，我知道你不是在意霍司默，是在意依寧。”
夜瑾萱也沒多生氣，但面上還板著臉。“我不像某人，我只有一個竹馬，沒名沒分的。某人可是有實實在在的未婚妻的。”
顧城最怕她提起這件事，懊悔地吻住她的唇，邊道歉：“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有一個妻子，叫夜瑾萱。別生氣了好嗎？”
夜瑾萱也軟了下來，摟住他的腰：“阿城，我最近是不是特別愛生氣？”
顧城的確感覺到了夜瑾萱最近情緒有些敏感，但他還是哄著她：“沒有，我就當……夫妻間的情趣。”
夜瑾萱笑著回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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